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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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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姨只道他是同意了,便吩咐龟奴带秦舒去瑶月房间。蒋邯又不失时机地道:“秦兄尽管安心享受,一切费用都记在小弟帐上……”
雪姨又打了他一记,笑道:“蒋公子从来都是如此豪爽……”蒋邯正沉浸于她的夸奖,却又听雪姨接着道:“豪爽的败家子。走吧,去玉儿房间。”蒋邯只得苦笑一声,跟着雪姨上楼,末了还不忘向秦舒挤眉弄眼。
秦舒被那龟奴带到一间房内,却空无一人。“请公子稍候。”那龟奴这说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并顺手将房门掩上。秦舒虽然本事高强,但此时的心情,与普通男人别无二致。第一次嫖妓,多是兴奋中有些紧张,紧张中又带些害怕。
正坐立不安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接着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勾得秦舒馋虫大动,连吞口水。门口一个二八佳人,身着一身红裙,端着几盘精致菜肴走了进来。放到秦舒面前,朱唇轻启,道:“有劳公子久等了。”
这女子却与门口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虽然大红大紫,但看着却不俗气,反而更添娇媚。一张瓜子脸上,摆放着精致的五官,一双大眼睛脉脉地看着秦舒,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秦舒看了一眼,便心中大动,急忙移开目光,盯着桌上的菜肴,道:“好香啊,姑娘好手艺。”
“都是些寻常小菜,请公子随便用些。”瑶月说着便靠着秦舒坐下,并斟好两杯酒,道:“瑶月先陪公喝上几杯,公子请。”说着便端着杯酒,双手递到秦舒面前。
秦舒伸手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只觉这酒虽不如军中美酒豪烈,但喝在口中,也别是一番滋味。瑶月微微一笑,问道:“公子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吧?”
“啊?”秦舒虽然心里紧张,但自问隐藏的比较好,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
瑶月娇声笑道:“如果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便不该这样喝酒。”
“那该是怎么喝?”秦舒的话刚问出口,瑶月便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然后笑吟吟地起身,贴坐在秦舒的腿上,香唇便凑了过来。
丰盈的身子坐在自己怀中,隔着几层丝布,完全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秦舒只觉得脑袋发懵,嘴上一凉,一股清冽的美酒便从瑶月的口中,渡到自己的嘴巴内。
除了鲜卑的宇文婧,秦舒还从未和那个女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纵使有万般的本事,在这一刻都丝毫用不上。酒渡完之后,紧接着又伸过来一条丁香小舌,小蛇般地在秦舒的口中搅动,让秦舒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人间天上。
一吻之后,瑶月离开秦舒的嘴唇,明显已经感受到男人身体上的变化,不由笑道:“公子还满意吗?”
何止是满意。秦舒却并没有说出口,现在真恨不得立刻将她压到身下,云雨欢爱。可就在那一瞬间,秦舒突然想起了宇文婧。红颜祸水,当初在鲜卑的时候,若不是自己沉迷于宇文婧的肉体,又怎么会让她在悄无声息之中,将楚王李昌虏走。
虽然瑶月只是个妓女,靠卖笑为生,不会有其他的目的;但秦舒却不愿再放纵自己,这样的事情也坚决不可以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秦舒轻轻推开瑶月,起身道:“多谢姑娘盛情款待,在下告辞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金疙瘩,便丢下瑶月,扬长而去。
瑶月本来已经感受到秦舒的变化,眼看大功就要告成,没有想到最后关头,秦舒居然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破门而去。瑶月在风月场上打滚也不是一年半年,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人,不禁呆了半响。良久才从桌上拿起那块金疙瘩,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倒还真是有些奇怪。”
说完后就听外面有人道:“姑娘,雪姨叫你过去。”
“知道了。”瑶月答应一声,将那金疙瘩往怀里一揣,便整衣出门,来到雪姨的房前。
“你进来吧。”瑶月还未及开口,雪姨的声音便在门内响起,语气明显有些冰冷。瑶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推门入内,抬眼见蒋邯也在房内,便问道:“不知雪姨有什么吩咐?”
雪姨哼了一声,道:“秦舒怎么突然走了?”
“我怎么知道?”瑶月耸了耸肩,道:“我是妓女,他是恩客。喜欢就宿一晚,不喜欢当然扭头便走,难道我还要死皮赖脸地赶着拉着么?”
