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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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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得一声无比清脆,响亮得回荡于湖面,被我打中脸颊的人显然也没预料到这戏剧性的变化,一时怔在当场,连放手都已忘记。
  我捏住他的手腕,一个转身,抬腿一脚便狠踹了出去,正中下阴,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捂着要害沉了下去。
  敢吃老娘豆腐!
  削不死你小样!
  我对着他沉下去的地方呸了一声,再度往岸边方向游过去,游出老远都没人再来骚扰,总算是还了我一个清静。
  爬上岸,拧干裙子,湖边风大,带着水寒,一阵阵的刮过来,还真有点飕飕的冷。我抬头看看天,夜已深沉,城门早就关闭,想回去,只有等天亮。
  不知那两个冤家走了没有,我是在这里等一宿还是到城门口去缩一宿呢?
  正思考间,岸边又哗啦一阵乱响,一个湿淋淋的人影跟着爬了上来,就着湖水的反光,看得清楚这人一身白衣,没有蒙面,显然并非是劫我来此的人。
  说起来,那个黑衣人怎么想怎么熟悉,思前想后,不会真是王怜花吧。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我会武功的呢?
  “姑娘,你没事吧……”那人立在湖边,尽管浑身湿答答的还在往下滴水,却依然保持着风度,声音异样的温柔。
  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回了个礼,客套的答道:“多谢公子相救,民女无恙。”
  “方才是在下冒犯姑娘了,还请见谅。”他一抱拳,立得笔直,我险些喷笑出来,却强忍住,故作不好意思地应道:“对不起啊,公子,我还以为是那贼人欲图不轨……那几下是四娘教的,说是专门对付色狼的,我还没怎么用过,拿捏不住轻重,没伤着你吧……”
  “……不碍事……”他回答的时候,明显尴尬了一下,面皮到似挺薄。
  我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他的脸,无奈黑灯瞎火实在能力有限,只能主动问道:“今日多谢公子相救,还不知公子贵姓?”
  “沈浪……”他答得又是一阵尴尬,我顿时明了,敢情这人以为刚见了一面我应该对他过目不忘,结果承了他这么大一份情却压根连他什么模样都忘记的一干二净。
  对一个自恃甚高的男人来说,这打击,确实大了点。
  我连忙转了腔调,感激并且仰慕道:“原来是沈公子,酒宴之上一面之缘,是飞雪怠慢了,还忘公子见谅。”
  “哪里的话……湖边风大,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他温柔的邀请,有些令人无法拒绝。
  怎奈我这些年见识过太多的男人,早就能从他们的各种表现中看出他们真实的想法,能从王怜花手里救我,说明他一直在跟着我,然我落水之后第一个找到我的并不是他,说明他的本意也并不在我。
  如非为了我,那便是为了王怜花了。
  早就猜着知府找来那么多武林人士必有所谋,让我抛头露面的在荆州城外跳免费的舞,莫非亦是知府使的什么计策?
  引蛇出洞么?
  趁着这个从头到脚都是一副大侠样的沈大侠在此,不如问个清楚,也好过被人卖了还帮着数票子。
  我看着沈浪,亦是十分客气得回应道:“现下天色实在太晚,若真由公子送我回忆盈楼,那等烟花之地本就人多眼杂,你我又孤男寡女,且均衣衫不整,虽则清者自清,但总还是对公子名声有损。飞雪一介青楼女子对这些流言蜚语无所谓,但公子前程无量,还是能避则避。飞雪无碍,等到天亮自己回去便是。”
  沈浪迟疑了片刻,接着我的话说道:“是沈某唐突了,姑娘冰清玉洁,夜晚与男子孤身在外,被人瞧见确实不妥。但留你一个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外,岂非更为不妥,还望姑娘能同意在下能陪伴左右,护得一夜安全,待到天亮,沈某定会自行离开。”
  很好很好,乖孩子,甚得我意啊,哈哈。
  我假装为难得一阵迟疑,又不好意思得羞涩点头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九 浪子可有心

  长湖本是荆州一处风光所在,湖边不缺修筑的亭台椅凳,供人游览歇脚。虽然小亭四面透风,总归还撑着个屋顶,哪怕生起了火还压不住湖边飕飕的冷风,好歹也还算是个心理安慰。
  一丛火苗在风中东摇西摆明灭不定,我曲着膝抱着怀缩成一团,也没用内力御寒,就这么任风吹着,冻得瑟瑟发抖。
  对面的沈浪专心于维护这堆小火不被风吹灭,看到我那副可怜样,嘴上没说什么,身子却挪了挪,挡住了风口,依旧低头专心的生火。
  相对无言的感觉不算太好,我想了半天枪毙了十几个话茬子,却在一通喷嚏后,激得他主动开口了。
  “姑娘若是不嫌弃,这件衣服,你先披着御寒吧。”他放下柴,扒拉下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递了过来。
  我没有拒绝,很是干脆的接了过来,言道:“多谢公子。”
  唉,能自在的动武真是好啊,明明一起从水里爬起来,我还在落汤鸡一样,他这衣服从里到外已经干得发烫了。
  罩上一件干衣服,虽缓和不了多少,为了照顾他的心理,便悄悄的运了一丝真气,让自己的表现不再那么夸张,听他再度关切的问道:“还冷吗?需不需要我走远些,你把衣服烘干?”
