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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王李自成新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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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身边只有五十余亲兵,要想用五十多人在上万满人中救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吴三桂却想也不想,马上命令守城士兵开城门。

吴三桂虽然不是祖大寿的亲外甥,但祖大寿对这个智勇双全的外甥确实喜爱,有心不让吴三桂出城送死,话已开口也不好反悔,只得命令土兵开城门,放吴三桂出城。

吴襄身边虽然只有数百人,每人却都是一等一的精兵,满人虽然有上万人,可刚一接战时却因轻敌吃了一个大亏,数十名满人被明军所杀,这下满人才不敢大意,皇太极见吴襄的数百人在满人重围之下丝毫不乱,爱惜其才,想将其逼降,没有用全力进攻。

可明军的顽强还是出乎皇太极的意料,满人轮流进攻了一整天,付出了伤亡数百人的代价,明军死伤过半,却一直咬牙挺着,愣是没有攻破明军的内圈。

吴三桂的五十多人马一在满人的外围出现,就让满人大吃一惊,明军很少主动在野战中进攻满人,加上皇太极已知道城中明军不多,倾城而出也不是满人的对手,才放心与吴襄等人耗着,此时满人经过一整天的进攻,体力和士气都已下降,又毫无准备,被吴三桂带人一冲,满人竟然抵敌不住,连损数十人后,让开了阵线,吴三桂得已和吴襄会合。

明军得到增援,士气大振,鼓起余勇,杀出了满人的包围,天色已黑,皇太极做梦也没有想到明军只有五十多人来援,以为有大队明军埋伏,竟不敢追,让吴三桂从容退回城中。

一时之间,几乎大明朝的每一寸土地上,都传扬着“聪俊绝人小“纯忠极孝”、“夷夏震慑”、“勇冠三军、孝闻九边”的吴三桂孤胆救父的英雄事迹。

吴三桂凭此也是一路青云之上,成了朝庭最年轻的总兵,如今祖太寿和尤世威两人调往京城,整个山海关就以吴三桂的军职最大,而祖大寿也对这个外甥放心的很,吴三桂当仁不让的统领起整个关外的防务。

这样一个年轻,英俊,手握重兵的人脸上却少有笑容,大明的局势一天一天败坏,吴三桂看得忧心如焚,恨不能自己统领大军,将各路义军和什么唐军统统剿灭,可惜他却只能留在此防卫已不成气候的满人。

满人绝不会认可吴三桂以为自己不成气候的想法,在朝庭的目光更多关注在唐军和江南的义军身上时,皇太极已率领了三万大军悄悄靠近了广宁中屯的前线,这两年多来,满人没有了进关的抢掠,日子过得极苦,可是在皇太极的领导下,不但没垮,力量还有了长足的进步。

皇太极一边靠着从朝鲜掠来的物质休生养息,一面派出大量的人手到锡霍特山脉,甚至远到库页岛,大量捕捉生女真,补充进他的队伍里,这些生女直还完全没有开化,甚至抓到野兽都直接生吃,可是战力却惊人,不但人人善射,而且力大无比,面容凶恶,抓捕他们时满人虽然受到了一点损失,可是所得远大于所失,补充进野人女直后,满人的战力更是惊人,这些野人女直有了好的兵器,一人可以顶上数名满人。

现在满人的力量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可是战力却尤有过之,皇太极才有雄心再次率军与明军作战。

第七卷 博奕 第十一章 忠臣孤子

    和几年前进攻朝庭有多种选择不同,如今的草原再也不是蒙古人和满人的天下,归化以西全部被唐军占领,归化以东也常有唐军的大军出来扫荡,满人虽然对昔日在归化城下惨败于唐军之手恨之入骨,也并不服气,认为唐军只是靠火炮偷袭才侥幸取胜,纷纷叫嚷着要报仇。

皇太极却是清醒的,他虽然自信可以和唐军对阵,但唐军和大明比,无疑大明更弱,柿子当然是捡软的捏,皇太极深懂这个道理,他避开以前常走的路线,直接打山海关的主意,既使攻不破山海关,也可以将广宁中屯到宁远城,山海关一带的物质掠夺。

