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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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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哼一声说道:“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咯。”
  王怜花一合折扇,笑道:“谢谢就不用了,只要到时你得了好处,别忘记我这个媒人就好。”
  我十分豪迈的一抱拳,跟着说道:“谢了,只要你不再出些馊点子搞破坏,我就感激不尽了。”
  他睁大眼睛,正经道:“什么叫做馊点子,我那可都是成就金玉良缘的捷径,百试百灵。你如不信,过几天试试便知道了。”
  我一皱眉,问道:“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王怜花一展折扇,折了半边脸,凑近我耳边,小声道:“秘密……”
  我两眼一横,一个凌厉无比的白眼甩了过去,他立即又远远的躲,目光平视前方,优先得摇着折扇,说道:“这赶路的时间耽搁的太久了,明日我还是先行回洛阳吧,你第一次出远门,难免不习惯这车马劳顿,便让猫儿陪着你慢慢走吧。不急。”
  我一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提至跟前,眯了双眼,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问道:“老实坦白,你又打算玩什么花样?”
  他嘻嘻笑着,拿折扇拍拍我的手,说道:“既是弱女子,怎可如此不顾形象,还是说,你于我已熟络到连肌肤之亲也不用避讳了?”
  我翻了他一眼,放下了手,说道:“若是敢趁机伤人,我定不会放过你!”
  “有你这位大仙跟着,我有怎有那本事伤人?放心!”他整了整衣领,呵呵笑着,一摇折扇便打开门出去了。
  我垂下头,理了理我那被扯成碎步的绣花,想起猫儿方才那没头苍蝇的模样,嘴角,再度弯了上去。
  王怜花的计划,落实一向很快,他这人心思太过细密,玲珑于心,却在脸上总裹着那一层似笑非笑的表情,无论怎样都无法让人安心的相信。
  他临走时,与猫儿再三交代要照顾好我,各种说辞各种不舍各种担忧各种牵挂,直让猫儿感动的几乎当场指天发誓誓死保护于我。
  看着那俩人凝重的托孤味道,我想笑却又不能笑,憋得一张脸许是走了形,惹得猫儿一个劲在我耳边上絮叨,颠来倒去都是不要牵挂王怜花,他会稳妥的把我送到洛阳之类。
  好吧,难得少了那么一个酒友,猫儿总算不用再每天喝得一身酒臭。
  我按他平日穿衣简单随意的习惯,又做了一件短褂,终于套在了他身上。也不知他多少年没穿过新衣服,这换了一身衣服居然连走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一路上都是旁若无人的傻笑,伴着三分不好意思,怎么看怎么有趣。
  渡过了长江,进入山地,路途就开始难走了。过多的马车,无法进山,淘汰了一些,只带了一辆小的,刚好够坐四人,里面还堆满了棉被衣物之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就窝在这个一只小小的马车内,摇摇晃晃,颠三倒四,在山间崎岖,每日都昏昏沉沉,各种想睡觉。
  猫儿进山后却是欢脱如出笼的鸟儿,一会放声高歌些不着调的曲,惊动得漫天群鸟乱蹿,一会又停下步满地乱滚,捧出一些野果草根什么的,兴奋得钻进车里一个劲的夸夸其谈,劝我多吃一点。
  连着在山里磨蹭了几天,各种野味都吃了个遍,不得不说猫儿在烧烤野味方面手艺还不错,随意的问起,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盖过。
  “像我们这样跑江湖的,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去吃山珍海味,那便只有自己动手了。”
  山间的夜阴冷潮湿,生了火,少不得都围坐在一起烤些野味。我不与伙计们同坐,陪在我这边的只有猫儿。他递了一条兔腿来,香气四溢,咬上那么一口,外焦里嫩,口感确实不错。
  “如何?这味道,不比你们忆盈楼的眼窝鱼翅差吧。”
  他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我拣起地上的酒葫芦塞至他手里,笑道:“光会烤个兔子有什么可得意的,有本事,给你一个厨房,你能做出十几道像样的菜来,就算你本事。”
  他仰头灌了口酒,一抹嘴,说道:“这有什么难得,改明让你试试我的手艺,包管你三月不知肉味。”
  “那我就等着品尝你这大厨的手艺了。”我掩口轻笑,忽而听到丛林深处异样的响动。眼波随之游走,阴暗处隐约有着刀剑反射出的冷光。
  王怜花说他安排了好戏给我看,难不成所指的就是这些?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吃手上的兔肉,猫儿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别好葫芦,拉了我起来,说道:“天晚了,你先回车上去吧。”
  我装傻道:“我还没吃饱了,这么早上车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让你上去就上去。”他隐约有些紧张,也不知找个合适的理由,硬是将我推上了车。
  我举着兔子在车里继续的吃着,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除了风声和伙计们吹牛交谈的声音,再听不到任何别的动静。
  这杀气,不像是演戏啊。
  难道王怜花想玩真的?
