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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醉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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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那人的身形看来应该是白堑予才对……知道追上去对自己绝对没有好处。
朱雀看了眼二人离去的身影,而后,转身走回长椅旁,将白冽予的身子横抱起,入了屋内。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第十九章
双掌平贴东方煜后心助他疗伤,白堑予纤细的身子在持续了两个时辰多的内力消耗之后已然浑身是汗。
毕竟是自己修为不够,结果在辛苦了两个多时辰后东方煜的内伤仍未有多大的起色……找了大夫,镇上唯一的大夫却一脸庸医像,直摇头说他帮不上忙,气得白堑予差点将他轰出房。
那时他差人同大哥联络之后便即赶回那间客店,却没想到东方煜已然离去。心下暗叫不好,他赶忙直往那封信所说的地点奔去。结果,才刚看到竹舍便见到东方煜又挨了一掌,重伤吐血的模样。眼见他傻傻的就要再接一掌,知道他必定无法捱下那掌的白堑予赶忙上前硬是将他架回了山庄在此地分设的别苑。
找了间较隐蔽的房间给他好避免外人打扰,白堑予只能尽量以己身内力助他疗伤。看看现在的东方煜,面色灰白如纸,本就憔悴的脸孔此时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心下一阵不忍,却是无能为力,白堑予收掌,面上满是无奈。
其实之前他已经找了不少能让东方煜补充体力的药了。现在的东方煜体力是有,但最危险的内伤却无啥起色……
「抱歉,东方大哥……」他歉疚的开口,「我修为不够,没能帮上你什幺忙……」
「不必介意……」面对他的歉疚,东方煜一阵苦笑,「这些都是我自找的,你没有做错什幺。」
本来是希望能够安慰他的,不过中气不足的音调似乎只是让他更加歉疚。
「但……」白堑予本想再说些什幺,却见东方煜一个手势示意他不必多说。
「堑予,你先去休息吧……你助我疗伤也损耗了不少内力。瞧你,满身大汗的。若是让冽知道了,怕他要怪我没好好照顾他这个幺弟呢!」
语调带上了几分兄长似的温柔。神情憔悴,但凝视着的眼神却令人心安。
知道他说得不错,白堑予心下更是无奈。「我明白了……」语气有几分无力,白堑予已自下榻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就先离开了。这个房间很隐蔽清静,东方大哥,你好好休息吧!」
「好……」
带笑做了响应,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而后,捂着胸口,有几分艰难的在床上躺下。
好痛……
身体在痛,心,也是。
他……最后还是没能顺利救回白冽予……
一想到今日所见的、那张昏睡着的清丽容颜,东方煜的胸口就不由得一阵揪紧。
明明就确切的知道他人在何方……但,却救不了他……结果,现在受了内伤的自己,根本无法动用内力。就算出这间房没有问题,但也没法避开守卫。到最后,一定又会给架回来。
可是……他真的好想赶快赶回那间竹舍,告诉朱雀他还可以再接一掌……还可以完成那个条件,让他把白冽予放回来……
冽……
在心底低唤着那个名,无奈满心的希望都是力不从心。
现在,他只能倚靠擎云山庄的行动了吧?毕竟,重伤的他,几乎和寻常人没两样……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把伤养好,以顺利配合白堑予他们的行动吧!
纵然是带着满心的担忧的,但目前所能够做的却仅止于此……心中决定已下,浓浓睡意袭来,东方煜已自阖上眼眸,沉沉睡去。
* * *
时已深夜,整个别苑皆已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除了几个轮班寻夜的人之外,再难见着其它人影。
一抹白影避过了守卫,以上成轻功直往别苑中最适合静养的一处居室行去。而后,在门前停下,推门入屋。
屋内没有其它的人,只有榻上一道横卧着的人影,吐息紊乱,若有似无。
站在门边,耳里清楚听到了他的吐息,白冽予心底立时一阵揪紧。
轻声关上了门,缓步走至床畔。
榻上,东方煜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即便是熟睡了的却仍是蹙紧了双眉,周身冷汗涔涔──
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心底更是一阵难受。自怀中取出帕巾替他拭去额上汗水,清丽的容颜之上有着的不是冷然,而是满满的担忧……以及柔情。
本来……该是要继续伪装着待在朱雀那儿,等待得以问出真相的一日……但所有计划好的一切雀在东方煜来了之后全部打乱。
那个时候,他虽然闭着双眼,却仍是将一切的动向摸得清楚。并,因而在清楚东方煜重伤之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痛楚。
一直到入夜的这段期间,他想了很多。
他想过当初为什幺要选择与东方煜断了一切。因为那时的他放不了恨,也放不了情。恨,和情,在内心里占着的地位是同样的重要……所以,他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但现在呢?
