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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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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雍国公府,薛瑜直接闯进秦舒房间,脸上满是怒火。秦舒轻轻将门掩好,笑问道:“师兄这是干嘛?”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薛瑜指着秦舒的鼻子,问道:“桓世子不住地讨好师妹,你这也看不出来?竟然不想点办法阻止。”
秦舒很无辜地道:“师兄,你不也没有阻止么?虽然我是朝廷命官,但论身份地位,怎么能跟桓世子相比?他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去管?”
“我没让你去管,可你也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啊。”薛瑜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怒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桓世子是有婚约的人。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对大家都不是件好事。师弟,你真的变了。我完全都不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真担心师妹跟着你,会不会真的幸福。”
“师兄。”秦舒脸色一沉,冷冷地道:“我知道你也喜欢师妹,你如果不甘心,大可以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何必这样诬赖小弟?此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房休息吧。”
“你……”薛瑜再次指着秦舒,道:“如果你让师妹不幸,别怪我不念多年师兄弟情份。”丢下这句话,便摔门出去。
秦舒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许久才苦笑着关上房门,躺回床上休息。
→第五章←(辛苦攒稿中;求收藏+订阅)
躺回床上,秦舒久久没能入睡。总是想起小时候,师兄妹三人在一起的情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和师兄因为一点小事,便大打出手。当然,这些小事都与师妹有关。三年前,也因为这种争吵,师尊才将师兄弟两人一起撵下山来。秦舒还清楚地记得,师尊曾私下交代自己:“男儿当以天下大事为重,岂可迷恋于女儿情长?”
秦舒自问这些年来,对于师尊的这句教导,领悟的十分深刻。三年中,身边有过不少的美女,芹儿、叶灵、包括蒋邯在内,没有一个人可以让秦舒动心。面对师妹,秦舒也在竭力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情感。不过似乎师兄薛瑜,并没有做到这一点。大概这就是,当初师尊觉得自己能比师兄更有成就的原因。
“姓秦的,给爷滚出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秦舒的思绪。秦舒缓缓起身,推开房门,就见院子里围着一大群人,个个手拿兵器。郭展正站在众人中间,气焰嚣张地道:“姓秦的,识相的赶快向爷磕三个响头,爷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秦舒的目光向众人一扫,没看出有什么高手。嘴角微微一笑,道:“郭展,你要是现在就滚出去,我也能饶你不死。”
“臭小子,你还敢嘴硬。”郭展气得直跳脚,马上喝令手下:“给我上,杀了他,爷重重有赏。”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这群地痞流氓,听到有重赏,马上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向着秦舒冲来。
看着众人的架势,秦舒不禁微微摇头,举手投足之间,早有三五个人被放翻在地。若不是顾念这是在雍国公府,秦舒保险能把这些人打的满地找牙。轻轻松松打翻十几个人后,吓得其余的人,全部都退到外圈,只是口中不住呐喊,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动手。
秦舒就在众人的包围下,直接走到郭展的面前。“你、你、你想干什么?”尽管郭展身上穿着皮袄,但还是冷的上下牙齿直打架,一句话好不容易才说完整。
“你说我想干什么?”秦舒把脸凑到郭展跟前,坏笑几声。伸手抓着郭展的衣领,把他百十来斤的身体提了起来。然后像玩杂耍一样,把郭展的身体当成道具,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扔了几下,吓得郭展连声大叫。
最后一下抓住郭展的衣服,秦舒只觉得手上热乎乎的,不禁急忙将他扔在地上,笑骂道:“没用的东西,尿都给吓出来了。”
郭展终于把脚落在实地上,指着秦舒:“你、我、……”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整话。
秦舒把手在他身上擦拭干净,笑问道:“怎么,还不服气?”
