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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法证先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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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双目如炬,怎敢。”我低眉顺眼的说,开始努力扮演忠心狗腿。

我的头上居然一疼!可恶。

他恩将仇报,又打我了。

正在愤怒发怔,那边他说:“少做出那副垂涎样子,论起宝物,御史台那狐狸哪里比得上我,你用心点解决了这件案子,我好好地招呼你去欣赏一番,看中了哪个,随便挑。”

他的手虽然有些很不老实,可是这话说的真是漂亮。

真男人当慷慨。

“好好,”我忍不住鼓掌:“侯爷你说话当真?”

“要不要立字据给你?”

“那倒不用了。”

“哼,谅你也不……”

“这轿子里没有笔墨纸砚,要立也不是时候,等我们到了地方,麻烦侯爷您按个手印啥的少不了。”

“凤宁欢!”

听到某人失控般大叫一声,我轻轻咳嗽,重新转开头去掩饰面上的浅笑。

汴京城,卧虎藏龙 64 别有幽愁暗恨生

这条路再漫长,终究有走到头的时候。

轿子进了汴京,我便立刻同安乐侯辞别——以他的意思,竟要我住到他的府内去。

我自是敬谢不敏的,无论他好意坏意,全部推出去。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痛哭流涕拉住袖子挽留,甚至摆出威严来逼迫也不屑做,自是怕对我太好掉他的侯爷大人尊严吧。

轿子落定,我小心翼翼出去,安乐侯竟没有使坏,那边清雅也下来,立刻挽着我,一路仓皇仍旧滚入监察御史府中去。

府中的衙差见了我,竟没有昔日那种阴阳怪气冷飕飕的模样,毕恭毕敬的,也不曾为了我的归来而惊讶,果然已经训练有素。

在府内安定了不多时候,立刻有一道上峰的旨意来,道是念在我是无心之失份上,仍旧官居原职,等到采花贼案跟柳藏川一案水落石出之后再另行定夺,听着是个要我戴罪立功的意思。

我赞叹安乐侯果然是手眼通天,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君无戏言,我这罪魁祸首也已经滚了,他硬是能让上意变更,且捉我回来。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我忽然无限期待。

清雅很是担忧我,我自是作出一切胸有成竹的样子,好让他安心,不然怎样,同他抱头痛哭?我倒是希望,只……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坏,我也不能为了一时之快害到他。

幸而“忍功”略有小成,虽看不到,依然笑逐颜开地同他说了会话,又拜托一个衙差帮我去熬些药来……先前来到汴京后抓的药还没有全部用上,这次走的急,也并没有收拾,倒是省事了。

清雅似不想离开我,一双手自始至终握着我的手臂,我送他到床上躺好,说了千百般好话才让他乖乖松手躺下。

眼睛盲着,其实也做不到什么,于是守在他的床边上,苍茫不知时辰过,药熬的好了,我听清雅喝下,才放心,要回自己的房内休息。

昔日跌到的头现在隐隐作痛,只是不肯对清雅说而已。听他呼吸声逐渐的沉稳,才转身出门,摸索着向自己的房间而去。

一路跌了两个跟头,狼狈自不必说,幸亏没伤到哪里。

将门掩了,挪到了床边坐定,怔怔想了一会儿,伸手缓缓地捂住脸。

泪透过指缝渗出来,吸了吸鼻子,刚想镇定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大对。

“有人吗?”放下手,呆呆地问。

“你这人是属狗的么?自闭这么灵光。”悻悻地,有个声音响起。

“白玉堂?”我失声叫出来。

“怎么,听到五爷出现是不是特高兴?”他喜气洋洋地说。

“你干嘛像是鬼一样的出现……很吓人的……”我转头向他的方向,忽然想到自己此刻模样,于是又咳嗽一声急忙低头。

“胡说八道,五爷玉树临风,怎样像鬼,你见过这么潇洒的鬼吗?”他说道。

我服了。举起双手:“没见过,还真没见过。”以前没有,今儿有了。

白玉堂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说道:“你的眼睛还没起色吗?”

“嗯。”

“唉,若不是那些杀手,此刻应该会好一些。”

听他这么说,我急忙问:“多了,白五爷,那日情形凶险,慌乱之间,不知你跟展大人怎样?”

“怎样?五爷自然没问题,展昭么,以他三脚猫的功夫,也许丢胳膊少腿的也是很有可能的呢。”

“怎会?”我一时失声。

“怎么不会?”偏要跟我对着干,扬声说道,“不然我现在都找到你了,他呢?”

