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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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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是逃跑的时候,是两人一马,现在得空后,便一人一马。伍癸刚刚上马,听刘三这样说,便又问道:“三哥不喜欢官军?”
刘三笑了笑,道:“那也不是,只不过刚才那些官军又是挖陷坑,又是蒙面,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本人倒不是很排斥官军,咱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只要能吃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呵呵。”
“三哥说的不错。”伍癸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如何能把刘三拉拢到楚国公麾下。
两人连夜赶路,刘三身强体壮,并没有什么。但伍癸重伤之余,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几次落在后面,都是刘三停下等他。眼看天色已经大亮,伍癸实在坚持不住,刘三便指着前面一处山坡道:“那上面有处林子,我们在那里休息片刻,再去寻些野味,如何?”说着拍了拍马脖子上挂的酒葫芦,笑道:“我这里有壶上好的美酒,咱们一起把它给喝了。”
伍癸流了那么多血,早就觉得身子乏力,只好点头同意。刘三一提缰绳,道:“那我先去等你。”说完就又赶到前面去。
到了山坡上,刘三却没有下马,回首喊道:“兄弟,快过来看看。”
伍癸听他语气中带着慌乱,急忙赶了过来。刚上山坡,抬眼望去,就见远处有座军营,里面士兵正在整合队伍,眼看是要启程。刘三忙拉着伍癸的坐骑,道:“兄弟,快走,小心被他们看见。”
伍癸却早看见营中那杆“楚”字大旗,笑道:“三哥,这不是姓秦的部下,是楚国公千岁的人马。”
刘三不解地道:“反正都是官军,要是被他们看到,岂不是又要来杀你?”
伍癸马上就要见到关彝,心情大好,笑着答道:“三哥,实不相瞒,我是楚国公的部下。此番赶去襄阳,就是有要紧的事,禀报楚国公。”
“哦。”刘三似懂非懂地道:“你的意思是,杀你的那伙,跟山下的这伙,不是同一路人,是吧?”
伍癸点了点头,道:“是的。三哥,跟我下去拜见楚国公千岁吧。”
“不去,不去。”刘三连忙摇手道:“我才不想跟官府的人打交道,既然兄弟到了目的地,我就告辞了。”
“等等。”伍癸虽然没有见刘三动手,但举手投足之间,能发觉此人颇有几分武艺。而且交谈起来,又觉得刘三心无城府,正可以收在楚国公麾下,帮自己办事。这几年来,楚国公确实招揽了些江湖人物,但真正用的上的人,却屈指可数。很多时候,都是伍癸一个人挑大梁,所以很想再自己物色几个人。刘三无疑是个不错的人选,所以伍癸哪里舍得他走?急忙劝道:“三哥,楚国公千岁素来敬重英雄,礼贤下士,与那些一般的官员大有不同。三哥一身武艺,浪迹江湖未免可惜了,不如跟我一起为楚国公效力,不但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日后若能建立功业,封侯拜将也大有可能。”
“没兴趣。”刘三又摇了摇头,道:“荣华富贵虽然好,但总不及我浪迹天下,来得自由。兄弟别再说了,告辞。”
“三哥。”伍癸见他执意要走,正不知如何劝阻,瞟眼却见刘三马脖子上挂的酒葫芦,突然灵机一动。装着一脸惋惜地道:“唉,可惜了。我本来是想请三哥到楚国公府上,喝壶好酒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什么好酒?”刘三果然停下动作,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是天下最好的酒了。”伍癸故意装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道:“楚国公千岁富甲天南,也是个爱酒如命的人,府上专门有人为他搜集天下美酒。上次我办事得力,蒙千岁恩准,让我去酒窖里随便喝。三哥,你是不知啊。乖乖,成千上万坛的美酒,真是让我恨不得一头扎在酒缸里,醉死算了。”
“爽快,爽快。”刘三舔了舔嘴唇,哈哈笑道:“好,兄弟,我就跟你去楚国公府上,先尝尝这些美酒再说。”
伍癸见他中计,心中大喜,唯恐刘三再改变主意,急忙道:“好,我们这就去拜见千岁。”说完便将马一催,向着军营驰去。
到了军营前面,早从营内跑出一队骑兵,个个弯弓搭箭。为首将领高声喝道:“什么人,敢冲撞楚国公千岁大营?”
