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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法证先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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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心虚地问。

展昭仍旧淡然十分的,说道:“并无,只是尖叫了一声而已,大人可是受惊了,要不要让大夫来看看。”

“不必不必,”我急忙推辞,没有在梦里胡说八道就好了……可知我最担心的便是如此。

正在镇定之中,没口有人叫道:“发生什么事?”

我听这个声音,心头安稳,叫道:“清雅!”

床边上展昭似离开,而后清雅靠过来,握住我的手:“你怎么了?”

“只是做了噩梦。”十分不好意思。

“你的手很凉,啊,出了好多汗。”清雅说,抬起袖子,轻轻地在替我擦额头的汗。

“不用担心,你怎么起来了,身体觉得怎样?”我急忙问,“饿了么?”

清雅说道:“我很好,你就暂时不用替我操心啦,对了,我方才过来,听外面喧嚷的很,好像有人来了。”

我一怔。

展昭说道:“我出去看看。”

“有劳展大人了。”我急忙说。

展昭反身而去,只留下清雅跟我,清雅才说道:“姐姐,他怎么会在这里?”

“展大人是好人,留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

“保护我们?难道有什么危险吗?”清雅问。

“嗯……也不算,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说,反握住他的手,“别怕。”

“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你埃”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笑着说,“再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清雅沉默片刻,才说:“我有句话想要问你。”

我问:“是什么?”

清雅问:“你对我,是不是全然坦诚的?”

“啊?”我一怔,这个孩子,怎么忽然问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来?“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清雅说道:“我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什么事都会对我讲,从来不会隐瞒我,身上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你会不会这样?”

我愕然。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难道我哪里做的错了,让他疑心?

若说我身上了,还真的是有不能对他说的秘密。而最大的一个,就是我……并不是他的姐姐。

可是这叫我怎么开口?

我不能说。

要骗他,本也简单。

我随口拈来就是。

但是不知为何……我……我竟不想如此。

咬着唇,一时也沉默。

便也正是这沉默,是无声答案,让他明了。

“我……知道了。”清雅黯然地说。

汴京城,卧虎藏龙 67 赌书消得泼茶香

我最怕令清雅失望。

没想到千般万般,还是避免不了如此。

我张口:“清雅,你,你听我说……我……”看不到他面色如何,却知道他心中定然不会好过,想象也想象的到,想多一分,心便绞痛一分。

“无论怎样,我都想你知道,不管我做什么,就算有些事情我是……不能同你讲,但是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好。”

若是说出真相来,他会怎样?

我清醒的明白我不是他的姐姐,但我乐意扮演这个身份,做这个世界上这个空间里他唯一的亲人,可是他呢?

若知道了真相,会当我是疯子胡言乱语,亦或者会京郊从此如避蛇蝎当我是路人?

我拿不准吃不定搞不清楚,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同他的关系本就有些微妙,若这一步棋走错,恐怕从此万劫不复。

我不想乐见,我只想我同他就如此相依相偎,不远不近,点滴不变,一直到……

永远或者突如其来的终止。

在此之前,就好像是放在保温箱里的温度。

不用高温,也永不冰点。

我会永远爱他,就像爱自己一样。

“为了我好?”清雅他问,“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吗?”有些急,似乎有些怒。

我胸口一窒,是什么令他忽然如此?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

“为了我,你什么都会肯做?”他的声音高挑,似乎戏谑。

略微愣了愣,我说:“不错。”

“我不信!”

“要怎么你才信?”听他这样紧追不放。我的心却缓缓地安定下来,哦,原来如此,不过是孩子气忽然犯了吧,会觉得孤单,会觉得我有疏远他,不错,最近事情发生的是多了点,我对清雅的照顾,也不似以前在定远县,那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虽然日子如白开水般寡淡平静,但这也更是最难能可贵的,张爱玲说:只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现在清雅忽地如此,我只需要好好安抚他便是,青春期的少年,很是叛逆,性情偶尔古怪,也是寻常。

“你……你向我发誓。”他说。

发誓?我心头更是偷笑,果然果然,这不是孩子气是什么?发誓这种事情,有多么重?司空见惯,身为一个接触过鹿鼎记或者急转弯的现代人,我韦小宝附体,随口就来。

心底如此不当回事,面上却严肃依旧,故意想了想,问:“我发誓……嗯,如果今日对清雅所说的有半点假话,就让我……”

