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妻主-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铭当然也想到过风的问题,她开始故意不提,就是想试探下妤卉的斤两。如今妤卉的回答可以看出她至少认真思考过南下地方法,能够提出问题。这证明妤卉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酒囊饭袋。
刘铭略感欣慰,回答道:“妤将军说的很对,这也正是末将的顾虑所在。可是若取陆路南下,比水路更加困难。原本江左有古栈道遗迹。稍加修善便可通行,可是栾国人盘踞在要道之上,她们想要破坏咱们的栈道工程轻而易举。如果舍弃原本江左的遗迹,改由江右重新凿山修路,恐怕耗时巨大来不及。”
妤卉不解道:“这么说江右是具备修建栈道的基础了?圣上意欲南下的心思早就有了,为什么刘将军没有提前一些做充分准备?”
刘铭听着妤卉的口气有责备之意,她无奈道:“末将早几年确实已经开始准备,并征集少壮民妇与官兵尝试在江右岸山崖开凿修建新的栈道。可是右岸山崖比左岸更加险峻。南方多雨,崖壁湿滑,全然没有落脚之处。对岸栾国人地堡垒时有巨弩射箭偷袭,负责工程的人因失足或中箭死伤无数。末将实在不忍见如此人命损耗,工程一拖再拖难以为继。”
能够像刘铭这样体恤百姓和兵卒性命的将军,在这种时代实在难得。妤卉对刘铭的好感直线上升。但是还不足以抵消妤卉心中地防备之意。毕竟如果刘铭想要逃避战争。不愿与栾国人或者蛮族动武,暗中契合了五皇女营造长久胶着战局情势的需求。她的反应也可以是故意不做充足准备,以爱民为借口拖延栈道的修建。
真实情况如何,妤卉已经安排影杨和影柳先一步去边境明察暗访,妤卉此时不方便武断下结论。
“刘将军,你这边的难处我已经知道了,看来实际情况比我们当初预想的要困难许多啊。我会把你的想法上报给齐王殿下,她作战经验丰富,或许能有良策。”妤卉故意收敛锋芒,没有提建设性意见,只做传声筒。
刘铭并不知道妤卉的深层顾虑,她见妤卉像是没主意地样子,还要先请示齐王才能决断,她多少是有点失望的。不过刘铭本质上对皇族以及妤卉出身的妤姓世家十分敬畏,不敢贸然表露不满,随意又说了些其他,便沮丧地告退离开。她寻思着回去后再召集心腹谋士仔细研究,寻找更稳妥有效的南下方法,不能坐等指望妤卉有什么可行的高招。大不了拼着折损五六成的船只兵卒,怎么也还能剩下五六万地兵力深入南部。到时候与另外两路大军汇合,不愁没有机会立大功。
妤卉大军都在关外扎营,刘铭在关内尚有公务处理,并不多留。妤卉让亲卫送刘铭出大营地时候,正巧遇到逝水指使妫家来送礼的人。
这次逝水送来地除了珍惜药材美味佳肴,还有一个大活人,用青布小轿抬着,两男两女四个仆从跟着照应。
刘铭偷眼看了看轿子上下来的人,那人虽然用轻纱蒙了面,不过身形秀丽衣衫上乘头发乌黑,定是年轻美貌的男子。她私下询问送她出来的亲卫,那亲卫解释说这一路妤将军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收到不少礼物,都是妤将军在京中的夫侍差人关怀,嘘寒问暖不辞劳苦。刘铭只知道妤卉的正夫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见了这等做派,她自然而然联想到多半就是那位皇子送来的礼物。妤卉帐中摆设的物品吃用的饮食都是最金贵的,如今连绝色男子都往军中送,这等生活作风实在有点太奢靡了吧?