伍癸急忙勒马答道:“麻烦将军通传一声,说伍癸有要事求见千岁。”
那军官虽不认识伍癸,但却早闻其名,遂换上一副笑容,恭声道:“原来是伍护卫,末将这就去禀报千岁,请护卫稍等片刻。”
刘三见那人对伍癸十分恭敬,便小声道:“兄弟,你官挺大的。”
伍癸笑了笑,道:“我只是千岁身边的一个护卫,论官职根本比不上他。只是我经常在千岁身边走动,他们都要敬我几分罢了。”
等了一会儿,刚才去通报的军官又跑了回来,道:“千岁请护卫去大帐说话。”
“有劳。”伍癸向他拱了拱手,便带着刘三下马入营,径直来到楚国公关彝的大帐内。
由于是在军营之中,关彝换上一副戎装,配上魁梧的身材,倒真显得几分威风凛凛。伍癸见礼之后,又向关彝引见刘三。关彝此时只关心武陵的情况,对刘三只是象征性的客套几句,然后让人将他带下去安置。刘三似乎也知道楚国公的身份,没有任何的异议。
等他下去后,关彝便直入主题,问道:“武陵情况如何?”
伍癸遂将秦舒班师之事,如实回答,并道:“赵大人命属下前来,便是想请千岁早做准备,一定要拦下秦舒。若是赵大人猜的不错,楚天此时必在秦舒军中。”
“什么?”关彝顿时眉头紧蹙,沉声问道:“你们是觉得楚天已经被秦舒抓住了?”
伍癸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赵大人觉得,还有种可能。就是秦舒并没有抓住楚天,而是楚天心甘情愿地跟他入京。赵大人说,这可能是皇帝的意思。”
关彝听完后,默不作声,只是在帐中走了一圈。突然喊道:“来人。”
“属下在。”马上有人进入帐内,行礼道:“千岁有何吩咐?”
关彝道:“下令全军暂停起程,就在营中休息。另外斥候四处打探,一有秦舒必胜营的消息,立刻回报。”
等传令兵下去后,关彝才指着伍癸身上的伤,问道:“你这一身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伍癸答道:“是秦舒派人在路上拦截属下,若非刚才那人相救,属下恐怕再见不到千岁了。”
“是秦舒,你确定吗?”关彝见伍癸点头,不禁怒道:“想不到秦舒竟然如此大胆妄为,简直不把本爵放在眼里。”
伍癸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千岁,那秦舒的背后,可是当今皇上。”
“皇上又如何?”关彝冷笑几声,道:“天高皇帝远,荆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本爵说了算。”
→第十一章←(今天第二更,求订阅!!!)
“都督,行军的速度也太慢了。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城?”严铿实在是不能忍受,一天行军不到三十里的蜗牛速度。昨天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一天,难道今天又要这样?