“不服。”郭展倒还是有点骨气,本事不大,嘴巴却很硬。秦舒嘿嘿一笑,道:“那我们再玩会儿?”刚准备动手,就听有人喊道:“秦将军手下留情。”
秦舒转眼望去,见雍国公郭援亲自带人过来。原来是郭展手下人,见秦舒实在太厉害,只好跑去请郭援。郭援听说爱子正被秦舒欺负,急忙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走到两人旁边,郭援先看爱子无恙,便抱拳道:“秦将军,本爵教子无方。还请秦将军看在本爵面子上,饶他这一回。”
雍国公的面子,秦舒可不敢不给,笑嘻嘻地向郭援还礼道:“既然看在千岁的面子上,本将就饶他这次。若是下次再撞到本将手中,定要他好看。告辞。”说完便转身回房,看也不看坐在地上的郭展。
“父亲。”郭展指着秦舒后背,大声道:“你可要为孩儿做主,杀了他给孩儿出气。”
“住口。”郭援自觉愧对郭展母子,所以一直都很溺爱,从来舍不得打骂。现在可好,让秦舒这个从四品武将,帮着教训了一顿。再加上刚才秦舒的态度,着实让郭援相当生气。但秦舒虽然品级不高,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郭援可不敢轻易得罪。只好训斥郭展几句,派人送他回房休息。
郭展白天吃了亏,回府向父亲求救。可是郭援一听是秦舒,理都不理他。所以晚上才自己纠集了一帮兄弟,来找秦舒的晦气,结果还是自讨没趣。连平日万事都依着他的父亲,也不肯帮他出气,反而开口训斥。郭展真是觉得肺都快气炸了,再加上刚才被秦舒扔了几下,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难受,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连最宠信的女人也没有叫来陪。
“公子想不想出今天的恶气?”
“想。”郭展答应之后,才猛然起身,问道:“什么人?”忽然眼前一花,房中已经多了个蒙面人。
“公子请放心,我没有恶意。”蒙面人走到郭展床前,笑道:“我是来帮公子,为公子出气的。”
“真的?”郭展现在恨不得将秦舒碎尸万断,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立刻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蒙面人坐到郭展身前,道:“公子,那秦舒在郭鹏面前,恭恭敬敬,却敢把你当猴耍。都是雍国公之子,你可知道为什么差距这么的大?”
“那还用问?”郭展愤愤不平地道:“还不是因为他是世子,而我只是个连身份都没有的私生子。”
“不错。”蒙面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如果公子成了世子,想要收拾秦舒,还不是易如反掌?”
“是啊。”郭展刚兴奋起来,却又摇头道:“不可能的,父亲虽然宠爱我,但从来没有改立世子的想法。何况我母亲身份低微,我怎么也不可能有资格当世子。”
“公子切不可妄自菲薄。”蒙面人凑近道:“我听说这次皇帝诏令各国公、世子入朝,雍国公打算派世子一人前往。公子何不把握这次机会,向雍国公请求代父入京呢?如果公子入京之后,能得到皇帝的赏识,想要当上世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郭展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帝喜怒无常,我可没本事讨他的欢心。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怒龙颜,把小命搭上可不划算。”
蒙面人没有想到,郭展还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不禁怒道:“那你就一辈子当个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吧。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枉费我的一番好意。”说着便作势要走。
他这句话直说到郭展的心口里去了,虽然郭展很得父亲的宠爱,在府中乃至长安城内,都可以说的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郭展自己也明白,自己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就连家里普通的一个下人,也未必瞧得起他,更别说身为世子的郭鹏。现在父亲还在,所有人都对他忍让三分,一旦父亲去世,谁还会把他放在眼中?如果真的能当上世子,继承雍国公的爵位,那又另当别论。郭展一把拉住蒙面人的衣袖,道:“先生且慢。先生既然来找我,想必是有办法助我,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蒙面人转过头,看着他问道:“你不怕了?”
