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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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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人情,常四娘一点都不少,但对什么样的人使这个人情的筹码,她心里,也算计的十分清楚。
  并非每一个忆盈楼的姑娘,都能得到常四娘的关照,在这种地方,情是比金钱更为无价的交易,然动了真情,有些事必然会心软,那么等到我真的想走的时候,也不用采取那些极端手段了。
  十四岁那年初春,红玉走后的第一个初春,常四娘终于把我撵上了那个高高的舞台。穿着单薄的舞衣,一身艳红,赤着双脚,在依有些飘雪的后院,就着冰冷的鼓面起舞,踩踏出一连串急促的节奏,比起红玉的妩媚动人,或许我更喜欢借着节奏去自己编排从没有人尝试过的动作。
  红玉的媚态我学不来,只有在技巧上下功夫。
  第一次的表演,我疯狂的在鼓面上腾跃,旋转,手臂柔软的挥舞,带动缠于臂上的轻纱漫天飘零,划成一团红纹一般的球,连着鼓面,包裹着人,溅起飞扬的雪,捻动零落的梅,红红白白飞扬漫天,在光影眼花缭乱得激射中,赚足了男人们的眼球,更将寒飞雪这个名字,扬出了荆州,扬去了不知何方。
  从那天起,前来看我跳舞的男人,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口音,有的我能听懂,有的我什么都听不懂。
  不管听得懂或听不懂,不管他们长途跋涉了多久才跑来,美其名曰专为看我一舞。有常四娘这个门神挡着,闲心当然没那个必要操。
  我依旧每七天出来隔着帘子在前堂弹一首曲子,依旧每个月在后院跳一支舞。
  何人掏钱何人来看,我丝毫不关心,因为常四娘说,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不会给任何人与我单独见面的机会。
  是啊,不与男人单独见面,也就不会对任何人动心,更不会私收他们的钱,再做出像碧瑶跑路,红玉私奔这样的事情来。
  常四娘思虑甚周,怪不得生意一直火爆,而姿态越高,男人们开的价钱也就越高,而开的价越高,就越要吊他们的胃口,既给他们希望能与我单独一见,又一直各种理由拖着不付诸行动。
  此等清闲,我是非常乐意,但要求的人越来越多,身份越来越特殊,常四娘渐渐也招架不住,便又立了个规矩,每三个月我可以邀请一位客人单独说话,沏茶念诗什么的,但出的钱必须是所有人里最多的,出过了钱没能排上,这钱也不会退款。
  虽说如此霸王条款确实吓跑了一部分人,可有些人却任凭怎样,都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还记得第一次纯粹意义上的见客,是在十六岁那年春天。见的这个人,也是一直给常四娘施加压力,逼得她不得不改规矩的那个人。
  起初我以为是哪地方的权臣,一见之下,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长的眉清目秀,白白净净,乍一看,姑娘家一般文静。
  对于单独接客,我本是没什么经验的,不知该要说些什么,只是问他需要我做些什么。
  那后生也还客气,一直笑眯眯的,规矩的坐在椅上,也没有说什么轻薄的话,也没有做什么轻薄的举动,只是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姑娘,听说你是从小在这忆盈楼长大的?”这位姓王的公子哥,不仅人长的秀气,说起话来也温和松软的极是好听。
  我一边煮茶一边答道:“是啊,四娘说,我是在忆盈楼门口被她们拣到的,那时候才刚满月吧。”
  王公子一合折扇,轻轻一叹,说道:“以姑娘如此才貌人品,实不该遭此大劫。不知姑娘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命,是四娘救回来的,她便就是我的亲娘。以后该要怎样,自然是全听她的。”
  王公子眉梢微微一挑,问道:“姑娘难道从没想过,离开这风尘之地,重新开始吗?”
  我摇头道:“何为风尘之地,何为重新开始。作为女人,不论身处何地,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嫁人,生子。谁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遇上怎样的人,但起码我在这忆盈楼,坐山观虎,还算是安全。公子你说是吗?”