秦舒倒是一脸悠闲,慢吞吞地答道:“兄弟们平乱都很辛苦,这几天行军就慢点。反正也没有急事赶着回京。”
“可这也太慢了。”牛大力也在旁边跟着嘟囔了一句。他本以为这次出征,能痛痛快快地打几仗。哪晓得那帮叛军太让人失望,一战就被打得七零八落,马上投降献城,着实把牛大力郁闷了一把。这几天他心情本来就不算好,再加上如此慢的行军速度,心中更觉得堵得慌。
“你跟着起什么哄?”秦舒瞪了他一眼,道:“本将这样安排,自是有深意。你们只要按照命令办就行了,不必多问。”
严铿、牛大力两人只好默不作声,安安静静地跟在秦舒旁边,随着大军缓缓而行。就这样走了几天,不仅严铿等人纳闷,就是普通士兵也觉得奇怪。自从他们跟随秦舒以来,无一不是面对的最残酷的训练,最严厉的惩罚。这几天行军,却让他们像散步一样轻松惬意,当然都觉得反常。连一直称病不过问军事的晋王李茂,也都开口催促秦舒快点回京。但秦舒仍旧我行我素,还是认定每天只走三十里,多一里也不肯。
到了第五天午后,秦舒又骑着火龙驹悠闲地散步。牛大牛却风风火火地跑马过来,道:“都督,属下抓了个奸细。”
“奸细?”秦舒愣了愣,心道:现在叛乱已经平定,能有什么奸细?这只蠢牛该不是把百姓抓来邀功吧?当即道:“带上来。”
牛大力向后一招手,马上就有两个士兵夹着个人过来。秦舒仔细一瞧,那人身上也是大充士兵装束,看样子该是楚国公麾下的斥候,不由怒道:“牛大力,这就是你说的奸细?”
那奸细此刻也大声喊冤:“将军,小人是楚国公麾下,绝不是什么奸细。”
“呸。”牛大力两眼一瞪,骂道:“你不是奸细,怎么鬼鬼祟祟的,见了我们就跑?”原来牛大力嫌大军走的慢,干脆带着几名部下,自己往前走。名义上是给大军开路,实际上就是想跑两圈马,活泛活泛筋骨。结果发现这名斥候躲在树林里,见到他们后,又急忙想逃跑。牛大力马上带着人追上去,把他擒了下来,顺便还在他身上练了几拳。
这斥候被牛大力几拳打怕了,见他又瞪向自己,急忙抱住秦舒的马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将军,小人真是楚国公麾下的斥候。小人是奉楚国公千岁的命令,前来打探消息。”
“你先起来。”秦舒笑着让人把他扶起来,问道:“千岁让你打探什么消息?”
“这……”那斥候稍有犹豫,牛大力立刻喝道:“妈的,你说不说?”
“我说。”斥候立刻答道:“楚国公让小人沿路打探,看到将军的旗号,立刻回营禀报。所以小人见到这位将军的时候,才会逃跑。小人绝对不是什么奸细,请将军饶命。”
“原来是这样。”秦舒点了点头,笑道:“那你快回去向楚国公复命吧。”
“将军要放了小人?”斥候不相信地看着秦舒。秦舒呵呵笑道:“这是什么话,你是楚国公的部下。本将不放你,难道把你留下吃晚饭?本将这里可没有你的粮饷。”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斥候又冲着秦舒磕了几个头,才连滚带爬地离开。
严铿看着那名斥候的背影,感慨地道:“楚国公部下士兵,若都是这等没骨气。难怪会连翻败在叛军手上。”
秦舒点了点头,转头喊住正想开溜的牛大力,道:“大力牛,准备干什么去?”