刘铭暗暗叹息,刚才与妤卉交谈产生的本来就不牢靠的好印象,现下又消散了几分。她只求妤卉将来不要拖大家的后腿,根本不指望妤卉能起到什么积极作用了。
妤卉没空琢磨刘铭会怎样腹诽她,因为逝水这次送来的礼物有些棘手,来人正是二皇子鸾和。与鸾和一路的仆从似乎都是妫家的人,礼数周到沉默寡言,但是看得出他们不仅是照顾鸾和还起到一定的督促作用。鸾和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竟是被送到妤卉面前。
鸾和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妤卉。当年在宫中相见,妤卉只有十二三岁,如今已经长成清雅斯文美丽迷人的翩翩少女,从外表看是怀春少年的标准梦中情人,再加上她的身家地位,更是无数男子爱恋的首选。
然而鸾和对妤卉的印象不止停留在表面,妤卉的善良聪颖博学多才,与对男子的尊重都是与她同龄的女子身上少有的。所以鸾和迅速从惊讶过渡到了镇定,心中曾经充斥的不安渐渐消退。有妤卉在,他不该再担心忧虑才对,万事都由妤卉做主便好。
……………………作者的话…………………
今天是周三了,周五是我的生日呢,和大家打个小商量,我想请假一天,周五停更一次享受一下悠闲的生活。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了,存粮马上要用光了。
第九卷 谁与共 18破局之子
妤卉同样没想到逝水居然把鸾和送到她的身边。妤卉对陪伴鸾和而来的四名仆从投以询问的眼光,这四人却如泥塑木雕状并不理睬。无奈之下妤卉问道:“二皇子殿下,请恕臣毒伤在身不便全礼。敢问您这是从何处而来,要去往何处?需要臣为您做什么?”
鸾和苦笑道:“侍身是身不由己,原本要去往京城报信,现在应该有人早将消息传到。侍身背叛妻主逃离凤凰关,如今无家可归。”
妤卉之前收到过逝水的飞鸽传书,对于鸾和的正直纯良很是欣赏。她不免对他多了几分关心,又因为他与阿黎是亲兄弟这层关系爱屋及乌,真诚为她打算道:“那臣差专人将您护送回京城如何?”
“侍身以为送侍身来的人,更希望侍身能够留在妤将军这里。”鸾和秀外慧中,善于察言观色,来时虽无人与他叮嘱什么,他却慢慢琢磨出那些人的真实用意,更何况自从他随妻主离京后不久传出爹爹在冷宫中病逝的消息,京城中再没有他能留恋的人了吧?原本他还以为妹妹是牵挂,谁料在董英桂身边时日一长,妹妹与南疆诸将所图谋的事情他不可能全然无觉。
鸾和曾经挣扎过犹豫过,是否无论妻主做什么他都该服从,一心只为妻主谋划。可是他做不到,他无法想象妹妹为了太女之位,倾尽所有算计了那么多早早布局,甚至将来要牺牲无辜百姓性命制造乱世。他能妥协自己和哥哥鸾云被当成棋子远嫁南疆,身为皇子逃不过政治联姻的宿命。他不怨妹妹,他甚至该感激妹妹为他们兄弟选的妻主都兑现了给他们安逸生活地承诺。不过他不能自欺欺人,沉迷在妻主营造的小小温馨中忘记了世间愁苦,眼睁睁看着乱世由自己的亲人制造。他不能接受妹妹用那么多无辜人的血肉筑基,如此不择手段登上那个宝座。
坐在那个至高无上位置上的母皇。变成了怎样地冷酷无情,大家有目共睹。鸾和真的不想妹妹将来就是又一个母皇。
他的良知并没有泯灭,他天生怀有大慈悲,他宁愿自己舍了小家,也不忍让百姓们在人为制造的灾祸中无家可归。他身为皇室后裔,本来是该保护子民守护一方安定的。他无法像女子那样文可安邦武能定国,但他的心气从来不输于他的姐妹。他有皇子的骄傲和责任感,即使曾经被践踏过。即使因为短暂几年地幸福模糊过,却从来都存在于他的骨子里。他活着一天,就放不开忘不掉。
妤卉能体会出鸾和的心情。她定神细一琢磨,想通了逝水如此安排的用意。逝水料到妤卉因为皇子妻的身份因为阿黎,必然不会拒绝收留鸾和,而鸾和或许能成为牵制另外来能够为皇子妻的一个关键纽带。
从外人的眼光来开,鸾云和鸾和是五皇女的亲哥哥,两位皇子妻与五皇女之间的合作基础信任纽带与这两位皇子密不可分。如果妤卉手里攥着鸾和,无论董英桂是否真爱自己的夫郎,碍于五皇女那边地感受。她也会投鼠忌器。鸾和与鸾云是亲兄弟,如果鸾和写信给哥哥,揭露五皇女的阴谋,现身说法。或许能劝动鸾云弃暗投明。