  正琢磨着,一阵狂风自林间涌出,竟直接吹乱了篝火,马儿受惊,按耐不住,纷纷嘶鸣起来,四蹄乱跺,眼见便要不受控制的逃走。
  车身一稳,觉得猫儿已坐上了车头,伙计们连声惊呼,脚步凌乱,破风声里是利器刮过的锋锐。
  这真的不像是演戏,演戏怎还会有那般浓重的血腥味?
  死人了么?
  我欲掀起车帘看看外面的情形,只撩起一点缝隙,猫儿又一挥手将帘子压住,脊背牢牢得堵住了车门,一点缝隙都不留。
  听到外面有人围了上来,猫儿大声说道:“诸位是哪条道上的?如欲劫财,请自便,又何必伤人?”
  外面一人冷笑道:“叫王怜花那小儿出来受死!”
  猫儿应道:“我看你们是搞错了吧,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王怜花。”
  那人哈哈笑道:“他果然又逃了吗?就算他不在,抓了他的女人回去,也一样!”
  猫儿怒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冷道:“过了今晚,你如能活着,就自去问他吧。他欠下的风流债,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听到此处,我已猜出了个大概,这事说真也真,说假也假。谁知道那王怜花又去勾搭了哪家的老婆,人家老公前来找他的晦气,他便顺水推舟的将这人送到了猫儿面前。
  这便是他所说的帮我的忙?
  如若此事闹大,出了人命,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他!

  十六 寂林两相望

  对猫儿的武功,我很清楚,光从各自的呼吸吐纳上听来,外面那几个人对他来说,应该是不成问题。但听,总归还是没有看清楚,那乒乒乓乓刀来剑往的声音,急促得扣人心弦,提心吊胆,总想要拨开门帘瞧个清楚,怎奈猫儿一直护在车周,总不给我机会。
  伙计们估计是早就跑光了,没听到呻吟声,没听到呼救声,看来没出什么大事。方才那一瞬的血腥,许是猫儿出手所致,但或许正因为此,才会激起那些人的杀气,围斗这么许久也不见后退,想来是势在必得了。
  那刀来剑往的声音,一直围着马车打转,马儿惊恐的嘶鸣跳脚,让马车不住的晃动,如不是猫儿一直压着车身,稳住马匹,这马车早就不知被拖哪去了。
  正想着,车后嘭得几声响,车轮吃力,竟往后倒去,然倒了一段,又僵持不动了,想来是猫儿驾住了马,将车稳住。
  也不知套车的绳索由什么制成,异常结实,僵持许久,马没跑掉,倒把车后壁给拽了下去。
  这一下视野开阔,一切清清楚楚尽收眼底,只见车后忽然闪过一人,伸手便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甩,即将我抛了出去。
  身在空中,极想使个巧劲稳住身形,却瞥见前方有人伸长了手臂作势欲接,便也闭了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任由自己落入他人怀中。
  “飞雪……”猫儿一声惊呼,在车顶上一跃,大鹏展翅一般,直往这边冲了过来。抓着我的人只是调转了马头,飞也似地逃了。
  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见得手,也不再与猫儿纠缠,纷纷隐入林间,遁去了身形。猫儿急得一跺脚,扭头去解马车上的绳索,再要细看,已身入林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重重密林,树影婆娑,我不知道这群人怎会找到我们,如有王怜花的人通风报信,那么安排些陷阱埋伏什么的,亦不能不防。
  猫儿的呼喊声就跟在后面,似是已经找准方向跟了过来,抓着我的人一改方向,竟绕进了无路的矮树丛中。
  深更半夜,他居然还能跑的飞快而不撞树,可见对这片林子有多熟,再要跟着他深入进去,猫儿铁定吃大亏。
  我于挣扎中,拽下了自己的耳环,扣于指中,运足力道,向前方头顶弹了过去。此处树丛低矮,枝叶繁茂,依据判断,定有伸展出的枝杈,就算切不下一根半截,搓掉点树叶也能吓唬吓唬人吧。
  好在,那耳环之上蕴含的力道够大,穿越过最近的那颗树杈,直接打中了正前方的枝干,十分犀利得将整截树干劈了下来,不偏不倚得正好砸在行进方向的正前方,将马惊得一个前仰,混乱得几乎无法控制。
  趁着马上的人慌乱得控制马屁,我借此机会溜了下来,怎料地面被树枝埋没得深浅不一,居然踩空一脚,歪倒在一旁,沿着坡度滚在了一边。
  猫儿的马蹄声已近在咫尺,那人稳住马后,虽有不舍,却也只能逃命。我摸着脚踝,虽有些扭伤的痛,但并不碍事,听到猫儿呼声急切,心里不觉生出一丝异样的邪恶,手上力道一重,真的把自己的脚崴伤了。
  “猫儿……”我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声音颤颤得甚是可怜。
  他追着声音急奔过来,连马都顾不得停,直接蹦下来奔至我身边,扶着我问道:“你怎么样?有没伤着?”