那边一片寂静。

我听自己淡定说:“就让我万箭穿心而死罢。”

说出这个,忽然愣祝

本是想起个狠点的誓言,镇住这叛逆期的小孩,然而,然而……这个也太别致了一点点,而且说完之后,心底……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

不过,我的确是有真心对待他,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又何必怕这个,老天在上,可要瞪大眼睛,不要搞出什么冤假错案来埃

更何况,世人毒咒发誓的多了,也不见得个个灵验,若是如此,那些以行骗为生丧尽良心的渣滓,早就一个个横尸街头,我却只见一个个活的如鱼得水生龙活虎,阎王定是睡着,小鬼个个旷工。

可恨,可恶,可怜。

低低的一声叹息,是清雅,那手摸索过来,重新握住我的:“对不篆…”低低地说,有些愧疚。

呀,他竟信了么?

得他如此一声,先前发出的这狠毒誓言也值回票价。

我轻轻一笑,乘胜追击:“傻孩子,怎么忽然之间会怀疑起姐姐了,这个很是让我伤心。”

“我只是……”他黯然的又叹,“你知道么……那天在林子里,我……我很绝望,等你不到,看你离开,而我却无能为力,好像……随时都会死了,却是再也见不到你一面……”

那声音丝丝颤抖,却尽力压抑着,一股不敢透露出来的哭腔。

原来如此。

他怕离开我,或者我离开埃

“是我对不住才是。”低下头,很恨自己此刻竟看不到清雅,伸手摸摸他的长发,漠漠他的脸,脸颊上一点冰凉,吓得我撒回手来。

他……莫非是……流泪了?

我想到那日,被白玉堂带走,原地里清雅嘴角带血眼角含泪的仰望着我……历历在目,我怎能忽略他的心情?

“我没有哭!”他大声强调。

“哦……我知道。”强忍心酸,我说。

他沉默起来:“我只是一时……”

“嗯……别难过。”低声劝他,双手扶上他的肩头,摸着他冷冷的衣襟,“乖啦,是姐姐不对。”

瘦瘦的身子靠过来,偎在我的肩头,像猫一样,那声音也变得很小声:“我多想,就这样……永远下去,你可知道?”

我只觉得鼻子发酸……就算是在定远县,哪里会听他说这样贴心的话?

“我知道,自然知道。”一刹那差点热泪涌涌,“地上凉,上来。”

轻轻扶扶他,清雅乖觉,动了动,坐在了床边上,我回身摸索着。

“不如,我们偷偷地逃走吧。”他在我的耳边,极其小声的说。

“啊?”

“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你愿意吗?”

“我……我当然愿意。”

“现在可以吗?”

“现在?”现在?我倒是想立刻插翅离开,可是……双眼如此不便,清雅的身体又不好,两个人逃到哪里去才能平安过活?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难道要就此拖累了他?

“等……过两天,好不好?”我这样一犹豫,回答。

“过两天……”他茫然重复着,最后说,“既然你如此说,好吧。”

我似乎听出他话语中的一点不甘不愿,但是,又能如何?清雅任性,总不成我也跟着如此,我必须想的更多更清楚,更顾全大局……起码,要眼睛复明或者他身体强健起来。

却不料,这个决定,会让我追悔莫及。

当时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然后一帆急过,岸边那招手之人,便永远错过,就算你逆水而上,再兜回去,在那一截水上曾经等候着你的人,早就不再。

有些事情,是一去再不回头的。

无论你如何凭吊哭天抢地都好。

地上“喵呜”一声,有小东西“拖”地一声跳上来,软软的落在被子上,惊了我一跳。

“是……”

“是你捡回来的小猫。”清雅低低笑,“下去,下去!”

“别赶走它。”我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让它留在这里吧。”

“你真是……”清雅叹了一声。

“怎么了?”我不经意问。

“你知道……你以前,很讨厌这些的。”清雅忽然说。

我一呆,手指正在摸着小猫柔软的毛,隐约听它咕噜咕噜发出舒服的声音,听到清雅这么说,却好像有人重重地打了我的头一下,以前的伤,又疼了起来。

“你知道,人都是会变的嘛。”半晌,我笑笑,说道。

清雅答应一声:“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咕噜……”小猫也发一声。

是,人都是会变的。赌书消得泼茶香,当初只道是寻常,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

安叻侯果然是信守诺言。

下午时候,亲自登门,并且带来名医若干。

如临大敌,我戒备起来。

没办法,只好尽力推脱。

他不是别人,是老虎,咬人一口就死。他带来的这些御医名医,不是“妙手仁心”一二三里的帅男配,是狗熊猎狗大灰狼,若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咬住我,咬的半死再让他动手,可就糟糕。

安叻侯亲切慰问:“怎样宁欢,瞧你的面色不大好,别是又恶化了吧?”