妤卉联想到程渊的胆识性情,曾在冷宫常年陪伴父亲的鸾云多少也会有程渊地风骨吧?倘若能争取到鸾云鸾和兄弟两人的支持,那么五皇女在南疆的布局某算不愁没有破绽可攻。
鸾和的出逃是突发事件,逝水在接到消息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和安排,心智手段非常人能及。最让妤卉欣赏甚至有点害怕的是逝水对她的了解和判断。逝水笃定她能够看出关键,会留下鸾和。逝水用无形的手推动时局,引导妤卉向着皇帝喜欢的方向发展。
妤卉明白自己可以任性一回,强行把鸾和送回京城。不用鸾和当工具牵制那两位有可能谋反地皇子妻,但是那样的任性会导致更多无辜将士百姓的死亡吧?权衡利弊,既然连鸾和都有觉悟,她妤卉凭什么不接受好意,成全鸾和,保住更多人的性命呢?
“二皇子殿下慈悲为怀。舍小家而顾大家。实在是我华国百姓之福。既然如此,臣便将殿下留在军中。他日或许能更好的实现殿下的心愿。”妤卉用恭敬地语气发自内心地说出这番话。虽然话语有些含蓄隐晦,不过知情者都明白具体地意思。
鸾和的眼中再次闪现出一抹惊异。看来妤卉已经大略知道了实情,也明白了他地身份在这场战争中的有用价值。她刚才说要将他送回京中,或许是真的存了怜惜,而眼下为了大局,她也看出了他护民舍己的心志,估计是决定要成全他。
四名妫家的随从见妤卉答应将鸾和留下,神色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妤卉又寒暄几句,不便多问,就让阿黎为鸾和收拾出一处单独的营帐,除了那四名随从一直跟着,又打发了两个年少伶俐的男侍从帮忙照顾鸾和起居生活。
阿黎在见外人的时候都会避嫌戴上面纱,今次也是这样。直到他为鸾和收拾单独的营帐,有机会近身与鸾和说话,他才将面纱取下。
四名随从都守在帐子外边,帐子里两个年轻的侍从各自忙活收拾打扫。阿黎找了个时机,压低声音对鸾和说道:“二皇子殿下,您的爹爹还活着,您且不必悲伤难过。”
程渊现在已经回到华国都城,因为皇帝身体抱恙,他舍不下,就决定留在京中服侍皇帝,这一次并未随军出征。阿黎舍不得看到鸾和因为思念“已逝”的爹爹黯然伤神,才将程渊尚在人世的隐秘相告。
鸾和闻言秀眉一扬,定睛细细打量阿黎,见阿黎的容貌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他心头疑惑更重。但他是知道分寸的,不能就这样公然揪住阿黎问东问西,索性压下好奇只淡淡道:“我连日赶路未曾好好休息,不知可否有劳这位小哥禀告妤将军,差人在晚间为我准备热水和解乏的药草,侍奉我沐浴疗养。”
军中本来一切从简,普通将士都是直接在溪流山泉中洗浴。只有妤卉这等上了级别的大领导才有权享受澡盆单间,仆从服侍洗热水药浴的待遇。以鸾和的皇子身份,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正常。同时也是制造了一个能与阿黎独处的机会。皇子洗澡,自然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进来服侍的。这时妤卉让自己的夫侍去贴身伺候皇子,表现出足够的重视恭敬无可挑剔。
………………………………作者的话………
明天我过生日,提前请假明晚暂时停更一次。下次更新在周六晚上7点半。谢谢大家的支持。在讨论区,涵日写了四篇长评,大放厥词系列,我置顶了,感觉受益颇多,有利于我今后的创作,非常感谢。在本书公众版,wωw奇書网我将陆续把《大放厥词》系列的四篇分别贴出来,包括我的一些小感想。
第九卷 谁与共 19表明立场
阿黎将鸾和的要求如实带给妤卉。妤卉闻言笑道:“阿黎,鸾和深明大义性情纯良,你们亲兄弟间讲讲私房话沟通感情再好不过了。你不说,我也早晚要将程氏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的,免得他了无生趣。”
阿黎有些不安道:“心悦,他若问起我的身份,我是否也该如实相告呢?五殿下真的不是圣上亲生么?”