牛大力急忙换上副笑脸,道:“属下准备到前面去给大军开路。”
“开什么路?”秦舒微微一笑,道:“今天走到这就行了。你吩咐下去,大军在此择地安营。明日一早,再动身返京。”
次时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秦舒居然就不走了。严铿、牛大力两人已经是见怪不怪,马上依令而行,带人选择地方安营扎寨。
虽然不用担心有敌人半夜劫营,但秦舒对每一处营房,要求还是十分的严格。亲自到各处巡视,若有不满意的地方,不但重新返工,而且负责的军士,还要各打三十军棍。
等巡视满意后,秦舒才回到自己新的帅帐。刚刚坐定,便有士兵入内禀报,言楚国公使者求见。原来秦舒的营寨,离楚国公的营寨只有十里之遥远。关彝得到探马回报后,便亲自带人在辕门等候,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秦舒的影子。于是再派人打探,得到的消息,却是秦舒正在带人安营扎寨。关彝再被秦舒放了次鸽子,差点没气的吐血,只好又派人到秦舒军中相请。、
等关彝的使者入帐,秦舒才发现,原来是老熟人赵贽,急忙起身相迎,笑道:“赵大人不是在武陵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贽苦笑道:“下官也没有想到,居然赶到将军前面了。”当日他得知秦舒班师后,立刻回到武陵,把手上的共事匆忙交代安排了。第二天,便动身从小路,赶往襄阳。虽然遇到了楚国公的军队,却万万没有想到,秦舒还在后面慢吞吞地跟蜗牛赛跑。
秦舒呵呵一笑,道:“本将觉得麾下士兵平乱辛苦,所以下令缓慢行军,放松放松。”
“将军体恤士卒,爱兵如子,下官深感敬佩。”赵贽言不由衷地拍了几句马屁,便道:“将军,我家千岁得知将军来此,在营中设下酒宴,为将军庆功洗尘。还请将军和晋王殿下赏光。”
秦舒早猜到赵贽的来意,已经想好了份说辞。说自己身为主将,不该擅自离营;又说自己背负皇命,不能擅离职守。任凭赵贽怎么劝说,反正就两个字:“不去。”赵贽碰了鼻子的灰,见秦舒油盐不进,只好行礼告辞,怏怏而回。
赵贽离开后,秦舒才长长地吐了口气。经过这一番激烈地口水战,秦舒早觉得腹中空空,立刻喊道:“饭呢?”
按说这个时间,早该有人送晚饭过来,但是外面守卫见有客人在内,便将送饭的人打发回去。听到秦舒的话,便又有人去给他准备。等了片刻,就有人端着饭菜进帐。秦舒抬眼一看,奇道:“怎么是你?”
原来给他送饭的,竟是蒋邯。蒋邯被秦舒看的极不自然,低着头把饭菜放到他面前,道:“属下在来的路上遇到有人给都督送饭,便亲自端了过来。”
秦舒“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来找本将,有什么事吗?”
蒋邯便道:“都督这几日行军缓慢,属下深感不安。属下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
“等等。”秦舒急忙打断他的话,道:“你是说本将行军缓慢,是怕影响你的伤势?”见蒋邯瞪着双大眼睛望着自己,秦舒突然笑道:“你误会了。本将是另有原因,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蒋邯总算是松了口气,道:“我就说嘛,都督还不至于这么关心属下。”原来这几天秦舒行军缓慢,不少将士都在私下猜测原因。其实不乏有人认为,是因为蒋邯身上有伤,不宜过分赶路颠簸所致。虽然大家的意思,是指秦舒关爱下属。但蒋邯心中有鬼,听到这些话,难免有些惭愧。所以才会来找秦舒,想请秦舒不要以他的伤势为念。
“谁说的?本将当然关心你……”秦舒平日和他说笑惯了,这话刚说了一半,猛然想起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一样,急忙改口道:“你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先下去吧。”
蒋邯点了点头,刚打算离开,突然又问道:“都督,这几日怎么不见杨清?是有什么任务离开了吗?”
“是。”秦舒虽然不打算说杨清去干什么,但既然蒋邯问起,还是如实答道:“本将有事派他去办。”
“都督。”蒋邯犹豫片刻,还是道:“属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舒看了看他,示意但说无妨。蒋邯便道:“以前都督有什么事情,首先是想着让属下去办。不知道以后若再有任务,都督会不会还是像以前一样?”