我猛咳嗽,抬起衣袖掩面,哑声说道:“回侯爷,多谢侯爷关怀,也不知是怎么了,只觉得浑身不适,头疼脑热的很,像是染了什么恶疾,为了安全起见,侯爷还是勿要同宁欢一起,万一传染了就不好了。”

一言既出,群医也有些惊恐低语,小侯爷旁边的侍从更是变了声,提调子怒然说道:“传染的恶疾?怎么不早说?”

又急忙提议说道:“侯爷,还是先出外为好?”

我心头略略得意:怕了吧,还不赶紧滚出去?

“怕什么?”那人却说道,“本侯只是随口说说面色差而已,你倒是爬得顺溜,是不是什么恶疾你说了不算,让大夫见了才是。”

他真是一不怕死二不怕苦。

我咬牙,却急忙推脱:“万万不可,正是无法确定,所以不能冒险,万一将各位大夫也传染了,岂不是罪过?为了宁欢一人,不值得如此。”

我可真是善良又替人着想,老天实在该弄点中大奖之类的项目表。

各位大夫恐怕也已经感激涕零。

大奖没有,打击毫不客气而来。

安叻侯竟怒:“那怎么成,本侯辛苦选出来的名医,难道无法派上用场?都给本侯看仔细,本侯不管是恶疾也好什么也好,治不好的话,让你们人头落地!”

吓,人头落地,我的“恶疾”跟这个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果然安叻侯乃是狠人,我自叹不如埃

这一恐吓,群医束手无策,眼看就要奋勇向前将我围祝

我见一计不成,急忙退一步:

“且慢,侯爷,宁欢知道侯爷一片爱护之心,宁欢则能不感恩图报?反而害了侯爷就心头不安了……”心底哇哇开吐,强忍着说,“所以,宁欢有个两全之策,第一,请侯爷移驾外面等候,好让各位大夫安心诊病;第二,……古人云望闻问切,不如就先让各位大夫用第一决来一探下官究竟。”

听我这么说,小侯爷倒是没什么异议:“嗯……说的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如此,就先照你所说的吧。”

他倒也利落,这才大大方方离开。

我心头只想:哼,我看倒不是我说的有几分道理,而是那马屁拍的有几分道理吧。

不管如何,这个人离开了就好。

屋子内只剩下了几个大夫,我便将声音放得柔和,说道:“宁欢不忍心连累各位,所以才想出这折中之法,有劳各位大人,随意将宁欢看上一看,就先开几副调理进补的药出来喝着就是。”

众人见不用接触我这高危人群,自然高兴,闻言齐声称善,但是仍旧有人忧心忡忡,很有先见之明道:“可是侯爷命我等要将凤大人治好,不然的话……”

此话移除,亦有不少人表示担忧之心。

我不慌不忙,微笑说道:“不瞒各位,宁欢倒是不担心这个,快则一日,满则三天,会有一位故友带一人来替宁欢医治,所以,各位大人只需要向小侯爷报喜不报忧,撑过这几天,自然有人接手,到时候各位就自可以平安无事散去。”

“碍…原来如此,只是,大人可知道那人是谁,有把握将大人的眼睛治好么?”

“各位可听说天下第一神医……钟先生?”

“不太听说过。”

我心头一惊:啊,这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头,莫不是白玉堂自己吹嘘出来的?不然,这些人都是医疗界的妙手达人,怎会听不到自己的业界之中的佼佼者之名头?

我这边心头没底,这些大夫也觉得不安。有人说:“恕老朽多嘴,老朽看凤大人印堂暗红,双唇泛赤,似是心病之兆。”

我皱了皱眉,笑说:“人人都有几分心病,倒也没什么吧。”

又有人说:“我也是如此觉得,大人,心病之说,不可轻忽,不知大人的眼睛是因何失明的?”

“是偶尔跌倒,醒来后便看不到了。”

“原来是摔倒了,可是跌伤了头么?”

