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家教)剑与冕冠+番外 作者:ozora(晋江2012-05-16 完结)-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帝和你同在,亲爱的。
最后阿德丽娜要求加布里埃利帮他保密自己的身份和在陶尔米纳的消息,她不想彭格列得知自己的下落,这会为她的单独行动增添不少麻烦。加布里埃利不管如何抗议,阿德丽娜就是咬定要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加布里埃利只好同意,不然他相信等阿德丽娜回彭格列自己就惨了。
——————————————————————————————————
阿德丽娜从加布里埃利那里搞到了不少二手资料,大多是这一个月左右彭格列无关紧要的文件之类,她在阿诺德手下接受过出□报分析教导后,差不多学会如何从一堆无聊的字字句句里采集关键信息了。
就加布里埃利的消息来看,有用的很多并还是没有戳中要点,看来他也被阿诺德划为了不可信任人群才被G发配边疆的吧。
将双手摊在散放在桌面的文件上,闭眼呼吸都是油墨的气味,好像下一秒会有戴蒙或朝利大人推门进来告诉她下课了。
或者纳克尔神父究极地带她去吃饭,路上顺道遇着蓝宝和G,打打闹闹在背后说阿诺德先生的坏话。
那段时光才能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冲进他的办公室,霸占沙发进行各种抱怨谴责,那个人总会逆光坐在窗前一边翻开牛皮纸夹一边用墨黑色的笔在上面签字。安静的时候她可以听到他宠溺的短促轻笑,只是很抱歉当时一直都没有珍惜,也没有问他原因。
彭格列经典画面之Boss批文件。
有人敲了两下门,阿德丽娜随口应后便看见蒂缇推门进来,她身后的维克多躲躲闪闪地只从门框边露出点金发。
阿德丽娜没有追究维克多的逃避,一般来说被其他人以“懦夫”称呼后总会有点心虚。她不动声色把文件袋拿起来盖住桌面上写满字的纸张,微笑地问蒂缇:“有事吗?”
“哦是这样,我们陶尔米纳每年春天都会放烟花庆祝新的一年,今年就是安排到今天晚上,阿尔托莉雅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看看?”蒂缇本是在鄙视维克多不知何故的抵触情绪,一听到阿德丽娜的回应就兴奋地转过身。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着期待的光,有着淡淡雀斑的脸蛋透露出激动的红晕。
阿德丽娜听后为难地沉思:“抱歉……抱歉蒂缇,我现在有点忙……可能不能去参加你们的庆典了……非常对不起。”
她现在一心一意放在了彭格列所陷入的僵局里,无法将丝毫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蒂缇的表情瞬间黯淡了,眼睛里的光慢慢褪却,不过她没有太大地表现出失落,和阿德丽娜道别后她带着维克多离开了她的门前。
阿德丽娜真的觉得很愧疚,不过她并不后悔。
蒂缇和维克多走后一个小时左右,远方就隐隐传来了轰鸣声,发出的闷响并不招阿德丽娜讨厌,相反在阅读文件劳累的时候,她会站到窗边远眺缓解眼睛的酸胀感。
烟火大会开始了吧,阿德丽娜一手扶着窗框另一手覆这住这只手的手臂,远处天幕中时不时升腾一团火光,不过距离过远依旧看不真切。
想起在彭格列这么久,就一直没有看过家族放烟火呢。每年彭格列都要放烟火与民同乐,据说是极其盛大的场面。
不过就算是今年继续举行,没有那个人压场子肯定会混乱的吧,几个自然灾害凑齐这么多年难为他了;再说,没有那个人一起看烟花,有什么意义呢?
她突然在春季的夜晚感到了彻骨的寒冷,自欺欺人关上窗子的阿德丽娜坐回桌边继续分析情报。
本来阿德丽娜以为这样一天又要过去,结果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再次敲了她的房门。
她看着门外的维克多,维克多看着她,半晌都无人主动开口。
对于这种双方好似都无话可说的情况,阿德丽娜有着充足的应对耐心和应对技巧,比如乔托的告白就是这么被逼出来的,约瑟芬的心里话也是。
维克多说要请她出去走走,她看了看漆黑的天空疑惑地思索了一会,觉得维克多这种人不会主动找茬,能下决心上门确实应该是有事找她,料想他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阿德丽娜便同意了。
本来想和兰斯洛特解释一下,结果敲了他房间半天没也无人应答,阿德丽娜落得个轻松自在地和维克托走出了旅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维克多?”走了好一阵阿德丽娜才问,她本来打算一直保持沉默到维克多说明,不过心中的困惑加深倒先让她不快。把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一点,带着冰凉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着实让她一惊,原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到了河边吗?
