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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情底比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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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似掉入沉重又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那永恒的静寂充斥着他的心,愈来愈浓,愈来愈暗,像无尽的潮水般汹涌地吞没了他,让他无法呼吸,挣脱不开。
是的,他不敢。
不敢吐露他的爱,夏尔奈的纯洁和善良让他连动了这个念头都感到羞耻和罪恶。
无法开口的爱。
因为太爱,所以无法开口。
因为太爱,所以只能放手。
如果夏尔奈一直待在他身边,那么即使这种爱无法开口,他也是开心的。可是一个平民,竟然抢走了夏尔奈的心,夏尔奈甚至为了她不惜反抗自己。
怎么可以!
他是亚述帝国高贵的王子,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男人,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怎么可以轻易地爱上别人,怎么可以爱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所以自己娶了他最爱的女人,让他和她咫尺天涯,可是却也让自己和他咫尺天涯。
为了那个孽种,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自杀了。
当夏尔奈那温热的血液喷洒到自己身上时,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被抽离了,一股又一股冰凉的水涌进心间,不可思议的恐惧感深深抓牢了他。
后悔了吗,涅可伦想他是悔的。
夏尔奈就是他的生命,是他的色彩。
夏尔奈死了,他的生命也没有了,色彩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身为亚述王族不得不为的责任。
好累,真的好累。
陷入了以往的回忆中,涅可伦王如梦游了一般,对身旁事物视若无睹,只两眼直勾勾的出神。
一直解不开的心结又开始折磨着他,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堵得难受。“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血液。暗昧的红残留在他的唇边,一种诱惑怪异的美。
此时的涅可伦王如石化般没有了生气,双眼无神毫无焦距,绝美的脸满是悲怆,让夕颜突然开始同情起他来。
爱是没有错的,只是他爱的方式不对,太过于霸道。
夕颜叹了口气,清泉明目闪过一丝怜惜,伸出手来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缓解他的痛苦。
“女人,你太善良了。刚才是你得手的最好时机,可惜你放弃了。”涅可伦王双眼突然放光,叹息般摇了摇头,妖媚地看着夕颜,一手点住她的樱唇,低低的声音,有如地狱的招魂之声:“你失去了你唯一的机会。”“你触怒了我,我要你知道惹火我的下场。”涅可伦王嘲讽地冷笑,绝美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他捏紧她的下巴,随手扯过塌旁的一颗葡萄,轻轻一握,暗红色汁水从指缝渗出,翻开手掌剩下的是模糊的果肉,“你就会和它一样。”“你放手、放手!”夕颜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不放,我舍不得放开了。”涅可伦王呵呵笑着,目光又恢复温柔,但双手的力度却增加了几分,转移到夕颜光滑无暇的玉颈上,猛的一握。
“难受吗?”“无法呼吸吗?”“我会很温柔的。”涅可伦一慢慢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一边用温柔似水的声音在夕颜耳畔不断呢喃,就像情人的低语。
“你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夕颜低低吼道,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有气无力。
呵呵,涅可伦嘴边的笑意更浓,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着夕颜涨红的脸颊,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挣扎,慢慢衰弱,心里是无法言语的快感。
“救我,曼……”夕颜觉得自己的神智在慢慢溃散,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自己要死了吗?