“正是。”此刻后脑勺还隐隐做疼,唉,白玉堂,若老娘一辈子看不到,你可会负责一辈子么?以你那飞扬跳脱纵横不羁的个性,要怎么才能赖住你。

“可否让在下看看?”有人说。

“呃……”我沉吟。

那人说完,才响起我最初的恶疾之说,也正在暗暗后悔,我想了想,问:“伤的倒是不重,各位知道是怎样伤到的,可有疏通的法子?”

“容我们商议。”屋子内一片窃窃私语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听他们似乎在商量用什么药好,说着说着,有个声说道:“啊!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你说那位天下第一神医钟先生,会不会是那个人?”

“哪个?”

“就是那个……立誓从不出山的……传说他已经仙逝了埃”

“啊,你的意思是那个人?”

“就是就是。”

现场忽然一片超然安静。

汴京城,卧虎藏龙 68 老夫聊发少年狂

只有感觉喘息声渐大,且沉重。

好似气压忽然增大,压下来,众人不胜负荷,像老牛鼓鼻,几乎可喷出白色的气来。

我茫然等候。

“请问凤大人,你提到的那个天下第一神医钟先生,他……可是年逾古稀的老者?”

“碍…这个我不曾见过。”

“那请教他可是上道下静?别号浮羽先生的?”

“碍…这个我仍旧不太听过。”

我自己也忍不住惭愧起来,白玉堂白玉堂,你若是吹牛不打紧,连累我面上无光,那人的消息也不多透露一些,让我如今一问三不知,在这群先生面前交白卷。

我几乎要伸双手投降。

却听那人小心翼翼问道:“那不知大人可知道,这位钟先生,他……住在哪里?”

近十个人几乎是二十只耳朵,竖起来听我的答案。

我听了这个问题,却忍不住张开嘴来:“哈,这个我知道。”

我依稀,仿佛,好像大概是听白玉堂跟他的小厮说过的吧……

我想。

众人大喜,齐齐问道:“凤大人请讲?”

我张口,却嘶嘶吸了口冷气,又停祝

这模样仿佛是吃东西太急了,却忽然被噎到,而且是噎的没了气的那种。

“凤大人?”大伙儿的求知欲却越发旺盛,我虽看不到,却也知道,这帮人是恨不得扑上来撬开我的嘴。

“这个,我好像是听的过,的确是有印象的吧……似乎是某个……谷?”我讪讪地,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碍…”

“唉……”

“不是吧,果然不会是那位……”

无限失望的声音响起。

连累我的士气也不高涨,心情很不爽,至于要如此么?

可恨,我明明有听过的,什么地方呢,当时隐约掠过耳边,还是心底腹诽过来的,应该不是个难记的名字吧,大概越是平凡越是印象不深刻。

一时之间想捶自己的脑袋。

这帮庸医,从我的嘴里得不到想要的信息,便不再理会我,一个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似乎在商量能够毒死我的方子。

我才不理会他们,低着头只管想,我向来自栩博闻强记的……几十年过去的一个旧闻还会深深印在脑中,如今却忽然记忆里衰退,莫非是老之将至了么?

可恶,我才不是!

脑中一闪,有灵光浮动。

“哦哦哦……”我大叫起来。

众人重新安静。有人问:“大人可是不舒服?”

“非也。”我得意摇摇头,“那地方我记起来了,我的朋友说,钟先生他住在碧云山,哈,真是很好笑的名字。”

捂住嘴偷乐,其中玄机不足为外人道。

“嘶……”

“碍…”

“苍天,大地……祖宗……”

又是一片到吸冷气的声音跟惊叹。

我的眼皮在跳。

有人喜极而泣:“有生之年若真的能见到浮羽先生出山,真是祖宗显灵也不为过。”

“若真的有如此机缘能一见浮羽先生真颜,此生也不枉了。”

更有甚者:“呜呜……呜呜呜……多谢凤大人!”

