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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贵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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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蛋是我从小恶魔森里面偷来的,差点就被那只快成型的东西弄死了……”

“尊贵的魔女卡萨布兰卡大人,我用我的灵魂与你定契约……”

“我要您帮助我,毁掉他拥有的一切……”

“不……不,您不能杀了我,卡萨布兰卡大人,您快看,伦敦正在毁灭,我马上要成功了,他快死了,我就要成为新国王了……不……”

“卡萨布兰卡,求你,救救她,凯萨琳是无辜的,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救他们……”

我猛的闭上眼睛,回来了,终究还是……回来了。

第一页,上面简单而又潦草的那句话下面,多出来了一行字:

‘我已经醒了过来,却要再次沉睡。

我的那另外半个灵魂,终是要回归了。’

后面几页的话都没有变,直到那句,‘那个黑裙女子是卡萨布兰卡。他想用我来召唤恶魔,他要杀了我。’

以前看到的字迹截止在这里,本来是空白的篇幅,浮现出了一行行的文字。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逼迫了我这么久,却是把我的记忆逼了回来。

艾利撒那个蠢货根本就不了解我,还敢在我面前放肆,这样说起来,他的身后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他么……

能利用的力量少的可怜,残缺的灵魂太弱了,我得想办法拿到在国王手里的那大部分魔力。

爱德华有危险,我必须去帮他,我知道,这一定是他们的陷阱,但是……我控制不住,我……也许错得可以……。

如果失败了,我的记忆与能力赋予在这个日记本上,樱桃会找回我剩下的半个灵魂。

如果你能看到这里,我们肯定已经融合为了一体……

其实,我很喜欢索菲亚这个名字,写到这里,不管我会变成什么样,只是有一个请求,请你……不要伤害他。’

看到最后一句话,我有点想笑,可滴落在本子上的,却是大滴大滴的眼泪。

爱德华你个害人精……

卡萨布兰卡你也是个害人精……

第十二章

对……想起来了。

以前的我,不管是卡萨布兰卡的,还是索菲亚的记忆。

可是,却也只想起一部分……

灵魂即使已经完整,记忆也有可能残缺。那另外半个灵魂的回忆,到我这里却变成了碎片。

我能记起很多很多,但不是全部。

三个人的记忆融合,让我出现了长时间的混乱,我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谁……应该是谁……

安乐父母的脸在眼前交错,不停的述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也不敢听。

脑海里,一幅一幅的画面闪现又消失。他们的脸从清晰到泛黄,好像坏掉的老旧照片。

随之,是索菲亚的陶瓷玩偶;初见爱德华;索菲亚的少女心事。

自己是如何努力的想吸引爱德华的注意,即使扮成一个丑小孩,依然坚定的想要讨到那颗梦寐以求的糖果,委屈巴巴的也不敢跟人说,到最后,忆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好像一卷长长的底片,在经过无数熟悉的场景后,底片蓦然断开,混成无数的画面,蜂拥而来。

然而,长长的底片上,还是有些地方没有还原,形成几片黑色的空洞。

为什么会复生?为什么会分为两个灵魂?为什么我的魔力会在国王手里。这些,组成了那几片空洞。我始终想不起来。

捂着疼痛欲裂的头,咬唇,一层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我用手去抹。随着这个动作,肩上的发丝滑落,挡在眼前,浓墨一般。

我一点点的转动手指,捏住长发。

黑色的,黑色的,全都是黑色的。

我扑到镜子前,那张总是在梦里出现的脸蓦然映入眼帘,黑发、酒瞳。

“怎么会……”

我怔愣,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扯扯头发,捏捏脸,用的劲很大,却一点也没心思去在意。

旁边的樱桃扑过来抱住我,有些担忧又有些开心的在我手边蹭。

我闭了闭眼,颓然的滑坐在地。

门被敲响了两下,屋外有侍女询问,“索菲亚小姐,殿下说您还没有用晚餐,是不是……”

“不要进来,走开……”

“索菲亚小姐!”

“走开,你没听到么。”

我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仍过去,伴随着侍女在门外的尖叫,巨大的撞击声让整个宫殿都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随之而来,是门外乱糟糟的喧哗声,我甩了个手,大门瞬间上锁。

蓦然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屋里的立式古老摆钟发出繁复而又舌燥的声响,我闭着眼睛,仿佛在逐渐进入一种自我催眠的境界。

卡萨布兰卡……卡萨布兰卡……

卡萨布兰卡……

对!