为什么那么没用,没有救到曼,却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对不起,曼。
没有办法陪你了。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我终是违背了。
夕颜苦涩一笑,晶莹泪珠从两颊滑落。
突然之间有一股浓烈腥气猛的迸发出来,温热鲜红的液体飞溅到她的脸颊,额头,甚至全身,颈上原本钳制的力量也消失了。
“夕颜。”听塔卡叫了一声,夕颜整个人瘫软下来落到塔卡的怀抱。好不容易喘过气,夕颜贪婪地汲取着氧气。
一抬头,却对上满身是血的涅可伦王。
涅可伦背后中了一剑,刺他的竟然是辛纳。
“辛纳?”刚才颈部被钳制,夕颜此时的声音沙哑无比。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辛纳紧攥着手中的剑,嘴唇已是一片苍白。他颤抖着拨出了涅可伦王体内的剑,惊惶的双眼带着浓浓的恨意。
随着剑的抽离,一口滚烫的血突然从涅可伦王嘴中涌出,重重喷在辛纳那娇小的脸上。
伤自己的竟然是辛纳,那个小孽种。
涅可伦心里暗暗骂道。
涅可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瘦小的辛纳,脸猛地变成了灰白色,胸腔的疼痛使他难以忍受,他努力想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却什么也抓不住,一下战立不稳,沉沉倒在地上。
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吞噬着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冰冷的汗水顺着滚烫的额头不停滴下。
他要死了吗,还是死在辛纳的手里?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辛纳的脸在他的视线里和夏尔奈的影子重叠成一个人。
“夏尔奈,你来接我了吗?那么多年了,你终于肯回来接我了吗?”“你在那里寂寞了吗,所以回来接我了,对吗?”“我一直在等你,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来得那么快……”涅可伦王看着辛纳,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眼神从开始的茫然变成不安,他死死地拉住辛纳的手,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不,你怪我了吗,为什么你看着我那么冷漠?”“我没有勇气,我懦弱了,所以你怪我了……”他在夏尔奈死去的阴影里生活了十二年,在永恒的寂寞和痛苦中生活了十二年,甚至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此刻真正快要死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想死,他不想放弃生命!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那半途而废。
那瞬间,夏尔奈的面容和过往的一切,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的目光如阳光般炽热一般暴烈一般明亮。
那是惨无人道的炽热,仿佛可以剥夺所有的生命。他那样盯着辛纳,带着一个人即将死去时爆发的最后生命力目不转睛地盯着辛纳。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
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辛纳,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除了辛纳,谁也不知道涅可伦王最后说了什么。
辛纳选择了沉默。
夕颜和塔卡也明白,并不追问。
这样一个绝美而执着的男人就这样死了,夕颜突然觉得无比的悲戚。
“姐,拿着解药,赶快去救他,然后马上出城。”辛纳从涅可伦王身上翻出解药,递给夕颜。
又从涅可伦王身上拿出令牌似的东西,交给夕颜道:“姐,拿着这个,一路可以畅通无阻的走出亚述。剩下的事,交给我吧!”辛那一瞬间像变了个人,真得很像个君主,夕颜想,以后他会是个不错的王吧。
来不及说些道别的话,夕颜和塔卡火速向伊夫曼奔去。
“姐,再见了!下次你见到我时,我一定是亚述最强的君主了!到时……”辛纳望着夕颜匆匆离去的背影,留恋的说道。
眼神说不出的坚定。
第三章 逃出生天
第三章逃出生天
塔卡交待了其他在宫中的同伴,让他们去宫外集合剩下的人,而他和夕颜去救伊夫曼,一起在宫外会合。
离开涅可伦的寝宫,夕颜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那份恐惧和不安,夜风一吹,便是透体的悲凉。
“别想了,救王子要紧。”塔卡体贴地拍了拍夕颜的肩,哑声说道。
“塔卡,你知道关押伊夫曼的地方吗?”夕颜搂了搂薄弱的身躯。