那个时候,他几乎有一股冲动想救冲上前去阻止东方煜做傻事。这样的欲念几乎真的要完全的支配了他,却在忆起自己的仇之时勉强按捺了下。
是的,勉强……在这一个多月的相思之间,东方煜的重要性,早就超过了他的仇。
万般思量之后实在无法压下心中的担忧、痛楚……以及害怕可能会失去东方煜的不安。所以他做出了决定,一个傻到可以,却让他无悔的决定──
他趁朱雀入睡时施了点迷药,而后取了竹舍内的两瓶药飞奔至此。
其实这样行动一点都不保险,但他仍是选择了这幺做,因为东方煜。
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的就那样看着他……
起身取出药瓶在桌上放下,将其中一瓶药倒出一粒药丸自行服下。继而,自另一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并顺带倒了杯水再度回到床畔坐下。
动作极为轻柔的扶起了东方煜,白冽予将药及茶水以口渡入他口中。
「呜……」
因白冽予的动作而醒转,猛然意识到一双温软的唇瓣正贴着自己的。东方煜睁开了双眼,赫然望见了朝思暮想的绝丽容颜……
熟悉而勾人的药香让他更加确定了认知。当下不及多想,双臂一揽已然将他的腰身紧紧拥住。
知道他醒了,白冽予这才停下了动作,柔软的唇瓣离开他的,清丽的容颜不自主的染上一抹淡红。
「先放开我,」语气柔和却隐隐带上了分微羞,「我手上还拿着杯子……」
「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如果放手了,你一定又会离开……」
意识仍未完全清醒,东方煜凝视着眼前的白冽予,说什幺也不愿意放开手。「就算是梦也好……我,绝对不放。」
「唉……」
轻轻一叹,对于他难得的任性非但不感到头痛,反而是一阵喜悦……就着他搂着自己身子的姿势将杯子往地上一摆,而后,越趋寒凉的手抚上俊逸容颜。
「煜……」低低唤出他的名,凝视着的目光温柔,「身体……是不是越来越热了?」
「……嗯?」因他直唤自己的名而呆愣了好一会儿,东方煜一时无法会意。但经他那幺一提,的确是感觉到体内一股热度窜起,并且正逐渐升高……他一阵讶异的点了点头:「为什幺?……咦?你的手……」
猛然惊觉那只抚上自己面颊的手越来越凉,一阵惊慌之下赶忙将之紧紧握住:「冽?你……」
「不要多问……我是来助你疗伤的。」平和的眼神凝视着示意他不要多说,白冽予除了鞋袜,抚着他面颊的手缓缓下移:「那天晚上,你想对我做什幺呢?……在压倒我之后……煜……」
话声方了,又自俯身,轻轻将唇瓣覆上……
因他的举动而更为讶异,东方煜一个侧头避过了他主动送上的吻。
白冽予的胸口因而一阵揪紧。他不明白东方煜为什幺要这幺做。
垂首,将头靠入他的怀中。
「为什幺?」语音闷闷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为何……」
「先告诉我你究竟是怎幺了……」紧紧的搂着怀中逐渐凉了的身子,虽然是因他有些闷闷的语音而一阵心疼,但仍是坚持着询问,「你的身体越来越冷了啊……冽……」
「你很热,我很冷……既然如此,由你来温暖我不是正好吗?」
知道他的用意是在关心自己,心下略为释然,这才抬起了头,绝丽容颜带上了分媚惑般的轻笑,却,隐隐含上了分悲凄:「我从没碰过女人,对这些事根本一窍不通……如果你不照做,只会让我们双双命丧此地。」
感受到了那份凄然,东方煜心下更是万般心疼不舍,当下便欲依言而行。无奈此时受了内伤,有几分力不从心……察觉到了这一点,白冽予索性一个施力将他拉起,并自个儿躺下,让他压倒自己。
「这是梦吧?」对于他的举动感到啼笑皆非,东方煜一阵苦笑,「若不是梦,你又怎幺会在这儿,又怎幺会懂我的情?」
语调,满是苦涩。
「是梦,又如何?」寒凉双臂勾揽住他的颈项,因他苦涩的语调而凄然一笑,「既然是梦,你就该更放肆点,不是吗?」
「……也许吧,冽……」
因他凄然的笑容而一阵心疼,东方煜微微倾身,让那抹凄然没入吻中。
既然是梦……那就让他放肆吧?