妤卉反问道:“咱们在宣国那会儿,你与程氏朝夕相处,可曾听他念叨过女儿半句?若真是亲骨肉,以程氏的才智怎会丝毫不照应五殿下,反而向着圣上赞同制衡齐王?”
“或许爹爹也像鸾和那样,抛开了私情只为天下百姓谋福,才不去管五殿下。”其实阿黎心中早有疑惑,程渊的确从来没有提起过五皇女,如果五皇女真是他亲生,他这个做爹爹的怎会对分离多年的女儿毫不挂念,情感淡漠到形同陌路?就算程渊胸怀大义,不愿助五皇女上位,他也应该念在骨肉之情,做事留有余地,多少为五皇女设想好退路吧?
妤卉沉声道:“我猜鸾和能舍下小家,是因为他并不是真的爱他的妻主,他当年下嫁不过是为了换取别的利益吧?你不妨以后寻机问问他。至于与鸾和讲什么内情,你自己斟酌,我相信你的判断。”
妤卉的信任让阿黎平添许多勇气。是夜,他让侍从准备好了沐浴的一应用具,将鸾和请了过来。阿黎是妤卉的小侍,他亲自服侍鸾和沐浴。旁地侍从都被他远远支开。
帐篷是特意加厚一层毡垫的,既能保温又起到了一定的隔音效果。帐内生着火盆,木桶里散发着热气,药香四溢,温暖舒适。。。这样的沐浴环境虽然比不了京中贵族的豪华温泉浴池。却也是行军状态下能准备出地最好设施了。
鸾和只是在幼年和出嫁后享受过被人服侍的悠闲日子,在宫中他大多时间生活困苦,反而比别的皇子更能照顾好自己。帐内只有他和阿黎两人,他便放下皇子的架子,不用阿黎服侍,自己宽衣解带散了头发,坐入木桶之中。
阿黎脱去了外衣,只穿了贴身的里衣。取来沐浴用品站在木桶外仔细侍候。
鸾和主动开口道:“听说你叫阿黎,是妤将军的小侍。你白天对我讲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妤将军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阿黎微微一笑,伏在鸾和耳畔轻声道:“二皇子殿下,您可知五殿下并非程氏与今上亲生。”
“啊?”鸾和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惊怒道,“你休要胡说!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搬弄皇家是非?”
阿黎从容自若道:“二皇子殿下,您不觉得我地容貌有些面熟么?我与您爹爹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呢?”
鸾和不得不承认阿黎的容貌与自己爹爹年轻的时候极为酷似,比自己和鸾云更像。世间若非血肉至亲,怎会有容貌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呢?而阿黎的年岁与五皇女相当。阿黎究竟是什么人?
当年程渊生育第三胎的时候,鸾和年岁还小并不记事,不过鸾云已经有五六岁。鸾和记得两三年后鸾云对他念叨过,爹爹第三胎只生下了一个孩子。宫外流传的什么高人现身预言福祸。鸾云却说他一直守在爹爹房门口,压根没见到所谓高人。只是爹爹将他叫到身前,特意反复叮嘱了另外一套说辞。鸾云对旁人都是按照爹爹的要求对答,私下里才将疑惑说给弟弟。
除此之外,在爹爹身为西贵君的四年间,荣华富贵恩宠不断,每日地忧愁却比从前更多了,往往望着尚在襁褓中的五皇女唉声叹气。鸾和撒娇央求爹爹抱着。爹爹从来不会拒绝,但是在他印象里,爹爹几乎从来没有抱过五皇女。他那时候以为妹妹是女孩子,爹爹对她严厉是促她独立自强没什么不对。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许多生活细节都流露出爹爹与五皇女并不亲近,甚至有些淡漠疏离的意味。
鸾和想到这里不禁颤声道:“你与我爹爹是何关系?”