  王公子一笑,展开了折扇,双眼缓缓合上,说道:“身处于烟花风尘之地,却能洞悉人心,看得这么通透。姑娘,恕我直言。你根本就不是青楼女子,或者,你的心从来就不在这忆盈楼,对吗?”
  我并没否认,趁着茶煮好的时间,端了上去,封住了他这张利嘴,转移了话题,揭起了覆于琴上的轻纱,说道:“公子是飞雪此生单独见的第一个客人,理当好好服侍。平日里跳舞什么的,公子估计也见惯了,今日里便就单独为公子演奏一曲,不知公子喜欢听哪首曲子?”
  “凤求凰。”他微笑着点了曲,悠哉得摇着扇子等待我的反应。
  我装作不明其意,笑道:“这等曲子,平日里也不适合在忆盈楼这种地方弹,是以飞雪并不擅长。不过既然公子爱听,我便试试弹上一弹,如有不周,还望公子多多包涵。”
  他不以为意,我低头弹琴,一曲过后,时间便就到了。
  常四娘上来请人,我殷勤的送客,那王公子临走的时候,当着常四娘的面送了我一枚白玉的发簪,依然还是那么温润如玉的说道:“金银的铜臭,怕会污了你的气韵,还是这无甚瑕疵的白玉最为适合你。我叫王怜花,你记好这个名字,三个月后,咱们还会见面。”
  王怜花……好一个风流的名字。
  他的那支发簪,我本想交给常四娘去处理,常四娘却不要,一定要让我收好,等王怜花下次来了戴上。
  那王怜花年纪轻轻,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常四娘这般看重?
  问了再问,常四娘只说,此人乃是一户大家的公子,他没有爹,只有一个娘,带着他改嫁了许多户人家,却总是在嫁过去不到一两年,又守了寡。
  因为他娘嫁的都不是一般人,这到手的财产越来越多,差不多把洞庭湖周边的田产都拢了去,最近几年才在荆州定居,做起了各个门当的生意。
  他娘总是呆在家里,很少有人见到,出入家门的都是这个年轻的公子哥,因为人生的不是一般的俊俏,性子又风流不羁,所以身边美女如云,自家还开了个妓院供他消遣娱乐。
  常四娘本来是拿他当生意竞争对手来看待的,但没多久便发现凡跟他正面起过冲突的人,全都无端消失,并且留下的财产,也全都归并到了他的名下。
  也便由此,常四娘一改敌对的态度,派出了我这张王牌,施展美人计,开始对他进行了拉拢政策。
  王怜花……
  看来这人不仅武功高,背后的势力也有些惊人啊。
  三个月后,被单独请进我这小屋的人,还是王怜花。
  我一如往常的话少,一切都由着他来主导,让我端茶我便端茶,让我弹琴我便弹琴,让我写字我便写字,让我画画我便画画。
  花了大把的钱,只是为了看我写写画画?
  说是风流好色,却一直连我的手都不曾碰过一下,这个王怜花,在我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有什么用意?
  应付走了人,坐在窗前抬头望月,剥下了白日里人前那副宠辱不惊的皮相,心中圈圈忧虑的涟漪,便浮现在了眼前。
  这么些年了,那个曾经在飞雪轻扬的夜晚,郑重许诺要给我赎身的孩子,不知过的怎样了。
  他或许,已经忘了世上还有寒飞雪这么一个青楼里的小丫头吧。
  低头抚上右臂的那一点朱红,明艳的色彩不知引得多少男人心动垂涎。原本用来证明干净的守宫砂,在这等风月场所,也不过是用来赚钱的卖点,至于人干净或不干净,在常人眼里又有什么区别。
  猫儿,但愿你一切平安。

  七 一舞倾天下

  四月的二十八,是知府大人的寿辰。这一任的知府,虽没为荆州百姓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却也没有做过多少太过分的恶事,与上一任那个姓王的胖子一比较,本任的段大人,还真是挺不错。
  鉴于平日里修河堤修危桥修牌坊修马路等等一系列门面工程做的很不错,荆州百姓对这位段大人也算是非常的爱戴,于是乎本城里二十多家大大小小的地主商会,共同出资,以段大人的名义,在曲江楼下,护城河边一块空地上,搭建戏台饭桌,连续三天的唱歌跳舞大宴四方。
  忆盈楼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呆在这种地方,就算足不出户,也能知道荆州内甚至整个中原大地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各种稀奇事。本来吧,听说前几天隔湖相望的岳阳,出了一桩大事,惊动了洞庭水域所有管事的官员,段大人还曾跑去岳阳出了几天公差。头几天回来,还看他忙和着加强城内外的保安工作,怎的没几日就摆出如此大的排场要庆生了?