我是卡萨布兰卡!

我在地狱80岁也就相当于人类七八岁的时候,那不负责任的母亲认为我已经有了生存能力而不用她费心,不知道野哪里去祸害男人去了,留下来一栋房子和不少的积蓄,对了,还有只到别人腰杆高的我。

直到我三百多岁,在偷到樱桃之前,我都是很富裕的。但是,三百岁之后,得到财政部的通知,我已经成年了我那不负责任的母亲已经没有义务再负担我的任何生活费,其实当时她的原话是:

“我亲爱的布兰卡,妈妈今天看到一个羊魔帅哥,他居然是萨迈尔,噢,路西法啊,堕天使果然该死的漂亮得就像一颗马瑟催情药,连他的小(哔……)都那么可爱、雄伟,噢……”。

我当时正在炼药,不小心把蜥蜴尾巴多放了一根,整个炉子变成了墨绿色以后,狂喷了我一脸的绿泡沫。

我心情极不好的回她。

“说重点。”

“噢,瞧瞧你,这么没耐心以后怎么勾引男人,你要知道,男人就像一支奈斯特安定剂,不仅可以用来上,还可以……”。

“重点……”。

“从今以后你都不会收到我寄给你的任何生活费”。

“因为?”

“男人第一眼看中的是什么?是脸,是身材,是气质,这都是要多少钱来维持啊,你知不知道追一个高档次的男人得花多少钱?也许他的用处只有一个晚上,噢,但是亲爱的,你不认为当他们臣服在你脚下的时候特别有快感么!”

我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挑了一个自认为是很正经并且有用的问题来问,“……你从没有跟我说过我爸的事……我现在想知道。”

“我没有告诉你么,其实,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你爸是谁,查理安、布鲁、韦斯利、克里德,你觉得哪个更像你爸爸?”

我直接关了魔法通讯器,再然后,我潦倒到连一根蜥蜴尾巴都买不起。偷到樱桃的那段时间,就差点把自己饿死。

之后,在黑店里接了人间的召唤工作,薪水很高,相对的危险也很大,不管是来自人界的还是地狱政府的。

只是,想不到第一次接工作就差点死掉。

定金花光光那天我带着樱桃到伦敦,和布鲁德做交易的时候想都没想就定了契约,新鲜的灵魂在黑市上是抢手货的,至少值我的佣金的三倍价钱,那个黑商居然还为一个金币跟我讨价还价……

布鲁德的要求开始是让自己的女儿坐上王位,让我把王后弄死。

我正为王后养的魔法师里面,那两个练光明魔法的男人发愁的时候,他的要求变成了从国王手里抢走他的一切,包括王位……和伦敦。

我很后悔,如果我真那么做的话,我会遭到地狱的追捕,订黑契约已经是犯法了,更别提帮布鲁德弄死那么多人,估计还会惊动路西法。

但是,如果我不那么做,那立刻就得死。契约上那么写着,单方面毁约,死!

契约是七星的契约,黑店为了保证信誉总是挑选最高程度的誓言书。而我,根本抵抗不住这么高等级的契约书魔法,如果毁约,我就只能等死。

我最终选择了前者,至少,我还可以躲在人界,如果运气好,也许能避开路西法的搜捕队,而不是立马就OVER。

我是恶魔,不是天使,我这样对自己说,我没有也没必要有那些关于善良恩慈的概念,死人总比死自己好,不管数量上的差别有多大。

我配了好多的药水来制造一场瘟疫。

这是布鲁德要求的,他说这是他的战术。

在这之前,我还是忍不住跑去提醒那个老国王,其实没必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大,他只要把王位让给布鲁德,就可以避免之后那一系列的死亡。

我那时候没有接触过多的政治,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让一个站在权利中心的人丢掉他所拥有的一切,是个多么大的笑话。

第十三章

我见到过现在的国王,那时候他还非常的年轻。是一个英俊而又绅士的王子,爱德华其实长得很像他,除了那双眼睛。

曾经有一次,我在花园的角落里遇到过凯萨琳,她大着肚子求我带她去见王子,被她父亲知道后,关了起来,恰好被关在我住的那幢房子里,她哭了整整一天,我不耐烦了,最后答应帮她传一次话。