闹成一团,众生相十分热闹。

我盘膝笑眯眯听着,只觉得先前闹得剧烈的头疼也轻了不少,不枉我绞尽脑汁弄死几百个脑细胞才想到“碧云”这么有才。

另一方面想,白玉堂果然是个人才,从这帮太医啊名医之类的反应来看,那位“富裕”还是“腹语”先生的,好像真的有那么两把刷子埃

哈哈哈……如不是一直告诫自己淡定,我真要大笑出声。

悬了数天的心,一切困难不成困难。

只要我复明,不用给我杠杆,我也会将地球撬飞……

我意气风发意气洋洋笑眯眯听着众人感恩戴德,众人感激涕零,众人唧唧歪歪在说个不停。

大概是群众们的兴致太高了一些,有人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开始商量给富裕先生弄个欢迎会之类的……

声音吵吵嚷嚷,恐怕远在碧云山的富裕先生也会觉得耳根发痒吧。

一帮老不修,老夫聊发少年狂么,也不再管我这个半死不活的病者,说的热闹的很,可以想象茶水横飞老脸们通红唾沫飞舞的情形。

正在一发不可收拾,老人们走火入魔之际,外头急匆匆有人冲进来:“为什么这么吵,有人在哭?发生什么事,凤宁欢你……”

是安乐侯。

各位太医们从梦境坠落现实,立刻一个个收了声,却无法从追星的兴奋情绪中自拔出来,一时情难自已,也是有的,我也曾有过喜欢的偶像碍…很是明白老可爱们的这种心情。

情形一时尴尬,我只好咳嗽一声,说道:“侯爷,我在,好端端的,不曾死~~~~”

安乐侯似乎在瞪着我,我感觉他强烈的目光带着十有八九的敌意在“逼视”着我。

“哈哈,侯爷不须着急,各位太医只是在商量如何用药,一时争论的太过激烈了点,不过也是为了宁欢好。”继续抚摸着他的毛毛,心底想到我那只猫……

真是只好猫,感觉危险来了,就躲得猫影子都不见一只。

“住口,本侯哪里着急了!”欲盖弥彰的吼道。

“是,是是。”我低头,忍不住笑,又怕他发现更是恼羞成怒,过来痛扁我一阵也说不定。

“你们,诊好了就出去说,不要在这里吵嚷,莫非病人需要你们在这里高声吵着才好的快么?”他,不再冲着我开火,转开头去,炮火猛烈,向着可怜的老太医们身上发起攻势。

太医们倒下,以摧枯拉朽之势头消失在了我的房间之中。

我很想顺势让此人也消失,怎奈,无此河东狮吼群英荟萃变成萝卜开会的功夫,于是只好动用我的绝招:沉默是金。

“看你的样子,倒很精神,这帮废物有没有说你有没有其他病症?”某人,怒气未消,冷冷地质问。

我心头一震,差点忘了,还得恐吓恐吓他,只是……跟那帮太医的口供还没有串起来,以此人的精明,若是撒个很明显的慌怕是会死的。

于是我说:“侯爷……咳,大概是来的人太多,众人七嘴八舌,也说不出个究竟,所以方才竟还吵嚷了起来,唉,不过侯爷不必担心,所谓吉人自有天相……”

“我看你分明是一脸衰像。”

“当然,因为宁欢所说的吉人是侯爷你嘛。”

“你……”气结。

“侯爷您洪福齐天,自然有老天相助,侯爷要如何,自然就会如何,侯爷如此相助宁欢,要宁欢好,老天自会保佑侯爷达成心愿。”

我发现,我的拍马屁功力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这种事就是这样,一回生,二回熟,也许你觉得你会是个生手,可也许潜能发挥出来后,你会变成一个奇才。

虽然这种奇才,还是不要当的好。

似乎是被我这无比诚恳的话打动,小侯爷的声音放得缓和,却依旧咄咄逼人的:“本侯的心愿很多,你……不过是沧海一粟……还轮不到本侯祈愿。”

“那是自然。”沮丧的说。

不敢淡定,更不敢露出笑容。知道他必定是紧盯我面色看,更知道他最讨厌人口不对心,那手指上定然是夹着他的小扇子的,看出不对啪地就敲下来,我才不会自讨苦吃。

仿佛没看出破绽,这人才满意了点,定是因为看到我的沮丧才满意的吧,他的个性也就是如此了,把他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如此恶质,我早看透,无药可救。切。

“好了,你也不用多想,加入这批治不好,本侯自有办法找更好的来。看你这里寒酸的很,需要什么东西么?尽管开口。”

我忍不住喜极而泣。

“你哭什么?惺惺作态!”他的目光真是锐利啊,我早说,他定是在盯着我一举一动,伺机找我的纰漏,好下手。

混蛋混蛋。

我吸吸鼻子:“下官只是感念侯爷你的仁心大德,知道下官清贫,两袖清风家徒四壁生活艰辛没米没柴,侯爷你若是不嫌弃,就借下官几万两银子聊以度日也好。”

他骇笑起来:“几万两?你这贪官,你疯了!”