周围的植物不再是低矮的灌木,零星长着的野芦苇在风中摇曳,偶尔会有芦苇穗扫在脸上。阿德丽娜开始猜测维克多是不是找个几个好哥们准备报仇,而那几个人目前正躲在芦苇深处拿着照片指认。
如此恶寒的自我虚构画面让阿德丽娜哑然失笑,此时维克多却开口了:“这么晚把你叫出来真不好意思,阿尔托莉雅小姐。”
“有事就快说吧,知道不好意思就别磨叽了。”
“那,那你能在这里等一会吗?”维克多冷不丁停下脚步转身,阿德丽娜差点就撞上去了。黑夜中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听口气来说还是很认真的,她当然有疑惑不过也迷迷糊糊就应了下来。
脚步窸窸窣窣远离,渐渐听到夜虫的鸣叫声响了。她感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是最纯粹的孤独。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孤独,记忆里她无法忍受这种安静到身体里血液流淌都可以听出流向的静谧,如此似曾相似的寂寞让她快要崩溃。
她伸手不见五指,阿德丽娜开始慌张。
“维,维克多!”她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连回音都不曾予她,从心底生长出触手可及的恐惧,她张皇失措地环顾四周想要引起点注意。
单调的流水声一遍一遍从大脑里过滤而去,阿德丽娜知道自己这是害怕了,从不轻易袒露真实情感的她感到了心中根深蒂固的惊惧。
她抱头蹲在地上发抖,混乱的思维纠缠到极致,阿德丽娜干脆将所有的情绪都置于脑后,她情不自禁吟诵出一个名字。
她说:“乔托。”
眼前猛然一道白亮的光笔直升上天空,随后化为一场缤纷的雨降落下来。
阿德丽娜目瞪口呆,她站起来,蓝灰色的眸子里映着烟花的焰,那迸发出五颜六色的火星,像绽放的绯色花朵。
她终于想起维克多,视线落到火焰升起的地方,不时升起的光让她偶尔能看到一个身影。将所有支离破碎的片段连接起来,阿德丽娜看到那个人拿着火柴一类的东西在几捆烟花里穿梭。
“喂!维维维维克多你在干什么啊!?”她慌忙拿袖口在眼眶里一抹就冲他喊。
维克多瘦小的身体蹦跳着点燃一个个烟花,有时还被吓得退后几步捂住耳朵,模样滑稽可笑,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依然伸长手臂去够引线。
“放烟花啊……啧,吓死我了。”他回答得异常欢快,用阿德丽娜的话来说:果真脑子里缺了根筋。
“你,你笨蛋吗?!你笨蛋吗!我是在问你这个吗!”阿德丽娜又气又急,在原地不住跺脚,“发什么神经!你最好告诉我是谁支持你发这么幼稚的神经我明天就去剁了那个混蛋!”
“哦哦哦,”维克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昨天被我塞钱的劫匪里有个烟花厂职员,安德鲁大叔昨天听我说了被劫那件事,今年的烟火会就特意去他那里买的烟花,人家送了好多。”
这个笨蛋是神的宠儿吗?