她当时抹着眼泪,边哭着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最后让我传的话却只有一句,‘我和孩子都很好,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安全的生下来。’

话传到了,那个年轻男人却拉着我,非要我带他去见凯萨琳,被我一个花瓶拍晕在花园里。

其实当时,我知道花园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所以那之后,再也没有听到关于年轻王子的消息,我根本就没有意外。也就那之后,凯萨琳一天比一天瘦。

我没有跟她说,那个在花园里,露出一些白色鬓发躲在罗马柱后面的人,是当时的老国王,更没有说,年轻王子已经被他关了起来。

之后,我施法越来越困难,几乎像是受到了一种外来的阻碍,城里居然还出现了几个病愈的人,我错愕之极,又加大了魔力,下重了手,一下子弄死了一条街的人。

本来大家都处在疫情好转的欢乐中,那一下的打击,几乎让整个伦敦的人都陷入了绝望。

其实我心情很不好,回来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那整条街的哭声让我心烦。

三天后布鲁德出现在我房门口,只说了几句话就让我错觉,他比我更像地狱来的。

他说,你真的是恶魔?伤心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还假惺惺的表示难过的人,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觉得应该再玩大点?

我当时只是把他从二楼扔了下去。那时候才发现,他这样纯黑的灵魂值我佣金的五倍价。

随后,布鲁德一天比一天烦躁,他坐不住了。

终于有一天,他集结了所有的力量,打算逼迫老国王退位。

而我,终于明白了我的魔力受阻的原因。老国王召唤了另一个魔族,亨利。

我跟他合作过两次,他是一个对性对金钱对血腥都极其强烈的人,虽然他自身才是个刚成年的年轻小伙子。

他从没找过我做|爱,虽然我的长相在那个区里是数一数二的。合作的团队里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喜欢未成年。那时候我成年了,他这样说只是在嘲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过性*生活。

魔族的性*生活一般很早,100岁就开始有的人多得是,见鬼的那在人类来说也就十岁,三百岁还是个处*女,在那里就像是走在人群里唯一的一只灭绝动物,天知道我当那只动物居然当了三百年。

这在地狱是可耻的,说出去是要被人嘲笑的,所以我毫不犹豫就向他举起了镰刀,后来发现,他居然比我厉害。

但当时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比我厉害的人多得是。

所以,在我重伤了他之后,也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我能重伤他已经是奇迹了。会死掉也是必然的,魔力已经透支,我估摸着他要是追上来再给我一下,我也不用惦记着去看樱桃了,直接就地成灰。

只是,在点燃了半个城之后,我没有一点能力灭掉它,我真的后悔了。

就像布鲁德说的一样,我点了火,又在假惺惺的后悔。

亨利最终没有追过来给我一刀,因为他知道,即使放我走,我也活不过天明。

我回到了我的住处,那个关押着凯萨琳,也是布鲁德最后去的地方。樱桃还在那里,我想再去看它一眼。

我很庆幸我能支撑这么久。

到那的时候,那幢房子已经被烧掉了一大半。

外面围了一圈的人。等着布鲁德自己跑出来的侍卫,想进去救人的王子……

我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在这之前,年轻的王子甩开了他父亲的侍卫兵,跪在我的脚边求我救他的情人,眼泪鼻涕流了整张脸。