我想了想:“展大人或许是追柳公子去了。”

“追柳藏川?哼,追到了算他本事。”白玉堂冷哼,旋即又说,“管他呢,对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什么?去哪里?”我紧张地问。生怕他一言不合,又将我掳去,我不要被人拎着跑来跑去。

“我派人去请那天下第一名医,他可不是谁都见的,你不去了就耽误了。”一本正经地说。

“天下第一”这个词,本来已经给荼毒的面目全非,这句话别人说出,定会引发喜剧效果。

但是白玉堂不同。

他是个有名的眼高于顶,以他心高气傲的个性,能够说出“天下第一”的话来,想必那个人,当真是有着天下无双的本领。

但是……

“白少侠,我才刚回,诸事缠身,恐怕无法跟你离开。”

“什么?”他甚为不满的样。

“白少侠,我十分感激你的好意,只是……请原谅我实在是有苦衷。”

怕不耐烦起来,直接拎了我就走,忍不住向着床边靠了靠。

屋内一时寂静,有些尴尬。

我的心跳噗通噗通,也感觉不到那人是否还在,只是就算他不高兴,也不会如此低调就离开吧?

等待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喵呜,喵呜”几声。

我一怔。

白玉堂忽然叫道“原来你一直都收留这只懒猫?”

原来是我在街头捡回来的小猫……事发被辞官之后我本是想带他一起回去的,只不过遍寻不着他,只好作罢,没想到却忽然在风平浪静之后自动现身。

“原来那日真是你……”我冲口说道。我初来汴京不久在街头听人酒楼上大发厥词诋毁我……而后扔下小猫一只,当时就看那楼头惊鸿一现的白衣似曾相识了,现在才确认,果然是这个魔头。

“哈哈。”白玉堂会笑道,“你才认出。”

我笑着摇头,白玉堂却忽然又说:“你真不跟五爷走么?”

我一怔:“是。”

“钟先生可不是谁都能见的。机会难得。”

“我知道。”

“那你是真不去了?”

“是。”

“那好。五爷也不是喜欢求人的个性。”

“多谢白少侠成全。”

“我直接就带着你去就是了,居然还问你这样多余,真不是五爷的行事风格。”

我大呆,继而大惊。

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手铁一样捉住我的手臂,似乎又要故技重施,我怕起来:“白少侠,请放手,我说了不去,不要强人所难。”

“你的眼睛是我所害,五爷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要负责到底。”

“我不用你负责。”

我哭笑不得说道,试图向后撤回手臂来,怎奈他实在大力,扯得我身子摇摇欲坠,这还是他未曾用出十分的力气来。

“婆婆妈妈的,若不是看在你头上有伤的份儿上,就直接打昏了你。”他忽然怒怒的说。

“不要。”我仰起头,试图看他所在方向,哀求。

“哼……五爷当然不会那么粗暴……”语气忽然有些奇特,而后竟乐了,“被你这人气昏头,竟忘了可以点穴……点哪个穴道好呢?”他自言自语的。声音低低,“毕竟是女子,要留心……”

我忍不住脸发红,他已经知晓我的身份,难得可贵居然还知道要避讳,但他依旧牢牢握着我的手腕是怎样。

转念一想,更加惊慌,几乎可以想象他此刻竖起手指,眼睛在我身上端详,比量哪里下手比较有效地样子……

“白少侠……”只好低低哀求,正在两边拉扯很不像话,听到一个声音怒声喝道:“白玉堂,你好大的胆子,还不放开凤大人?”

我听到这个声音,满心欢喜,几乎高歌一曲:“东方红,太阳升,门口出现展护卫。”

“原来你还没死埃”身畔的这个人自鼻子里哼了一声,十分不快的,“出现的倒是挺及时的。”

“白玉堂,我奉劝你,识相的赶紧松开凤大人。”

“吆,你担心什么,难道担心我会非礼她不成?”

白玉堂戏谑地说。展昭一呆,而我一窘。

白玉堂这个人,好的是口没遮拦,放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就如同是定时炸弹一样,是我的巨大威胁,我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将他拆除扔掉,扔的远远地不见最好……

“白玉堂!”果然展昭不想跟白玉堂拌嘴,动了真怒的喝了一声。

“怎样?”身边这个人自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不害怕,反而饶有兴趣的似要接招。

“展大人!”我急忙出声,要这两人再说下去,势必是要动手的了,而我,怎样也不愿意见他两个再过招。

而……似乎只要他两个一动手,我也没什么好事。

展昭见我出声,问道:“凤大人?”