若是攻打唐军,打下了也只是得到昔日的草场而已,白白损耗自己的兵力,尽管众将对唐军不服气,还是听从了大汗的命令,先攻打明军。

广宁中屯卫所属,西起葫芦套,接宁远海防,经大笔架山海岛和小笔架山海岛等处,东至广宁右屯卫海口,即河东堡。

锦州城是广宁中屯卫城,位于小凌河与哈喇河之间,北依红螺山,南临辽东湾,地处险要,势踮形胜,几经战火损毁,又被明军顽强的建了起来,是明军关宁防线的前锋要塞。

在明将尚可喜,耿仲明未叛之前,明军的防守只需重点防住锦州,宁远北面的锋线即可,尚可喜,耿仲明叛明之后,不但给满人带去了大批地火炮。船只,还有各种工匠,使得满人的攻城能力和水军战力大为提高。辽东湾上千里防线,满人处处可登陆,明军不得不分兵防守。锦州的兵力已捉襟见肘。

祖大寿。尤世威二人调走后口辽东可用兵力减少了三分之二,锦州地兵力更是减少到只有三千五百人,要让吴三桂已不到二万人来分守这上千里防线,锦州的三千五百人已算得上重兵云集,吴三桂不亏是一员良将,他虽然认为满人已经衰弱。但还是不敢麻痹大意。

此时守卫锦州城的是副将孙仲寿,他地哥哥孙祖寿曾在袁宗焕挥下任总兵,多次击败满人对辽东地入侵,在崇祯二年。清兵攻入京师附近,袁崇焕被下狱,满桂受命总理关、宁将卒,屯兵安定门外。满桂认为:“敌劲援寡,未可轻战。”崇祯却让他立即出击,这一役,孙祖寿和主将满桂一起战死。

孙仲寿虽然对朝庭处死袁崇焕,强令满桂,孙祖寿出战,以致战死不满到极点,但对满人地仇恨还是让他留在关外继续和满人作战,这天,孙仲寿正在巡城,突然看到远处烟尘滚滚,那是大队骑兵奔袭的迹象,看样子离城不到十里。

孙仲寿大吃一惊,急令附近正在耕种的辽人返回城中,并传令全城警戒,锦州已有三年多没有经历战火了,最近的一次仗还是发生在崇祯六年,不过,尽管朝庭已对满人放松了警惕,生活在这里的人却并没有忘记战争,听到告警声,所有正在干活的辽人马上返回,许多人已拿起了刀剑,聚到了城墙上。

满人来得好快,十里地功夫,好象一眨眼就已来到,孙仲寿站在城头挺立不动,看着烟尘越来越近,旁边的一名亲兵惊叫一声:“看,前面还有人。”

已经可以看到满人的身影了,三年来,满人又一次出现在锦州城下,城外漫山遍野全是满人的旗帜,在满人地前面,正有二匹孤骑,他们好象是暴风雨的孤舟,随时会倾覆,马上的骑士拼命的鞭打马匹,向锦州城冲来,而身后,是成千上万的满人,他们嘴里呼荷有声,开弓向前面的两名骑士射去。

绝大数箭支都落在两人身后,但也有几支向他们的后心插去,马上的两名骑士身手却很灵活,他们背后好象长了眼睛,一低头,伏下了身子,箭支顿时从他们的头上飞了过去,城中的士兵都发出了轰天般的叫好声。

孙仲寿知道恐怕就是这两人首先发现了满人,想跑回城中报告,才引得满人不得不暴露行动,对他们追杀,否则,城中若是不备,被满人悄悄接近了城池,凭城中的数千名士兵,恐怕一天也守不住,他不由暗暗感激前头的两人,可惜他非但不能派兵去救两人,甚至城门也不能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死在满人的铁箭下。

两人越来越接近了,他们的面目都清晰可见,都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左边的一人年龄稍大,已蓄起了胡子,右边的人脸上光洁,只是他们的面容都有七八分相象,孙仲寿对两人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只是怎么也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们。