“不怕。”郭展肯定地道:“若是真能如先生所言,我也愿意拼上一把。”
“用不着拼。”蒙面人呵呵笑道:“只要你能说服令尊,让你入京朝贺。我就有把握,能帮你讨皇帝欢心。”
“当真?”郭展在他身上打量一番,问道:“不是我不相信先生,但为了保险起见,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蒙面人答道:“帮助公子谋夺世子之位,乃是大罪。若是失败了,我也要陪着公子送命。所以没有成功之前,我是不会以真面目与公子相见的。公子若是觉得我没有诚意,大可不必与我合作。”
“不,不。”郭展此时已经把他当成唯一的希望,哪里舍得轻易放弃,急忙道:“我不问便是,请先生一定要帮我。”
“放心,我会帮你的。”蒙面人对着郭展一礼,道:“属下先行告辞,请主公早些休息。”
他这一改称呼,真让郭展有几分得意,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蒙面人又是一礼,才跃出窗外。郭展却又躺回床上,开始作起当世子的美梦。
次日一早,郭展就直奔父亲住的小院请安。郭援正在用早饭,见他前来,便让人添副碗筷,父子二人一起食用。郭展却哪里有心思吃饭,胡乱喝了碗粥,就道:“父亲,孩儿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郭援皱了皱眉头,放下筷子,道:“若是秦舒的事,就不别再说了。他是皇帝身边的宠臣,为父也拿他没办法。”
“不是,不是。”郭展急忙道:“孩儿是想让父亲派孩儿入京,代父亲朝见皇帝。”
“这个……”郭援没想到,一大清早,郭展又给自己出这么道难题。见他满脸的期盼,不禁道:“展儿,你虽然是我儿子,但却没有爵位在身。按制为父若不能前往,也该派世子前去。若是只派你去,皇帝哪里为父怕不好交代。”
“都是父亲的骨肉,有什么不好交代的?”郭展着急发慌地道:“弟弟都去洛阳几次了,孩儿却还没有见过洛阳是什么样。父亲可不能这么偏心,这次一定得让我去。再说皇帝也没规定,一定只能让世子代父入朝。”
“可是……”郭援还待再说,郭展却撒起泼来,大声道:“我知道,你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瞧不起我母亲。怕我的身份,去京城给你丢人是吧?好,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啦。”说着就拿脑袋向旁边的柱子撞去。
郭援又伤心又着急,连声喊道:“快把他拦住。”旁边几个下人死活把郭展拖住,郭展却还是一个劲地嚷道:“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好,好。”郭援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道:“为父让你去就是了。”
“真的?”郭展马上跪倒在地,道:“多谢父亲。”
郭援看着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去也可以,不过为父得提醒你一句。京城可不比长安,要是你闯下什么祸事,为父可帮不了你。”
“孩儿知道。”郭展只要能去京城,哪管别的?满口答应道:“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会给父亲惹麻烦。”
“没事就下去吧。”郭援是被他折腾的半点胃口也没有,只想早点把他打发走。郭展倒也知趣,正打算告退。却见旁边下人禀道:“千岁,世子求见。”
“让他进来。”郭援交代之后,郭展又悄悄退到一旁,不肯离开,想要看看二弟来找父亲干什么。
“父亲。”郭鹏行完礼后,道:“桓世子与秦将军打算今天就动身前往京城,孩儿想问问父亲,孩儿是等两天再去,还是跟他们一道。”
“啊?”郭援正不知道该怎么和郭鹏说,郭展在旁边就抢先道:“二弟,父亲这次打算派我进京。”
“什么?”郭鹏不相信地看着父亲,问道:“大哥说的当真?”
“啊。”郭援只能点了点头,见郭鹏面色不悦,又解释道:“你哥哥还没有去过洛阳,不如这次就让他去吧?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
“可是……”郭鹏本想争辩几句,转念又想,自己从来就没有争赢过大哥,又何必多费唇舌,还不如爽爽快快地答应。于是道:“既然父亲主意已定,就让大哥去吧。大哥是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当然是……”郭展本想不跟秦舒他们一起,但转念又想,这次入京,他就是代表的雍国公的身份。谅那秦舒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开罪自己,说不定还能找个机会报仇。所以马上改口道:“我觉得还是和他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父亲,你说呢?”
“随便你。”郭援实在是不想再多说什么,摆摆手道:“下去自己准备吧。”
“多谢父亲。”郭展立刻兴高采烈地跑了下去。
“父亲。”等大哥离开后,郭鹏才道:“让大哥去京城,你放心吗?”
郭援瞪了他一眼,道:“为父当然不放心,可他寻死觅活的要去,为父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多让着他点。”
郭鹏知道父亲每次都是这两句话,可是入京面圣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郭展捅出篓子。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事,还会牵连到郭氏一门。郭鹏便道:“要不父亲派个得力人手,跟着大哥,也好有个照应。”
“不错。”郭援想了想,道:“去把雷勖叫来,整个长安城中,估计也只有他才能管得住你大哥。”
“是。”
→第六章←(目标三十万;加油!!!)
秦舒刚收拾好行囊,就听到敲门声,转头便见诸葛芸背着包袱,走了进来。“都收拾好了?”秦舒见她脸上有些不高兴,便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诸葛芸摇了摇头,道:“只是好不容易来了趟长安,都还没有逛完,就要离开,我有些舍不得。”
秦舒呵呵笑道:“那我也没有办法,桓世子已经在长安住了这么久,该动身去京城了。要不让他们先走,我再陪你玩两天?”