轻解白衣,埋首于他温软的肤上,烙下斑斑绯红印记。
「嗯……煜……」
低吟流泄,难以自制的将寒凉躯体送上贴近那炽人的温度,寻求温暖。
其实,放肆的人,也有他……
未曾体验过情欲的身体在他的挑弄下成功的被挑起了欲火。炽热的欲念逐渐取代了本来在体内蔓延的寒凉,逼得他更进一步的渴望着他的碰触……
他的爱抚,他的响应。迭合的心意加速了情欲的延烧,终至完全的相合。
咬牙忍下剧烈痛楚,双臂紧紧攀附他厚实的背脊,无言的要求他做出更进一步的深入。
早已不光是为了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真正的、完全的属于彼此……
他早已沦陷得深了?不是吗?既然如此,那就再陷得更深一点吧!让他……
「啊……!」
激情终于淹没了理智,高昂的呻吟自唇间逸出。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深入,痛楚与快感交杂的异样感受让白皙肌肤染让了一抹惑人的色彩──
情欲在瞬间达到顶点,而后,解放。
「煜……等我……」
意识朦胧间,在感觉到他深深挺入,继而是一股热流在体内扩散的同时,轻轻的在他耳畔做了嘱咐:「一定……要等我……」
「冽……」紧紧的拥抱着自己所深深爱着的人儿,彼此是绝对的贴近,绝对的相合……「我,会等你的……一定……」
做下了承诺,语气坚决,尽管一切彷如置身梦境。
「嗯……」
因他的响应而感到安心,环抱住己身的温暖与激情过后的疲倦让白冽予不久便失去了意识……
夜深了。而榻上紧紧相拥的身影,却始终不曾分开……
* * *
小睡过后,身体的不适让白冽予清醒了过来。
心下一阵惊慌,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就那样累得睡着了。抬眼望向屋外,在确定天色仍是一片漆黑之时,松了口气。
微微施力想将紧紧抱住自己的东方煜推开,猛然惊觉他仍未自自己体内退出。双颊一红,他赶忙推开了东方煜起身穿衣。
得先去净身才能回去……不论被朱雀发现与否,这都是一定得做的。
毕竟……东方煜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都仍清楚存在。
双腿之间一阵湿热,这样的认知更是让白冽予身子一热。用着最快的速度善后,让整间房看来仍于自己刚进来之时无异。在确定一切妥当之后,白冽予轻吻了下东方煜,而后,转身奔出了屋子。
脚程飞快的来到了城郊林间的一处小溪,而后褪下衣裳,撩起长发,赤裸着身体进入水中。
以冰凉溪水冲洗身体,但一旦想起先前的事,存留的火热便难以退去。
绝丽的容颜之上嫣红未退,指尖抚过他遗下的绯红印记,而后,将身体完全浸入溪水之中以方便清洗身体。
他这样的行动果然还是太过鲁莽了吧?毕竟,他仍未真正确定当年的真相,还未确定东方煜和他之间……是否真的不存在那个仇。
只是,仍然无悔……对于自己甚至以那种方式为他疗伤这点。
一次又一次的紧密相合,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深入占有……肌肤相触的感觉,那样的温度让人明知将要万劫不复,却仍是不自主的沉沦陷入。
「煜……」
低唤一声,语音之中是万般的柔情。
相隔月余,他的怀中还是那般的令人眷恋,安适的感受令人迷醉。
果然是无可自拔的陷入了。甚至……就那样放纵了自己给予响应。
轻轻一叹,起身穿衣。
衣上……仍残留着他的味道。
嗅着身上熟悉而令人心安的味道,怎幺样都不想将之洗去。
对于自己的想法感到无奈,但却仍是放纵自己任性了……不舍的朝那人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继而转身,飘然而去。
* * *
「冽……」
忘情的低唤着记忆中清丽人儿的名,一朝醒来,面对的却是满室的空寂。怀里是空荡荡的,这令他忆起了丽人其实早已月余不在身畔。
屋外天色才初泛白,约莫是四更天的时候吧?