“你这是什么语气?”雪姨勃然变色,正准备再严厉训斥。蒋邯却道:“瑶月姐姐,我知道让你到倚翠楼来,是委屈了你。不过秦舒这人本领不凡,若是我看的不假,日后能接替萧刚掌管禁军的,多半会是他。所以希望瑶月姐姐,能在他身上多花些心思。”
“我倒是想呢。”瑶月又不冷不热地道:“可惜我只是个婊子,人家未必看得上眼。既然你把他说的跟宝一样,不如你自己……”
“住口。”雪姨再忍无可忍,上前就给瑶月一巴掌,喝道:“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瑶月雪白的脸上,顿时现出五条清晰的手指印。她也不愠不怒,淡淡答道:“是。”
蒋邯看得不忍,又劝道:“瑶月姐姐,你也知道女人能依靠的,不过就是外表容貌而已。你看玉儿把那句尚书的公子迷得七荤八素,你也算是老人了,难道还比不过她么?”
“她的身子尊贵。”瑶月冷哼一声,道:“雪姨舍得让她接客么?”
“你……”雪姨又要动怒,蒋邯却将她拦下,道:“瑶月姐姐,要是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今晚雪姨就不再给你安排生意了。”
“多谢。”瑶月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身离开。
雪姨看着瑶月的背影,怒道:“这丫头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蒋邯轻轻一叹,道:“算啦。以她的身份,来干这个本来就十分委屈。雪姨,你就多担待些。”
“担待。”雪姨也哼道:“她的身子尊贵,不该干这个。雪姨我就天生的贱坯子,就该来干这个是吗?”
“瞧你说的。”蒋邯急忙搂着她的肩膀,笑道:“姑姑,涵儿不会说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你呀。”雪姨伸手在他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忽然笑道:“你若是肯来我们倚翠楼,保证比她们几个都火。”
“不来啦。”蒋邯不依地撒娇道:“哪有姑姑把亲侄女往火坑里推的。”
雪姨的脸色又变了变,冷笑道:“那可有哥哥把亲妹妹送来当婊子的。”
蒋邯长叹一声,搂着姑姑道:“你还在恨祖父和我父亲么?”
“恨什么?”雪姨呵呵笑道:“你父亲就喜欢异想天开,把我送进这火坑便算了。居然从小把你当儿子养,还送去禁军里。这些年只怕也苦了你……”说到后来,语气便有些哽塞起来。蒋邯见到姑姑如此,也不禁有些伤感,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地搂着雪姨一起。
“涵儿。”雪姨突然道:“你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女装吧?要不今晚,姑姑给你打扮打扮?”
“可以吗?”蒋邯从小都是被父亲当成男孩养大,从来没有想过穿裙子、涂脂粉。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偶尔在夜半醒来,会幻想着自己身着红妆的样子。现在被姑姑说起,也不禁怦然心动。
“当然可以。”雪姨见她还有些犹豫,便道:“放心,你爹爹很少到我这来,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那好吧。”蒋邯终于还是忍不住诱惑,点头同意。
雪姨便立刻去房内拿出套衣服,笑道:“这可是姑姑年轻时,最喜欢的套衣服,你穿上试试。”说着便给蒋邯宽衣解带。蒋邯刚开始还有些羞涩,后来便任由雪姨在她身上折腾。先是换上女装,然后又拿来胭脂水粉,口红眉笔,替她化妆。
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雪姨才放下眉笔,道:“好了。”然后便痴痴地看着蒋邯。蒋邯脸上微红,低声道:“姑姑,你看什么?”
“好看。”雪姨叹了口气,道:“真的好漂亮,可比姑姑年轻的时候漂亮多了。”说完便从桌上拿过一面铜镜,道:“你自己看看吧。”
“这是我吗?”蒋邯看着镜子里的盛装美人,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呆呆地道:“原来我换上女装竟是这个样子。”说完便将铜镜捧在手中,仔细地看了又看。
“涵儿。”雪姨突然幽幽地道:“姑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劝你。”
蒋邯正沉浸在铜镜中的样子里,随口答道:“姑姑,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雪姨缓缓道:“姑姑知道你很能干,以女儿之身,居然能在禁军中混得有头有脸。可你毕竟只是个女儿家,难道还真的能按照你父亲想的,拜将封侯,然后再跟着他一起去做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么?其实女人最好的归宿,无外乎就是找个优秀的男人嫁了。千万不能想姑姑这样,一辈子就完了,后悔都来不及。”
“你后悔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爹爹。”蒋邯心中一惊,手上拿捏不住,铜镜顿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十四章←
秋高气爽,正是练兵的好天气。秦舒坐在看台上,始终难压内心的激动。半年的辛苦,终于要在今天得出成果了。皇帝李疆、诸皇子亲王,以及朝廷重臣都齐聚营中,为的就是观看秦舒麾下的三百将士,如何迎战一千禁军。
由于人数上的过分悬殊,禁军都督萧刚曾上奏皇帝,要求禁军最多只出五百人。但是秦舒谢绝了萧刚的好意,因为他是用一千人训练出来的军队,如果只能战胜五百人,如何能显出这三百人的价值?