阿德丽娜无语默。
“呐呐,阿尔托莉雅小姐,我对昨天的事感到非常抱歉……”维克多一边在河边点着烟花,拿一个手捂耳朵扯着嗓子和阿德丽娜对话,“我确实没有拿起剑的勇气,我承认我非常讨厌那玩意,真的。”他抽空在烟火的光中给了阿德丽娜一个苦涩笑脸。
“我惧怕武器,一切刀枪啊什么的光是想想那上面沾染的鲜血我就觉得毛骨悚然,所以我拿不住也不敢拿。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不需要跟他人争斗。”
“胆子小什么的蒂缇都笑话我很久了,我想克服也没办法,你昨天都快要把我吓哭了小姐。”他的微笑在夜幕烟火的映照下温存而美好,阿德丽娜发觉无论用什么形容词来描绘都显贫乏。
“不过,阿尔托莉雅小姐真帅气啊!一个人就解决了那么多人,真羡慕你。”
阿德丽娜顿时被怔住心神。
你和他都能随时随绽放出感染旁人的笑容,给他们勇气和力量,不卑不亢。
“如果是那件事让你不高兴了,那我诚恳的道歉。因为心情不好不想看烟花那太不值得了,为了表示歉意我现在给你补上应该不算晚吧。”他眯着眼睛对着她灿烂地笑着,多么虚幻而真实的画面。
他也曾这样对着她笑。
执礼鞋为她穿上,危难时护着她,抉择时迁就她,在不经意时给她温柔的吻。
这些回忆尽数都还在眼前,她怎么能够忽略。
就在她酝酿好了语句准备说的时候,在烟花里畏畏缩缩踟蹰不前的维克多碰到了一个点燃的烟花,他手忙脚乱想要去扶起来,最终还是因为害怕急忙退缩,可惜退后的时候还把其他烟花都碰倒了。
各色的火焰在他脚边冲撞,维克多被吓得不知所措一个劲闪躲。
“笨蛋,你倒是趴……啊不对!跑啊!”阿德丽娜从感伤里逃离出,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急得语无伦次。
维克多在争先恐后迸发的火星堆里抱头鼠窜,不过四周都有被碰倒的烟花,他又不得不退回来,几次企图突破重围却还是发现基本站在原地没动。被四射的火花包围的维克多呆若木鸡地站在烟花中间瑟瑟发抖,他惊恐失色地仓促环视周围。
情急之下阿德丽娜拔腿就冲了下来,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她的脸如同幻化出的虚像。她原本蓝灰色的瞳仁在这样的黑夜里变为灰色,眼中星星点点的火光如同流星般坠落,只是在未落到地面就熄灭了。
她冲入四溅的火星中抱住了他,好似抱住了全世界。
借着过大的惯性阿德丽娜把维克多一推,然后两个人双双落入河中。
☆、笃定震撼胜雷
两个人稍微被冲了一段路之后好不容易划到了浅水滩,阿德丽娜死命托着维克多的领口把他先甩上岸。最后他们像两只濒临死亡的鱼一样,趴在岸边湿漉漉的草地上大口喘粗气缓过劲来。
阿德丽娜确认了一件事:维克多就是个彻底的废材,不管在岸上还是水里都是个拖后腿的存在。其怕死的信念比求生的信念更为强烈,掐住阿德丽娜手臂的力道一度让她以为维克多要同归于尽。
活着这么多年没被戴蒙或者阿诺德涮死,别憋屈地死在这里了。
于是手起手落,照他后脑勺一劈暂使其丧失了行为能力,直到她趴在草地上喘了好大半天气,维克多才一边呛着河水一边悠悠醒过来。
不过这种抱着大脑痛苦皱着眉的表情可不太像一个劫后余生的人能表现出的。
他的神态就好像整个大脑都要爆炸了一样,狠狠揪着头发似乎在缓解疼痛感,龇牙咧嘴的面容让阿德丽娜也大吃一惊,愣在原地。
“小,小子,你不会死了,用不着怕成这样吧?”她半开玩笑地上去拍拍维克多的肩膀。
在接触到他的身体时,阿德丽娜感受到一种不同于河水温度的冰冷,这个人的身体僵直着微微颤抖。在阿德丽娜拍打的一瞬间他又将头埋了下去,冷静了好一阵才回答阿德丽娜:“没,没事……一会就好了。”
推测多半也是他的懦弱心理作怪,阿德丽娜没心思继续追究下去,她耐心等维克多稍微恢复了一些,身上的衣物也差不多被风吹得半干。
望着不远零星的灯光,她一字一顿叮嘱维克多:“千万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哈?”