喟然一叹,只怕是昨晚的梦境过于真实,才使他不自禁的一阵落寞。
一定是他思念他、想要他太久太久,也太苦太苦了……所以,上天才会好心的给了他那样一个过于美丽的春梦。
梦里,他轻笑醉人,温和平静如和暖春风。
梦里,他柔情似水,晃漾了满室的轻柔媚惑。
一切都不过是梦吧……因为他现在正惨遭囚禁,因为二人自始至终都只有朋友的关系。现在,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
就算仍是身为朋友好了,他也不可能……在自己的索求之中,一次又一次给予响应……
像那样子……接受自己的……
东方煜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的下流……他竟然会无耻到在梦中要了他!
但那一声声诱人的娇喘呻吟却是如此的清晰,指尖彷佛仍残留着他肌肤的触感……
但怎幺想,却又都不可能是现实。
突地,一项极为怪异的认知窜入东方煜脑中──
他的内伤怎幺似乎……好了许多?
『我是来助你疗伤的……』
「梦里」白冽予所言在脑中浮现,东方煜诧异的坐起了身,赫然在榻上望见了几许过长的、不属于自己的发丝。
伸手拾起,滑过……
触感细微,但却熟悉得教人心乱。
方才思索得太认真,是以一直没注意到……身上和空气中都仍残留着惑人的药香。
难道……那不是梦?
东方煜有种整个人炸开来的感觉。
昨夜的一切一切……他的索求,他的响应,都是真的。
他的的确确和冽……
那幺,白冽予他现在……又在何方呢?
『等我……』
他忆起了,高潮的同时在耳畔响起的轻柔语音……以及自己当时极为肯定的承诺。
面上绽开了温柔的笑容,对记忆中那个绝美的身影。
「我会等你的,冽。」
再一次做出了承诺,尽管现下白冽予并不在眼前,「我会……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刻的。」
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幺一回事。还有……不论答案为何……他都要亲口告诉白冽予自己所怀着的深情!
第二十章
赶在天亮前回到了竹舍,却在望见屋前人影之时停下了脚步。
没有太多的惊讶,绝丽容颜在瞬间带上冷然。
「不愧是白冽予……告诉我,你是在什幺时候发现的?」
率先开口,朱雀的语气之中却没有分毫的敌意。而是单纯的询问……以及几分苦涩。
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什幺时候发现他的计划,察觉到了他语气之中的苦涩,白冽予的冷然因而略为缓和了几分。
其实他很明白……明白朱雀对自己所抱持的感情。
神情转为淡漠,他缓步上前,在朱雀面前停下。
「你还记得吧?几天前东方煜发现了我的那次……那时,我在林间思索着一切的时候,注意到了自己的判断力因为东方煜的事失常……就在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整个思绪马上就在瞬间有了条理。我因此而想起了天帝自尽前的异样……应该与逃出牢里的你有关。」
淡淡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并自怀中取出先前取用的两个药瓶:「还你。」
「果然,白冽予的才智是不可小觑的……我自以为成功,结果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穿了。」伸手接过药瓶,朱雀面上一阵苦笑,「为了他,你情愿做到这种地步是吗?」
明白他所指为何,清丽的容颜之上无法控制的已自一阵绯红……逼迫自己维持冷静,锐利的目光直瞅着朱雀。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之前故意为你所擒住的用意何在。」语气仍是淡然,却带上了一分的恳求,「我不想对你用武,更不想杀你……隐瞒对你也没有好处。所以,告诉我好吗?关于当年的委托者究竟是谁……」
理所当然捕捉到了他语中所带上的一分恳求,朱雀心底一阵无奈。
其实……早在他醒来知道自己被下了迷药,知道白冽予其实早就看穿了整件事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告诉他事实了。
因为……他也不忍心见到他为仇所苦……
「我会告诉你的。」神情带上了温柔,他将刚从白冽予手中拿回的药瓶递了回去,「这个你就收着吧……这间竹舍里的药也都随便你拿。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我已无力再涉。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朱雀』这个杀手。我姓成名双,只是个住在竹舍里的大夫而已。」
表明了自此退隐的决心,成双的神情温柔之间更添上了几分安然。
知道他所言皆是诚心,白冽予心下一阵感动。
「那幺,我收下了。」接受了他的好意,丽容之上勾出浅浅笑意,眼神亦化为柔和,「今后如果有什幺需要白冽予帮忙的,尽管直说。」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见自己所眷恋的那张绝美容颜对自己绽出了笑容,成双心下虽是苦涩,但也感到了一阵轻松。
虽然无法独占他……但,能让他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吧?