  官啊,再干净的朝服之下,也还是一群鱼肉百姓的吸血虫。
  本来呢,要保持高身价,我一向甚少出面公众场合,基本就是成天窝在忆盈楼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前也曾有不少人出高价要请我过府一叙,这事情尚未传到我这里,就被常四娘以各种理由回绝了。
  但这一次,知府把常四娘喊去了府上,畅谈了一整天,回来之后,她居然喜滋滋的告诉我,到时候让我去跳上一曲,露上一面,让全天下都知道荆州忆盈楼这么一个名字。
  这是……广告?
  好吧,既然四娘让我去跳,那我就去跳,但如何才能打响这么一个名号,像平时一样忽悠荆州城里的那些老脸面,肯定不行,得出点新花样。
  有关舞台的布置,我也曾与四娘一道悄悄的去看了看。
  那舞台就搭建在曲江楼下,紧挨着护城河,半面环水,因为是临时搭建,木料什么的都是凑数所用,根本谈不上美观一说。
  在这种舞台上能跳出什么效果?
  我不满意,四娘当然更不满意,但毕竟这戏台乃是大众所用,不能为了我们这一家再度返工,便只有作罢。
  回到忆盈楼又合计了一下,我给常四娘出了个主意,不上舞台,直接就在水里安置上柱子,如同平时的鼓点,搭配每一个舞步,做成水面凌波的隐形台面。
  常四娘只是迟疑了一下,便喜笑颜开的去照做了,于是,真正的戏台,有了两个,桥东一个,桥西一个。
  护城河的水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埋上木桩,到刚好触着水面。在晚上没人的时候,我下水试走了一次,踩结实了,又试着跳了了几遍,确定无误,方才安下心来。
  到四月二十八的这天,一切布置妥当,桥上布了花环,河中置了莲灯,城墙上一溜红灯笼,晚上比白天还要好看。
  连续两天的热闹,我与姐妹们都挤在人群里瞧了,这桥上,河边,满满都是人,一溜趟的流水宴过去,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舞台堆的倒是高,可惜前来瞧热闹的人们个头也长得高,不够高的,自带板凳梯子,架着孩子,背着老婆,各个想方设法的往高处变,甚至于河边的树上都坐满了人。
  然而这些人,说是来看戏,实则也不过是扎堆凑热闹,管那台上演的再出色,指指点点,都是那些姑娘的身段好不好,长得漂不漂亮,嗓子好不好听。
  给这样一群人跳舞,那广告招牌,真的能打出去?