“呃……”这个问题确实把秦舒问住。在不知道蒋邯的真实身份前,秦舒一直将他看作左膀右臂,什么事情就交给他。可是现在已经知道蒋邯是个女儿身,以后再分派什么艰巨危险的任务的时候,还会首先考虑到他吗?秦舒还真拿不准。
“都督。”蒋邯见秦舒犹豫不答,便走到他面前,跪下道:“都督,属下自问在几位同袍中,才能尚可,而且一心一意愿跟随都督建功立业。所以希望都督不要留有成见,能像以前一样对待属下,则属下感激不尽。”
秦舒见她说的极为诚恳,不禁点头道:“好吧,本将答应你。不过这次是你有伤在身,所以本将才派的是杨清,你不要多心。”
“是,多谢都督。”蒋邯得到秦舒肯的回答后,显得十分高兴,又向秦舒行了一礼,才告辞出帐。
秦舒不由苦笑摇头,自己虽然口中这样答应,但以后还会当真把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交给个女人去办吗?可是杨清、牛大力等人,似乎又不足委以重任,看来自己还是要多招揽些属下才行。
次日早晨,秦舒还在睡梦中,就被部下喊醒。原来一大早,楚国公就亲自带人赶猪牵羊,拉着一车车美酒前来劳军。
秦舒猜想昨天赵贽碰壁之后,关彝绝对不会轻易罢休,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早而已。打着呵欠把盔甲穿好,秦舒才晃悠悠地走出大帐。严、蒋、牛三个校尉,连同晋王李茂都已经在外面,只等秦舒出来,便一起去辕门迎接楚国公关彝。
两厢见面,先是不停的叙礼,然后才是李茂和关彝二人叙私情。晋王妃是关彝的幼妹,两人见面,自然比旁人话说一些。更何况关彝恼恨秦舒扫自己颜面,所以根本不搭理这位军中主将,反让秦舒显得多余。
秦舒倒也落的轻松,站在后面,陪着笑脸。忽然觉得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就听蒋邯附耳道:“楚国公这次送礼的人很多,只怕来者不善。”
秦舒早看出其中不对劲,便点了点头,示意已经知道。心中却想:看来,也只有这个女下属可堪大用。牛大力是脑袋笨,看不出来什么问题;至于严铿,就算是看出来了,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还是进去说话吧。”秦舒终于凑到李茂、关彝两人身边,道:“二位千岁,请。”
关彝冷冷地扫了秦舒一眼,道:“秦将军好大的架子。本爵三番两次派人来请,将军都不肯赏脸。本爵只好亲自来叨扰将军,将军该不会在心里埋怨本爵厚颜吧?”
“末将不敢。”秦舒虽然敢接二连三地拒绝关彝的邀请,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当面不给关彝面子。只能一个劲的陪着笑脸,道:“只是末将身负皇命,不敢丝毫懈怠,还请千岁海涵。”
“哼。”关彝重重地哼了一声,板着脸道:“本爵可不能这么轻易就饶了你。”说着扫视众人一眼,突然哈哈笑道:“待会儿,怎么也要罚你三大碗才行。”
晋王李茂也跟着笑道:“几年不见,王兄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便一手拉着秦舒,一手拉着关彝,道:“今日咱们可一定要喝个不嘴不归。”
关彝便将手一挥,道:“把东西抬进来,好好犒劳犒劳众位将士。”秦舒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任由李茂拉进帐内。
虽然是早晨,但关彝坚持开始摆宴席喝酒,李茂也极力附和。秦舒没有理由不同意,便下令将士杀猪宰羊,大吃一天,但还是严令不可饮酒。必胜营将士素来知道秦舒的脾气,能饱饱地吃上顿肉,也就心满意足,几车好酒,愣是动也没人去动。
主帐内却没有禁酒令,与关彝同行的南楚官员和将领,都不停地向李茂、秦舒等人敬酒。这场酒喝的时间倒挺长,一直喝到中午,三大校尉除了蒋邯坚决滴酒不沾外,严铿、牛大力两人,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饶是秦舒的酒量过人,说话也觉得舌头越来越大,脑袋越来越重。
忽然帐外,进来一人,跑到关彝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关彝的脸色立刻变的十分难看,再次站起身来,道:“秦将军,本爵再敬你一杯。”
“好。”秦舒虽然有了几分醉意,但心里却十分清楚。笑着道:“末将也回敬千岁,今日承蒙千岁送来这么多的东西,犒劳将士。末将代必胜营上下,感谢千岁的重赏。”
关彝面无表情的将酒喝下肚,又命人斟满,道:“本爵再敬将军。今日本爵前来,还有一事相求,请将军务必能给本爵几分薄面。”
“千岁请讲。”秦舒道:“只要末将力所能及,一定全力以赴。”
“好,将军快人快人,本爵就直说了。”关彝手掌轻轻拍了两下,喊道:“进来。”立刻就从外面进来一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披麻带孝,进到帐内,便哭拜在秦舒脚下,泣声道:“请将军为小人做主。”
秦舒不知道关彝唱得是那出,问道:“这位是?”