年轻的王子妃跟在他身后,轻轻抚摸着微隆起来的肚子,失神了很久。

~~~~~~~~~~~~~

我的思维断在这里,再也前进不下去。

进了那幢被烧掉大半的房子后,发生了什么?我就是死在那里么?

我使劲的想要回忆,像是钻进了一个拥有无数通道的洞,费尽了心思也找不到一条出来的路。

我蓦然睁开眼睛,才发现,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梦见了关于我的所有。当然,除了那段像是被刻意消去的记忆。

樱桃还在脚边,团成一团睡着了。我看看还握在手里的黑发,在床边坐了一会。

有些事情不去刻意想,还是会不时蹦出来提醒一下你。

不管你到底拥有哪一个身份。

“不要再这样了。”他说。

空气仿佛凝滞,他侧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不要这样了,没用的,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我让你难堪了?”

“……是。”

“……哦,这样啊……”

好像,昨天我们有过这样的对话,我甚至还能记得他那时的样子……

今天呢……

一切都变了。

我理了理头发,整理出一些衣服和钱,然后乖乖的回到床上睡了一觉。第二天爱德华打开我房间的门,对着我愣了很久,什么话也没说,又出去了。

我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呆,提了昨天整理好的行李拖着樱桃,直接出了城,在城外租了一栋小房子,在半山腰上。是一栋老房子,有一面墙上爬满了绿色的植物,几乎快延伸到了烟囱。窗台是木制的,不是很大。屋子里的家具很齐全,让我呆上几年没什么问题。

即使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不敢回地狱去的。

也许,那边已经认为我死了,所以才没有过来逮我,这是万幸了,我想不开才会回去送死。

其实,我也没有能力回去了,我连打开那边的通道的力量都没有了。

日记本上说我大部分的魔力在国王手中,这有点匪夷所思,如果这是真的,要去拿回来么?

我没仔细想过以后的生活,有了两个作为人类的记忆,对于以后无限长的生命,居然会感到有些恐惧。不能回去,没有追求,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活着,会不会比死更加折磨?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亨利再次出现。

第十四章

“终于肯承认了?”亨利说。

那天,我穿着一条白裙子正在晒太阳。对于魔族来说,像我这么做的,那是绝无仅有。

这几天樱桃都很小心,它说,我是受刺激太大了,所以才这么变态。

比如,把它的尾巴顺便连同它一起贴在门上,尾巴指着旁边一张小指长的白纸,白纸上面写着:维特斯纳魔人香水需要加两滴小恶魔眼泪。并在它身下放了一个脸盆,一个比它身体还大的脸盆。最后把制作好的香水送给山下村庄里最丑的姑娘,让她在第二天成了他们村庄最受男士欢迎的女孩。顺便,换来了一篮子的樱桃,之后,对着还被贴在门上的它吧唧吧唧的吃了一天。

只能说,在亨利到来之前,一切都是匪夷所思的。

回归正题。

我从身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推到亨利面前,被他用异样的眼光盯了一分钟。

“怎么?害怕我下毒?”我说。

“当然。”他笑笑,“你最擅长的不是制药么。”

“那只是兴趣。”

我弹弹指甲,食指上的指甲片被弹去了一小块,贴在他手上,他不在意的撇了一眼,弹开。我笑笑,掏出小瓶子,翘着指尖开始涂涂抹抹。

“卡萨布兰卡……”他欲言又止。

“怎么?”

“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我的语气缓和得不得了,连一个重音都没有,就像手里捏着一只红玫瑰温和的对着别人说,少女啊,你长得真像一颗榴莲。

他皱皱眉,捏住我的脸,左右打量了一会,“我有点怀疑,你真的是洁尼娜的女儿么?”

我一个火球飞过去,他避开,不得不松开捏我脸的手。

“关你屁事。”

“啧啧,真粗鲁,你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礼仪么?”