“知道,之前我探过路。因为很隐秘,再加上王子被服了秘药,守卫的人并不多,很好解决。”地牢位于一处荒废的园子内,它与华丽宫廷格格不入,黑夜中更显苍凉和陈旧。
夕颜和塔卡并肩走过漫长、冰冷的甬道,一股越来越凛冽的寒风向两人吹来,再加上地道的阴暗无光,令人寒毛直竖。
入口处竟然无人看守,风隐隐带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声音:“呵……呵……呜……呜……”像是无奈的笑,又像是压抑在喉咙的哭。
夕颜的呼吸一紧,整个心脏猛地加快了一拍。
两人闪身进去,向里面走去,越往里走,就越阴暗,仿佛走向地狱,没有人间的任何色彩,有着浓重的汗味和馊味。
一切都是死亡的味道。
再往里走,就有了光亮,塔卡随手拿了那墙壁上的火把,在前面为夕颜开路。
凛冽的有些苍白的火光照了阴森的地牢,两个年轻的守卫趴在桌上睡得很死。塔卡见状,三两下解除了两人。
“看来涅可伦王真是太自信了,关押我们王子的地方竟然就只有两名守卫,而且竟然那么不中用。”塔卡擦了擦剑上的鲜血,有些得意。
“或许吧,太自信了,所以才那么轻易丢掉性命。他又怎么会想到我们能拿到解药,而他却送了性命呢?”夕颜叹了口气,回首想想涅可伦的行为,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
他对夏尔奈的情感是什么,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吧,又或是最后一刻才明白,他最爱的终究是他自己。就像希腊神话中的那位自恋的神爱上了自己河中的影子,却不知道其实他爱的是自己。涅可伦王恐怕也是如此吧,因为夏尔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看着夏尔奈就像照镜子一样。他喜欢夏尔奈的真、纯、善良,自由不受拘束,这些都是他自无法实现和达到的。因为没有,所以特别执着。
夕颜想到这,竟然呆了,幸亏塔卡提醒了她。
夕颜暗暗在心中责骂了自己好几次,想到自己是来救伊夫曼的竟然会为涅可伦王的事闪了神,真真是该死。
环顾四周的环境,也知道伊夫曼在里面的日极不好过。想到当初见面时,伊夫曼意气风发,十足的王者霸气,在埃及王宫中更是锦衣玉食,可如今却沦为异国的阶下囚。以他那高傲的性子,必是生不如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夕颜顿时觉得心口似被火灼烧了一般疼痛,滚烫的泪水立即从眼底涌了出来。
“王子。”看着被关在牢内遍体鳞伤的伊夫曼,塔卡猛地呆住了,手中的火把也差点跌落在地。
“曼。”夕颜顺着塔卡的目光看过去,伊夫曼长发凌乱,脸色苍白,无力地瘫在地上,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破烂不堪,散出一身的腐臭之气。
“夕颜……”伊夫曼的嘴角牵了牵,惊喜之光从漆黑的瞳孔一闪而过。他轻轻避开夕颜的视线,侧过头去,眼底满是疲惫和颓废之感。
夕颜震了震,为伊夫曼这样的表情。旋即又注意起他身上的伤痕,由脖颈到大腿,深深浅浅的鞭伤,触目惊心地遍布在他身体的每一处。最大的伤口有五六寸那么长,朝外翻出的皮肉,红肿发黄,看似是旧伤却有如新伤,未曾愈合过。
“怎么会这样,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夕颜蹲下身,颤抖着摩挲着那些伤痕,泪水夺眶而出,嗓子里却象堵了块石头,只能呜咽,却怎么也哭不出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夕颜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一块布,小心将伤口上的渗出的血水和脓水轻轻抹去,而伊夫曼紧绷着的肌肤在夕颜的指下,不为察觉地一阵颤抖。
“不关你的事。”伊夫曼叹了口气,惨然一笑,抬起沉重的眼眸,慢慢望着夕颜,有股万念俱灰的凄然。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伊夫曼黯然。
“不,我给你拿来解药了,你会没事的,会和以前一样的。”夕颜含着泪,将手中的解药给伊夫曼服下。
看着伊夫曼自暴自弃的模样,一种如同撕裂身体的痛苦如雷电般打在夕颜身上,扶着伊夫曼的手因剧烈的内疚而颤抖不已。
那么高傲霸气的王者即使被逐出埃及也未曾放弃自己心中的信念,时刻想着回埃及向特古讨回这笔血债。可是短短的几个月,他就落入如斯境地,连心中的信念都不顾了,俨然变成一具能呼吸的死人。
涅可伦呀,你究竟对曼做了什么,让他如此!
想到涅可伦,夕颜又恨得牙根痒痒,还好辛纳已经杀了涅可伦王,不然他没死的话,她也要回去杀了他,来偿还他对伊夫曼所做的一切。
“曼。”夕颜的泪水早已在眼眶中蓄满,稍一眨眼,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视线中模糊一片。
“别哭了,我没事了。”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地拍着,缓解她的痛苦。
