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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弘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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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马从没女人坐过!”我翻翻眼睛,“骗鬼呢,小色狼!”“你说什么?”“没什么…”听我这么说他诡异地一笑,然后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又开始飞奔。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刺骨般疼痛,但我看大家都一样也不好意思再提什么要求。

书)徐成的马在前面,我们在中间,萧敬在后面垫尾,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就出了松林,上了驰道,我兴奋地欢叫,苜蓿也应声大喊。高兴是高兴,但毕竟还是晚上,而且夜色更深了。祐樘在我耳边说:“到了金牛镇我还得处理些事情,你和苜蓿姑娘就找家客栈好好休息!”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嗯,好啊,你家在哪?有时间我去找你玩!”“京城,你不用找,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这京城该有多大,他干嘛这么神神叨叨的,毕竟只是三面之缘,我也懒得再问什么,刚刚我也没告诉他我是逃婚才出来的,就算扯平了吧。

网)到了金牛镇已经是子时,街道两边的店铺早已全部关门,徐成带着我们来到一家门面较大的客栈,他扬手轻轻叩门,我笨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立刻就有人前来开门了。掌柜笑吟吟地说:“客官们里面请!现在是否要准备宵夜?”我腹诽道,这人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吧,大晚上难道还专门等着客人上门不成?那又关门做什么?祐樘看向我,似是在询问我的意思,我浅笑着摇了摇头,徐成都看在眼里,果断地吩咐道:“先带二位姑娘去休息吧!”我冲祐樘笑了笑,转身随掌柜上楼。苜蓿跟我住在一个房间,这里环境还不错,床也还舒服,我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就快散架了,心里暗自想着,通常这么晚是没有人做生意的,即使有人敲门也应该很不耐烦才对,而徐成却是轻而易举地安排好了一切,看来他们的身份很不一般。

苜蓿突然很默契地冒出一句话,“小姐,这祐樘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连手下两名护卫都那么英俊潇洒,他姓佑吗?这京城来的人果然派头大啊…”听苜蓿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只说他叫祐樘,难道他真的姓佑?苜蓿见我不答话,便用胳膊轻轻推了推我,“小姐,你睡着了吗?”“没有,我也正好奇着呢!那徐成可跟你说过什么?”苜蓿闷闷地说:“那个叫徐成的人好像不太爱说话,一路上竟从没跟我搭过腔,就连我刚才向他道谢,他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呢?!”我思索片刻也说不上来,不耐地道:“他们要么有钱,要么就是有权,人家爱说不说,关咱们什么事儿?!别管那么多了!早点睡吧,我累死了···”奔波劳累果然很容易入睡,我们很快就被拉进了梦里。后来我才知道我说错了话,祐樘家里不是要么有钱要么有权,事实上是既有钱又有权!

第十三章 完璧归赵

 翌日清晨,苜蓿还在睡觉我就早早醒了,遍身像是被人打过一般酸痛。正在洗漱之时,无意间瞄到了手上的银镯,这一瞄突然让我想起了那日汀水桥之事,不管是不是,还是去问问祐樘为好。

轻手轻脚地来到祐樘房间门口,我扬手叩门,手还未落下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这梁芳好大的胆子,私吞盗用这么多的银两不说,竟然还敢公然卖官!我看他是活腻了!”这是祐樘的声音,我不禁诧异地蹙眉深思,这梁芳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祐樘说这话的气势却是与他外表的温和截然相反的,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气成这样?不容多加思索,徐成接着说道:“上次追查的信使跑到兴济以后,许是听到了风声,随即又跑了,下面有人说他到了金牛镇,属下不知该从何下手,还望主子明示!”祐樘悠悠道:“此人好赌成性,既然拿了万喜的银子,自然是要去赌场挥霍的···”“是,属下明白了!”萧敬机警的声音突然传来:“是谁?”说着就疾步打开了门,我本来无意偷听,此时被抓个现行真是难堪至极,我只好尴尬地笑笑,“是我,我找你家公子有点事!”祐樘见是我来,立即站起身迎我进去,萧敬和徐成仍然一把挡在门口,似乎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他们的防备意识却让我更加好奇了。祐樘俨然发话道:“你们退下!”萧敬用他那犀利的眼神打量我一番,然后随着徐成不甘地退了出去。