我问道:“展大人可是去追柳……藏川了?不知追到了没有。”

展昭听我如此问,才回答说道:“其实我就是为这件事来找大人的。”

我听他语声凝重,心头不由地飘起阴霾,想到我不明不白的昏厥,临昏迷之前听到柳藏川的那声惊诧,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心加速跳,眼皮亦乱动。

“是……为了这件事?难道展大人你已经将柳藏川带回来了?”可以避过那个“捉”字,问道。

“人的确是带回来了。”展昭沉声回答。

白玉堂闻言叫道:“好你个展昭,偏要跟五爷作对不是?”

展昭不理会他。我问道:“柳藏川,他人现在在何处?”

展昭说道:“暂时在开封府。”

白玉堂插嘴说:“开封府又怎样?”

展昭继续说道:“有公孙先生照料着。”

我叹一声:“他受伤了么?伤势如何,可严重?”

展昭说道:“伤势颇重,不过,有公孙先生在,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旁边的白玉堂似乎是听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跟着问道:“柳藏川受伤了?展昭,可是你动的手?”

他受惊之下又带着怒意,我听展昭冷哼不语,心想他这一不解释,白玉堂的误会更甚,以他的急脾气,或者真的会立刻出手替柳藏川讨回公道不可,两个人越打越乱很是不美,因此说道:“白少侠稍安勿躁,这自然不会是展大人所为。”

汴京城,卧虎藏龙 65 一言出如白染皂

我细听展昭说起见到柳藏川的经过。

急性子如白玉堂,听了两句,不耐烦轻喝一声,窜身便出门外。

听他脚步声动,我急忙扬声:“白少侠留步!”知道他定是要去见柳藏川的,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冒失冲入开封府,定然只会白白起一场波澜争端,于是急忙叫住他:“我有话同白少侠说!”

只先留住他最好,采花贼的事情才刚刚解决,万一他却又惹出其他事端来,绝不是我所乐见。

“你又有什么事?”果然这人扭身回来,急匆匆问。

“呃……”我心头急转,“白少侠你方才说要神医替我医治眼睛……还说要……嗯……为了我负责,不知这话还算数么?”

不知为何,这句话说出来感觉那么古怪,当场气氛都有些奇异,大概是盲眼人的错觉罢了。

顷刻,白玉堂问道:“是又怎样?”

嗯,低声温和地说:“白少侠明鉴,我只是想,……目前我不便行动,就算白少侠带我去见神医,也有诸多不便……”顿了顿,这话中之意他该是明白的吧,就算展昭听不明白……“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请白少侠答应将神医请来御史府如何?”

“碍…”

只听他轻轻一声,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急忙又说道:“莫非有为难之处?也是……据说那神医等闲人是请不动的……就算白少侠也不能免俗,是我有些妄想了,不能为难白少侠的……”

展昭一旁静静听着,此刻居然无比配合的来了一声:“哈……”

也许是我的话奏效,也许是展昭那一声意义不明的“哈”推波助澜,双管齐下终于触怒了白某人高傲的心性。

“谁说不可以的?别人的确是难请到,但五爷是那些凡夫俗子么?”他骄傲地说,奋不顾身地跳入圈套。

哈哈,中计了。

且不论展昭是否是看穿了我的心意故意配合,只是恨自己眼睛不好不可见他面色,看得真才会断的清,或许还会有个“狼狈为奸”的灵犀相通眼神交流。

打铁要趁热,我略微忧愁,作不信状:“白少侠说的是真的么?”

一来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要让他不开封府惹事。

而来也的确关乎本人此生幸福……多一个人多一条活路。

展昭轻轻咳嗽一声。

这一来,虽然我眼睛看不到,却也可以断定,展昭的确是看穿了我的心意有意为之。

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儿啊,难得又这样的心有灵犀,结婚吧结婚吧。

心底有个声音甜蜜的叫着。

果然白玉堂宛如点燃的炮仗般跳起,铿锵慷慨,发下宏愿:“五爷一字千钧,一言既出如白染皂,哼,不像某些袖手旁观的家伙。”

果然是对上了展昭。

我内心安乐,这一招用的好,既拉住了人又不用惹祸上身反而大有福利,真是何乐而不为,展大人,真是设下套联手害人的美质良才,并且同我心灵感应到连通讯费都省了,真是不嫁给他都说不过去。

恨只恨他在这最重要的一点上同我感应不到一块去。

长叹都无用。

同白玉堂说我会替他照顾柳藏川,百般劝说另加上展昭从旁的围观效应,白五爷总算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临走之时还有些气不平,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但大丈夫贵在哪里?