尤其……像这样,反而会比强留住他更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象。
神情在瞬间转为严肃,因于即将道出的事实。
「那幺……我就告诉你当年那个委托人的名字吧!」
闻言,白冽予的神情亦在瞬间转为凝重。但见成双缓缓启唇,道出了二字:
「聂昙。」
* * *
在白堑予的帮助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疗伤,本来就因白冽予特异的疗伤方式而大有起色的内伤因此更是好了不少,却也因而浑身是汗。
此时屋外已是华灯初上。先洗了个澡才回到房间,想起白冽予昨晚所言,心底虽是一阵担忧,但仍是按下了满心的焦急。
推门入房,在稍远处灯火的映照之下赫然惊见一抹白影坐于床畔。
「这幺晚才回来。」
抢先开口,绝丽的容颜之上神情淡漠,「我等你很久了。」
没想到竟然这幺快就能见到他,东方煜心下又惊又喜,却不知该说些什幺。见他一出口便带了几分责备,当下便顺着做了回答:「抱歉……」但神情之间却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见他虽在道歉,但表情却是高兴得跟什幺似的,白冽予心下不由得一阵好笑。但心底因那委托者的真实身分而起的震撼却让愁绪很快就盖过了因东方煜而起的喜悦。
「我娘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联。」
淡淡的道出了已经获得了确认的事实,绝丽的容颜在瞬间染上一抹哀凄:「当年的主使者,是我师父医仙聂昙。」
「什幺?」
没想到竟然会得到如此惊人的事实,因他的哀凄而心疼,东方煜带上了门后连灯都不点便直往他身旁奔去,「怎幺回事?那时你不是……」
「那个时候,你说的都是自己推测出来的吧?」
打断了他的询问,见他已往自己身旁过来,白冽予一个起身已自靠入他的怀中,让他温暖的胸膛来抚平内心交杂的情绪:「你以为当年的委托者就是你母亲,而我也被天帝所骗,歪打正着,让我俩起了个大误会。」
「原来如此……」顺势将他紧紧拥住,东方煜因他的话而松了口气,但旋即疑问又起:「那,你又是怎幺知道的?」
「我现在就要和你解释。」
示意他拉张椅子坐下,并就着他搂着自己的姿势坐上了他的大腿。而后,缓缓开口道出一切──
「那时,我在逼问天帝之前曾经道出了我二人的身分,以及我之所以不是废人的理由。之后为了让他说实话,所以还特替用上了药……本来在药的作用之下,天帝已经神智恍惚,道出了『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者是个与你相当亲近之人』这样一句话。而我当然就因此大吃一惊,整个人有些乱了的急急追问。就在那时,天帝露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笑容,道:『当年的委托人……就是东方……』
他只说到这儿就咬舌自尽了。而我因为他所说的『东方』二字而完全乱了思绪,根本忽略了他死前那古怪的一笑。因为,他所说的那两句很明显的就是在暗示你就是我的仇人。
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件事上的我因而伤痛欲绝……加上当时赶来的你还在猜想自己是不是就是我的仇人,看着了我的反应,当下便认为自己所猜测的没错。于是,就发生了后来的事……之后,我仍是满心的混乱,根本无法按下思绪。直到那日给你发现了行踪,终于躲开你之后,我突然注意到自己整个人都因你的事而失常,而这正是很好利用的一点……才发现了朱雀的存在。」
一想到那时知道一切还有希望时的心情,白冽予心下仍是存着几分激动。按下心中情绪起伏,他伸手倒了杯茶啜了几口,又道: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天帝临死前古怪的一笑……如果朱雀那时已经逃出牢里回到了天方,那幺,那抹笑容会不会是天帝给朱雀的一个暗示呢?我的推想是这样的……原先天帝已经万念俱灰,所以轻易的被药性控制,说语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者就在身边……却在看到朱雀的时候又起了一线希望。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他身上,根本没能注意到朱雀。而他既然有了一线希望,当下便拼死与药性对抗,预谋想要让我二人反目成仇。
于是,他露出一笑以为暗示,并说了那一句话……之所以会咬舌自尽则是为了扰乱我。因为碧风楼向来神秘,又有几个人会知道你东方煜会从母姓呢?他既然不知,自然只好只说东方二字……不过,他临死前所策划出的这个计谋得在一个前提之下才能成立──朱雀必须知道当年的委托者是谁。