祐樘的脸上全然不见适才的怒气,反而微笑地看着我,悠然道:“不知锦儿清早前来,所为何事?”我抬起左手,捋开袖子将银镯取下,祐樘眼神一定,直直地看着镯子,我莞尔一笑道:“重阳节那日,汀水桥上你落下的!”说罢就将银镯递到他的手上,他看看镯子楞了几秒,继而重新泛起温柔的淡笑,狐疑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它就是我的?”“本来是不确定的,但刚刚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了,这镯子对你很重要。”我用肯定的语气陈述着,他触摸着镯子上的纹饰,徐徐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锦儿真是有心了,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每天都带在身边,上次汀水桥相别以后才发现镯子不见了,后来派人回去找了很久都没找着,没想到却是被你捡到了!”

我打趣地说:“那天我还差点一脚把它踢到河里去了呢,幸亏没有,不然你那两个护卫要将我大卸八块了!”他听出我的情绪,缓缓笑了笑,继而无比认真地说:“他们护主心切,如有得罪还请见谅,只是这银镯,即便掉到了河里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那要是被水冲走了怎么办?”“抽干河水,掘地三尺!”他语气坚定,面色凛然,看来他确实很看重这银镯,我也不便再继续谈论这镯子的事情,豁然起身道:“好了,现在完璧归赵,也算是答谢你昨日相助之恩了,你们还有事就去忙吧,我跟苜蓿休息好了就会北上的!”说着我就转身离开,祐樘起身追问道:“锦儿,昨日那曲高山流水可是你弹的?”我回眸一笑,坦然道:“是我。”他笑着说:“改日可能再弹给我听听?”我不禁好笑道:“好好的一首曲子被我弹得那么凄楚,你还听得下去?”他微微扬起嘴角,绽开熟悉的笑容,“不过意境不同罢了,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我随口敷衍道:“有机会日后再说吧!”说完我就撇下他径自回房了。

他们三人离开客栈不久,我和苜蓿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等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跟掌柜结账时,他却告诉我,徐成已经付钱了,而且还说随便我们住多少天都可以,苜蓿听了十分震诧地说:“徐成怎么这么有钱?只是一面之缘就这样帮助咱们!”徐成要有这么善心就好了,懒得多做解释,我转而对掌柜说:“如此甚好,可惜我们今日就要上路,他们那边还得麻烦你道一声谢。”掌柜笑吟吟地点头答应,“二位姑娘一路走好!”一出门,苜蓿就问我,“小姐,你说他们还会不会来这里?”我不禁笑道:“我又不是神,我哪知道那些,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咱们走吧,再不抓紧赶路,可又要在林子里喝西北风了!”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很明确的目的地,只想尽快赶到京城见见世面,然后游山玩水一番,等风头过了再带苜蓿回去看看她娘和顾昂。自从出了青县,为了节省盘缠,我们一路跋山涉水走了半个月左右才到永青县,据说还要走二十多天才到得了京城,我已经暗自叹息过很多次了,没有交通工具真是寸步难行!