那青年答道:“小人唐锡,是武陵太守唐建之子。家父惨遭叛军头目楚天杀害,望将军能成全小人的孝心。”
“成全?”秦舒故意装糊涂,伸手把唐锡扶起来,问道:“唐公子,本将如何能成全公子?”
唐锡咬牙切齿地道:“小人听说将军生擒楚天,所以请将军能让小人能手刃此贼,为先父报仇。”
“本将没有擒到楚天。”秦舒矢口否认,道:“公子想必是听错了。”
“秦将军。”此时关彝开口道:“本爵听说楚天曾夜探将军军营,以将军的武艺,以及必胜营的威名,区区一个楚天,难道不是手到擒来?”
“千岁过奖了。”秦舒呵呵笑道:“楚天武艺高强,末将学艺不精,被他走脱。此事,末将已经向赵大人解释过,难道赵大人没有禀报千岁?”
“你……”关彝刚才也得到伍癸的报告,说是私下搜查一番,营中都不见楚天的踪影。关彝这才让唐锡出来,不想秦舒竟然还是矢口否认,微带恼怒地道:“就算楚天没有被将军擒下,费浚的女儿总在将军营中。本爵想以她引出楚天,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唐锡又跪下道:“小人恳请将军为先父报仇,此身做牛做马,也定要报答将军大恩大德。”
晋王李茂此时已经是醉醺醺的,拿着酒杯,含糊不清地道:“秦将军,唐公子有如此孝心,不如将军就成全他吧。而且能擒杀逆首楚天,将军这次南征才算是完美。”
“既然二位千岁都这么说,末将自该遵命,成全唐公子的一片孝心。只是,”秦舒顿了顿,笑道:“只是叶姑娘说费小姐病情严重,需要及早治疗。所以她二人已经脱离大军,提前返回京城了。”
→第十二章←
秦舒料到关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自己回京,肯定要在路上阻拦。到时候他与李茂,一个国公,一个亲王,一起出面,要求用斩杀费仪,来引出楚天。秦舒就算有皇帝撑腰,也不能不给他两人面子。与其等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倒不如先把楚天和费仪送到京城。所以秦舒在班师的前一个晚上,便让杨清、叶灵二人护送楚天、费仪先行。然后自己再带着大军,以每天二三十里的速度,吸引关彝的注意。等关彝从秦舒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怕楚天几人已经在宛城等秦舒多时了。
关彝料想秦舒没有撒谎,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酒也没有心情再喝下去,带着手下就告辞。秦舒等他离开后,就下令拔营起程。大军行进速度,恢复正常,直到宛城与楚天等人汇合,才又继续北上洛阳。
离城还有数里,皇帝就传来诏命。犒赏之物,已经送到营内,令大军回营中休整。次日,再由秦舒率诸将入城受赏。当晚在必胜营中,秦舒下令全营不禁,除了值夜士兵不能饮酒之外,其余将士皆可开怀畅饮。
这次必胜营首战,便以极小的伤亡,平定数万叛乱大军。不仅举朝百官震动,就连秦舒自己,都不敢相信,全营将士更是极为兴奋。当晚营中酒香四溢,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秦舒回到寝帐的时候,也是脚步蹒跚,摇摇欲倒。
次日一早,秦舒还醉卧未起,就被杨清叫醒。杨清是昨晚少数没有喝醉的几人之一。秦舒才记起今天早朝还要进城面君,匆匆收拾一番出来,见另外三名校尉已经等候多时。行完礼后,五人便各骑战马,向城内驰去。
赶到城下,城门却还没开。下面还停着两马车,想是来的早了,不能入城。秦舒正欲喊门,就听马车内有人道:“原来是秦将军。”
秦舒转眼便见褚良从马车内走出来。当年秦舒随李昌出塞送亲,褚良曾是副使同行,故而互相认识。褚良虽一度被皇帝贬为庶民,但自从其女入宫受宠后,便升任幽州刺史,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洛阳城下。面对当朝“国丈”,秦舒可不敢失礼,急忙还礼道:“下官见过褚大人。不知褚大人怎么在这里?”