  入夜,城门即将关闭,河边恢复了平静,唯余一地狼藉。
  我倚在桥边,看着水面,还是觉得对着那么一群不懂艺术的人豁出性命去跳舞,会找不到感觉,一个不好踩空一脚,跌进水里去,那就不好看了。
  常四娘跟在我身边,也是看着那一地鞋子帽子瓜子果皮直皱眉,摇头叹道:“早知道是这么个闹腾法,我真不应该来参合这一出。”
  “应都应了,有什么办法。明日就要下水了,万一我要是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没准还能闹出个什么更大的动静,把你忆盈楼的名号传遍天下去。”我无聊的打趣,猜着想那时河边叽叽喳喳吵吵嚷嚷你推我我打你的混乱景象。
  常四娘道:“你想都别给我往那想,要实在下不了水,我明个差人把那一套鼓搬过来,就在台上随便跳一个算了,不比她们谁差。”
  我摇头道:“你这又是弄木桩又是弄花灯的,阵仗摆这么大,知府大人只怕早就等着看了,随便应付,那不是不给他面子。”
  常四娘眼一翻,说道:“那又如何,我忆盈楼的姑娘,可不是能随便抛头露面给他们这些穷光蛋指指点点当话把子的。你没看他们那一个个什么德行,穷的连裤子都买不起,还一边喷着吐沫一边说三道四。眼珠子都飞出来了,手还在裆里搓,当老娘看不到那恶心劲!”
  “四娘……别说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一扶额头,实在不愿就着她的话往下想,如果正跳的兴起时瞧见围观者中的这一类奇葩,只怕还真得被吓的掉进河里去。
  常四娘拍拍我的肩,说道:“飞雪啊,要不,我跟知府大人说说,咱们不在外面跳了,上他府里去只跳给他看,应该能成。”
  “这……”我移过视线,瞧着水面,俨然看到凌波之上淡淡的水气,心中一动,有了主意,说道:“不用了。明日卯时,我还是下水跳那曲洛神赋,请大人于曲江楼一赏便是。”
  “卯时?那么早?”常四娘看看天色,说道:“那你不是现在就得准备着,马上关城门了,你再怎么出来啊。”
  “知府大人做寿,跟他们说一声不就行了,趁着早上没多少人,赶紧跳完拉到。”我轻吐一口气,拍拍衣裙上沾的灰,往城内走去。
  常四娘跟了上来,再度询问道:“在水里跳,你真的保证不会掉河里去?”
  “放心吧!保管叫段大人满意!”我含笑点头,一脸自信。
  人多眼杂,或许压力一大,保不准出什么意外,但人少么,就不用藏的那么辛苦,该用点小手段,就用点小手段吧。
  换衣,化妆,布置现场,一番折腾,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得时候,水面上的雾气已盛,将粼粼的水面尽皆掩盖,缥缈而袅娜,如同一片梦幻的云海。
  我下了水,立在正中的主台面上,闭了眼在脑里来复习这曲自编没多久的舞,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便听到城内悉悉索索的动静,那纷至的脚步,应是知府来了。
  深吸了口气,做好准备,抬头看着城楼,等到知府就坐妥当,我朝城楼下的常四娘使了个眼色,见她扬了扬手,古筝的声音如清露一般,点点滴滴涌上耳边。
  曲乐,初始是异样轻柔的,舞步,一开始亦是静立不动。
  立在狭小的圆木上,仅仅依靠腰部的转动,来配合水柔一般的琴声,那脚边的轻雾,与雪白的衣裙连在一起,飘摇的便连人都如一缕青烟,柔软的似能化开。
  琴声之中,渐渐掺进了丝竹,由细微的配乐,在与琴声的胶着中,化成了主乐,节奏一变,舞步终于迈出,抬腿一道弧线,顺着梅花样的圆木点滴腾跃,动作略显轻柔,便如凌波的飞燕,看不到水面细小的波纹,唯有满眼轻雾随之游弋,不似水面,更胜天上。
  拖着柔软的纱裙,我在水上绕了一圈,又回到中心的圆木上,曲乐嘎然而止,我抬眼一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酝足了电力朝着城楼上激射而去,媚眼飞了一个漫满场,居然又从城楼上电出来了几个人,拿刀佩剑的,不像衙门的亲卫,更像是江湖上的人物。