途经一个小镇的时候,我们准备在这里寄宿一晚再继续赶路,这个小镇比兴济还要繁华,街上人声鼎沸川流不息,我们一边走一边找客栈。不知哪里突然冒出一个算命先生,他赫然拦住了我的去路,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我准备拉着苜蓿绕道离开,谁知他竟一把扯住我的衣袖,一脸笑意地问:“姑娘可是从南方来?”我摆脱他的手,不耐地说:“是又如何,我们还有事,请你让开!”他并不理会,只是笑着捋捋胡子,自顾自地说:“姑娘此次北上,必将遭遇凶险,如若挺得过两年,之后必定大富大贵,如若不然,只怕是要香消玉殒了!在下可以为你提点一二,姑娘不妨考虑考虑!”我听得是一头雾水,苜蓿怒嗔:“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小姐命好得很,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说完就拉我走开,那算命先生也没再追来,只是站在那里徐徐地笑着。我从来不信这些迷信之说,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江湖术士更是不感兴趣,此时自然也不会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才走几步,路边凑拢的人群霎时吸引了我的眼球,我拉着苜蓿也想去凑凑热闹,挤进去一看才明白,原来这古代还真有卖身葬父的穷苦孩子。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跪在路边,凌乱的头发上插了根稻草,衣衫褴褛,楚楚可怜,按照常理,这个时候通常都会有一些恶霸出现的,奇怪的是围观的人很多,但却根本无人问津,实在是世态炎凉!我摸了摸钱袋,出门时一共带了将近八十两银子,可是沿路盘缠花销下来只剩下五十多两了,我们要到京城还得花很多钱…苜蓿看到我的动作,连忙在我耳边提醒道:“小姐,咱们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看看再说吧!”我挤到了跟前,启唇问道:“姑娘,你需要多少钱?”小姑娘缓缓抬头,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此时我才发现她脸上那块黑色胎记,足足有一个铜板之大,难怪无人买她,她想了想,然后毫不畏惧地答道:“三十两足矣!”三十两买一个人也太廉价了,万一她被坏人买了去就真的太凄惨了,我一狠心干脆就掏出了三十两银子,“拿去好生安葬你爹,不要再出来卖身了!”苜蓿在旁边小姐小姐的唤个不停,那姑娘见我转身就走,连忙起身扯住我道:“姐姐,等等!”我停下脚步,直直地看向她,“姐姐,等我安葬好我爹,你就带我走吧,我会做事,我可以伺候你!”我不禁苦笑,仍然转身准备离去,她再一次扯住我的袖子,激动地说:“姐姐,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亲人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求求你让我报答你吧!”我心想这孩子留在这里举目无亲的也可怜,干脆带她去京城吧,路上多个人也挺热闹。

为了等那丫头,我们在镇上多住了一天。身上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我不顾苜蓿的阻止,径直拿首饰去当铺换了些银子做盘缠。那丫头安葬好她爹就来找我们了,还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已经梳理整齐,看起来简直像变了个人,仔细一瞧,水灵的大眼睛,削瘦的小鼻子,粉色的樱桃小嘴,白净的皮肤,竟连脸上的胎记也没有了。苜蓿吃惊地问道:“你的胎记怎么没有了?”我看向她笑道:“应该是怕被歹人买了去,对不对?你叫什么名字?”她咧开嘴,莞尔一笑,“姐姐好聪明,我叫秋罗,今年十三岁!”“事实上我也是无家可归之人,到了京城说不准得找份差事谋生,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我笃定地提醒道,秋罗抬头看着我,认真地说:“姐姐,你是好人,如今我既已愿意跟你一起走,便随这位姐姐叫你小姐吧!”苜蓿看向我笑道:“这丫头真是伶俐可人!”我扬嘴笑了笑,起身道:“走吧,咱们还要赶路呢!”