我撇了他一眼,继续涂指甲。“对于禽兽,不需要礼仪。”

“瞧瞧,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被甩了还得躲起来哭,现在倒把脾气发我身上了!”

我倒了杯茶,自己喝。

“卡萨布兰卡,要不要我帮你把你的男人绑回来?”

他玩着茶杯,就是不喝里面的东西。上下来回扫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好歹是个魔族小姐,怎么就长成了这个丢人样子?

“你今天来就是想激怒我?”我说。

他撇着嘴巴,把杯子里的茶往外一倒,被沾染上的草坪瞬间秃了一块,他笑眯眯的瞧了瞧地上的秃痕,又瞧瞧我,“幼稚。”

“如果没事,请消失,如果有事,准许你留下来陪我晒会太阳。”

后面那句话对魔族来说,绝对是在咒人。

他随手把杯子扔在桌上,杯子轱辘辘的打了几个圈,在我手边停下。他笑笑,懒散的躺进椅子里,“既然记忆已经恢复了,可以把你的小秘密拿出来分享一下了吧。”

他说出来的话是疑问句,但语气绝对是命令式。

“小秘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他轻笑了许久,“卡萨布兰卡,我不介意看现场版的复生,也许场面会有点血腥哟!”

“你认为,我要是真的能运用那么大的魔力,你还能安然的坐在这?”

我要是真的知道我为什么能复生,那么大的魔力,足够你死好几次了,还等着你在这里逗狗一样的威胁我?

他托着下巴狐疑的看我,我有些冷汗的坐着,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亨利这个人从来就没做过正常的事,他要是现在发作起来,说不定真的会把我弄死看看。

“你真不知道?”

“我是怎么死的我都还没弄清楚,更别说其他的。”

“不是我把你打死的么。”

“……”

“算了,为情所困的小女孩都没脑子,卡萨布兰卡,你实在是太丢地狱的脸了。”

……和这个有关么!

我的指甲在茶杯上一戳,又有一小块指甲片被弹了出来。

他瞄了一眼,笑得藐视,“粉红色?你那是什么品位?”

说完,消失在我眼前,一如他来的时候。

什么品位?食人魔的血加寻踪草的品位。

以后你出现在我一里远之内,樱桃都会感应到的。

我抓过樱桃的小爪子,无视它疯狂扭动的头,开始给它涂起指甲油来。

后来亨利又来了几次。无比熟悉的威胁场景重复了数次,直到冬季来临。

圣诞节那天,我去了一次城里。

大雪几乎覆盖了整个路面,街上的人不多,各种窗户里透出来的淡黄色烛光让人有种微暖的错觉。

马路对面的高脚路灯下有一对情侣,热情到几近粗鲁的拥吻着,在他们脚下,是一只大号的礼盒。

这迟来的礼物(礼物一般是在平安夜送到的吧?是吧?)可以让人联想到许多的爱情故事!在每一个经过他们的人的善意微笑下,都能联想到结局的美好。

我把自己裹紧了些,虽然,这样的温度对于我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体温变化。

“圣诞快乐,女士。”

“圣诞快乐。”

我掏出了一些钱币扔给那个跟我打招呼的乞丐,继续在城里乱走,后来发现,我只是围绕着王宫在不断转圈而已。

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旁边是高达四米的围墙,我在手里呼了一口气,纵身跳了过去。

我埋着头快步的穿过王宫花园,迎面走来一个人,大红的裙子,酒色的头发。

我低了低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等等……索菲亚?”

我一怔,蓦然停在那里。

她似乎也为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怔住,最后笑了笑,“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哦,没关系。”

她转过身,裙边擦过雪地发出簌簌的声音。

我吸了吸鼻子,最终没有转头去看她。灰蒙蒙的天又开始下雪,缓慢的却又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我突然失去了找他的冲动,明明刚才还那么想见面的。

雪大片大片的落在头顶、肩膀,我轻轻的弹着衣服,缓缓的往回走。

其实刚刚差点就叫出声了。

安娜……