  “不……不必了……”我低下头,缩着怀,小声道:“今日多亏公子相救,不然,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想想都害怕……”
  沈浪微笑着安慰道:“已经过去的事,多想无益,起码,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顺着他的话,故作担忧道:“荆州城自从段大人上任,好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乱子了,今日里我是运气好,碰上了公子,可以后呢?万一那贼人过几日又出来生事,我们这些弱女子,岂不是连家门都不能出了……”
  沈浪道:“姑娘多虑了,这段时间,洞庭长江一带美女失踪已成大案,朝廷已经下发皇榜,破案重赏。各方豪杰云集于此,他跑不了的。”
  我看了他一眼,问道:“那沈公子也是为赏金而来的咯?”
  他也并不掩饰,点头笑道:“常年行走江湖,难免囊中羞涩,正好路过,赚点酒钱,也挺好。”
  我轻笑一声,说道:“那沈公子既然已经见到了采花贼,为何不一举将之拿下呢?”
  沈浪无谓的一笑,说道:“天黑看不见,在下水性又不太好,让他溜了。”
  让赏钱就这么溜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对他这个理由十分不信服,也不好再问,便换了话题问道:“那沈公子不觉得可惜吗?这么好的机会。”
  沈浪笑道:“不可惜,他今日没能得手,总有一天还会来找你的。”
  我勒个去,你就是这样安慰受伤群众那脆弱的玻璃心的吗?
  我咬了下唇,也不说话,只是蜷得更用力,作出一副受惊过度的可怜相,眼巴巴的望着他,求他的下文。
  他忙将火拢了拢,又往我身边挪了挪,凑了点热乎劲,说道:“别怕,只要他敢来找你,就绝对跑不掉。”
  你就当真这么自信能捉住王怜花?
  而且,你又真的这么确信,那个王怜花就是采花贼?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我偏了头,小声问道:“可若他不来找我,怎么办?”
  沈浪笑道:“以姑娘如此的绝色,他如真能放弃,那便是他有眼无珠了。”
  我一捂脸,羞涩道:“公子太会说话了,飞雪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哪有什么姿色可言,跳舞什么的,也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
  沈浪笑道:“如此绝技,用来混饭,实在是糟蹋。以姑娘才貌,若想离开忆盈楼,简直是易如反掌,为何至今还要圈在那种地方卖笑为生呢?”
  我轻叹一声,说道:“女人这辈子,不论在哪,都得是圈在别人的地里,做男人的附属。在忆盈楼,我的笑可以换钱吃饭,一旦出了忆盈楼,我笑的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嫁人,便就真的幸福吗?纵使我守宫砂仍在,也没有男人能真正看得起我。在忆盈楼,我是个小姐,离开了忆盈楼,我便什么都不是了。”
  沈浪撑着下巴,看着我,说道:“你也别这么想,欣赏你的人,还是不少的,或许是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他们。”
  我苦笑一声,说道:“相信?仅凭一张嘴,一把钱,就能让人相信了吗?因为相信了男人,多少姐妹跳进了火坑,多少姐妹无辜惨死。与其相信男人的嘴,还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沈浪笑道:“姑娘你这岂不是将我也骂进去了。”
  我看了看他,说道:“公子敢保证,你这辈子,没有骗过女孩子吗?”