  我心中略有疑惑,不知道这些江湖中人会与知府站在一起,是个怎样的状况。而此时曲乐一转,鼓点响起,节奏顿时明了,我也无暇去考虑那许多,腰身一转,壁上缠绕的轻纱漫天抛洒而出,十余尺的白绫花瓣一般就此绽放,柔弱的在空中荡出各种曼妙的弧度,却在即将落于水面的一刹那,被我一个转身,带动着扬起,激起的轻雾,缭绕于身,雾中花水中月一般,朦胧更不失优雅。
  衣裙的长摆,完全打开,手臂的各种伸展,带动着轻纱在身周幻化出各种曲线,转瞬即逝,水面上的轻雾,也随着轻纱的飞舞,袅袅娜娜,时急时缓的流动,偶尔被风勾起一缕,却又与纱相偎相连,看不清是人在动,还是雾在动。
  我跟随着越发急促的鼓点,在这六只柱子上腾跃,足尖一点至平滑的木头,气沉丹田,迅速稳住,甚至不待两只脚完全落地,便开始扭动着腰身,双臂飞舞,带着轻纱急速旋转。
  如此高难度的舞,光凭借熟练,当然是不可能完成的,看不到脚下的情况,心中难免没底,可能会突发的难堪各种各样,实在太多,只有尽量不让那几根看起来并不结实的木头承载自己的重量。
  我这轻功,自认为能完美的瞒过各种毒辣的眼,之所以要着长裙舞动长纱,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动作打掩护。
  本来看到城楼上的各种武林高手,着实心里打了一突,不过一圈转过去,回到中心,趁着鼓点缓和的空当,再度往城楼上抛了个媚眼,一看到那些男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心中的弦完全松懈,笑容绽放的更加妩媚,扭过头便又开始折腾起这纱,这雾。
  女人啊,因为天生的柔弱,让人只有保护的欲望,没有提防的警觉,想玩点阴招,还真不是一般的方便。
  心中一得意,我卖弄得更是夸张,不把周身的雾挑得如莲花般将自己包裹起来,还故意以纱挑起水珠,飞溅而起,乱如珍珠纷落,却恰好跟上那急促的鼓点,在水珠之中穿梭。
  什么蜻蜓点水,什么飞燕凌波,虽美虽妙,却柔得一点惊喜都没有,我这抖乱整个水面的做法,夸张是夸张了点,却很好的在女子舞蹈的柔软中,加上了些许阳刚的震撼,震动了水,震动了曲,更震动了城楼上那群围观的男人。
  水珠落下,融于水面,又在下一刻,继续被激起于空中。纷乱的水珠中,我依旧在柔软的旋转,带动着看似柔软的轻纱,穿梭于水面,如同嬉水一般。
  本应是舞步跟着曲乐走,却全然颠倒了主次,成了曲乐跟着我走。
  我急,曲声急。
  我缓,曲声缓。
  尤其是那古筝的声音,轻时如蝉鸣莺啼,重时如疾风骤雨,我停顿时,铿锵有力,我旋转时,行云流水。
  能与我的舞步搭配的这般默契,论功力,也不像是忆盈楼的那群人。
  常四娘从哪里请来的高手,跳完这一曲,还真应该去会上一会。
  心之一动,我不觉往城墙根那边乐队的方向瞧过去,琴师坐在最内侧,被旁边一串鼓挡去了一半,低着头也看不清楚,不过那一身玄色长袍,料子看似不菲,修长的身段,印上了脑里一个风流倜傥的人影。
  忽然的疑惑,导致心里再度突的一跳,不愿再细想,只能看回城楼,在渐渐轻缓的曲乐当中,收回满场飘零的轻纱,待到凌乱的水面平静下来,在雾中盈盈一拜,口中很是清脆得说道:“忆盈楼祝段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民女寒飞雪,代荆州百姓,敬谢大人。”
  埋头等待回话,许久没听到水面动静,不敢抬头去瞧,只能蹲在柱子上等着。
  冷场保持了片刻,即被一人的鼓掌声打破,声音的方向并非知府,我抬头瞧去,却是城楼边沿上一个白衣带剑的青年。
  有了这个人一带头,掌声迅速的轰动起来,知府一边拍着巴掌,一边高兴得宣布道:“好!好!飞雪姑娘果然荆州一宝啊,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今晚上大家都来我府上,本官要亲自向你们敬酒!飞雪姑娘,晚上,可千万不要失约啊。”