阿黎从鸾和的眼睛里看出他内心地动摇。便趁热打铁道:“殿下。您的爹爹也是我的亲爹爹;当今圣上亦是我的母皇。”在鸾和的震惊之中,阿黎简明扼要将自己的身世以及程渊与皇帝之间的恩爱深情讲了出来。这些旧事没有刻意提及五皇女。却说明了阿黎的皇子身份。
鸾和听后虽然不曾尽信阿黎地话,但对阿黎的遭遇充满同情,对爹爹和母皇之间不知不觉有了全新的认识。他的爹爹居然是如此才华卓越的男子,被母皇所欣赏真心相待不离不弃,在程家叛国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在明知道爹爹偷换了皇子之后,母皇还能继续对他地爹爹宠爱信任。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若阿黎是奸佞之辈,故意编谎话搬弄是非,是绝对不会指望用这等离奇地故事博取他的信任吧?鸾和并不傻,他相信自己具有分辨正邪是非地能力。阿黎的言谈举止从容自若,对他讲话的时候眼神坚定目光坦荡,如果全是虚言故意骗他,那阿黎掩饰做戏的本领就实在太高明了。
“你说了这么多,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阿黎轻轻摇头:“我与爹爹只是在北伐的时候私下相认。圣上也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他们为了大局短期内不可能公开承认什么。”
鸾和又问道:“我姑且相信你是我亲弟弟,那也不能说明五殿下不是我的亲妹妹啊?”
“的确没有明显的证据。几个月前北伐之时,我与爹爹在一起,他从来不曾提起五殿下,我那时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阿黎如实道,“可是纵观大局,五殿下的图谋罔顾人命冷血无情,怎像我华国皇女的作为?我见过五殿下,她的容貌与爹爹和圣上没有半分相似,这些疑点串在一起,又说明了什么?”
鸾和被问得怔怔出神。往事历历在目,曾经的困惑疑团倘若在默认了五皇女并非圣上亲生之后,都有了相对合理的解释。如果母皇不是早就开始怀疑五皇女的血统出身,那么在宠信爹爹的情况下,不可能将五皇女闲置那久王位都不封圈禁在京中吧?但是如果阿黎所言都是假的,故意诽谤五皇女,挑拨离间,让他们兄妹猜疑,最终得利的又是谁呢?
妤卉本身是妤家庶女无缘继承家业,她若没有娶鸾鸣,那应该是站在皇太女的立场上才对。可妤卉娶了鸾鸣,与齐王一同北伐,深受姚家一系的认可,她支持齐王上位也不是没可能的。齐王当下最需要的就是五皇女在京中为她经营,不会自掘墙角。难道妤卉实际上是皇太女一派,专门钉在齐王身侧的暗线么?
说实话,鸾和对于自己的姐妹并不熟悉,身为皇子居于内宫,轻易不得见女子,皇太女甚至是五皇女的品性才能,他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究竟谁更适合继承大统治理天下他根本无法判断,这也不是他一个皇子需要操心的事情。但是按照祖宗法制,他自然而然更认同母皇的选择,由从小受到重点培养的皇太女继承皇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正统思想,外加鸾和自己一点点私心,才能最终促成他选择背叛妻主成全大义。
鸾和思前想后觉得,妤卉的出发点与国之大义应该是最为趋同的,无论其间用了怎样的手段,他都可以不在乎。他这种背妻而逃的男子,若非是皇子,若非顶了大义的帽子,早就该被万人唾弃直接乱棍打死的。妤卉收留了他,不曾丝毫怠慢,对他敬重依旧,他何等有幸?