  沈浪一窘,笑道:“骗她们,有时候是为她们好。”
  我问道:“什么叫做为她们好?害她们伤心难过便就是为她们好吗?”
  沈浪一笑,说道:“一时的伤心,总好过丢了性命,这难道不算是为她们好吗?”
  这话,为什么这么耳熟,貌似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经经常这么说吧……
  好吧,把我自己也骂进去了……
  我一扶额头,转了话题,问道:“那公子有没有骗过我呢?”
  随口这么一问,沈浪却又窘住了,低头道:“也算是,有吧……”
  恩???
  恩恩???
  我默然不语的看着他,他瞧了我一眼,嬉皮笑脸的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本来在段大人家里就想告诉你,你却不给我机会。”
  我仍旧不说话,他只能继续道:“其实,借段大人的寿宴,让你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跳舞,就是为了引那采花贼出来。”
  果然如此……
  我低下头,抱紧了双膝,轻叹道:“四娘,知道这事吗?”
  沈浪道:“人选什么的,都是段大人安排的,我们这些人,只管抓人。其余的事情,我不清楚。”
  “当真?”我偏过头,认真的看着他,问道:“沈公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既然以我为饵乃是你们一群人合计出来的,为何我被劫至此,只有你一个人前来相救?”
  沈浪笑道:“或许,算是我的运气。”
  我不答话,还是安静的看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还准备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在这种坚定的目光洗礼注视下,沈浪渐渐招架不住,偏转了视线,拢了拢火堆,沉默了半晌不再开口。
  我依然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看了他半晌,逼得他终于无奈,说道:“是,这损人的招是我想出来的,常四娘也知道这件事……”
  “沈公子,你说,飞雪是不是很下贱?”我打断他的话,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沈浪连忙摇头道:“怎么会,姑娘何出此言?”
  我微微一笑,问道:“荆州美女何止飞雪一人,为何单单以我为饵?都说刘员外家的千金美得惊动上听,马上便要被选进宫当妃子,却为何不让她来做这诱饵?”
  沈浪道:“姑娘见多识广,处惊不乱,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么,倘若飞雪并非青楼女子,而是有父有母,有人疼爱的女儿。你们,还会以飞雪为饵吗?”我继续平淡的追问,沈浪却无从回答了。
  我还是那么淡然的看着他,双眼眨都不眨,他应对不了如此的实质的视线,只能低下头,摆弄柴火。
  再度的沉默,气氛明显压抑下来,许久之后,听他轻轻说道:“对不起。”
  我自嘲的一笑,说道:“不,沈公子,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与飞雪素不相识,本就没什么义务要为我负责什么。站在你的角度,以我为饵,确实乃是上好的计策,飞雪不会怪你。我只是,对有些人,有些事,感到心寒罢了。”
  沈浪轻轻问道:“可是因为常四娘?”
  我低头道:“人,皆为自私,虽则朝夕相处的亲人,为一己之利,皆可背叛抛弃。然回过头来,得了利又有何用?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在你死后念你想你,为你上柱香的,只有真心待你的人。而这些人,可遇不可求,一旦伤之叛之,便再也回不来了。我真的不明白,真情,难道真的比不上金钱权势吗?”
  沈浪微微皱眉,却抿了唇不说话。
  我轻笑一声,继续道:“其实,有些事,就如同公子所说,有时候,伤害背叛,也算是为了她们好。但不知公子有没有想过,你一厢情愿的认为对她们好的事情,站在她们的立场上,可又算是真的为她们好?或许,她们觉得,最过幸福的事情,只是看你一眼,与你说上一句话,而你的一句为她们好,便将她们的幸福彻底抹杀,又是于心何忍?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总是以你自己的角度去替别人思考,又真的是为别人好吗?”
  沈浪还是不说话,笑容早已敛去,神色渐渐复杂起来。
  我忽而伸手,轻轻点上他心口的位置,问道:“沈公子,你这里,可曾装过什么人吗?”