“算啦。”诸葛芸冲着他吐吐舌头,道:“就知道哄我,你还不是高急着赶回洛阳。再说我也不想和薛师兄分开,大家还是一起上路吧。只有等以后有机会,再来长安了。”
“一定会有机会的。”秦舒拍了拍胸口,道:“我向你保证,以后有时间,一定带你走遍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哦,还有成都,襄阳以及我大充所有的城市。”
“你可不许耍赖。”诸葛芸伸出小拇指,道:“来,拉钩。”
“好。”秦舒无奈地跟她完成这项仪式,又问道:“今天你是跟孟公主坐车,还是和我们一起骑马?”
“还是骑马吧。”诸葛芸想了想昨天孟娜生气的样子,忍不住打个寒蝉,道:“孟姐姐肯定还在生气,我可不想去惹她。”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听薛瑜在外面喊他们出去。秦舒便拿起包袱,顺便连诸葛芸的也背在身上,才和她一起出来。薛瑜见到秦舒,便低声道:“雍国公和世子都在大门等着,你们也不快点。还有,听说这次雍国公是派郭展入京,一路上你可得多加小心。”
“小弟才不怕他。”秦舒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薛瑜见他满脸的不在乎,也懒得多嘴,跟着两人一起前往大门。
此时雍国公府大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孟娜的侍卫、桓晨的属下、郭展的随从,黑压压的足有近千人。雍国公郭援父子,正在为桓晨送行,见秦舒出来,又都迎上前。郭援满脸带笑地道:“秦将军难得来长安一次,本爵还想略尽地主之谊。不想将军行色匆匆,本爵无以为敬,特准备了些盘缠,请将军路上使用。”说着将手一挥,便有下人端上一个大盘。郭鹏轻轻掀开上面的丝绸,放着的全是黄澄澄的金锭。
“多谢千岁厚爱。”秦舒晓得四姓国公个个富的流油,也不推辞,大大咧咧地收下。郭援又送诸葛芸份礼物,一双精致的玉镯。诸葛芸见师兄没有意见,也称谢收好。
最后众人互道珍重,便各自上马动身。孟娜第一个钻到马车里,显然是昨天的气还没有消。其余诸人,包括诸葛芸,都是骑马随行。数百人浩浩荡荡,离开长安,前往洛阳。
刚出长安城,桓晨便引着两人,行到秦舒身前,道:“秦将军,这二位是我府上宾客,久闻秦将军大名,特来拜见。”便开始指着二人,介绍道:“这位计无用计先生,是家父手下第一智囊,而且武艺超群,还是我的授业恩师。”
秦舒见计无用一双眸子精光外显,确实是武学高深之士,乃抱拳道:“秦舒见过计先生。”
计无用也眯着眼睛,在秦舒身上仔细打量一番,道:“听说秦将军是薛侍卫的师弟?薛侍卫武艺高绝,想来秦将军也非泛泛之辈。”
“那是当然,否则怎能执掌必胜营?”桓晨帮着给秦舒戴上一顶高帽子,然后指着那名青年文士,道:“这位是陆云陆先生,才高八斗,有蜀中第一才子的美誉。当年以一篇《千秋赋》震惊朝野,连皇帝陛下夸赞其才学天下无双。”
秦舒向着陆云点头致意,抱拳道:“陆先生大名,秦某早有所闻。今日能得一见,实是秦某之幸。”
“将军客气了。”陆云淡淡地回了一句,便对桓晨道:“世子若没有别的事,属下先告退了。”说着便打马离开,瞟也不瞟众人一眼。
桓晨见他如此,怕伤了秦舒的面子,急忙低声道:“陆先生少年成名,心高气傲,在家父面前也向来如此,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秦舒点了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两人一路说笑,晚上到了处驿站,便安排食宿。这座小驿站,地处长安到洛阳的必经路上,也曾接待过国公世子等。可是一天晚上,就接待一位公主,两位国公之子,还真是打开张以来头一回。把个驿丞、驿卒忙得热火朝天,喂马的喂马,做饭的做饭,终于算是把这群老爷伺候舒服。
吃完晚饭,郭展打着饱嗝道:“天色还早,不如咱们来玩几把?”他在长安逍遥惯了,每天晚上不是喝酒赌博,就是找女人睡觉。这驿站里菜不如家里的好,酒没有府上的香,又肯定没有听曲陪客的女人,也只好找人来过过赌瘾。
桓晨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看在雍国公的面子上,还是勉强问道:“世兄打算玩什么?”