  “没事……”我由他拉着,努力站起来,脚上一疼,借势又要歪倒。
  他连忙伸臂揽住我的腰,就这么由我靠在他怀里,紧张道:“怎么了?伤到哪了?”
  我心里一边得意的窃喜,一边说道:“刚才从马上摔下来,大概是扭到脚了。”
  他似乎是长舒一口气,一抄手竟直接将我这么打横的抱了起来,回头找马,谁知那马早已跑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这该死的马……”猫儿怔怔了良久,咬牙骂了这么一句。
  我挂在他脖子上享受这番算计来的胜利果实,一听马跑了更是心花怒放,就差没有哈哈大笑,却强忍了开心,作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那可怎么好?”
  猫儿一抬手,直接将我架上了背后,两手一托,稳稳的背好,不屑道:“没马骑,骑我也一样!怕什么?我还就不信我没那死马快了!”
  我再也安奈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拍他的肩膀,说道:“胡说什么呢?什么叫骑你啊,难听死了。”
  猫儿丝毫没觉得半分不妥,倔着脖子回应道:“怎么?难道你现在不是骑在我背上吗?坐稳了,要走咯!”
  他话一说完,腿上使力,一跃而起,竟摸着黑的在这看不清路的林子里翻腾起来。也不知他是故意耍宝,还是真的想跑快点,那速度跟狂奔的老牛一般,顶着枯枝败叶,蹭蹭得往前冲,就差没有鼻孔冒烟了。
  按照书上的描述,一般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被侠客英雄救美,背在背后腾挪跌宕之时,都会惊叫那么一两句,而后紧紧掐住英雄的脖子,把自己完全贴在英雄身后,以显示自己的小鸟依人胆小如鼠之类的心态。
  我本也想教条一把,装这么一回嗲,但猫儿这跑相实在太没有美感。别人一形容起来都是腾云驾雾,他这确实是公牛赶路,完全不适合表演娇柔弱小,反而让我心惊胆战的生怕撞树或被枝叶划伤了脸,只能抓紧他的肩膀连声提醒慢点慢点。
  怎奈,我越是惊呼,他跑的越快,嘴里还嘿嘿笑着,诚心跟我过不去。
  于是一跑回原先的篝火边,我便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下来,瘸着腿将他推开,埋怨道:“你想死啊,黑漆马虎的什么都看不到,跑那么快你也不怕掉坑里!”
  猫儿得意的哈哈笑道:“怎么可能掉坑里,你不知道猫儿专门是在夜里抓老鼠的吗?”
  “去去!少臭美!赶紧找找看有没有还能用的东西,别到时候一路讨饭去洛阳。”我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也不顾形象得翘起腿,开始按摩自己疼得发胀的脚踝。
  这苦肉计使得真没有美感,早知道就不下这么重的手了。
  猫儿本来原地转圈的寻找干粮,见我揉脚,又主动奔过来,抓过我的小腿搁于自己怀里,三两下脱了鞋袜,就这么将我的脚高高捧在手上,翻来覆去查看了一下,说道:“就是崴到了,没事,歇两天就好。”
  我一条腿抬得太高,身子几乎仰了过去,两手撑上自己身后的石头,抗议道:“你轻点好么?举这么高不疼的吗?”