一名亲兵道:“大人,他们的面貌好象何都督。”

孙仲寿心中一动,仔细看去,右边的那人太年轻,还看不出和他以前的好友何可纲有什么相似,可左边的一个,若是再加个二十岁,却活脱脱和当年的何可纲一模一样。

何可纲是当年袁宗焕帐下副将,崇祯二年,袁崇焕下狱,何可纲随祖大寿东走,后来崇祯下旨赫免辽东诸将,何可纲重归于朝庭。

崇祯三年,永平、滦州失守,何可纲率军与满人在古冶乡及双望大战,杀退了满人向前的进犯。四月,枢辅孙承宗令何可纲督诸将营在双望诸山,以缀永平之师。令祖大寿诸军直趋滦州。滦州被明军收复,满人弃永平,何可纲遂入其城。论功,加太子太保、左都督。

崇祯四年,朝庭筑城大凌河,何可纲偕祖大寿护兵筑城,八月大凌河城刚一竣工,皇太极率军十万来攻,何可纲等人坚守不下。数月之后,粮尽援绝。城中连死尸也都食尽,众将无奈。商议诈降,唯独何可纲誓死不从,祖大寿只好命两人将何可纲掖出城外杀了。何可纲颜色不变,亦不发一言,含笑而死。

祖大寿等人归降后。借口家小在宁远。自己要返回把家人接来。皇太极竟然充了,这绝不是皇太极心胸多么开阔,对祖大寿太过爱惜之故,明知祖大寿是诈降还放他回去,其实这都是何可纲之功,皇太极派出地使者亲眼看到祖大寿将不肯投降的何可纲杀了。皇太极自然以为祖大寿等人已毫无退路,才故作大方,放祖大寿等人回去。

祖大寿得脱牢笼后,当然不肯回去。再次与满人作对,估计皇太极得到这一条消息时应当会气炸了胸膛吧,他英明一世,却被一个祖大寿骗过,而绝不是象后世的清史一样给皇太极脸上贴金,说他明知祖大寿一去肯定会不归,还放他回去。

祖大寿回到宁远后,才得知了何大纲地真正心思,当时众人毫无办法,大凌河再无一物可食,不降,只能全部饿死,若是都降,皇太极对众人必定防范严密,假降也要变成真降,他才甘愿以自己的一死,来换得同伴可能的生存机会。

祖大寿心中对何可纲负疚,在他死后曾派人寻找何可纲地家人,可是他地家人早已不知去向,此时孙仲寿见竟然是何可纲地儿子,怎忍让他们再死在自己眼前,可是若开城门又实在太过危险,若是满人借势一冲,城门来不及关闭,那锦州可就要在自己手中一日而丢。

马上的两人奔到了城下,见到紧闭的大门,心中涌起了一股绝望,正要拔马返回与满人博杀,孙仲寿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对亲兵道:“快,去拿绳子丢下去。”

城下两人见到丢下的绳子大喜,从马上飞身而下,抓住了绳子就往城上爬去,眨眼已爬到了半墙,已逼近了的满人如梦方醒,取出长箭,拼命朝两人射去。他们跨下的骏马当即全身中箭,哀吟着倒地死去,爬墙地两人身子却灵活的很,可以一边爬墙,一边左右摇摆,避过满人的箭支。

满人恼怒两人将自己的计划全盘破坏,本来可以偷袭地城池变得需要强攻,一路追杀不休,只是到了城下,他们倒是好整以暇,若是城内敢开城门,他们可以随着冲城,若城门不开,他们就在城下将两人折磨一番,再行射杀,也好打击城中士气,否则他们停在城下的那段时间,就是有几条命也要被满人射杀。

此时眼见两人却要逃了,他们顿时大急起来,拼命朝两人攒射,城中也已经开始反击,火锐,箭支,大炮,一股脑的向城下的满人砸去,刹时间轰倒了一大片满人,满人无奈,只得率军后退,他们想在城下射杀两人不成,反而自己丢下了数十具尸体,令守城的一方士气大涨。