李疆也没有同意,因为最初说话的就是一千对一千,秦舒有本事把一千人精简成三百,也该有本事让这三百人,打败一千人才对。
两队士兵已经摆好阵势,萧刚和秦舒对望一眼,同时起身,走到皇帝面前,道:“演武时间将至,微臣奏请亲自下场指挥。”
这战关系秦舒前程,自然非要下去不可。至于萧刚,也不愿意禁军多年的威名,栽在自己的手上,也定要亲自指挥。
“好,朕正欲观二位爱卿的本领。”李疆将手一招,内侍立刻捧出一副龙鳞甲。李疆伸手抚摸着那副铠甲,笑道:“这副盔甲跟朕三十余年,今日你二人谁若是获胜,朕便将这铠甲赏给他。”
“多谢殿下。”面对如此重赏,两人都不禁有些怦怦心动。一同行礼后,便各自走下将台,回归本阵。
“将军,咱们真的要一千打三百?”王昊见萧刚下场,便立刻迎上前去,问道:“这样打,就算赢了,咱们脸上也没有什么光彩。”
萧刚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三个百人方阵,道:“秦舒既然敢夸下海口,必然有取胜的把握。你还是给本将小心些,若是输了这一战,本将剥了你的皮。”
今日演武,以步战为主。是以禁军这一千人,都是在神甲营中挑选的精锐。别说一千对三百,就是人数相当,王昊对自己的士兵也同样具有信心,听到萧刚这样说,便将胸脯拍得砰砰直响,自信满满地道:“将军放心,若是此战败了,不用将军动手,末将这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
“本将可用不了那么大的夜壶。”萧刚瞟了周围几名部下一眼,道:“诸位还商量商量,这一战该怎么打吧?”
禁军每一千人,设校尉一人。神甲营整编名额为五千,所以除了神甲校尉王昊,还另外有四名校尉担任营中副将。这次虽然只有一千人作战,但王昊却把四个副将都召集了来。听到萧刚询问,校尉余甸便捏着光秃秃的下巴,道:“依末将之见,此战关系我禁军声誉,当从长计议。所谓谋定而后动……”
“放屁。”王昊立刻粗声打断,喝道:“十围倍攻,我们人数在对方三倍以上,而且是在陛下的眼皮下面交战,还讲个屁的谋略。将军,依末将之见,末将带着四百人正面冲击,张、唐二校尉各带三百兄弟,攻击对方侧翼。我就不信了,咱们一千人,堂堂正正还赢不了对方三百。”
余甸被上司呵斥一顿,自觉无趣,只好闭口不言。其他三人也都存着和王昊一般的心思,便都点头同意。萧刚看了看对面,却摇头道:“不,你带三百人,他们各带两百。留下三百给本将待命,本将倒要看看,秦舒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是。”萧刚既然发话,众人便都没有异议。何况王昊也觉得,七百人打三百照样能赢,留下三百给萧刚,赢了还更光彩一些。
与之同时,严铿、蒋邯也围在秦舒的身边,商议如何应对。自从当日秦舒在皇帝面前,为严铿说话后,两人的关系再不像最初那般剑拔弩张。更何况现在三人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打赢了,皆大欢喜;若是输了,便都前途黯淡。
“秦校尉料定萧刚不会一开始就投入全部兵力?”虽然两人的关系好转,但似乎秦舒每说一句话,严铿总都是抱以怀疑的态度,从来没有马上就相信过。
秦舒点了点头,道:“萧刚素得陛下宠爱,所以患得患失,唯恐此战失败。我坚持以三百对一千,更让萧刚摸不着头脑,必会猜疑我另有诡计。故而萧刚绝对不会刚一开战,便投入全部兵力。何况,”秦舒微微一笑,道:“在他们的心中,肯定相信就算只要五百人,也足够打败我们。所谓骄兵必败,王昊他们只要存了这样的心思,便不足为虑了。”
“可是我们毕竟只有三百人。”蒋邯还是有些担心地道:“神甲营以步战称雄,这一千步卒都是禁军精锐,我军想要取胜,诚为不易。秦校尉可有什么好办法?”