吃了解药的伊夫曼很快恢复了体力,只是多日的鞭伤未愈,他还是极其虚弱,声音也有气无力。看着夕颜在自己怀中哭成一个泪人,一抹怜惜,一抹喜悦漾上他的唇边。
在这些无助的日子,伊夫曼过得生不如死。吃了秘药以后,他就像是一个废人,整日都只能瘫在这巴掌大又暗无天日的地方,沮丧、恐惧、不安、愤恨种种情绪最后只剩下绝望。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绝望。
他也想过夕颜,想象没有他在身边的夕颜会怎么样。安赫对夕颜的情意伊夫曼看得出,也清晰记得夕颜对安赫不同寻常的情感。他害怕夕颜也会离他而去,那么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他希望能在亚述看到夕颜,希望她能来救他。但是又害怕夕颜的到来,因为今日的伊夫曼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他害怕让夕颜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可是当无数次幻想的场景真实出现在伊夫曼面前时,他知道自己心中只有喜悦和怜惜。
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这句拉达西地宫中两人互相许下的诺言,夕颜做到了,伊夫曼庆幸在自己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总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一双温柔的小手陪伴着他。
“傻丫头,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了。”伊夫曼抬起夕颜那满是泪痕的脸,小心吻干她脸上的泪珠,短短的一瞬间,可是却让两人觉得幸福地有如过了一个世纪。
看着别后重逢的两人,甜甜蜜蜜的,塔卡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但是因为时间紧迫,不能让两人在花时间你浓我浓的,所以远远地低咳了几声,提醒两人。
夕颜回过神来,有些发窘地看着伊夫曼,低低说道:“我们快走吧。”塔卡看夕颜开话,松了口气,继续补充道:“涅可伦王已死,我们尽快离开,否则一会被人发现就走不掉了。”“涅可伦死了,哼,便宜他了!”伊夫曼冷笑,双眸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那个曾经冷酷霸气的王者神色又回来了。
看伊夫曼双目恢复神采,夕颜欢喜之余又有些不安。
因为急着出宫,伊夫曼倒也没有询问涅可伦的死因。要是伊夫曼知道自己接近涅可伦王差点送了性命才换来了解药,真不知道以他那火烈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来,想到这,夕颜的眉宇间多了丝忧伤。
三人很顺利地出了王宫,看着在夜色中平静的王宫,夕颜知道涅可伦王的死还没有暴露,应该是辛纳隐藏的吧。等到众人发现了涅可伦王的死,辛纳又会不会安然无恙呢。
会没事的吧,辛纳毕竟是亚述的王子,唯一的继承人,一定会没事的。夕颜暗暗在心里祈祷着。
在夕颜发呆之时,三人已经来到了阿舒尔的城门口。其他的两百人在塔卡的授意下,换上了亚述士兵的服装。
塔卡拿着涅可伦的令牌以涅可伦王有特别任务在身,顺利带了一行两百人出了城。
“王子,请您和我们回埃及吧!”出城不久,两百名死士包括塔卡都齐齐跪在地上。
“回埃及?”伊夫曼身形一震,叹了口气,种种情绪如潮水般荡漾着他那年轻的胸口。还能回埃及吗,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他,还能回埃及吗,伊夫曼苦涩一笑。
“王子,我们这次奉霍波加多宰相之命来亚述营救您。随行的两百死士,都是誓死追随王子的人。临行前,我们都发了誓,无论如何都会将王子带回底比斯。霍波加多宰相都已安排好了,我们可以秘密返回埃及。”“我们可以回埃及吗?”夕颜喃喃地自言自语,失神起来。
埃及是个让夕颜又爱又恨的地方,可是她又时刻牵挂着那个地方,是她来时的地方,也是父亲葬身的地方。关于父亲,夕颜心中还有很多疑问,而只有梦茵卡能给她答案。而特古呢,离开埃及的那一枪,有事吗?夕颜的心溢满了内疚。虽然特古杀了特摩斯王,夺了伊夫曼的王位,令小公主血溅宫庭,可是夕颜却无法恨特古,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如姐姐一般面貌的绝色男子,无法自主的命运,永远躲在暗处孤独的灵魂。
“特古王子登上王位后,凶残淫逸,大臣诸多不满。宰相已经联络了不少朝中重臣,他们都愿意支持王子重登王位。”“是吗?”伊夫曼虽是漠不关心的回答,可是夕颜却在他眼中捕捉到转瞬而逝的光彩。
在他的心中,王位还是很重要的吧,夕颜的心酸酸的。更让她担心的是,回到埃及之后,会有场翻天覆地的斗争吗?政变都是很残酷的,也许还会有战争,血流成河,无数的人妻离子散,这是夕颜所不想看到的。可是她能阻止得了伊夫曼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吗?