两人被拉上了城墙,他们身上虽然狼狈,却没有受伤,孙仲寿还是在他们十多岁时见过面,此时重新见到两人,想到好友已经故去,眼睛一红,道:“两位世侄,你们受苦了。”

两人的眼睛也是一红,跪了下来,道:“何报,何仇参见孙世叔。”

两人名字加起来就是报仇两字,孙仲寿一惊,道:“你们怎么改了名字。”

两人齐答:“父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我们兄弟两人就用此名,还望孙世叔能够替我们作主。”

孙仲寿大急,他们的父亲是祖大寿亲手命人斩杀,此时祖大寿正是辽东的柱石,焉可让他们找祖大寿报仇,忙道:“两位贤侄请起,你们的父亲虽然是祖大人所杀,但那也是逼不得已,如今辽东离不开祖大人,你们千万不可乱来。”

老大何报道:“世叔误会了,我们刚改名字时,确实想找祖大寿报仇,但看在他这几年誓死抵抗满人的份上,我们会把仇记在满人身上,不过以后若是祖大寿有异心,我们就是拼命也要为父亲大人报仇。”

孙仲寿大为心慰:“应该的,你们如此明理,我就放心了,你们不要叫我世叔了,就叫我孙叔叔吧。”将两人扶起,又问起两人这些年来的情景。

崇祯四年,那时何报十八岁,何仇刚刚十六岁,何报参军不久,他们两人和母亲一起住在宁远城中,何大纲的死讯一传来,两人的母亲受不了打击,当日就病倒了,兄弟两人却强忍悲痛,一边练武,一边尽心尽力的照顾起母亲来。

他们年龄虽小,却知道将军难免阵上亡的道理,也没有记恨谁,只是想一心练好武艺报效朝庭,谁知后面传来消息,父亲不是被满人所杀,而是因不肯投降,死在自己同僚手里,他们大怒,当即改了名字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后来祖大寿从满人营中回来,兄弟俩就要找他报仇,只是人单势孤,母亲又处在病中,只好暂时按下报仇的想法,后来两人得知祖大寿在寻找他们,以为祖大寿要赶尽杀绝,只得带着母亲躲开。

这一躲就是二年多,母亲也去世了,他们安葬母亲后才想重新找祖大寿报仇,只是一打听,祖大寿这几年来一心一意抗清,两人虽然对祖大寿仇恨,但父亲何可纲从小就教导他们家仇和国仇的区分,杀了祖大寿,便宜的只是满人。

两人不能报仇,只好重新回到关外,经常寻找落单的满人下手,这数年间,竟被他们零敲零打,杀了数十个满人,搞得关外的满人疑神疑鬼,却拿二人没有办法,这天,他们遇到了满人的斥候队,杀了数人,才得知满人偷袭锦州,连忙打马过来报信,没想到他们杀的斥候很快让满人发现,才有那一番追杀。

孙仲寿听得大为感叹:“好孩子,了不起,何兄若是地下有灵,知道有二个如此好的儿子,也可以瞑目了。”

在他们说话间,外面的数万满人已将锦州围了个严严实实,城外的牛角声到处响起,一队队全身披甲的满人井然有序的移动,等他们整理好了马上就会发起对锦州的进攻。

孙仲寿早已派出了报信的斥候,如今唯有死守,才能给后方多一点准备的时间,他大笑一声,道:“好孩子,我和你父亲不知并肩杀敌过多少次,如今轮到你我叔侄并肩杀敌了,怕不怕?”