一行三人踏上了北上的驰道,此时一辆马车在我们身边倏地停下。我好奇地回头,车上下来一位五十多岁的长者,眉须泛白,气度随和而又颇具威严,他走到我面前,徐徐笑道:“姑娘,你们可是要北上?”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他接着说:“我正要去京城,不如载你们一程可好?”天上还有这样掉馅饼的?万一把我们三个拖去卖了可就完了!我微笑着婉言相拒道:“这位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不麻烦了吧!”长者哈哈一笑,“前日你在街上无私地帮助这位姑娘,我都看在眼里,事实上,你的确需要帮助不是吗?”苜蓿赶紧拉了拉我的袖子,轻声提醒道:“小姐,这老头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咱们本来就盘缠不够,面前可是现成的顺风车!”我思量再三,缓缓一笑,向长者揖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虽然我们坐上了顺风车,也不用多花盘缠,但我仍一直不敢放松警惕,后来一路畅谈得知,这位长者姓李,来自广西瑶族,此次正是前去京城做药材生意的。人的生命中总是会有很多部插曲,直到回忆起来的时候,每一部当初看似不起眼的插曲都是如此精彩,如此绚丽,如此多姿,亦如此难以忘怀。

第十四章 劫难逢生

 我们一路人从永青县出发,跨过两个县城,经过半个月才到达京城,此时已是成化二十一年三月。李前辈一直把我们送到京城的繁华地带才告别,能够顺利到达目的地,我已经十分庆幸,同时也为自己的“小人之人”惭愧不已,这个世界还真是有天上掉馅饼的时候。

京城果然很繁华,把兴济镇拿来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兴济有的这里也有,兴济没有的这里还是有。光是街道就要宽阔许多,达官贵人屡见不鲜,许多有钱人家都是直接抬着华丽的轿子来来往往,就连酒楼也装饰得得格外气派和富丽堂皇。苜蓿和秋罗一下马车就兴奋得大叫,还拉着我四处观望,原来明朝的经济如此繁荣,可惜我没有机会闯进故宫去瞧瞧,玩是固然要玩的,但现实摆在眼前,我还是必须考虑一下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如果坐吃山空,那就只有死翘翘的份儿了。

来到一家鑫悦客栈,原本打算在这儿住上一段时日,可惜消费实在太高,依照我们的经济水平,估计住不了多久就得打包袱走人。“小姐,怎么办啊?这里吃饭都这么贵,住店就更贵了!”苜蓿一边吃饭一边发愁地问道,秋罗应声说道:“咱们去租间屋子吧,找个地儿偏一点的地方,应该不会那么贵的。”我笑着说道:“苜蓿,别耷拉着眉毛了,天无绝人之路,这来都来了还怕什么?总会有办法的,就照秋罗说的,咱们去租间便宜屋子再从长计议!”说完我就背起琴,拎着包袱出门了,秋罗赶紧帮我接过东西,“小姐,咱们往哪边走?”她们俩现在完全把我当做主心骨了,我无奈地笑笑,边走边说:“你姐姐我又不是神,咱们边走边找吧!”

出了客栈,我们就沿着蜿蜒的小巷四处找房子,我一边找一边记路,就算没找到也能回到主街上找家客栈暂住一晚,起码不至于迷路。找了半天,问了不少人家还是没有找到,随着她们二人嘀嘀咕咕我也开始窝火了,“妈的,我就不信找不着了!”刚从一户人家出来没走多远,两个粗壮大汉就拦住了去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秋罗拉拉我的衣裳,凑到耳边小声提醒道:“后面还有两个!”我回头一看,后面两个人也在渐渐走近,这明显就是要打劫了。我细声嘱咐道:“苜蓿,我一出手你就带着秋罗跑,等我甩脱他们就去刚刚那个鑫悦客栈会合!”“可是…”我果断抢白道:“听到没有?不相信我吗?”她们二人齐声道:“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你们这回若是不听我的,以后就永远别再跟着我!”这边还在犹豫不决,前方的两个粗壮大汉已经走到了跟前,一脸猥琐的恶笑让人看了就翻胃,“大哥,这妞长得挺俊的!”一个鼠头鼠脸的人淫笑着说,老大模样的人乐歪了嘴,哈哈直笑,就差没流口水了。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能豁出去了,我一个巧笑闪到那人身边,“这位大爷,你是要财还是要色呢?若是要财,可惜小女子出门在外不曾携带银两,若是要色嘛…”那人听我一说,立马将那粗黑的脏手搭在我的肩上,露出一嘴恶心的黄牙,“美人儿,只要你把大爷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我竭力忍住心中的愤恨,放慢语速谄媚道:“那有什么难的?”