贵的就是那一言九鼎。

好面子如白玉堂,大丈夫如白玉堂,应不是那种回头便反悔之人,又大概是信我,所以竟真的离开。

一直等他离去,展昭才说道:“大人可是怕他去开封府捣乱么?”

我点点头:“白玉堂虽然莽撞,不失为一个正义之士……若是让他跟官府有什么过节,对我们没什么好处,不如能免就免。”

“说的是。只不过这人冥顽不灵,起纠结那应该是早晚的事……何况他跟柳藏川的关系如此的不一般。”

“他们之间应该也只是少年侠士之间的惺惺相惜罢了……对了,我想去探望一番柳藏川,不知可否?”

“大人的眼睛……怎样?”展昭关切地问。

自是糟糕的很,不能见你的花容月貌,实在寂寥……

这些话自然无法出口,只说:“没什么,也只能暂时捱着,听天由命罢了。”

展昭略微沉默,才说:“我有听说安乐侯府上似在召集名医。”

我心头一怔:哦?那人可是为了我如此?真的假的?

一时不知该往下接什么,只好“嗯”了一声。

展昭说道:“白玉堂这人虽然莽撞,不过交友却也广阔得很,他极力推崇的名医,想必真的会跟其他的不同……大人不必担心。”

他看出我心头凄苦么?只是劝慰?我说:“多谢展大人,下官知道。”

展昭又说:“我……也只是多说一句,公孙先生的医术却也不错,大人若是信得过的话,我可以同公孙先生说说,看他是否可给大人先诊断一番。”

这一番话,展昭说的小心翼翼。

我听得心头阵阵温暖,暖洋洋地正想要一口答应,吃掉他满怀好意。

然而转念一想:那开封府的包大人何其目光犀利,公孙先生一代奇人,保不准会什么五花八门的法子,万一在我的手上一探面上一看,看出什么不对来,我这身份,岂不是会被戳穿的稀巴烂,到时候就算是怎么死的也许都不会知道,第一个不放过我的人,恐怕就是现在急着张罗名医的安乐侯。

我心头发虚,喉头发干,手心冒汗。

这样一想,就算是安乐侯所请的人也不能看……我还是安心的等待白玉堂好了,反正他已经知晓我的真正身份,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去也。

想得有些发怔,听到展昭提醒:“大人?”

“多谢展大人好意!”我急忙凌空拱了拱手,说道,“开封府素来事务繁忙,此刻柳藏川又人在那里,想必公孙先生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展大人的好意,宁欢心领了。”

“既然如此,也罢。”展昭回答。他的声音中正平和,听不出被拒绝后的恼怒或者沮丧,一如平常。

他官儿比我大,又并非同我交情莫逆,肯为了我的安危而做到如此,已经是仁至义尽,偏偏此人又不识好歹,将他一番好意往外推,若我是他,一定会羞红老脸挂不住,起码也要转头骂上几声“不识好人心”之类,而展昭涵养一流,令人钦佩。

“对了,先前不曾说完。”

无视我的心底愧疚跟略微尴尬,展昭侃侃又说道:“我见到柳藏川的时候,他已经半是昏迷,只是倒下之前,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闻言我不由地精神一振,柳藏川昏迷之前说过什么?难道是说谁是真凶或者谁是动手伤他之人?又或者……总之应是很重要的线索。

柳藏川这案子让我逐渐的不耐烦起来,迷雾重重,受害人过多,满目的线索盘根错节枝桠错横等于没什么线索,我几番旁敲侧击询问柳藏川都无功而返,每每重要时候他会咬紧牙关,如今终于他开了金口,那……这一句话我定要一个字也不漏的听到。

当下打起精神来听展昭叙述,却听到耳边那好听的声音说出一句让我毛骨悚然恨不得没有听到的话。

展昭说道:“柳藏川对我说,让我提防……”

“提防?谁?”答案呼之欲出,真凶就在眼前。

我热血沸腾。

展昭静静说道:“凤大人。”

“柳藏川对我说,让我提防一个人。”

“谁?”

“凤大人。”

“呃……下官在,展大人请讲。”

展昭淡淡说道:“展某已经说完了。”

我满头雾水:“说……说完了?”