两人齐摇头,道:“孙叔叔,我们杀过的满人不一定比你少,何来害怕的道理。”

第七卷 博奕 第十二章 柔情

    “叮咚,叮咚”的琴声,从唐王府的侧面传来,李鸿基就是不懂音乐,也听得到琴中的幽怨之声,他不由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来,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旁边的朱玉凤不由神色黯然,望着李鸿基的背影,张口欲叫,却发不出声来,她只不过是他的奴婢,吃醋也轮不到她,想起以前自己是秦王府中高高在上的郡主,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奴婢,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恐怕连一个妓女也不如,心中气苦,举起了手上刚要端给李鸿基的参汤,差点便要向地上摔去,想了想,还是把杯子放下。

本来王府并无人知道柳如是和顾媚两人以前的身份,却被不甘心又有两人争宠的田玉珠泄露了出去,如今两人以前的妓女身份王府中人已人人知晓,让高桂英左右为难。

虽然两人尚是处子之身,但一入娼门,便终身是下贱之人,高桂英本出身贫贱,对人的身份高低并不在意,唯有出身娼门的人嫁给唐王作妃让她迟疑,怕唐王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本来打算李鸿基一回来就劝他收两人为妃,得知二人身份后也不敢相劝。

李鸿基走进特意留给柳如是和顾媚两人的后花园,见柳如是独自一个人低头端坐在园中莲花池的中央,此是正是五月荷花飘香的季节,柳如是白衣胜雪,四周开满了娇艳地荷花。她坐在中央,宛如一个莲中仙子,“叮咚。叮咚”的琴声正从她手下飘出。

李鸿基虽然回来数月之久,两人见面的时间却不多,柳如是本来钟情于方以智。可是方以智迫于父命却不能娶她。她女扮男装到唐军境内。除了想避开在南京地阮大诚之外,也是因为和方以智的好事不能谐,有意出来散心。

在西安碰到李鸿基后,虽然感激李鸿基的多方照顾,却并没有牵涉到男女之情,直到高桂英将她接到王府。得知李鸿基地真正身份后,柳如是才沉下心来考虑是否要嫁给李鸿基。柳如是从小颠簸流离,又有数次被青楼地老鸨卖来买去,长大后才靠自己地才学红遍金陵。免于被迫卖身。

她的心中其实十分缺泛安全感,和达官贵人的交往也是为了能得到他们的庇佑,钟情于方以智,一方面方以智确实是一个翩翩少年,而且才学又好,另一方面恐怕和方以智的家世也不无关系,只有象他这样的家世才能保护自己。

可是偏偏是家世妨碍了方以智娶她,而且在阮大诚逼婚之后方以智也不能拿出好地办法帮她,只能让她逃走,这让柳如是失望不已,到了西安,方以智更是对她越来越冷谈,参加完唐王赐宴回来后,方以智对她更是敬而远之,柳如是还以为方如智是要做大事,才想故意避开她,以免她受到牵连,得知李鸿基的身份后,柳如是恍然大悟,恐怕方以智参加完宴会就已知道了李鸿基的身份,才有避开她之举。

柳如是现在才明白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地靠山,顿时把心思放在了李鸿基身上,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她心中明白,唐王也一定是对她有意才隐瞒身份和她结交,历史上柳如是会嫁给大她数十岁的钱谦益,在钱谦益死后她又自尽追随而去,也是因为跟着钱谦益她才会有真正的安全感,没有了钱谦益的保护,她尽管才四十多岁,钱谦益的家人一逼,她却不得不自尽而去了。

可等她把心思放在了李鸿基身上时,李鸿基出征归来,发现她在府中却没有如预料般的娶她,甚至连一句承诺也没有,回来五个多月了,两人见面的次数比以前住在客栈里还要少,又如何不引起柳如是的一腔幽怨之情。

李鸿基心中奇怪,这园中怎么只有柳如是一个人,不但顾媚不见,就是她们两人的侍女,王府的下人也不见,他向柳如是望去,柳如是平日喜欢穿着一身鹅黄,此时为了衬托荷池中的景色,特于换了一身白衣,她神色专注,更显得肤如凝脂。螓首蛾眉,一双柔荚在琴弦上上下移动,如幽如咽的声音传来,宛如情侣之间的窃窃私语,又如情窦初开的少女遭到心中人的误解而难过,让李鸿基情不自禁的向她走去,静静的在柳如是的对面坐了下来。