“能有什么好办法?”秦舒目视对手,沉声道:“狭路相逢,勇者胜。较场比如,也没有机会讲什么阴谋诡计。他们堂堂正正的来攻打,我们也堂堂正正的反击,成败只在此一举了。”
“说的好。”如果不是秦舒采取这么极端的练兵方法,严铿相信自己肯定能和他成为朋友。不过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也只能等到这一仗打完以后再说了。他望了望对面的布阵,道:“我们摆下三个百人阵,王昊他们必然也会仗着人数优势,分三路攻打,意图包围我等。我守左路,蒋校尉守右路,秦校尉坐镇中路。操练半年,死伤了那么多兄弟,如果没有点成绩,我看大伙都在陛下面前自刎请罪算了。”
“不错。”秦舒冲着两人抱拳,道:“胜负生死,只此一战。有劳二位了。”
蒋邯马上将木剑伸出,道:“必胜。”秦舒、严铿二人也各将木剑放在蒋邯的剑上,喝道:“必胜。”周围的三百士兵听到,也高举兵器,齐声喊道:“必胜。”声势之盛,竟将对面一千人生生压了下去。
秦舒快步走到自己阵中,没来得及交代两句,就见对面禁军已经缓步压了过来。原来王昊等人见秦舒的士兵如此气焰嚣张,都心中来气,便一起下令开始进攻。
神甲营衣甲鲜明,步伐整齐,一看便知训练有素。不过秦舒早就知道他们不过是些纸扎的老虎,不以为意,只等两军相距十来步的时候,才将木剑前举,喝道:“杀!”同一时间,左右的严铿、蒋邯二将也都分别下达进攻的命令。
“杀……”震天叫喊声后,两股同样服饰的士兵,潮水般地撞到了一起。刚一接触,顿时又响起了不少惨叫:“哎呀,我的眼睛。”
今日演武,所有士兵发的仍是木制兵器。神甲营的士兵,还是按照以前操练的想法,大家胡乱砍杀一番,然后看谁先把力气耗光,便算是输了。笑话,这些士兵身上都穿了盔甲,几根烂木头怎么能伤到人?秦舒有些时候想起这样的演武,便觉得十分可笑。
还好秦舒麾下的士兵,经过他半年地狱般的训练,已经知道该这么最快、最狠地杀伤对手。所以他们手中的木刀、木枪都向着,神甲营士兵的眼睛或者喉咙上招呼,立刻就有二十余人捂着自己的眼睛在地上打滚。
神甲营显然被这种陌生的打法搞瞢了,前面的士兵愣了愣,又传出更多的惨叫。左路张校尉见情况不对,站出来大声喝道:“你们是怎么打的……”话音未落,杨清的木剑便刺到他的眼前。还好张校尉反应迅速,一个赖驴打滚,总算是躲过这一劫。不过也惊出一身的冷汗,骂道:“这仗他妈的没法打了。”一转身,就向自己本阵跑去,想找禁军都督萧刚给评理。
他一跑不打紧,其他的神甲营士兵早就被对方这种凶悍残忍地打法吓住,见到主将跑了,也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反正只是演武而已,没有必要把眼睛和小命搭上。
严铿正是负责这一路,看到神甲营的士兵还没怎么打,就开始溃败。实在没有想到胜利会来的如此简单快速,又看着部下士兵大吼大叫的追杀,不由苦笑道:“看来禁军确实该换换训练方法了……”
逃跑就像瘟疫一样,迅速在神甲营中蔓延开来,王昊用尽全力阻止,但始终没有什么效果。向前冲会变成残废,而后退最多只是几十军棍,神甲营的士兵虽然大都目不识丁,但这点小帐还是能算明白的。所以王昊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也只能跟着自己的部下,退到脸色铁青的萧刚面前。
秦舒却并没有追击,而是收拢士兵。稍微清点了下伤亡,发觉自己这边居然一个人没有倒下,而场中至少躺有百多神甲营的士兵在打滚哀号。蒋邯难掩心中的兴奋,高声道:“我们赢啦?”