  猫儿嘿嘿一笑,蹲了下来,居然真的放缓了力道,小心的捧着我的脚,轻柔得按摩,嘴里却丝毫不温柔的说道:“你们这些姑娘家,豆腐做的一样,轻轻碰一下,都能伤着。”
  “谁像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十天半月不洗澡,身上的灰都比城墙还厚,刀都砍不动……”我一面不甘心得回应,一面却十分享受脚上他轻重合适的力道。
  温暖厚实的手掌,带着一点坚硬的老茧,包裹在脚上,柔软的触感从脚底涌进,直扎进心中,密密麻麻的痒。
  欢喜占据了整颗心,不知不觉,脸上居然有些发烫,以至于猫儿继续叨叨咕咕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听进耳里。
  发现了我的不回应,猫儿连忙抬头,凑近了盯着我的脸仔细瞧了瞧,两眼又如猫眼一样黑里透亮,精光直闪,而后嘴角一裂,现出一张大大的笑脸,故意问道:“你脸怎么红了?”
  “要你管!”我有些发窘,一伸脚,踹了过去,直接将他踢了个屁股墩,而后便是从自己嗓子里冒出的一声惨叫……
  痛死了!!!!
  因为这一番自讨苦吃的苦肉计,我几乎是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山路难行,只能由猫儿一直背着。
  寻常故事中的这等场景,孤男寡女在深山老林相对数日,尤其是女主角行动不便,只能依靠男主角不离不弃的帮助,肌肤相亲,占尽便宜,不论能否脱险,均会上演一出天雷勾地火的轰轰烈烈。
  然而,我已经很卖力的向言情小女主靠拢着表演了,猫儿仍然不为所动,整天叽叽咕咕说些不着边的话,来来去去全都是在吹嘘他当年一个人闯荡江湖时在林子里东游西逛的野外求生成就。
  我听的十分疲惫,好几次都直接进入了睡眠状态,偶尔惊醒,也是被他忽然抽风的一阵狼嚎所愕,不由分说对着他那顶着一丛杂草的头顶便是一个栗子。
  敲得他委屈了,居然还给我下战书,要跟我一比歌喉。唱过了,比过了,他又总能找出些理由,或曰他嗓门大,或曰他声音大,或曰他中气足,来判定输赢。
  我发现,这家伙完全是在诚心的气我,于是他再要无理取闹,索性的不再理他,装作神游天外。
  也许没人搭腔,他觉得闷了,一改笑脸,十分谄媚的又说些有聊无聊的冷笑话来逗我发笑。
  只是,那些江湖上的笑话,太过粗俗,我丝毫不觉得可笑,他自己讲完却能笑得颤上半天,末了还要问我好不好笑。
  笑话不好笑,好笑的是你的反应好不?
  这人啊,果然如王怜花所说,是个闲不住的主啊。
  在山里行进了十来天,一身狼狈,脚伤好的差不多了,下地走了没两天,猫儿便嫌我走得太慢,又将我驮在了背后。
  走走停停的,我到是没吃到多少苦,一路都有人伺候着,游山玩水还差不多,只不过没水洗澡,这就有点受不住了。
  许是我这乱糟糟的形象,连猫儿都觉得看不过眼了,他竟能在这山里找到一处温泉。
  这一次的感动,丝毫不亚于初见猫儿时的心暖,泡澡的时候各种惬意,甚至还想着要不要帮他把脏衣服洗一洗。但一听到猫儿在远处扯着嗓子的鬼嚎声,什么闲情逸致都没了。
  慢吞吞的洗完了自己,洗完了自己的衣服,穿着湿透的内衣坐到火边烤自己外带烤衣服。喊着猫儿让他赶紧也去洗洗,他洗到是洗了,就是留下一大堆臭烘烘的脏衣服,搭在火堆上面,怎么也不肯拿去洗洗干净。
  他那几件褂子,把火堆完全遮挡在了我这边,谁也看不到谁。听到他洗完的动静,知道他没有换洗衣服,大概此时就那么光着,不好意思喊他吃饭,只能把烤好的野味直接丢过去。
  他接过了我伸长手递过去的野味,忽然问道:“你手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一块红斑?我记得你小时候没有的啊。”
  咦?不就是小时候陪我洗了几次衣服,他居然连这些小细节都还记得?
  我看看自己手上那块守宫砂,随意的答道:“这不是红斑,是守宫砂。”
  那边本在大嚼肉块的猫儿忽然没了动静,半晌之后一跃而起,趴上了衣服架子,冒出个头来问道:“什么?你还是处女?”