“哈你个头啊,”阿德丽娜恨铁不成钢地一扣他脑门,“你差点把一片芦苇都点燃小子,追究起来安德鲁大叔发不发火是次要的,你直接就会牵连到他身上啊。还有……要是知道我掉水里了兰斯洛特绝对不会允许我下次单独出门了。”
兰斯洛特是你老爹吗,阿德丽娜。
“哦,哦……”维克多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满是愧疚之色地缩缩脖子。
他们的重叠太多余残忍,分毫不差,她努力勒住心神妄图以毒攻毒。
乔托就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只做不会后悔的事,即使所要做的事和他的想法大相径庭,为了家族和人民他都要坚持下去。
她打心眼里心疼他,同情他;他的感情无时无刻不在祈祷、呼唤被封印,而阿德丽娜知道他渴求理解。
她立马转身不想过多显露失礼的仪态,默默道:“走吧。”
这种时候别随便就把那个人拉出来,别让感情变得那么廉价。
大脑却根本不管这些理性的警告,零碎记忆从紧闭之门的空隙中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她说:“谢谢。”
——————————————————————————————————————
自从上次被阿德丽娜婉拒后,蒂缇来拜访她的频率就更勤了。好在阿德丽娜前几天已经将加布里埃利给的资料整理得七七八八,目前处于百无聊赖阶段,对于她的前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烦躁。
她一方面担心彭格列的局势,一方面也明白光担心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除了拜托兰斯洛特时常去邻镇走动外,阿德丽娜能做的就只是静候消息。
蒂缇上门的目的性一开始就很清楚,也省去了阿德丽娜私下猜测的力气,所以她非常看好蒂缇直来直去的性子。
“离座起身一定要先臀部微离凳面,原来相叠的两手要自然下垂扶住凳子慢慢将它移开,最后人从右侧出来。其间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椅子发出噪音,那是对主人的不尊重,也容易破坏气氛。”
“呃呃……像这样?”
“如果穿着的是裙装,在移动凳子的时候不能将衣料搅进去,这是很无礼的。”
“好的,阿尔托莉雅小姐。”
如果能听到以上的对话,大概也能明白蒂缇数次问候阿德丽娜的原因了。想要飞出小天地的女孩迫切需要一个和外界相通的媒介,也想要知道如何才能能快融入外界的社交生活。从这两点意向上考虑,阿德丽娜确实是不二人选。
蒂缇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阿德丽娜浅谈的礼节她学习的速度极快,要点也掌握得八九不离十,可以想象当年如果戴蒙能够摊上这样资质的学生就不用劳驾天天慰问医疗部了。
但从阿德丽娜的方面来讲,蒂缇她不适合闯荡世界。她的欲望强烈却不锋利,不足以震慑对手也不足以鞭策自己;再有蒂缇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想法,明明白白表现在行为举止上的梦想极易让他人抓住把柄,这是大忌。
想到这里,她难免对这个女孩的未来感到忧虑。
趁一次指导的间隙,阿德丽娜询问她:“这么繁琐无趣的礼节仪态学习,不会很心烦吗?”
“心烦?为什么?”蒂缇笑嘻嘻地嘟着嘴问,“不用担心我,我学这些都是自愿的,并没有一点不乐意哦。小姐请别跟我爸爸提,这是我自己的安排。”
“你的父亲不喜欢你来找我?”
“那倒不是,”蒂缇急忙否定,她停顿了一下趴回桌子上,“你知道的,我爸爸一直都不认可我想出去这件事,他认为女孩子家家好好呆在家里就是一切了,整那些有的没的都是白费力气。”
“真羡慕阿尔托莉雅小姐的父亲啊,能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蒂缇两只手不停揉戳着袖口的布料,阿德丽娜在她的感慨里意料之内地沉默了。
“是啊,那是我非常尊敬的男人呢。”她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将涌上来的伤感深深压下去。
教她执剑的男人,第一个为她擦泪的男人,约定一起活下去的男人,鼓励她别屈服的男人。
是她的父亲。
啊,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阿德丽娜飞快地眨眼睛,视线里蒙上一层雾气的感觉让她很难堪。她的嘴唇动动,拼出一句话:“我想,安德鲁大叔一定是很爱蒂缇的,才不想让你出去冒险。”
“真正关心我就应该为我的未来着想,让我出去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啊。”蒂缇看来并不认同她的话。
她和蒂缇在简短对话后都一言不发,尴尬的气氛让她不知所措。
蒂缇低着头一直故意拉扯衣袖来转移注意,她棕红色的头发不经细致打理却带着阿德丽娜异常怀念的气息,那一瞬间连她脸上的雀斑都使这种气息亲近了许多。
曾几何时,她也和她一样如同未经打磨的铸铁。
顽固、张扬、不拘小节,思维单纯到极点,好似挡在面前的难事只要去做就一定解决。
“……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从小就是父亲把我带大。小姐我很爱他,但是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爸爸而已,我的生活里不可能只有他,身体里像少了什么……能填平它的只有明白缺了什么的我自己。”
蒂缇的突然开口让阿德丽娜始料未及,她说出的话则带给她更多无计可施的怅然。
那么,自己到底是缺了什么呢?