  他还是不答话,但看其略显茫然的神色,便已能猜到这孩子估计还真没遇到过让他甩不脱忘不掉的冤家。
  唉!还是个孩子啊……
  我放下手,看着他疑惑的双眼,微微一笑,说道:“或许我说的一切,你都无法理解。等到有朝一日,有那么一个女孩子,钻进了你心里,你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他看着我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心口,问道:“姑娘,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脑里不知为何会忽然出现猫儿那双不染杂质的双眼,我低下头,说道:“谁知道呢。我只明白,真心待吾者,吾必真心待之。自古情义无价,既然有,那便要珍惜。人与人的缘分,仅存一世,错过,就再也捉不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火焰,一言不发,良久之后深吸了口气,说道:“既然常四娘害你伤心,那你也不用再替她卖命了,离开这忆盈楼,到处走走玩玩,天下之大,你还怕找不到一个能真心待你的人?”
  “走?”我扭头看着他,笑道:“我若是一走了之,那公子你的赏金怎么办?”
  “你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什么都比不过人重要吗?将你置于危险之中,确实是我的不是,为了赔罪,我可以带你离开荆州,另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如何?”
  又是一个要带我远走高飞的……
  我摇头笑道:“多谢公子了,只不过,做人一定要有始有终,不论这计策是好是坏,总归开了头。公子既说他还会来找我,那我便等他来找我。等将此事了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沈浪问道:“你真的不害怕吗?”
  我笑道:“我如真的害怕,你们也不会挑上我了,是吗?”
  沈浪朝我一拱手,笑道:“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你若能习武,定会是江湖一代女侠。”
  “不敢当。大侠什么的,其实最是没劲。在世人面前风光万千,却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全。别的女子向往大侠,我却最是讨厌大侠,真正的男人那是要能保妻保子保一家老小,而你见过哪个大侠能夫妻美满子孙满堂寿终正寝的。江湖?算了吧……”
  我站了起来,整整衣裙,将身上的袍子递还给沈浪,说道:“既然要做诱饵,那便要有个诱饵的样子,我还是先回城吧,只身上路,这样才好下手,对吗?”
  沈浪笑道:“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当然怕。”我一笑,提了裙子步出小亭,说道:“但一个人走夜路,总还是要习惯的。走多了,也便就不怕了。”
  走出几步,听到沈浪在身后小亭说道:“你说的对,当大侠,确实没劲!”
  “既然没劲,你就不要当大侠了,由着性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便就是最快活的日子了。”
  我没有回头,却对这孩子增加了不少印象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算了,对你一开始满嘴跑火车的德行,打个折扣,原谅你了。

  十 寒霜肃怜花

  人出点小小的名气,有时候,还是十分有用的。
  原本以为,这一夜,我只能在荆州城门口缩上一宿,哪知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敲了敲门,守夜的孩子就十分殷勤的把城门大开,迎了我进来,还专门找人将我一路护送回了忆盈楼。
  因为我的被劫,忆盈楼里早已乱做一锅粥,然而这么大的动静,常四娘居然没有赖到知府那边一哭二闹三上吊。
  见我回来,连声询问,跟前跟后的好不殷勤,来来去去却只是问那采花贼被抓住没有。
  我随意大概连蹦带跳的把经过复述了一遍,明显看到常四娘面上的失望。当然,这女人在隐藏情绪方面极有天赋,失望么,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那一刹那,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担忧与心疼。
  被她一手带大,早已清楚了她的斤两,陪着她演戏,应和,又是害怕又是可怜的演讲了一宿,终于折腾到天色微明,才终于平息下来,上楼休息。
  这休息也不过是象征性的洗了个澡,打了个盹,天刚亮,知府又派人过来喊我去衙门里问话。
  好吧,耐着性子配合他们,又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鹌鹑样,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确定在确定,也不过是得出一个黑衣蒙面武功极高的大概印象。
  找不找得到线索,捉不捉得到人犯,这一切都与我无甚关系。应付完了问话,继续回我的忆盈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唱歌跳舞,卖笑赚钱,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
  沈浪说,他会一直守在我身边等机会再度出现,然而王怜花已经试探出了我的底细,便就是跟在我身边一辈子,他也等不到下次机会了。
  在心里对这乱七八糟的局面表示不屑,面上还得作出十分配合的表现。出入忆盈楼的次数渐渐上涨,再有人请我过府一叙,常四娘也不阻拦了。
  于是,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我光在外跳舞,就跳了八场之多,赏了那些有钱人的心,悦了那些臭男人的目,这采花贼一事却还是没有半分着落。
  等了这一个月,想必沈公子快没有耐心了吧。
  一想到他那副自信过度膨胀的笑容,就对目前此等尴尬的境地感到十分畅快。然同时,对王怜花接连一个月没有露面,亦感到些许的不安。
  那臭小子,到底想要怎样?