柳如是仿若不觉,继续弹着琴弦,她的纤纤十指灵活的动来动去,直到一曲终了才抬起头来,见到李鸿基坐在她对面,“啊。”了一声,连忙起身,拜了下来:“参见唐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鸿基还沉浸在刚才的琴声中,见柳如是要跪下,连忙伸手扶住:“不必多礼。”

两手相及,李鸿基只觉手中传来一股滑嫩的感觉,正要松手,柳如是的小手反握了一下李鸿基宽大的手掌,借势而起:“多谢殿下。”已亭亭的站在了李鸿基的面前,她的小手才收了回来。

两人相距不到半尺,呼吸之间都清晰可闻,从柳如是身上传来了一股幽香,更是直钻入李鸿基的鼻孔,让他全身毛孔都仿佛要舒散开来,李鸿基忙退下一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坐。”

柳如是见李鸿基退后,幽怨的扫了他一眼,斜斜的坐在对面,只是坐法不同,本来是相对而坐,李鸿基只觉得好象眨眼间两人距离就拉近了许多,其实李鸿基现在也搞不清对柳如是和顾媚两人的心态,若是沉迷于她们两人的美色,娶了便是,唐军就算有人反对,只要他坚持,也会不了了之。

若不是沉迷于两人的美色,让她们搬出王府也好,又何必一定要用王府把她们两人困住。也不用一句实话也没有,让她们不尴不尬地在王府中住下去。

李鸿基看着眼前的丽人,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你们在府中住的如何?”

柳如是摇了遥头,低头不语,李鸿基心里没来由地一紧。道:“怎么。

住得不好。莫非有人敢怠慢你们不成?”

柳如是开口道:“不是,王府中人对我们很好,只是我们一直住在府中,不能出去,觉得闷而已。

李鸿基讶然道:“不能出来,难道谁还敢限制你们不成。我对他们说说,你们若是在府中住的闷了,出去走动走动就是。”

柳如是低下了头,道:“没人限制我们。是我们自己不愿意出去。”

李鸿基“哦。”了的一声,不解地问道:“既然闷了,为何不愿意出去。”

柳如是抬头瞥了李鸿基一眼,又低下了头,道:“我和顾媚两人本是青楼出身,如今住在王府又是无名无份,我们怕出去后,殿下名声受累。”

李鸿基心里一跳,柳如是地话摆明了要挑开两人之间地关系,他只好故作不解的道:“有什么受不受累,你们是我的朋友,住在王府又怎么啦。”

柳如是见李鸿基就是不开口,心中暗急,李鸿基虽然每天都在王府,但多数时间都在接见大臣,今天好不容易从李娃口中知道无人来访,她又把顾媚等人全都支开,再不逼出李鸿基一句实话,不知又要这样等下去多久。

她抬起头,直射着李鸿基的眼睛,李鸿基从她的眼中竟然看出多种神色,是委屈,不甘,甚至还有一点羞涩,李鸿基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表达出如此多地神色,只听柳如是道:“殿下或者可以不在意,我本是青楼女子,名声不名声也不打紧,只是若让人以为我两人是故意迷惑殿下,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说完她已哽咽了起来。

李鸿基不由有点灿灿的,把她们接进王府,又没有给她们名份,若是李鸿基不在还说得过去,可李鸿基回来五个多月了依然如此,这就让人说不过去,见柳如是哭的伤心,只好转移话题,道:“不知刚才姑娘弹的是什么曲子,我都入迷了。”

柳如是重新抬起头来,脸上已是梨花带雨,更显娇媚动人,李鸿基地心里“咚,咚。”跳了起来,眼前的美女摆明了是让自己采摘,这年头,不要说三妻四妾,他唐王就是要三宫六院,也没有人敢反对,自己还顾虑什么呢。

他正要伸手向柳如是的脸上拭去,柳如是已悄悄闭上了眼睛,等了半天,却没有感觉到李鸿基的手落下来,心中奇怪,睁眼一看,见李鸿基已收回了自己的手,柳如是不由气道:“我刚才弹得是凰求凤。”