夕颜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米坦尼王宫艾姆特将军有些惶恐的站在女儿图比娅面前。本来他是极其疼爱这个女儿的,可是上次图比娅深夜造访将军府给她除了那么狠毒的一石四鸟之计后,他就觉得女儿有些变了,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总有股阴怨的气息,让艾姆特心生惧怕,但是又不得不战战兢兢的服从她的命令。
艾姆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即使心存疑惑,但是却总不由自主的去执行她的任何命令。
即使这大半夜的召他如宫,心里尽管万般不愿,腿却不听使唤的马不停蹄赶到了王宫。
“父亲,最近可好?”每次见面,图比娅总是先问声好。可是她那阴郁的目光,难以揣摩的心意只会让艾姆特徒添寒意。
“还好。”艾姆特低头回答道。
“父亲,你知道伊夫曼王子已经被救出亚述王宫,不日就会离开亚述境内,秘密返回埃及?”“啊,怎么可能?”“哼,父亲在亚述的探子没回报吗?看来,父亲养的都是些无用的人呢。”图比娅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在艾姆特听来,却是步步紧逼呀。
“我会派人调查的。”“不用了,我的探子早已飞鸽传书给我。现在父亲只要领着你的精兵,埋伏在去埃及的必经之路上,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知道吗?”图比娅阴冷决绝的目光缓缓扫过艾姆特全身,艾姆特觉得整个人都要僵了。
心里虽然觉得就算是要杀他们,也没必要让自己亲自带队,而且现在还不是和埃及起正面冲突的时候。可是艾姆特的嘴里却说不出一句“不”来。
图比娅说完,冲艾姆特娇媚一笑,虽是倾国倾城,但是艾姆特看来却是无比的诡异。
“那我退下了。”虽说是父女,但是图比娅分明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而艾姆特是匍匐在她脚下的臣民。
艾姆特不敢耽搁,第二天就立刻挑选了三千精兵,随他火速赶到亚述与埃及的交界处。
在行进过程中,通过于图比娅的飞鸽传书,也对事情大致有了了解。
艾姆特是喜欢这种方式的,因为看不到图比娅的人。而到了外面,他更入出了笼鸟般,浑身畅快舒服。
想想也是好笑,米坦尼国叱咤风云的人物,却由一弱女子随便差遣,随便的就丢开了那些军国大事。而这些仅仅是儿女债吗,艾姆特困惑了。
艾姆特知道,涅可伦王已经突然被人刺杀了,传闻是埃及奸细潜入将他杀害。而涅可伦王唯一的儿子辛纳在众人的推举下准备继承王位了。涅可伦王虽然以前颇有政绩,但是近年来却不思进取,让国民有些失望。而这位小王子能在众多阴谋家中脱颖而出,得到王位继承权,这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亚述是个残忍好战的民族,虽然这些年是米坦尼的藩属之国,但是一直都像脱离米坦尼的控制。而现在经过埃及一役的米坦尼,国力已大不如前。如果,亚述真的要独立,而自己能在对付亚述的同时兼顾埃及吗,艾姆特心中根本没有把握。真的要有那么一天的话,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吧。既不能血埃及之败的耻辱,也不能保住自己的藩国。
这时候,去招惹埃及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可图比娅却另有打算,她要艾姆特到埃及境内再动手,还要装成是亚述的部队。这样可以把责任推给亚述。反正亚述国内也有传言要找埃及报仇,只是小王子压了下来。说是先安葬先王,登上王位把政局稳定后,再做谋算。
这样正好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第四章 神秘之光
第四章神秘之光
夕颜和伊夫曼塔卡一行两百人顺利地离开了亚述境内,而伊夫曼也早就恢复了正常,一路和塔卡讨论着埃及的形势。由百人跟随的伊夫曼似乎又找到了埃及王子的那种气势,眉宇间时隐时现的霸气,飞扬的嘴角,最初认识的那个不可一世的伊夫曼回来了。可是夕颜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特古的腿中了夕颜一枪后,一直没好,腿变得一瘸一拐的。立了梦茵卡为后,却对她诸多冷落,反而对努比亚的美女十分感兴趣,四处搜刮了很多回来。可是,仍像以前那样,一夜过后,就杀死在床上。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辛苦夺来的王位,特古其实一点也不珍惜。从不问国事的他只知道喝酒享乐,连梦茵卡都无法忍受,一个人搬去了卡纳克神殿。
特古会这样,表现得这样极端,伊夫曼知道为什么,夕颜也知道。没有了夕颜的特古又重归黑暗。曾经见到阳光体会到幸福的特古,当失去夕颜时,一切又重归原点。那样堕落的生活方式,无疑是慢性自杀。特古的心境,绝望的悲伤,夕颜能体会道。正因为能体会,心里才分外难过。
特古和伊夫曼之争,是在所难免的。夕颜不希望任何人出事,可是两人却只能有一人胜出,因为国王只有一个。而自己不能放开伊夫曼的手,那么就只能站在伊夫曼这边,和特古是对立的。
有时总在想,如果自己没有遇见特古就好了。虽然一直在孤独的活着,可是却有着梦茵卡的真心。而自己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格局,将特古从黑暗中带出来但却最终遗弃了他。
尝到幸福的滋味而又失去了,还不如从没有得到幸福吧。
特古也会那么想吧。
那张绝美的脸,曾经寄托了关于姐姐和父亲的所有的思念,而真相是那样残忍,血淋淋的撕开了夕颜的伤疤。
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却无法呼喊。
想靠在伊夫曼身边取取暖,可是看他和塔卡神采飞扬地谈论,夕颜满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好怀念在塔尼斯的那个小渔庄的快乐,那样简单的幸福味道,至今夕颜仍忘不掉。
被伊夫曼背在背上奔跑的那种飞扬的快乐,如今还能拥有吗?