  我耐着性子继续的等,这一等,又等去了大半个月,这才有消息传过来,王怜花王公子请我过府一叙。
  跟王怜花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去他家里,一路摇摇晃晃的坐着轿子被抬了去,下轿瞧见的第一个人,正是一个多月没见着的王怜花。
  “飞雪姑娘,许久不见,不知你心里,可有那么一分的惦记?”他扶了我从后门进了院,一路无人相随,话语低沉,眼里透着狡黠,可见是话中有话。
  我含笑委婉道:“惦记那是自然的,谁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不想找个人一诉衷肠,吐吐苦水。飞雪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公子你见多识广,能帮飞雪拿个主意了。”
  “哦?你想让我帮你拿什么主意?”他由扶改成了拉,扣着我的手腕,又像是在试探。
  我由他捏着,只是不动声色得将左手拢于袖中,抚于胸前,正好对准了他肋下要穴,轻声道:“飞雪自小呆在这忆盈楼,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日子,外面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可段大人说,那采花贼十有□还是会再来找我,如此折腾,想过个安稳日子都是难事。飞雪真的不想参与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愿离开忆盈楼,公子你说呢?”
  王怜花看了看我拢于袖中的左手,笑了一声,变换了手势,不再扣着手腕,只是轻轻托着手臂,解除了戒备的状态,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王怜花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今日请姑娘前来,并非他事,只是想请姑娘看一样东西。”
  说话间,过了穿堂,进了内院,弯弯绕绕的被带进了一所单独的院落,院落中一重小二楼立在满目花草中,衬着四周看似随意堆砌的假山怪石,也别有那么几分来自江南的韵味。
  “姑娘,请。”王怜花开了门,立于门口,手一摆,让我先进。
  我不客气的提了裙子进门,他跟了进来,一顺手就将门关上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觉得自己与他无怨无仇,肯定也不会埋伏什么要命的陷阱,便就随他去了。
  跟了他上到二楼,满眼书籍字画,却是一间书房。
  “不知王公子,想让飞雪一观何物?”我立在靠门的位置,没有上前,只是轻声发问。
  王怜花自行去了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之后,只不过是一张略有发黄的纸片,展开后朝我摇了摇,说道:“这东西,是我从常四娘那里拿来的,想必对姑娘应该很重要吧。”
  对我很重要?
  我走进了几步,来到桌边,接过那张纸片,一字字的看下去,只见其上写道:
  “荆州西天河村孟辉,将一女名雪,满月,生于冬月初九申时,卖于荆州忆盈楼常四娘为女,此各安天命,生死无关。如有其母来寻,辉亦寻回,交还忆盈楼,各无悔。当付身价二十文。恐后无凭,立此为据。”
  这是……卖身契?
  二十文?
  我居然才只值这么点钱?
  这个孟辉是谁?
  不会是我爹吧。
  其母来寻?
  难道是我娘不同意,是这个孟辉私自做主把我卖掉的?
  常四娘不是说我是被她捡来的吗?
  这到底什么情况?
  我拿着这张卖身契,心里有点乱,虽说父母这个词对我的意义向来淡薄,可忽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出身世大逆转,也难免让人有些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这究竟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才会将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贱价卖给青楼。
  那个叫孟辉的人,到底是在恨我,还是在恨我的母亲?
  我那个可怜的母亲,现在……还好吗?