  我浅笑着回礼道:“多谢大人,飞雪一定赴宴拜寿。”
  知府一点头,转身下楼,话语里依旧是止不住的激动:
  “好,好!一舞倾城,果然是一舞倾城啊……”

  八 更深红颜劫

  知府家摆出的寿宴,邀请的人其实并不多,除了出钱出资的商户大家们,跟班演员貌似就只有我一个了。
  头一次单独赴宴,常四娘当然是一万个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小心点,还派出了她的心腹丫头陪我一起去。
  好在这个知府身边有如梦看着,除了一直让我敬酒这点有点讨厌,其他还算是守礼,不存在被人动手动脚,不存在被人言语调戏,偶有一两个人喝多了想过来套近乎的,也被人拦在我身前挡住了。
  而这个帮我挡去骚扰的人,居然是白天城楼上带头鼓掌的青年。
  “我叫沈浪。”
  他挡去了旁人的接近,自己却玩起了自我介绍,我程序化得回礼,道了声谢,也没多做理会,打心底不想跟这些江湖人物,尤其是他这样剑好看人好看武功更好看的白衣江湖帅哥打交道。
  不过也好,这人套近乎遭拒一次,也就没有第二次了,我坐西边他坐东边,各自相安无事。
  应付完了酒宴,知府准备了轿子送我回去,摇摇晃晃的走了半道,忽听一阵风声呼啸而过,接着便是轿身猛得一晃,我重心一沉,稳稳扶住轿边,方才不至于被摔出轿子去。
  轿帘被风略略掀起点缝隙,似乎是看到有人挡在路中央,看护的轿夫无声无息,估计是被刚才那一阵风的攻击尽数撂倒,也不知随我一同前来的丫头怎样了。
  我静下心,思考了一下寻常女子路遇抢劫会是怎样一个反应,尚未考虑出最佳版本,轿帘已被人打开。
  抬眼一看,是一名黑衣蒙面的男子,从头到脚包裹的严实合缝,就连眼睛也被黑巾罩上,仅挖了两个细小的洞,够视物所用。
  饶是包裹的如此严密,黑洞中那两只满含笑意的眼也让我直觉说不出的熟悉,一愣之下,他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扯出轿子,接着拦腰一抱,即托着我跃上重重屋顶,往北奔去。
  劫财?
  劫色?
  我脑里乱七八糟的转了又转,觉得应该大声呼救,却又怕声音太大惹他不悦真的动手,于是乎象征性的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颤抖了声音,问道:“你是谁?你想怎么样?你要带我去哪?”
  他也不管我的扭动,只是抱着我飞奔,不多时便已出了城。
  荆州城北接连长湖,湖面宽广,碧波连天,白日里此处风景秀丽不胜风光,可夜里那就完全是荒郊野外鸟不生蛋了。
  在被那人抱上船的那一刹那,我脑里很不适宜的想起那么一句话:“你叫啊!叫啊!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好吧,这种对话放在此时此景,虽然狗血了点,但绝对符合实际情况。不能指望旁人来救,那便只有自救,可谁晓得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万一只是玩玩恶作剧,没想着伤我,一旦动武,十几年的鹌鹑不就白当了。
  我努力的缩进船尾,远离这个掩在黑夜中就完全看不见的黑人,左右四顾,想捕捉一点动静来安排下一部到底应该怎样自救。
  船荡离了岸边,在水声激起的同时,隐约听到风声里有那么一丝不太自然的惊动。湖边的芦苇中,隐藏着什么,不论是水鸟还是别的什么,总归还算是一线希望。
  我再度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笑了一声,不怀好意的态度满溢而出,任谁都能听明白这笑声中的含义。
  蒙面,不说话,眼神又那么相熟,这家伙该不会是我哪一个熟人来故意整我的吧!