挣扎的思考被兰斯洛特敲门声打断了,蒂缇了然起身道别,阿德丽娜也没有多加挽留。在蒂缇推门而出后,退至一边的兰斯洛特轻手轻脚进入了房间,此时她正从抽屉里把前几日的资料拿出来准备再梳理一遍。
“我想我还是放弃把维克多带回彭格列吧。”她冲他敷衍地挤出安慰的笑容。
不能让拥有如此灿烂笑容的人像他一样一步步走入力不从心的沼泽地,混沌的残忍现实会将她信仰的赖以生存的微笑一点点侵蚀殆尽,然后只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憧憬。
那时候,他会恨她的。
璀璨烟花下他给她的朦胧笑容,跟乔托一模一样的笑容是阿德丽娜众生侍奉的信条。
谁都可以恨她,单单他不能。
兰斯洛特没有询问阿德丽娜说这番话的理由,主君能舍弃孤注一掷的想法从某一方面讲也是好事。他随后呈上了从邻镇带回来的消息,很快就让阿德丽娜放下了所有情报。
“殿下,多玛佐的人已经在陶尔米纳附近出现了。”他说。
对于多玛佐这样贪婪欲旺盛的家族来说,对陶尔米纳的出手不言而明。这里是彭格列一世的故乡,也是他们谋害他摆出的诱饵,本身陶尔米纳未从属任何一个家族则是它最大的价值。
准备拿陶尔米纳来要挟彭格列吗?这笔计划打得极其轻率却出人意料让阿德丽娜都不得不胆颤了一下。
她考虑了一下目前的状况,猜测多玛佐一定不会采取多正大光明的手段,于是脸色又暗沉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击打。
“安德鲁镇长看不惯黑手党,他让陶尔米纳独自了存活这么久不是为了让多玛佐来接手的。”阿德丽娜肃穆沉吟了几句,扭头仰视兰斯洛特道:“多玛佐那边呢,已经有人员进驻邻镇了吗?”
“他们拿金钱和权力威胁诱惑隔壁几个镇子的负责人,加上恐怖威胁,我想不久附近几个村庄都会妥协。”兰斯洛特稍稍斟酌了一下,继续说,“因为安德鲁先生的坚持,目前我们这里是最后仅剩的反对地点。”
“我得去找他聊聊,兰斯洛特你呆在旅馆里等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阿德丽娜抓起挂在门口的外套就走出了房门。
兰斯洛特没有抗议的时间,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主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红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散发着骇人的暗光,黑色的长发让这份难以言喻的感觉更加神秘莫测。
走到书桌前将阿德丽娜还未来得及整理的资料整齐地收好放回抽屉后,兰斯洛特转身面朝窗户。春季的陶尔米纳生机勃勃,弥漫着草木的芬芳。
他压低了声线对着窗外说:“阻止她出陶尔米纳。”
迷人的郊外风景,一切如常。
————————————————————————————————————
阿德丽娜尽最大可能赶到安德鲁镇长家时,他正在客厅里整理仪表,穿着他不常使用的正装西服,那上面压箱底过久的折痕甚至都能看见。
她站在门外气喘吁吁,安德鲁看到她的时候朴实一笑让阿德丽娜所有的不安都放下了。
“准备出门吗,镇长先生?没有打搅到你吧。”阿德丽娜被允许走进他的屋子,安德鲁的家并不大也没有一个正规客厅,进了门没几步就是饭厅了。她第一次来就是被安排到饭厅自我介绍的,这次也不例外。
安德鲁并不着急的样子,相反还颇有闲心地在饭厅一边叼着烟斗一边和阿德丽娜抽空聊起天:“现在还有时间,阿尔托莉雅小姐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知道有黑手党要求掌管陶尔米纳的事吧。”
安德鲁用烟斗的一端挠挠头,好一会才答:“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个方面得知的,但事实就是如此,附近的几个镇差不多都同意了,只有我一个坚持反对着是不是很可笑?”