展昭说道:“不错。”

我窒息。忽然明白。

果然展昭是说完了。

那一声“凤大人”不是叫我,而是答案。

柳藏川临昏迷之前所说的那句话应该就是……让展昭提防我?

——让展昭提防我?

何其好笑。

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同时立刻怀疑柳藏川其实并非我所见那样单纯,而是……故意陷害我。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如此对展昭说?

对展昭的为人我绝不怀疑,那么现在值得怀疑的,一个是柳藏川,另一个就是我。

我会怀疑我自己是凶手或者害了柳藏川伤重昏迷的凶手?

笑话,当年替清雅补身子,我狠下心肠杀一只鸡都要杀半天还杀不死,要请邻居帮忙。

我会去害柳藏川?

再说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身手。

柳藏川一只手就能弄死我。

不不,以他天一式潇洒手法解决武功高强的陆九烟,对我,或许只消得一根手指。

我怎样去害他?

做梦?梦游?

哈哈哈哈……

真想大笑。

然而就是想到一个“梦游”。

整个人忽然怔住,那个梦境,若隐若现,黄泉路上云雾缭绕,奈何桥畔的女鬼似曾相识,她说:西灵宫,练无双,宫主,不要将东西交给他。

我彻底呆祝

半晌。耳畔展昭叫道:“凤大人?”

我自臆想里反应过来,苦笑问道:“展大人,可相信柳藏川的话么?”

嗯,小心小心,你要是说相信,我就不爱你了哦……

汴京城,卧虎藏龙 66 梦里不知身是客

我十万分警惕跟紧张。

瞪大了眼睛空空等候,若还有昔日功力,双目定要将面前的展昭钉死。

竟等来一声轻笑。

咦,难道是我听错?

我有些讪讪起来,却听展昭说道:“大人不必如此紧张,其实我也说不准,当时的情形有些仓皇,不过后来展某仔细想了想,恐怕柳藏川的真正意图并非如此。”

“啊?”这是什么意思。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的的确确是说了提防凤大人这几个字,但是,中间停了一会儿。”

“啥?”我仍旧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

“大人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形。”展昭絮絮善诱,若是踢进学校,必定是风靡教育界的优良园丁一名。

“我……不明白。”只好实话实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雷震得我摸不到北,何况并非身临其境,妄自揣测恐怕不美。

“我担心柳藏川是另一个意思。”展昭说道,“或许他的意思是,让我提防,有人要害凤大人。”

我“氨了一声,再次呆祝

展昭说:“何况前些日子有人屡屡现身,现在想想,或许都是冲着凤大人你而来也说不定。”

我反应过来,苦笑说道:“冲我而来?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招惹如此棘手的敌人。”

展昭说:“不管如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我安顿下柳藏川之后便立刻来找大人你。”

我惶然,又了然:“原来展大人你是怕我出事。”

耳边传来他淡然的声音:“小心些总不是坏事。而且大人你现在双目失明,更要留心有人会趁火打劫,图谋不轨。”

听展昭解说,我的心头大石放下。

且不说是真情或者假意,这个说法,我接受。

比被人当作嫌疑犯的感觉好多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白玉堂,怪不得他对我和展昭满腹怨气,被人当作采花贼盯着的滋味的确不会很美妙,尤其是他那种性格上高傲到近似有洁癖的人。

“另外,好叫大人知道,被柳藏川所杀的采花贼,尸体暂时放置在御史府。”

“啊,尸体已经带回来了吗?”

“已经命人带回,先后有人来指认过,都说有八分相似。”

“那太好了,这案子应该可以了结了吧。”松了一口气,心情总算有了几分欢快。

“应该是可以了结了,只不过,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展昭问道。

我说:“展大人想说什么?”

展昭说道:“大人被白玉堂劫走之后,我本是追着而去的,不料中途发现柳藏川的踪迹,白玉堂只是一时之气,人倒不是太坏,我知道他不会对大人怎样,权衡之下,便追柳藏川而去,只是不明白,为何那采花贼竟然撞上白玉堂手里去?”

我听展昭这样问,心底咯噔一响。

该怎么说?

原本白玉堂劫我,本就是冲着展昭而来。只是我从中作梗,用小小激将法让白玉堂中途改了目标。

只不过,激将法是成功了,却也成功地让白玉堂做了那件让我极端郁卒的事情,心情灰色到现在。

要全盘对展昭说么?