褚良笑道:“将军免礼。本官奉诏回京,昨晚到洛阳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不得以在外留宿一晚,今日早起入朝,不想城门还未开,只好在此等候。”
“原来如此。”秦舒忙道:“大人稍待,下官这就去叫喊城门。”于是走到城下,验过令牌,守门校尉才打开城门,放众人入内。
入城后,褚良又问道:“将军今日入朝,不知有什么事?”
秦舒如实答道:“下官奉命征讨武陵叛乱,托陛下洪福,得胜返京。今日特入朝,向陛下报捷。”
褚良一直在幽州为官,尚不知武陵叛乱一事,听后便下细询问。秦舒择要回答一些,便到了宫前。此时,外面已经等了不少前来早朝的官员,见到秦舒、褚良二人,都各自打招呼。秦舒见楚王李昌也在,匆匆向熟识的官员问了声好,便走过去,道:“末将见过殿下。”
“快快免礼。”李昌早从邸报中得知必胜营大获全胜的消息,当然替秦舒感到高兴,亲自伸手扶起他,又低声附耳道:“武陵叛乱是怎么回事?在你回京之前,楚国公已经派人进京了。”
秦舒微微笑道:“殿下放心,末将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而且还带有人证回京,早朝之时,便会禀报陛下。”
两人相视一笑,便都不再提此事,而是拣些不相干的话说。不过片刻,百官陆续赶来,李昌向人群中望了几眼,奇怪地道:“怎么不见马钰?他平日可都来的很早。”秦舒也跟着搜寻一遍,果然见六部尚书均已到齐,唯独不见尚书令马钰,乃接口道:“大约马大人今天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正说话间,突然有一人向朝门跑了过来,十分慌张匆忙,口中还不住大喊救命。按礼,在朝门前,文官下轿,武将下马,谁都不敢造次。那人又喊又叫,自然把百官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李昌却认得来人,不由皱眉道:“马钰家的下人,怎么这么没有管教?子逸,你去瞧瞧。”
秦舒得到授意,便迎了上去,一把拉住那人,喝道:“休得无礼。”声音虽然不大,却蕴藏内劲,震得来人耳膜直响。
那人被这么震了一下,终于平静下来,看清楚秦舒的装束后,急忙跪倒道:“将军救命,将军救命。”
秦舒见他还是大呼小叫,手上加了几分力,道:“住口,到底怎么回事?”来人才指了指身后,道:“有人刺杀马大人。”
他声音相当大,几乎在场官员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百官,顿时都安静下来,鸦雀无声,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李昌第一个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道:“秦将军,快过去看看。”
“是。”秦舒答应一声,便向那人来的方向赶去。属下四名校尉,也都紧跟其后。走出几百米,秦舒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立刻加快脚步。转过街口,就看到地上躺着几具尸体,中间还停着一顶小轿,正是马钰平日乘坐。
秦舒小心翼翼地走到轿子旁边,低声道:“马大人,马大人。”不见里面有动静,便伸手掀开帘子,就见马钰满身是血的斜靠在轿内。秦舒伸手一探,显然已经没了气息,叹了口气,便把帘子放下。
刚刚转身,蒋邯便凑上前道:“都督,四下都没有刺客的踪影。地上这些人的伤口,也都不像是普通刀剑所为。”
秦舒点了点头,道:“马大人身上的伤口极大且长,应该是鲜卑人的弯刀,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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