“就玩色子吧。”郭展倒是有备而来,马上从怀中掏出副色子,摇了摇道:“你们谁还来?”孟娜、诸葛芸、陆云都是吃了饭就回房休息。此时厅内剩下的人,除了雷勖借口在外面值夜,不肯参加之外,都拿出财物,围坐在一张大桌子前。
“我坐庄。”郭展随便拿了两口碗,把色子摇了摇,道:“左大,右小,卖定离手。”
桓晨把一小锭元宝放在左手,道:“我买大。”计无用、薛瑜两人也都跟着下注,放在左边买大。秦舒笑了笑,道:“那我只好买小了。”就把今天雍国公送的盘缠,放了一锭在右边,足有十两黄金。
郭展虽然也是富家子弟,但从小生活艰苦,尽管好赌,却没有如此豪赌过。不禁舔了舔舌头,道:“秦将军是一注下完?”
秦舒微微一笑,道:“那是当然,莫非公子赔不起?”
“什么话。”郭展冷笑几声,道:“我是怕你输不起。开啦,四五五,十四点大。”说着马上将秦舒的金锭收了过去,笑道:“看来秦将军的运气不好啊。”
“未必。”秦舒又拿出锭金子,还是放在右边,道:“我还买小。”
桓晨苦笑着摇头,道:“看来本世子也要舍命陪君子了。计先生,我们买大。”计无用便从怀里拿出与秦舒分量相当的黄金,放在左边。至于薛瑜则摇头道:“在下可没那么多钱,还是不玩了。”
“好,买定离手。”郭展大叫一声:“开啦。哇,豹子,通吃。”说着便兴高采烈地准备收钱。秦舒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公子今天好运气啊。”
郭展只觉得手上套了个钢箍一般,使完吃奶的劲,也动不了分毫。不由怒道:“秦将军果真输不起?”
秦舒冷笑道:“我只是觉得这色子有问题。”说着把另一只手掌在色子上轻轻一摁,三颗色子都被捏的粉碎,中间果然灌有水银。
郭展顿时面如死灰,道:“这个,误会,误会。我拿错色子了。”
桓晨倒不在乎这些许黄金,也想息事宁人,笑道:“错了就算了,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秦舒却不依不饶地道:“那可不行,郭公子赌品太差,总得有个什么说法吧?”
“师弟。”以薛瑜对秦舒的了解,不像是为了这点黄金,就死缠不休的人。见他不肯卖桓晨面子,也跟着劝道:“大家都只是玩玩,何必当真。”
“是啊,是啊。”桓晨只道秦舒想敲点竹杠,便道:“让郭世兄把赢的钱退还,我再另外奉送将军一些,算是代世兄赔罪,这事就算完了吧。”
“是,是。”郭展感觉秦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急忙道:“我愿意把钱还给你。”
“这还差不多。”秦舒哼了一声,松开手道:“堂堂雍国公之子,居然耍这些无赖动作,真是丢人现眼。跟二位世子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郭展自知理亏,只好默不作声。桓晨又劝解几句,才道:“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便先和计无用离开。郭展唯恐秦舒再找麻烦,急忙道:“世子,我跟你一起走。”三步两步就跟了上去。
厅中只剩下薛瑜、秦舒二人,薛瑜终于开口道:“师弟,你怎么总要找郭展的麻烦?”
“师兄错了。”秦舒笑道:“我可没找他的麻烦,是他自作自受。在我面前耍老千,活该倒霉。”
“师弟。”薛瑜看了他良久,才缓缓道:“我们曾在师尊面前,发过重誓,下山之后,各凭本事。看来,你已经再向为兄挑战了。”
“师兄这话从何说起?”秦舒满脸惊讶地道:“师兄难道不信任小弟?其实这次小弟和师兄的目的是一样的,何不通力合作?”
“不必。”薛瑜叹了口气,道:“论心计,为兄可不是你的对手。大家还是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好,多谢师兄。”秦舒冲着薛瑜行礼,道:“那小弟先去休息了?”
回到自己房间,秦舒稍微坐了片刻,便吹灭烛火。摸黑换上件外套,蒙上面巾,悄悄从窗户出来。找到郭展的房间,听见里面有人正在破口大骂:“秦舒那小子,总有一天会落到我的手里。”顿了顿,又骂道:“桓晨那家伙,就知道假惺惺地装好人。”
秦舒听出是郭展在骂自己,也迁怒到了桓晨的身上。暗笑几声,便从窗户跃了进去,道:“主公又在生谁的气?”