“这样……白少侠虽然性情激烈,不过如展大人所说,倒的确不是个坏人,他劫持了我之后,我便对他……晓以大义,很快的他明白自己所做皆是错的,所以……决定,痛改前非,那个……就设计引了那采花贼出现。”

我思考着,要用最完美的语言来表达当日情形,不要露出马脚。

虽然不尽然是谎话,脸仍微红。

“是这样?”展昭狐疑的问。

我知道,以他对白玉堂的了解,什么“晓以大义”啦“痛改前非”啦,恐怕都是天方夜谭。

不过,除此之外又能怎样,莫非我要直言不讳的控告白玉堂冥顽不灵,只一门心思想对上他大干一场?

不不不,这种类似小报告的行为还是不要来。

“嗯……大抵如此。”我含糊其辞说。

“那,不知白玉堂是用什么计谋引那采花贼出现的?”他忽然变身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儿童,不停追问,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咬住嘴唇,最不堪回首的一幕跳入脑海。

实在想全部忘掉,但是……如鲜明的噩梦一样,已经刻入脑中,怎样也忘不了,甚至在睡觉时候,还会如噩梦般浮现,苦不堪言。

但,却又实在不能言说,对谁也不能说起。

哪怕是展昭。

“嗯……是……这样的,”我强笑,说道,“当日白少侠请了一位自己的……红颜知己,那个,然后便大肆宣扬出去,那采花贼最喜绝色而声名远播的处子,更何况他假冒白玉堂之名,摆明乃是针对他,所以……听说这个消息,当然要来一观究竟,所以……”

若说那“红颜知己”是我,怕是当场会有一人立刻吐血而死。

不是我就是展昭。

展昭静静听着,最后问道:“果然好计,不过,敢问大人,这是白玉堂想出来的么?”

我咳嗽一声,说道:“大部分……”

展昭的声带着笑意:“原来如此,展某明白了。”

我汗颜,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只是千万不要再追问下去了,再问我可就要崩溃。

要知道,差一点点,凤大人就会变成另一名采花贼魔掌下的受害者。

呼。

展昭说道:“好了,大人辛苦了,我就不打扰大人,大人先休息一会吧。”

我不便挽留,更何况刚才同他应对,一惊一乍一噩梦,心力交瘁,另外经历过被白玉堂劫持被采花贼轻薄被安乐侯近距离观察,种种情形,也是实在累了,展昭出外,我便翻身爬上床,不过一会儿竟酣然入梦。

本以为太累的话会沉沉大睡一夜无梦,没想到反而越发精彩。

那被柳藏川杀死的采花贼忽然诈尸,生猛狰狞一如那晚初次出现,我同他惊愕对视,心想他不是死了吗难道柳藏川没有下狠手,这一切其实只是一个阴谋?

似看穿我心所想采花贼猛地扑了上来,耳边还不停会响他的笑声,我仓皇失措在屋子之中兜兜转转躲避,想大叫却无法出声,急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正在穷途末路时候,眼前景物突变,熟悉而陌生,有人冉冉上前,忽然痛斥我:“他不过是个低等微末的采花小贼,宫主你怕什么?”

如斯正气,但我底气不足,虽然看不清那人容貌却自来熟般搭话:“我怎么能不怕,我又没有武功。”

“哈哈哈,西灵宫的练无双不会武功,说出去恐怕会笑死天下人。”

“哈哈,哈,真好笑,只是,为何我还没有笑死。”我彷徨四顾,“来人啊,救命埃”

耳边一声叹息,如惆怅无奈,如恨铁不成钢,那声音说:“你究竟何时才能醒?”

这一声,引得我身上毛骨悚然,几乎动弹不得。

便在这时候,那采花贼扑上来,双臂向我拥来,我想到当日被他捉住的恐怖场景,心头只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捉到。一刹那,长长尖叫出声。

“大人醒醒!”耳边有人念道。

冥冥里有个声音说道:“这是做梦!”将我惊醒过来,看不到眼前,却急忙伸手,将面前说话的那人牢牢捉祝

大口喘气未定,却听那人说道:“大人做噩梦了吗?”正是展昭。

我心下清明了些,只点了点头,慢慢地松开他的手臂,回手摸摸额头,好一片冰凉,都是冷汗。

我心底有鬼,问道:“展大人,你……一直在此吗?”

展昭说道:“只是听到大人的声音,急忙赶来。”

“那……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心虚地问。

展昭仍旧淡然十分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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