如果他不知道委托者是谁,很有可能以为天帝只是单纯受药影响而已。但,如果他也知道当年的委托者是谁,那自然更清楚天帝的用意了。
我推想至此,当下便想出了一个计划──我就将计就计让朱雀抓到我,想办法自他口中套出当年的主使者是谁。
但,没想到你昨日接到了他的信,竟然就那样呆呆的挨了他两掌……他根本没伤我分毫。我看到你受了重伤,情急之下只得迷昏朱雀取药为你治伤……等我回到竹舍时,朱雀已经醒了。
他……对我有感情,知道我心意坚决,所以干脆的告诉了我当年委托者的身分……就是一个『与我相当亲近之人』──我的师父,聂昙。」
话说至此,情绪已是再难平复。一个侧身已然将头埋入东方煜怀中。
没有流泪,但激动的情绪却仍是令双肩微微颤抖……没想到中间竟然有这幺样的波折,东方煜心下一阵不忍,搂着他的力道因而更加重了几分。
「那幺,你打算怎幺做呢?」语调平和而满载柔情,「不论你的决定是什幺,我都会帮你……」
「师……聂昙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过几天我想回去他的故居看看……至少,要弄清楚他这幺做的理由为何。」
因他的温柔而得以稍微平静,白冽予道出了自己所做出的决定。
其实……说实在话,当他听到师父就是仇人之时,最先起的情绪是震惊,而没有半分的恨。
他只是疑惑……疑惑待自己那幺好、毫不保留的照顾、教导自己的师父为何要雇人杀害娘亲……而这个答案如果要找,就得先由师父故居找起了。
见他情绪已经稍微稳了些,东方煜这才松了口气。眷恋的享受着紧拥怀中丽人的感觉,心下却又是一阵疑惑升起。
白冽予的疗伤方式实在太过特殊了些……而且依他方才所言,自己在他心中所占的地位似乎不小……难道,他也和自己拥有相同的感情吗?
想起了自己之前所下的决心,东方煜毅然决定开口。
「冽,」一出声就是相当严肃的口吻,「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早已不只是朋友了。我……爱你。」
虽然很可能会弄僵气氛,但还是道出了那最能确切表达己身心情的三字。
听他说得那幺直接,埋首于他怀中的白冽予虽然是早就清楚了的,但仍是听得心头一热……抬起了头,神情却是一派的漠然,淡淡开口:「你可知道我是用什幺东西替你疗伤?」
见他神色漠然,开口的又是一句全不相干,好象要岔开话题一般,东方煜心下虽是一阵苦涩,却也不愿强逼他面对,当下便自摇了摇头:「不知。」
只见白冽予一个施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径自步至床畔坐下。
「你和我所服的药分别是浴火凤凰草以及七色雪莲……」他简单说明,「他们的药性一为极寒,一为极热,皆为珍贵的药材,对于疗伤或增进功力相当的有效,却不能直接使用。那时在山庄里朱雀对我、你和大哥下的『寒火』便是这两味药调成。
他们虽然药性相反,但一人同时服下这两味药却不能互相化解,而是会因为太过强烈的药性交互作用,令身体一下极热,一下极冷,将人折磨致死……若想要利用这两种药材来疗伤,只有我所用的那一种方法。
当然……其实要帮你,并非要我亲自来才行……若是随便找个女子将她丢给你自然也是可以。不过……」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但所隐含的意思却已相当明显。
他不愿让东方煜碰别人,所以才会那幺做。
「也就是说……其实你对我……」明白了他的心意,东方煜原先的苦涩登时一空,万分喜悦的奔至了床畔,却仍是有几分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吗?」
听他一副不感相信的模样,白冽予心下一阵好笑。
「我有必要骗你吗?」带着戏谑口吻的开口,却在想起自己的自私之时有了几分黯然,「对不起……其实我早就明白你的感情了。但那时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法回报你的感情,又怕表现出自己已经明白这点会让彼此有隔阂……我早已醉于你的温柔之中,说什幺也不愿那种情形发生。所以,自私的我一直都……」
话声未了,已然没入东方煜的一个轻吻之中。
见自己已经顺利的阻止了他自责的话语,东方煜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他的唇瓣。「不要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语气之中是满满的疼惜,「我希望能够帮上忙,能够替你分担……至少,这件事起因是在我没错。」
态度坚决表明了自己的希望,凝视着的眼神认真也带着温柔。
面对他如此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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