  我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衣,见他忽然冒出来,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抱怀转过身去,轻叱道:“你干什么……”
  猫儿似是一怔,只听到那衣服架子哐当乱响,然后一通的混乱,哗哗啦啦像是倒了一地,我惊得不知所措,却听猫儿飞也似逃跑的声音,连带一串话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衣服脏了……我去帮你再洗洗……”
  回过头,树杈堆成的架子散落了一地,他搭在架上的衣服,我搁在一边烘烤的衣服却全都不见了。
  这个猫儿啊……
  轻叹着一摇头,看向温泉的方向,面容竟不觉现出一丝苦笑。
  他之所以不愿以男女之情待我,果然还是因为,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吗?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十七 蠢猫不识心

  这乱七八糟的一夜,我就这么几乎半裸着吹了一夜的冷风。猫儿说是去洗衣服,一夜都没有回来,只在清早的时候,大老远把已经晾干的衣裙打了个包丢了过来。
  接下去的路程,相对无言。
  我也不再主动找他说话,他也不再说他那些冷笑话。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于我而言,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男人,客人一般的男人。于他而言,却不知我又从妹妹,变作了什么。
  如此诡异的气氛,持续了两天,第三天,猫儿实在安奈不住,主动发问道:“你……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刚趴上那个架子,它就倒了。我就忙着摔跤去了,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你说句话吧,别这样对我,现在就我们俩,我不说出去谁也不知道啊。”
  “姑奶奶,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啊。我真的没看见……”
  “你别总这个样子,要是实在气不过,你打我一顿也好啊!”
  “飞雪……我求你了……别不理我!”
  他絮絮叨叨了一路,我一直两眼直视前方懒得理他,如此微薄的存在感大概令他十分不适,从一个劲拦我的路干脆发展到两手一推,抓住我的胳膊,阻止我前进。
  我仰起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他一心虚,又讪讪的松开手,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乞讨一般看着我,小心翼翼得询问道:“飞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飞雪本就是青楼女子,这身子,本就是给男人看的,谈何原谅不原谅?你看了也好,没看也好,眼睛总长在你自己的脸上,又于我何干?”
  我绕开他,继续走我的路,他一转身,再度拽住我的胳膊,说道:“你别再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跟忆盈楼里别的女人不同。你若是气我不尊重你,那我便去跟王怜花要回你的卖身契,对你负责可好?”
  我心里一惊,一顿脚步,扭转回头,疑惑的看着他,想确定他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却紧接着低下头,十分没有底气的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跟王怜花比起来,既老又丑没钱没势的,你要是觉得我这话是个笑话,笑笑也就算了。但你要明白,我是真心想求你原谅,不要不理我好吗?”
  “你说……你要对我负责?”我轻声一笑,说道:“只是为了让我理你,还是真心想要对我负责?”
  “我……”他低着头,一副忸怩的模样,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熊猫大侠,别为难自己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会有谁知道?我守宫砂仍在,便就是完璧之身,看了便看了,你过了眼瘾,我也没损失什么,王怜花不知道,依然会跟你称兄道弟,何乐而不为。如要为了我,跟你那位好兄弟翻脸,太过不划算。忘了那件事吧。”我轻轻拍拍他的脸,柔和的语气哄小孩一般,内容却是在太过尖酸。
  猫儿虽然神经大条,但如此露骨的讽刺连傻子都能听得出来,结果便是他热血一上涌,拽着我的手便郑重得起誓道:“女子的贞洁,事关性命,不管我看没看到,这件事情你我定然是忘不掉的。我熊猫堂堂正正的做人,从没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你若愿意,哪怕跟王怜花翻脸,我也要拿到你的卖身契。你若不愿,猫儿我身无长物,一条命便交给你,任你处置了。”
  见他说的这么正经,从未有过的凌然,那等英气,竟让我一时的失神,好像在许久以前也在哪里看到过一个高大的汉子,顶天立地,浩然正气,指引乾坤。
  “飞雪,愿或不愿,只凭你一句话。”他攀住我的肩,手掌厚实,紧紧握住,两只乌黑晶亮的眼直直盯着我,毫不避讳。
  对着他眼里的精光,我竟慌乱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头突突跳得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已如木头一般僵硬。
  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发烧的脸蛋让我无法去正常思考,总觉得他这番话像是对我的表白,却因为那一个前提,又无法去确定。
  把握不住的感觉实在很不好受,我一个转身背朝着他,说道:“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哪有资格去把握自己的命运,负责或不负责,都是你的事,天如何安排,我便如何走。别再问我了,你觉得怎么做是对的,就怎么做吧。”
  往前行了良久,他没有跟上来,回头看看,他只是盯着自己面前那一方地发呆,安静的完全不像他。
  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也会有满腹心事犹豫不决的时候?