话一落音,趁他不备之际,一个曲膝防狼上踢,正中他的要害,苜蓿和秋罗趁势从我背后绕过,拼命地跑开,我趁他吃痛一把甩脱他的手,紧接着就往另一个胡同猛冲。那人痛得像狗一样嗷嗷直叫,旁边那人连忙扶他,他双手捂住下身吃痛地大喊:“快,抓住她,抓住她!老子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娘们儿!”后面两人见势都追了上来,现在苜蓿和秋罗都去了客栈,她们应该没事,但我一人应付这四人真的很没把握。我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大喊救命,心底迫切希望能够出现一位英雄,结果却连个鬼都没看到,妈的,这什么破地方?!弄得我求救无门,真要被他们拖去卖了就亏大了!

事实证明,我刚刚在客栈说天无绝人之路是不对的,因为我的面前是一堵墙,已经逼临巷子尽头了,老天似乎真要绝我的后路了!面前四人已经追了过来,连被我踢过的那个人也歪歪颤颤地跟在三人后面,心里在扑通扑通打鼓,怎么办啊怎么办,情急之下我想翻墙,可恨的是这墙砌得太高太平,我奋力上跳了若干下,竟还是连墙顶都触不到边。“大哥,她插翅难飞了!”“好,给我逮住她,看她往哪儿飞!”那老大模样的人恶狠狠地盯住我道,完了完了,他们走过来了,我顿时心生恐惧,种种不堪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一股寒气袭遍全身。

四处张望,真想找个缝钻进去,无奈的是已经有一人向我扑了过来,我捂住脸凄声尖叫:“啊……”颤音连连,连自己都没听过这么凄厉的声音,豁然感觉有人抓住了我,不对,是把我提起来了!下面有人在一声接一声地惨叫,我正准备放开手去看,一双冰凉大手蒙上我的眼睛,“不要看!”这带有深深磁性的声音绝对不是刚刚那几个人,我拼命大喊:“你是谁,快放开我!”没有回音,他径自携着我从墙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待手松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冷峻邪气的精致脸庞,不到二十岁的模样。双脚踏地,原来我已经被他带到了墙的另一侧,好像是他救了我,我怯怯地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那边怎么样了?”我指了指墙那边,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翕合,目光深邃难懂,嘴角盛开一朵邪魅的笑靥,淡淡道:“死了,不知姑娘准备如何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不敢置信地扯了扯嘴角,“呵呵,开什么玩笑?我刚才明明听到他们的叫声,看样子你功夫很好啊!一边救我还能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他不作任何解释,只是继续保持他的邪笑,我正迟疑之际,他突然一手揽住我的腰又将我提了起来,在墙上站定以后,我低头一看,吓得顿时就睁大了双眼。四人皆是一剑封喉,鲜红的剑痕一点也不像是作假,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地上的鲜血还在流淌,狰狞的面孔让我一阵寒气直袭脚底,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我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死人,而且是这样的惨状,紧闭双眼,深深呼吸,好久才平复过来,待我睁开眼睛看向身边,依旧是一张冷峻邪气的脸,那轻蔑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信了吧?”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义愤填膺地吼道:“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他们不过是些街头流氓而已,即使可恨也犯不着要取他们性命啊!”