  “飞雪姑娘,你……不会怪我多事吧。”王怜花趁我分神之时,抽回了那张卖身契,又放回了锦盒中,关好,收回抽屉。
  我回过神,平息心里的波动,说道:“不知公子是花了多少银子才换来的这张字据呢。”
  王怜花道:“这也算不得什么交换,只不过是生意罢了。”他看着我笑道:“忆盈楼,我已经买下了,现在荆州城所有的青楼,都是我王家的,楼里每一个人的底,都压在我这里,姑娘自然也不例外。”
  好你个王怜花,居然来这一招。
  我微微一笑,略一躬身,说道:“那么,飞雪应是恭喜公子,拿下这荆州城了。”
  王怜花笑道:“其实,常四娘这个女人,精明狡猾,我本还想再陪她玩玩。只不过母亲马上要去洛阳定居,身为人子我自然也要侍奉左右以尽孝道,所以就提前出手,跟常四娘谈了一谈,暂把荆州所有青楼交由她打理,每月四六分成。她这人精于算计,自然便答应了。我没让她告诉你们,只不过是怕人心动荡,影响了生意。”
  四娘啊四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我压着心里的气,依然捧着一张笑脸,柔软的说道:“公子就这么将这么大一片生意交由外人打理,难道不怕她卷了钱走人吗?”
  王怜花道:“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什么样的人怎么对待,都清楚的很。只是姑娘你为何不为自己考虑一下。现在,你的卖身契,可是在我王某人的手中,说清楚点,就是我想对你怎样……都可以。”
  我掩口笑道:“那可未必。”
  “哦?”王怜花趴上桌子,撑着下巴笑道:“你既坦言了自己是个守规矩的贫民百姓,难不成又想反悔?”
  我笑道:“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我的父母卖我,我自然得遵从。但公子你就能肯定,这个签约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吗?”
  王怜花道:“即便他不是你的生父,也是你生母的丈夫,你还是得喊他一声爹。”
  果然不是亲爹啊……
  我摇头道:“他既没生我,亦没养我,可说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若是这样随便一个人签张字据,就能将我卖了。那是不是我去草香坊也也张字据,就能将公子卖到那边去当小倌了呢?”
  王怜花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有意思,这等强词夺理,我还真是头一会见。”他说完,又拿出那只锦盒,将契约翻了出来,说道:“既然这字据,只是张废纸,那么留着也无用了。”说完,他居然真的动手便要撕。
  我连忙喊道:“等等!”
  他停了手,笑道:“怎么?姑娘莫不是舍不得这张废纸吧。”
  我又是一躬身,弯了腰,行上大礼,说道:“还请公子将此字据交与飞雪,不胜感激。”
  王怜花拎着纸片看了看,笑道:“既然姑娘相求,那就给你吧。”说完,中指于字据上轻轻一弹,一张薄薄的纸片倏忽之间变成了锐利的飞刀,直向我铺面射来。
  那一瞬间的剑气,利不可挡,王怜花的试探已不留丝毫余地,我长袖一拂,柔和的掌风破掉了纸片上的锐气,不过是一托,纸便又还原成了纸,轻飘飘地落于我手中。
  抬起眼,对上王怜花满含笑意的眼,一躬身,说道:“多谢公子成全。”
  王怜花站起身,拱手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姑娘实在太过客气,我王某人也并非要为难姑娘,只是真心想和姑娘交个朋友。奈何姑娘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才有心试探,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我折了字据,拢进袖中,柔声道:“公子客气了,飞雪只想知道,就算你试出了我会武功,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怜花道:“开始也只不过是好奇,现在么,那便是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了。”
  我掩口一笑,又问道:“飞雪自幼习武,掩藏至今未有破绽,还不知公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怜花笑道:“或许,算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不怕姑娘见笑,我接触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要多,不用看,不用问,只消轻轻嗅一嗅女人身上的香气,就能知道这个人,大概是个怎样的人了。”
  闻香识女人?
  你还真能瞎扯!
  我背后寒毛一竖,再看王怜花时,只觉得这人已经浑身绒毛,舌头吐出,癞皮狗一般的模样。
  嫌恶于心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听他继续道:“当然,光凭感觉,自是不靠谱。我只知道,你并非一般的青楼女子,却没想到你会身怀绝技。直到那日你在水上跳舞,我于抚琴之时,注意到了你舞步之间的停顿,一起一落的调息之法确是精巧绝伦的轻功步法。当时好奇心实在太重,便施了那么一个计策想确定你究竟会不会武功,哪想还是被你糊弄过去了。”
  他笑了笑,继续道:“回来之后,我又查了你的底细,知道了在你年幼之时荆州城钦差猝死的那件命案,串联起来仔细想了想,才于今日大了胆子请你前来,做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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