  如若他真对我有心,做一个决定会这么难吗?
  我轻叹一口气,说道:“我没有怨过你,你也别想多了,走吧。”
  他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却一直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再度的沉默,又持续了两天,他依旧是鞍前马后伺候着,只是始终不敢再正视我的脸。
  这是心里有愧?
  他果然还是放弃了?
  相对无言的又持续了几天,终于走出了这一片没有尽头的山路。上了官道,搭了几趟顺风车,他与旁人有说有笑,只是眼角余光一瞥见我,立马就垂下头,敛了笑。
  这样的猫儿,实在让人不甚习惯,但先发起冷战的人是我,又怎好意思拉下脸来去劝慰他?
  一路气场尴尬的终于来到了洛阳城,猫儿说钻了几天老林子没喝到酒,肚里酒虫早就闹翻天,便硬拉着我找到了洛阳城最好的一家酒楼。
  点了一桌子好菜好酒,他吃的到是酣畅淋漓,只是我俩如今都身无分文,到了结账的时候,他难道准备霸王一番?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我跟着风卷残云一般的吃了起来,眼瞅着就要酒足饭饱,他说他先去打听王怜花的住处,让我等一下,自己便走了。
  这猫儿,难不成想玩金蝉脱壳,把我丢这里当押金?
  我品着饭后的小茶,想看看猫儿有没有那个胆如此耍弄我,火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腹内渐渐积压,却并没有蓄积到即将爆发,便又看到猫儿回来了。
  我没有问他去哪里,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见他十分豪迈的丢出一大堆银钱宣称不用找了,陡然明了这家伙去了那么久的用意。
  一身落魄穷困潦倒,自然是得要上街讨钱,这小贼最拿手的便是妙手空空,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底细,还藏着掖着生怕面上不好看。
  他几时,会这么要面子过呢?
  跟着他在洛阳大街上闲逛,按道理说他应该马上就将我送去给王怜花交差,却东游西逛的走了这么久都不见他有寻王怜花的迹象,这猫儿脑子里在琢磨什么?
  我不止一次的想从他少有深沉的面色上去猜测他本就简单的头脑,无论怎样想,都绕不开那个看似十分不可能的可能。
  猫儿不想送我去王怜花身边。
  这念头一直在心里打转,激动又不敢确定,扯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蹦的胸口生疼。我终于是主动示了好,扯扯他的衣服角,问道:“天都要黑了,你不去找王怜花了么?”
  他偏过脸看了我一眼,又立刻转过头去,说道:“若要让王怜花看到你现在这样子,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总得先好好收拾收拾弄干净了再去吧。”
  这种言辞,怎的越琢磨越觉得心虚呢?
  猫儿一向五大三粗,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心细如尘了?
  他果然还是不愿送我去王怜花处了吧。
  心里泛出那么一丝得意,虽不知他是何时有了这些别扭的小心思,总归还算是能在他心里挠上那么一挠,颇有报复的快感。
  我面上笑意不觉显现,又一掩口,及时的遮挡了去,再度扯扯他的衣角,问道:“爱怎么想,便怎么想了,我守宫砂仍在,你还怕他误会了什么不成?”
  猫儿脚步明显一顿,气息凝滞,略有些抑郁的说道:“我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怎么带你去?”
  我继续逗他道:“他王家那么大的置业,随便打听打听不就是了,况且,我记得方才你不是已经去打听了吗?”
  猫儿苦恼的开始揉他那一头乱糟糟的杂毛,憋出一个十分不像话的理由道:“我刚忙着弄钱,忘记打听了。”
  “弄钱?”我不怀好意得继续接他的短,十分满意他这吃瘪的模样。
  他的话头再度卡了壳,抓着后脑勺尴尬道:“嗨……我那点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吧,我在洛阳有个朋友,交际广泛,你要这么想找王怜花,就去他那里问问便是。”
  我眼波轻挑,正好撞上他躲闪却又试探的眼神,只觉得空气中刹那一个凝固,似乎还伴有轻微的噼啪声,他又迅速的扭转过头去,加大了脚步,甚至连话也不说了。
  哈,这只害羞的小猫,实在太有趣了。
  相处几天冷战的尴尬似乎是一下子消失殆尽,我慢腾腾的跟在埋头向前的猫儿身后,开始了报复式的溜猫。
  他一个劲的埋头走他的,我就故意不跟着他的步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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