他闻言先是一惊,然后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冷声说:“是吗?你同情他们?如果他们把你也糟蹋个遍,然后卖去青楼折磨至死呢?许多无辜的良家妇女都死在他们手上,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他斜挑着剑眉看向我,我一时哽塞,无言以对,他遽然将我带回地面,“还没说你要如何报答我呢?看你长得不错,不如就跟我回去如何?”对于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我惊讶地再次瞪大了眼睛,不禁拖长语调问:“什么?你说什么?”他肆意地笑道:“我说,跟我回去!”我面色一沉,随即破口大骂,“你这卑鄙无耻奸诈下流阴险毒辣狡猾凶狠残暴之人,我还以为你是好人才救我,刚刚说他们说得义正言辞,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臭脸!老娘告诉你,没门儿!”说完我就甩手走人,完全忘记了他有功夫在身。

谁知他不怒反笑,两步上来就把我扛上了肩,我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他一边稳步走着,一边轻嗤道:“看不出来你这么能骂!”我使劲儿捶着他的背,嘶声尖叫:“混蛋,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啊?!我咒你,咒你烂肠烂肺,眼长针,鼻生疮,脸长痘,嘴起泡,伸手手烂,动脚脚断…”“如此迥异的骂法真是新鲜啊,真新鲜!”“王八蛋王九蛋王十蛋,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呵呵,到了你就知道了!”“老娘告诉你,我不是省油的灯,别以为老娘好欺负!”“张锦绣,你也就十五岁而已,别老跟这儿老娘老娘的!”

我闻言大惊,错愕不已,“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他继续走着,悠悠道:“我说了,到了你就知道!”“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他看我不再打闹就将我放下,我也乖乖走路,心里暗自想着苜蓿和秋罗还在客栈等我,现在已经三月份了,而且李阙家在京城,这人很可能是李阙家里派来抓我去成亲的。走到一个巷子的十字路口,我转身就一溜烟地往旁边跑,谁知才跑两步又被他扛了起来,“我就说你这丫头没那么听话,还是扛着舒服,对不对?”完了完了,天有不测风云,今天我可真是阴沟里翻船!

第十五章 甩手掌柜

 穿过几条巷子,一个拐弯就来到了街上,他终于肯将我放下来了,我被拉着进了一家药堂,依然喋喋不休地骂着:“你有病啊?带我来买药做什么?!”他头也不回地拉着我绕过了柜台,我诧异地回头去看,他已经拉着我径直上了二楼,我是越来越奇怪了,难道这是他家不成?怎么都没有人拦他?

来到一间房前立定,他松开我的手腕,朝里面说道:“爷爷,人我带来了!”里面的人徐徐转身,我恍然一惊,诧异道:“李前辈,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前辈捋捋胡子,呵呵一笑,“是我让霄儿去请你来的,这便是我开的药堂!”我随即转身,瞪着他忿忿地说:“原来你请人都是用扛的!”他微扬嘴角,继而道:“爷爷,你们谈,我先下去!”说完他就离开了,我随前辈的意思在桌边落座,一颗心总算平定下来,终于摆脱危机了!

“刚刚那是我孙子李骏霄,如有不周之处,还望见谅,此番请你前来,是想让你帮我掌管药堂!”前辈和善地笑道,那人叫李骏霄?而且还是前辈的孙子?怎么突然找上我?我一脸的疑惑,“前辈,我没听错吧?!”前辈给我倒了杯茶,徐徐解释道:“我们一直在京城做药材生意,但是最近可能要经常出去办些事情,这福济堂先前的掌柜恰好请辞返乡了,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招聘的生人又不放心,而你刚到京城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若是把那两个丫头叫来一起帮忙就更好了,如此,不知意下如何?”我看着他一脸坦诚的询问,有些犹疑道:“前辈,我的情况您确实很清楚,也很感谢您上次帮了那么大的忙,但我对药理一无所知,恐怕无法回报您的恩情啊!”