李鸿基“啊”了一声,他只听过凤求凰,有凰求凤吗,却不好开口询问,脸上不由尴尬,刚才他正想擦去柳如是脸上的泪珠,心里却想起自己的儿子李杰和李智,如今儿子才刚刚一岁多,围绕着立谁为世子,唐军内部却产生了两种不同意见。

李杰虽然只出生早了一天,毫无疑问却是长子,他的母亲出身也好,又知书达礼,还有一个当了将军的舅舅,接理李杰为世子是理所当然,可是田玉珠在府谷时,曾被她父亲送给了王嘉胤一段时间,尽管田玉珠没有被王嘉胤玷污,可是谁信呢,李鸿基总不能自己出来说田玉珠跟他的时候还是处子吧,唐军中的高级将领大部分都知道此事,他们当然不愿意一个曾经被流寇玷污过的女人生下的儿子作为世子,甚至以后称帝。

刑秀娘虽然出身小门小户,可唐军中的大多数将领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反而令他们有亲切感,只是唐王年轻,儿子又小,立储之事争执才不太厉害,可是田玉珠和刑秀娘两人心中却已有隙,如果李鸿基此时再加二房妻妾,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李鸿基才知道,他可以不在乎部下反对,也可以有三宫六院,却不能不在乎田玉珠和刑秀娘的反应,两人摆明了对柳如是和顾媚都没有好感,否则田玉珠也不会把柳如是和顾媚两人以前的身分泄漏出去。

李鸿基和高桂英,刑秀娘,田玉珠三人已走过了多年,早已成了一个整体,尤其是刑秀娘,田玉珠又分别给他生了个儿子,他虽然贪图柳如是和顾媚等人的新鲜,但最在意的还是身边多年妻子的感受。

柳如是见李鸿基脸上尴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可不能太主动,否则遭到李鸿基的误会就适得其反,扑吱一笑,道:“哪有什么凰求凤,是我瞎编的,刚才那首不过是秦观的鹊桥仙,我自己给他谱上了一个曲子,不如我现在边弹边唱出来,请殿下欣赏,好不好?”

她脸上还留着泪痕,这突然一笑,却仿佛雨后初睛,李鸿基看得一呆,心道:“乖乖,好漂亮的小娘皮,难怪会溢满江南,心知若继续呆下去肯定会出事,心里却有一股欲望,巴不得出事才好,鬼使神差的一点头,道:“好。”

柳如是重新坐下,手指按住琴弦,只一拔弄,琴声响起,她张口唱了起来“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当唱到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时,李鸿基已听得痴了,柳如是的嗓音如黄鹂般动听,这句子从她嘴里吐出来更是柔媚无比,最后一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柳如是更是反复吟唱。

李鸿基心中只觉得自豪无比,如此佳人,却在向他宛转求爱,他又何必辜负她呢,正当两人沉浸在柔情蜜情中时,一个不合时的声音突然响起:“报告殿下,有紧急军情。”

看到两人如火般的实质目光向自己射来,李娃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发冷,忙道:“殿下,满人重新出动,正在进攻辽东。”

李鸿基连忙起身,接过情报一看,脸色变了数变,忙道:“快传各部官员首脑议事。”

李娃匆匆下去,李鸿基歉意的看了一下柳如是,转身就走,柳如是气得垛了一下脚,以前老以为满人离得较远,和自己不搭架,可是他却破坏了自己一天的精心安排,柳如是头一次如此痛恨满人。

第七卷 博奕 第十三章 死守

    数万八旗军围在锦州城外,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满人的捍将都围在一辆华丽的马车周围,最里面是杨古利,豪格,阿巴泰,叶克舒,稍外是谭泰,郎球,济尔哈朗,而多尔滚,阿济格,多铎兄弟三人在最外围。

马车里面的无疑就是满人的大汗皇太极了,以前打仗皇太极都是骑在马上,往往还身先士卒,此时他不但坐在马车里,还不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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