阿德丽娜果断摇摇头,“我明白你要保护陶尔米纳的决心,我也是这样。”
“哈哈,听口气不像是一般疗养的外地人呢,陶尔米纳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阿德丽娜的话紧贴安德鲁的结束语而出,没有犹豫就像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约好了的,一定要保护它。”
他没有刨根问底,保持缄默状态继续抽烟,直到一斗烟燃得差不多才开口:“既然这样我可以拜托阿尔托莉雅小姐一件事吗?”安德鲁将嘴里的烟斗取下来在窗台边抖落烟灰:“我知道可能有些突兀,不过既然有幸在这时候遇见你,我就忍不住冒昧地提出来。哎,蒂缇这个孩子就是执拗,可能会惹你不快请多包容。”
“这么多年她都和我对着干,现在连谁应该先道歉都忘了吧哈哈。那孩子一定打心眼里恨死我这个不体谅她、支持她的父亲了。”
“你,你要去……你要去和多玛佐谈判吗?”阿德丽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早该猜到安德鲁穿得如此正式一定不是顺便走走而已,“那很危险,你坚持己见已是多玛佐的眼中钉,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除掉你……”
安德鲁摆手示意她不用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不过如果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话镇民们会认为自己被抛弃了的。总需要一个人说出他们的坚持让他们明白多年来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个城镇而已,为了这个目的就算是危险也是值得的,这样的情况不是我这个镇长出手谁更适合呢?”
“我并不讨厌黑手党,我讨厌的是不能给我们带来平静生活的自以为是者,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确保陶尔米纳的幸福安定,那么将这个地方给他也未尝不可。我才不会和那个什么多玛佐混蛋坐下来心平气和对话呢,我会忍不住给他们一人一拳。”
“……这个人是谁呢?我到目前还没有等到所以必须去邻镇查看情况,试试能不能挽回点支持率,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直保持着轻松神情的安德鲁也严肃了几分,他认真地看着阿德丽娜,“蒂缇和那个不省心的小子就拜托你了。”
阿德丽娜觉得自己在意的地方应该是安德鲁类似临终遗言的话,不过她不假思索问出的却是:“维克多?他,他不是你雇佣的……”
一股复杂的预感让她不寒而栗。
安德鲁没有意识到她神态的异样,他自顾自一拍脑门恍然道:“你看我这没久了都一直没跟你说……”他蹲□子,从厨房的柜子里拉出一个四方木盒子,然后一下子抬到了餐桌上。
“……维克多,是我一个多月前在镇外河边发现的。”
打开盒子,一堆杂物的最上面是一副印有罗马数字“Ⅰ”的手套。
她呼吸一滞,震惊不亚于当头一棒,以致脸色完全褪去色彩凝结成惨白。阿德丽娜感到胸口狠狠被打了一拳,疼痛和难受交织地让她快要僵硬。
一片单薄的色调在眼眸深处一点点扩散,她将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一只眼睛躲藏在手后。
“不过,那孩子似乎大脑出了点问题,啧……”安德鲁皱眉,“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也只好收留他。如果有可能,请阿尔托莉雅小姐带他和蒂缇一起走吧。”
蒂缇骗了她,蒂缇和维克多一起骗了她,这个念头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无法说出口的话在心里氤氲着,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不能发出声音。阿德丽娜眼中的哀伤与脸上的淡然令安德鲁暗自吃惊,冥冥中他猜测维克多的事情可能和阿德丽娜有联系。
她原以为自己会哭,意外地眼里也仅有些许水汽。
乔托,就是维克多,亦或是这么久,一直就在他的注视下寻找他。
她用呆滞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那双手套,嘴角上翘竟然轻轻笑了,仿佛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而铺排下。
卸下了沉重的释然感觉让她哽咽着吞下连绵不断的啜泣,心中自我掩饰的本能在顽强地阻拦回忆侵蚀,阿德丽娜闭着眼睛矜重道:“非常感谢。”
她的话在室内荡漾开。
“那么,就拜托你了,”安德鲁心领神会地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没有特意去询问原因的他最后拿下餐厅衣架上的帽子后同阿德丽娜道别,“请通知蒂缇一下,我晚上想吃意大利面,哦对了,别放辣酱。”
“等一下安德鲁先生!”她猝然睁开眼睛叫住他,“我去通知兰斯洛特,让他陪你去!”
兰斯洛特可以保护他,一定可以。这样的想法好似刀片在迷茫里划出一道透光的缝,让她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