~~~~~~~~~~

再次开春的时候,亨利又来了一次,下最后通牒,要是我真的弄不清楚那个复生力量的来源,他不介意帮帮我。

直到初夏,我才下定决心去找国王。(国王手里捏着卡萨布兰卡的大部分魔力,日记里提到过)

我想,也许能在他那里,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只是,我想不到国王居然会开条件,但,我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他,不管他会提出什么来。

如果是以前,我会踌躇的吧?

第十五章

经过了一年,从来没想过,时间可以漫长得能用一分一秒来计算。

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孤单得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

我几乎怀疑过,自己会不会就这样疯掉。

~~~~~~~~~~~~(接第七章,卡萨布兰卡在游行时遇到亨利然后回宫那里)

(一年后。)

回到寝宫,侍女来说,明天要搬到拉曼德宫去。我扑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梳妆台旁的抽屉里,樱桃听到响动,剧烈的撞击起来。我挪过去提它出来,在它那快喷火的巨型大眼睛中,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亨利没有来,我等来了国王。

他坐在我对面,挥退了所有的侍卫待女,踌躇了半会,才呐呐的开口。

“你……知道凯瑟琳现在怎么样了吗?”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我应该不记得这个人了,琢磨着怎么开口对我解释,“就是……你十多年前,曾经帮她传过信息给我的那个女孩……她现在成为了F国的王后,还记得吗?她……前段时间她失踪了……。”

他沉默了半会,才叹息般的又说,“也对……过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早就忘记她了。卡萨布兰卡!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吧,你帮我找到她好吗?我会先还给你你的一部分魔力,你看怎么样?”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根老旧的项链。

项链的吊坠有怀表那么大,呈椭圆形,应该是一个肖像夹。周围装饰了小颗的碎钻,中间是一颗漂亮……但暗淡无光的黑曜石。

也许是周围的碎钻太过闪亮,也许是拥有它的人抚摸过它太多次,中间的石已经显得太过无光。黑沉沉的,就像一颗毫不起眼的石头。

那颗黑曜石本来被切割出了很多的菱角来制造闪光点,但现在,菱角已经被磨得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条模糊的小折线,代表着它曾经应该有的模样。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国王拿着它的情景。

因为太过想念,而渴望能见到她的面容,又害怕见到了,就更加的难以承受那种相思之苦,一直在打开和不打开之间徘徊,也就造成了现在这样,连外壳上的线条都被磨平的样子。

国王打开吊坠,里面是一张小幅的油画头像,用一层玻璃隔着,虽然保存得非常的完好,还是能看出来画像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把吊坠递给我,说“这就是凯瑟琳。”

那么小的纸张上能画出那么微妙微翘的头像,得多用心呐。

我接过吊坠,几乎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语气来对他说,这个画上的女人,已经死了。

“她很漂亮对不对。”他说。

我点点头,喉咙有些紧。

“我们的孩子像她,即漂亮又聪明,噢,别误会,他是个小伙子,你见过的,他叫爱德华。”

他像所有的父亲那样夸赞自己的孩子,带着点腼腆的微笑,仿佛害怕别人嘲笑他的炫耀,又害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多么让他骄傲。

那么平常的笑容,与他国王的身份千差万别。

“他的小名叫罗兰,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漂亮,他的眼睛像她的母亲,又大又圆,头发卷卷的,害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以为是个小公主,噢他的鼻子像我……。”他呵呵的笑了一阵,又说,“当然,他现在也非常的英俊,对不对。那个坏小子小时候就会招蜂引蝶啦,那么点点大就有一群小姑娘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给我比了个高度,“那么多姑娘喜欢他呢。”

他轻轻抚摸着照片前的玻璃框,怀念似地唠唠叨叨,好像不管坐在他对面的是谁,他都能拉扯出一大堆他孩子的小故事,用那么骄傲的口气。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像在给自己熟稔的老朋友说着他许久都不能说的往事。

我静静的听着,听他说凯瑟琳,说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又如何相爱,他们经历了什么,他抱怨后来的那场灾难,他难过凯瑟琳不原谅他,他说爱德华的童年,爱德华的成人礼,爱德华在公学的优秀成绩,爱德华的未婚妻……

所有的所有,都是围绕着那对母子,即使是在说后来的分离,他依然是带着淡淡的欢乐。

我该说什么?

说你不要再想了,说凯瑟琳已经死了,说你那点小希望变成了奢望?

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卡萨布兰卡,你能找到她的,对吗?”

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带着希冀的看着我,我无言以对。

“你想听真实的回答吗?”

他愣了愣,“什么意思?”

“真实的回答有可能是你最不愿意听到的。”

他稳了稳手里的拐杖,也许真的是太过希望了,所以,得到这样的回复让他有些难受。

“你的意思是,你不能找到?”

我含糊的应了声“恩”。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踢踏踢踏,来到门前停留了几秒,又踢踏踢踏的远去了。

“你是魔女啊。”

他有些激动,拐杖用力的敲响了地板两下。虽然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是能听见沉闷的响音。

我靠在沙发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来,“魔女?陛下,谁告诉过你,魔女就无所不能了?”

“你……真的找不到?”

他没有在上一个问题做纠结,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如果我万能,我的力量也不会被你捏着,看……,我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来的人比较多,应该是拉曼德宫过来帮忙搬东西的侍女。

国王叹息了一声,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我以为这事基本就到这里了,却想不到他下一句话是:

“你和罗兰认识吧。”

我一僵,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骗我,我看得出来的,我知道罗兰一直都恨我,像他母亲一样,他们都没有原谅过我呢,卡萨布兰卡,告诉我,凯瑟琳是不是死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惊住了。

果然,国王还是国王。

“有段时间,罗兰看我的眼神很不对,我的密探告诉我,似乎是因为一个人的死亡,”他顿了顿,“被我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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