他又何等不幸,身不由己已嫁他人,现在更是无法名正言顺长久陪伴在妤卉的身边。但是他还能帮她,就像当年在宫中,她不求回报帮了他一样。因为自己这唯一的价值,他尚且有苟活的勇气。
“阿黎,你说的事情我虽然还有疑惑,不过我相信妤将军的立场和好意。”鸾和沉声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帮她,避免更多的战祸杀伐。无论五殿下是否圣上亲生,她图谋之事于天下百姓无益,我断然不会帮她。”
……………………作者的话…………………
这个周末我要发奋填坑了,不过算来算去,估计也要等下个月初才能完结本书。工作太忙了,总是出差加班唉。幸好结局已经想清楚了。
第九卷 谁与共 20一缕佳音
妤卉在自己的内帐,点着灯缝补衣物打发时光,静静等着阿黎归来。
鸾和沐浴用了两个多时辰,与阿黎低声交谈良久,等阿黎回到妤卉内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阿黎挑开帐帘一进来,妤卉就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在身侧矮几上摆好阿黎最爱吃的点心水果,并一晚煨了许久的滋补热汤。
妤卉招呼道:“阿黎,伺候皇子洗浴一定累了吧,吃些东西先。”
阿黎笑道:“你每晚都哄着我吃下这么多东西,一天四五顿地喂,生怕我长不胖么?心悦莫不是将我当猪仔养,等够了分量好卖大价钱。”
阿黎在妤卉的培养下,如此插科打诨地说些玩笑话调节情调已经渐渐纯属。妤卉温柔中带着羞涩道:“阿黎怎么吃都不会胖,身材总是那么好,我很是羡慕呢。哪像我这两个月来不良于行,整日坐着躺着,身体明显沉重许多,都要走形了。”
阿黎继续揶揄道:“女人哪需计较那么多?如你这样清瘦单薄的将军,整个军营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我看刘将军见你不是魁梧霸气威风凛凛的样子,很是失望呢。”
妤卉理直气壮道:“阿黎难道希望我长得五大三粗铁金刚的样子?我如今这等扶风弱柳曲线玲珑小鸟依人楚楚可怜,依偎在阿黎的怀里不是更好么?”
阿黎早就习惯了妤卉这等撒娇耍赖的模样,以前会觉得有些男女颠倒错乱,可现在他欣然而受。妤卉越是依赖他,他越有满足感和成就感。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要他与妤卉两情相悦,和谐恩爱就好。
阿黎脱去外衣坐到矮榻上,让妤卉能够靠着他解释的胸膛臂膀。他眼神稍稍一动。妤卉就乖巧地为他递上他想要吃喝地美食,天下间的男儿哪个能有他这般尊贵待遇?
“心悦,刚才我对鸾和讲了我的身世,也提起了五殿下的血统疑点。”
妤卉剥开一粒葡萄,将果肉送入阿黎口中,笑道:“我猜鸾和虽然有疑惑,却还是选择信任我,真心留下来想要帮我对不对?”
“心悦料事如神。殿下的确这样说。。。”阿黎吞下葡萄果粒,面上忽然装作吃醋地样子道,“我看殿下多半是早被你迷了心窍。他说他当年答应下嫁给董英桂,只是为了能换得好医好药救治冷宫中病入膏肓的爹爹。他实际上心中喜欢的人很可能是你呢。”
妤卉窘迫道:“这怎么可能?我那时入宫才十二三岁,与鸾和也就只见过一面。”
“这一面可让殿下念念不忘牵肠挂肚。如今他被人半胁半送到了你面前,若换作旁人,他哪肯轻易就信任?”阿黎半开玩笑道,“心悦你的魅力实在太大了,说不得将来我们兄弟数人都要靠你照顾。”
妤卉吓得脸色一变:“不会吧?家里还有个鸾鸣没有处理呢,这么多金枝玉叶我哪消受得起?”
“你想什么龌龊事情?难道以为我的两位哥哥会改嫁于你不成?就算圣上允许。他们自己愿意,你也不许娶。回头还要将鸾鸣殿下也休掉。”阿黎摆出妒夫的态势,拎起妤卉的耳朵嗔怪,虽说是调笑。不过他心头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皇子改嫁这种事情很难成真暂且不提,但是想要休掉鸾鸣同时摆脱逝水的纠缠实在不简单。。。妤卉有心,他们两人一起努力,却未必扛得住皇室和舆论地压力。
妤卉明白阿黎心中的担忧比表面上看起来更重,她除了诈死撂挑子带着阿黎跑路还没有想出更稳妥的办法,所以刻意回避未来的艰难险阻,转开话题道:“阿黎,鸾和还与你说了什么?他怎么与妫家的人遇上的?”