可惜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伊夫曼并没有发现夕颜的沉默。
他疏忽了……
************转眼间进入了埃及境内,伊夫曼的心是无比激动的。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将要胜利的喜悦中,谁也没有料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其实艾姆特的3000精兵早就跟上了他们,一直在等着机会袭击他们。
而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伊夫曼他们马上要进入广袤的沙漠。
一望无际的沙漠,是个隐藏真相的好地方。
也只有沙漠能这样大规模的袭击,要知道带了那么多人进入埃及境内是多么危险的事。
虽说是装成商旅,但是很容易被人识破,幸亏现在埃及的境内防御不像以前严密了,这样也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而当伊夫曼他们对这一切有所警觉时,已经太迟了。
灼热干燥的空气正被沙漠上的金色太阳炙烤,蓝得清澈如水的寂静天空下,突然涌出呼啸着大批人群,随即卷起了阵阵狂风沙石。
那就是艾姆特带来的3000名精兵,3000人已经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对付区区一个落魄的王子,艾姆特却出动了自己旗下的3000精兵,他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和劳师动众,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图比娅却非常看中伊夫曼,让他多带些人,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拿下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过今天看到伊夫曼时,艾姆特觉得一点也不虚此行。看来霍波加多是有预谋地要发动埃及的内乱了,派了那么多人去营救伊夫曼。如果伊夫曼到了自己手中,没有了筹码的霍波加多会怎么办呢。他一定会以为是亚述的人动的手,本来埃及就有内乱,这次压抑的那些老臣恐怕要有所动作可。埃及陷入一片混乱,还要应付亚述的战斗,那么一定会落得两败俱伤的地步。到时候,他们米坦尼再趁乱杀入埃及,埃及那个光彩夺目的宝座……想到这里,艾姆特那阴郁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面对突如其来的人群,伊夫曼急忙派了几个人,到前面探一下虚实。
不一会,一名士兵惊惶失措地狂奔而来:“王子,对方有几千人把我们团团包围住,看不出来历。”“几千人?”塔卡猛然一惊,几乎要瘫到地上。他一下拉过那名士兵的衣服:“说得再详细些,是匪徒还是……”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这些人都配着兵器,训练有素,恐怕是军队中的人,只是不知道……”训练有素的军队,还有几千人,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伊夫曼头上炸开,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晃动的黑影,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血液的狂奔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已经快到埃及境内了,一切的苦难都要结束了,却要自己以为曙光来临时,刮起了暴风雨。伊夫曼的嘴边不禁泛出一丝苦笑。
“曼。”体会到伊夫曼内心的苦楚,夕颜将自己的手放入伊夫曼的掌中,笑着说:“我相信你,你会有办法的。”看着夕颜温柔的笑容,鼓励的话语,伊夫曼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希望。
是呀,没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知道结果呢?
“什么人?”伊夫曼喝道。
“哈哈哈,你不需要知道,马上你就要死了!”艾姆特大笑道。
伊夫曼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特古。他以为特古知道了他秘密返回埃及,所以派人来杀他。
可是夕颜却不那么想,如果特古要杀他们,早在那时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今日呢。
所有的人都是蒙着面纱,坐在马上。而领头的人看起来,总觉得有些面熟,可是又说不出曾在哪见过。
塔卡见状,命令所有人围成一个圆,保卫着伊夫曼和夕颜。
每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保护伊夫曼的安危。
可是3000对200太悬殊了,更何况那3000人手中拿的都是锋利无比的铁剑。
一场最惨烈的厮杀开始了,围着伊夫曼和夕颜的人变得越来越少,伊夫曼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堪。
塔卡表现得最英勇了,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断剑,鲜血四溅,还不断喊着:“誓死保卫王子,保卫王子!”来鼓舞士气。
眼中有些东西湿润了,夕颜伸手握住了伊夫曼的手,在风沙四起鲜血横飞的战场,向伊夫曼莞尔一笑,说道:“伊夫曼,我也要保护你,即使死也想拚命的保护住你。”虽然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也帮不上任何忙,可是夕颜还是想告诉伊夫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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