“那几千两也行。”我一本正经的眨眨眼睛,想我向来自诩明眸善睐,如今看不到景物,也只好媚眼空做风里,绝世风姿谁能会,可惜可惜。

“凤宁欢,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居然敢敲诈本侯?”他继续叫。

“侯爷如此巨富,几万几千两无法,那几百两总可以了吧?”我歪头,可爱的笑。

“我呸!”

我哼,转过头去:“原来侯爷果然只是随口说说好话哄骗宁欢而已,真要动了真格,就那啥了。”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你分明有说。”

“你可以当没听见……”

“混蛋!”

最后被他骂了我一声,然后打了一下头。

不知为什么,明明觉得那扇子敲下来风声犀利,我已经做好了惨叫一声然后昏迷过去的准备,然而那扇子真的落下来的时候,却简直应了那一句永垂不朽的老话:轻如鸿毛啊轻如鸿毛。

我赌他今日没吃饭,所以力气不济。

不过,先前明明冲进来的很起劲,叫嚷的中气十足。

但是不管逻辑多么不对,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有手下留情。

我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因为我头上有伤所以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不忍心然我伤上加伤雪上加霜。

我要是这么承认我就是自作多情。

所以坚决不要。

不过,被他这样似有若无的打了一下,是值得的。

因为伴随那骄横跋扈的家伙离去,伴随我额头上被他扇子带起的凉风丝丝仍在,我的膝上沉甸甸亦有东西来。

我福至心灵财迷心窍的伸出手去抓。

霍霍霍……

前世没有中过大奖的遗憾在此刻全部被弥补。

汴京城,卧虎藏龙 69 仙人变成粽子来

上次清雅同我“决裂”,将自展昭那里借来的银子全数甩给我。

在他看来那也许是很有猫腻的一件事吧,向展昭借钱,但,又如何。

比如现在,得了小安同学的“抚恤金”,我立刻理所当然的将这些划归到我的小金库里去了,还给展昭?不,做梦也不要想。

幸亏清雅不在,不然又要生气。要知道,在别的事情上我自然是对他百依百顺,不敢忤逆的,但是在事关钱财这个重大问题上,我绝对不要退让。

好吧,起码会阳奉阴违些。

有了从展昭那里借来的钱,加上安乐侯一时热血相赠的打赏,如果真的眼睛治不好,跟清雅两个找个山明水秀偏僻宁静的小山村,日子也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起码我短时间内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了。

这是大人该操心的事情,自然不会丢给清雅头疼,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给他解释什么叫做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种生活基本技能要玩好是多困难。

我跟他比肩站,自是我高一点吧(想当然),我跟他比起来,自是我大一点吧(理所当然),所以天塌下来也是先落在我头上。

日子平安而过,除了清雅,没有其他人近我的身,安乐侯虽然时不时的回来讨个嫌,但他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同我闹在一起。

展昭时不时会来,但见安乐侯安排甚多的人护卫周围,便也放心,柳藏川现如今在开封府,自也有他忙的。

本来要将柳藏川接到御史府的,只不过我这话事人如今双目失明,自无法办事,包大人十分慷慨,答应暂时看管柳藏川,名为看管,实则照料。

据说那人,伤得不轻。

我只是疑惑,是谁动手,又为何动手,另外,柳藏川对展昭所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夫们有了天下第一神医当挡箭牌,自然无比配合,安乐侯面前,戏演得天衣无缝,让我感慨世间上人人都是好演员,只差潜力发掘而已。

如此过了两天,我正在床上深思梦与现实之间究竟有什么深奥关系,听得有人叫一声:“凤宁欢!”

如此不客气的叫声,自然是来自一个熟人。

那人带一阵冷风冲了进来,我喜道:“是白五爷么?”

他回答:“不是五爷还有谁?”又嘀咕,“你这里怎地这么多官兵,碍手碍脚真是讨厌。”

“碍…”我一怔,白玉堂喝道:“接着!五爷先去打发他们。”

我闻言急忙叫道:“等一下!”还没有说完,有什么东西“咚”的一声撞了上来,然后坠落,其重量宛如一个炮弹,压得我猝不及防向后倒下,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

“什么什么?”缓和了过来,艰难的将被压在被子下的双手抽出来,向着那不明飞行物体身上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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