“这事情我本是要旁敲侧击问他的。不过他并未打算隐瞒,还主动提起与妫家偶遇的经过。他说妫家那些人原本押着一对父子去往别的地方。而他是离家多日怕被追踪,故意挑小路走错过了宿头,饥寒交迫晕倒在山林中,偏巧被捡到的。他贴身带着皇子玉牌,妫家那对人地首领曾在宫内当差。看破他身份。才将他留下照顾,顺便盘问了情报。”
妤卉听到“父子”这个词的时候。十分敏感,禁不住问:“那对父子不会正巧就是苏眠他们吧?”
阿黎点头道:“妫家的人刻意阻止鸾和殿下与那对父子交谈,白天那人总是昏睡在车中,夜晚鸾和又被人灌了安神药不得清醒。唯一生活作息不受控制的是尚在襁褓地小婴儿,可惜孩子太小还不会说话。妫家那些人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关于那对父子的身份。不过根据鸾和殿下的描述,从容貌上看应该十有八九就是苏公子。”
苏眠身材高大眉目俊朗脸庞棱角分明,性情刚毅洒脱,在世俗眼光而言是丑男,只看一眼就能留下极强的印象。被妫家的人押送,同行还有一名男婴,还能是谁呢?
妤卉关切道:“鸾和是哪天与苏眠他们父子分开的?他可知妫家人将苏眠送往何处?”
阿黎皱眉道:“殿下说他们只同行了两日,就在一个小镇上分道扬镳,妫家另派了四名仆从将他护送到嘉陵关,至于那对父子去了什么地方他不得而知。看护他的人故意误导,不让他辨明方向,他是到了咱们军中才知道此处是嘉陵关。我询问了殿下,他离家后走到哪里,与苏公子分开后又行了几日,以此推测大概方位。我认为极有可能苏公子就被藏匿在嘉陵关一带。”
“那咱们派人仔细搜索,会否能找到他们父子?”妤卉激动地说了一句,又冷静下来,“可找到他们,现在恐怕也无法妥善安置。刘铭的立场不明,战事究竟怎样走势都还不清楚。贸然将苏眠接到咱们身边,或许让圣上失了信任。”
阿黎抿了抿嘴唇建议道:“要不然咱们先找到苏公子被藏在什么地方,想办法联络上,暂时按兵不动。他日也好寻机出手相救。”
妤卉欣慰道:“如此甚好,等影杨他们回来,我仔细安排一下。”
次日清晨,妤卉收到逝水发来地飞鸽传书。
传书中确认了刘铭的清白,不仅与五皇女没有往来,与太女和齐王党都不曾有交集,刘铭的追求比较单纯,就是想靠积累军功重振家门声威。总体而言,刘铭属于中立派报国型大好人才。
妤卉满心欢喜,看来自己运气不错挑到了宝贝,嘉陵关这趟没有白来。
……………………作者的话…………………
还有十一二章,本文差不多就结束了,也许还会写些番外,番外大家想看啥米方面的呢?
第九卷 谁与共 21明修栈道
刘铭正与心腹谋士一干属下们探讨南下的妙计,忽然接到通报,说是妤将军邀请刘铭下午去关外营中商谈军务。
刘铭不敢怠慢,下午如约而至,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她昨日才来营中拜会过妤卉,不曾得到任何有用的帮助,就算妤卉已经发了消息给凤凰关的齐王,按道理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回复。今日她又被约来不知妤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千万别是妤卉打着商谈军务的幌子,摊派闲杂无聊之事给她。
刘铭将一同来的亲随卫队留在大帐外边,只身入帐,本以为会看到满屋子的中高层将领齐聚的阵势,结果却发现议事的外帐人影都没有,她被直接引入内帐。
入了内帐,刘铭差点没被气出内伤,亏她涵养好,不曾当场发作。这也不是刘铭先入为主对妤卉产生了负面印象,实在是这事情若搁在女尊的社会谁看到估计都会觉得荒唐。
堂堂皇子妻,一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