  行,你小心翼翼的不愿意暴露真面目,我就偏要打乱你的计划,让你自己把尾巴露出来!
  “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号了起来,一骨碌爬起来就在船上又蹦又跳。小船本就不大,被我这么一蹦跶,立即在水里左摇右晃起来,让人站都站不稳。
  他没有发声阻止,却是扔了船桨,再度将我扯进怀中,接着就地一扑,即将我压倒在身下。
  我挣扎,动弹不得,他解我的腰带,动作麻利。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抬手按上他肋下要穴,他忽然止了动作,压低了声音,笑道:“寒飞雪,你果然会武功……”
  我心里一惊,双手撑住他下压的胸膛,指尖不经意的按上他胸口命门所在,却依然惊恐状得问道:“你……你说什么……”
  他低头看看我按在他胸口的双手,搁在我肩头的左手中忽然现出一把短剑,印着水光,寒气逼人。
  被这么锋利一把短剑,忽然的抵上喉咙,真要拼起来,还不知道谁先死。
  我放下了双手,柔软了声音,哀求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这一招以退为进,表演的极像,他犹豫了一瞬,短剑稍稍偏离了喉咙,却仍是对准了我的脖子。
  这混蛋,果然是来试探我的吧。
  是谁?
  到底会是谁?
  我脑里一边猜测着所有认识的人,一边算计着怎样才能瞒天过海的继续脱身事外,便就在这险些陷入僵局的当口,岸边一丛芦苇之中,忽然闪出一线明晃晃的银亮。
  风,贴着水面拂过,带有金属的冷。
  剑气,不仅我能察觉,连着黑衣蒙面不敢见人的家伙也一惊而起,亮出短剑,便迎向黑暗之中,踏浪激射的剑光。
  铿得一声脆响,两个完全看不清楚的身形在小小的船上相撞,擦出数点火星。小船猛的一震,我便趁此机会,一个翻身落入了水中。
  我管你们是表演节目给我看还是真的一个贼一个侠,总之即便是两个都完蛋也与我无关。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在心里默念这自我催眠的猥琐咒语,尽量放轻了动作往远处游去,谁想刚没游出多远,身后噗通噗通两声响,那俩家伙居然也跟着跳了下来。
  我怨念得一翻白眼,游得更加拼命,然而毕竟不用轻功怎么都不可能摆脱瘟神的魔爪。
  有人扯住了我的裙子,肩膀一紧,布料随时有脱落的可能,我放弃了挣扎,很顺理成章的被那人圈住了脖子,拽上水面。
  刚出水面换了口气,挽着脖子的胳膊猛得一紧,致使我呼吸不畅,难受异常,报复一般得拐着胳膊肘使劲往后一杵,虽没用内力,却杵得正是他肋下最痛的穴位,只听他一声吸气,接着是闷哼一声,在松开我的同时,腰后一阵酸麻,已被他点中了穴道,腿脚完全动弹不得。
  失去了依靠,我如同称砣一样直坠入水中,黑漆漆什么也看不到,料想这混乱场面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什么,便自己在腰间推拿了数下,解开穴道,换个方向再度潜逃。
  可是,不知为何这两人总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找到我的位置,便连我静悄悄的沉入湖底潜泳,都能准确无误的被捉住手腕,搂住腰间,拖上水面。
  我积了一肚子怨气,实在是忍耐不下去,浮上水面的一瞬,指尖一点真力已经蓄势待发,哪像胸前忽然一紧,被人抓了个结实,突如其来得刺激让我背后寒毛一竖,散乱了真气,却迅捷无比得一巴掌挥向身后。
  “啪”得一声无比清脆,响亮得回荡于湖面,被我打中脸颊的人显然也没预料到这戏剧性的变化,一时怔在当场,连放手都已忘记。
  我捏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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