“这有何难?药堂里面有两个颇有实力的医师坐镇,零碎的事情也有人打理,你只管当甩手掌柜,偶尔查查账本,适时监督手下人做事就行!”前辈极力劝说道,我不禁蹙蹙眉,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个人一定要是我呢?您就这么相信我?”前辈脸上漾起款款笑意,悠然道:“我看人一向很准,你有胆识有魄力,够仗义,即便是七尺男儿也未必比得上你!恰好你现在处境艰难,我又何乐而不为呢?!”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前辈大恩,锦儿铭记在心,刚刚遇人追劫,差点落入虎口,幸得公子相救,不然我就惨了,只是这李公子好歹也不说要带我去哪儿,害我担心半天!”“这孩子就那性子,既然锦儿已经答应过来,就随霄儿叫我爷爷吧,老叫前辈倒显得见外了!”前辈怡然畅笑,我满心欢喜地说:“爷爷,苜蓿和秋罗还在鑫悦客栈,我现在能不能去接她们过来?”爷爷摆摆手,娓娓笑道:“不用了,她们应该已经在外面!”我惊讶地走至门口,苜蓿和秋罗果然跟在李俊霄后面上楼来了。

她们一见到我,高兴得是又哭又笑,苜蓿激动地说:“小姐,你可急死我们了,我们回去等了半天都不见你来,真怕你出什么意外,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丢下我们了!”我拉着她们俩的手,得意地笑了起来,“我都说了我没事,信我的没错吧?!”此时老爷子发话了,“霄儿,看看房间都收拾好没,先带她们过去休息!”李骏霄毕恭毕敬道:“是,爷爷。”苜蓿不解地看着我,“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与李前辈在一起?”“呆会儿跟你们说!”李俊霄在前面领路,我却冒出一大串问题,“喂!李俊霄,爷爷说他让你去接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胡同里?怎么知道苜蓿和秋罗在鑫悦客栈?又怎么知道我会答应留下?”

他走到通道顶端的一间房前,推开门看着我,嘴角依然是浅浅的邪笑,“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我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瞅着他,“按顺序!”他徐徐抄手靠在门边,歪着头挑起眉,慢悠悠地回答道:“你们在鑫悦客栈吃饭的时候,我也在,我不过是想看看爷爷选的人怎么样,如此而已!还有什么问题?”我气势汹汹地愤然道:“混蛋,你跟踪我们!你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遭遇绝境!”他丝毫不以为然地微扬嘴角,轻蔑道:“是又如何?你还是消消气早些休息为好!”他走开几步,忽然又转过身来,放肆地补了一句,“对了,你刚刚一路口沫横飞,应该多喝点茶水才对!”我一把将门关上,破口大喊,“滚啊,王八蛋,不要你管!”

收拾好东西以后,我将刚刚的事情诉与苜蓿和秋罗,苜蓿听我描述了那四人的死状,霎时吓得手脚直哆嗦,苜蓿一贯胆小谨慎可以理解,但秋罗这丫头年纪轻轻,倒是显得淡定不少,她们得知我要掌管药堂,都高兴得在屋里又叫又跳。虽然在苜蓿和秋罗面前我一直不曾叫过困难,但心里却是十分焦急,古代的女子想要找份差事通常都是去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我是断然不会选择这个的。若是要发挥特长的话,或许可以去青楼那些娱乐场所弹琴卖艺,我不介意,但是苜蓿和秋罗万万不会答应的。幸亏有李爷爷的帮忙,我们才不至于四处漂泊,想起路上相处的半个月更是感念在心,这个世界真的还是好人多!在永清县结识秋罗的时候,李爷爷其实就一直在暗中关注我,如今到了京城又收留我在这药堂,好像事事都早已算定,还有那个李骏霄一身武艺着实惊人,四人当场毙命也毫不畏惧有人报官,而李爷爷好像也默许他的行为,他们真的只是简单的药材商人吗?我有一大堆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第二天上午,李俊霄奉爷爷之命带我到一楼的大堂熟悉环境,见过各位师傅和伙计之后,又交代了我要管理的账目,还教我如何处理顾客纠纷。经过他的介绍得知,这个福济堂包括一个主药师一个副药师、两个抓药的伙计、两个厨娘、两个打扫的杂役,一共八人。一楼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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