“先生来啦。”郭展再见到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戒心,走到他面前,道:“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帮我登上世子之位?我一定要找秦舒报仇。”
“秦舒?他不过区区一个四品武将,值得主公这么大动干戈么?”秦舒嘿嘿一笑,道:“主公想要当世子,第一步就是要乘这次入京的机会,讨好皇帝。只要你能博得皇帝的喜欢,就有机会让雍国公千岁改立世子。”
“恩,不错。”郭展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急切地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讨得皇帝的欢心呢?”
“很简单。”秦舒笑道:“这次入京,想必雍国公千岁一定为皇帝,准备了份厚礼吧?只要这份重礼能超过桓晨,我想皇帝对你肯定会另眼相看。”
“是啊。”郭展挠了挠头,道:“父亲这次准备的礼物相当丰厚,只是不知道桓晨准备的怎么样。益州物产丰富,又有南蛮各族的奇珍异宝,我担心比不过他们的礼物。”
秦舒缓缓道:“我倒是知道他们的礼物。听说这次桓晨的贡品中,以一套象牙餐具最为贵重。一双镶金象牙著,一口翡翠象牙碗,一盏蟠龙象牙杯,但凭一样也是价值连城,三样成套送到皇帝面前,皇帝岂有不喜欢的道理?”
“这可怎么办啊?”郭展急得连连跺足,道:“父亲准备的礼物虽多,但都是寻常珠宝,哪能和他们的相比。”
“比不了,总还有别的办法。”秦舒压低声音,附在郭展耳朵上,说了几句。郭展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这是滔天大罪,万一事情泄露,是要诛灭九族的,我可不能干。”然后又盯着秦舒,十分警惕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出这样的主意,是想害我吗?”
“我害你?”秦舒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道:“我和你素不相识,害你干什么?”
郭展这个时候脑袋反应奇快,反问道:“是啊,我和你素不相识,我怎么能肯定你就是在帮我?”
“那你是不肯相信我了?”秦舒突然起身,伸手扼住郭展咽喉。郭展吃痛,不得不张开嘴巴。秦舒乘机塞了颗药丸到他嘴里,然后低声道:“我警告你,这颗药叫做‘含笑半步颠’。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你只要走一步,马上毒发身亡。你要不要试试?”
郭展虽然不知道那药的厉害,但觉得入口辛辣,肯定不会是补药。吓得连声求饶,道:“先生,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办。”
秦舒这才送开手,笑道:“主公早这样爽快,又何必伤了感情?”说着又掏出粒红色药丸,道:“先把这药服下去,保证一个月之内,毒性不会发作。”
郭展赶紧把药吃了下去,问道:“那一个月外呢?”
“呵呵。”秦舒干笑几声,道:“你说呢?”
郭展额头冷汗直冒,伸手擦了擦,道:“我明白了,一定按照先生的话做,希望先生能按时赐我解药。”
“其实我都是为了你好。”秦舒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能让你当上雍国公世子。”
郭展现在只求保住性命,哪里还奢望什么世子不世子的?急忙道:“先生放心,我一定按先生的吩咐做。”
秦舒点了点头,拿出一包药粉,放在桌子上,道:“这是明天要用的东西,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是。”郭展低头去拿药,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秦舒的身形。拿药的双手不住发抖,喃喃道:“这是什么人?我该怎么办?”想把药扔掉,但还是叹息一声,把它收到怀中。
次日出发的时候,大家都神采奕奕,就郭展一个人愁眉不展。秦舒笑着调侃道:“看来公子昨晚没有休息好,是心疼那几锭黄金吧?”众人都哄笑不已。郭展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愿多事,干脆落在众人后面,不跟他们一起。
到了晚上住宿的地方,吃过晚饭,大家都准备回去休息。郭展终于还是犹犹豫豫地道:“桓世子,这次入京面圣,怕是带了不少宝贝吧?何不拿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
桓晨没心思跟他计较,十分谦虚地道:“哪里,都是些寻常珠宝,肯定不及世兄的贡品。”
“那我们就比一比。”郭展接的就是这茬,立刻对着雷勖道:“雷将军,去把父亲准备的贡品抬上来。”
“公子。”雷勖皱着眉头,道:“那些是进给陛下的贡品,拿出来恐怕不合适吧?”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郭展不悦道:“我知道父亲让你跟着我,就是想管我。我又不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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