严铿望着地上的伤兵,苦笑道:“是我们赢了。”
秦舒却看着对方,若有所思地道:“我看还早呢。”
“混蛋。”萧刚冲到张校尉的面前,狠狠就是两个耳光。
萧刚力气奇大,把张校尉打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见萧刚怒容满面,急忙跪下道:“将军,是他们违规,刀剑全往兄弟们眼睛上招呼。”
“什么违规?”萧刚咆哮道:“此战之前,陛下就说过,只论胜负,不论过程。早给你们说过,秦舒手下的兵是用鲜血喂出来的,要小心应付。你们一个个拍着胸口说不怕,现在倒好,不到一刻钟就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禁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是……”张校尉还要再说话,却听一个尖细的声音道:“禁军校尉张横接旨。”接着林甫便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众人自萧刚以下,都跪地道:“万岁。”林甫瞟了张横一眼,道:“陛下口谕,禁军校尉张横,作战不力,临阵脱逃,深负朕望。着即革去校尉一职,杖责三十,留禁军听用。”
“微臣接旨。”张校尉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会是这样的结果,真是懊悔不已。林甫宣完圣谕,又走到萧刚身前,道:“陛下让咱家问萧将军,是打算就此认输呢,还是继续整军再战?”
“整军再战。”萧刚咬牙道:“请公公回禀陛下,微臣若是再败了,也愿辞去禁军都督一职,受五十军棍。”
“好。那咱家就这样回复陛下。”林甫笑了笑,又踱着八字步离开。
经过片刻的休整,场上的伤兵也都被人抬下去救治。虽然少了这些哀号声,但较场上的气氛却更加显得阴沉可怕。
萧刚扫视身旁的部下一眼,森然道:“王校尉,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打。”王昊将头盔向地上一扔,道:“妈的,他们怎么打,我们也怎么打。不就是废一双眼睛么,谁怕谁?”
唐、许两校尉见到张横的下场,也都连声附和。只有余甸摇头道:“打不得,打不得。”
王昊一把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喝道:“什么打不得?你再胡言乱语,老子马上废了你。”
余甸虽然显得十分害怕,还是结结巴巴地道:“萧将军,真的打不得。秦舒的士兵可是训练多时,才能无视袍泽之义,痛下毒手。咱们的士兵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训练,出手之时,难免会有些犹豫。战场交锋,只争片刻,这短暂的犹豫,会让我们的士兵伤的更多、更惨。萧将军,不如认输吧!”
“放你妈的屁。”王昊扬手就准备给他个耳光,却被萧刚抓住手腕,不由道:“萧将军,老余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应该重罚。”
萧刚摇了摇头,道:“放开他,让他留下。你们其他人,谁愿意跟着本将便跟着,若是不愿意,本将并不勉强,也绝不会记恨在心。走吧。”说完便向前走去。
王昊狠狠地将余甸摔在地上,并朝他吐了口唾沫,才跟在萧刚身后。唐、许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兄弟们,刚才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下手狠毒,所以才暂时败下阵来。”王昊对着麾下士兵喊道:“大伙儿也看到了,张校尉临阵怯敌,已经被陛下削职杖责。萧将军也立下军令状,此战非胜不可。虽然刚才吃了点小亏,但我们的人数还是他们的三倍。只要我们也按着他们的打法,一定可以获胜的。禁军威武,神甲无敌。”
“禁军威武,神甲无敌。”数百士兵都大声喝喊起来,只要这样才能稍微减少心中的恐惧。虽然声音洪亮,萧刚还是能看得出不少士兵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惧。不禁想起余甸的话,这些士兵只怕不会是秦舒他们的对手。但萧刚又不甘心就此认输,作为大充开国最年轻的禁军都督,现在朝中最有前途的后起将领。萧刚不愿意输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上,不愿就此断送了自己美好的仕途。所以萧刚要最后一搏,要用这剩下的八九百人,给自己翻身的机会。想到这里,萧刚将剑一指,喝道:“进攻。”
蒋邯望着神甲营又逐渐逼近,道:“他们又来了,咦,萧刚也亲自压阵。呵呵,还真是给足了我们面子。”
秦舒却看着神甲营前面的士兵,道:“军心已怯,不足为患。他们的步伐远不如刚才整齐矫健,可见内心是怕了我们,只是碍于上面严令,才不得不进攻。这次若再将他们击败,便算是赢了。”说完后又木剑高举,喝道:“必胜!”
“必胜,必胜!”经过刚才的小胜,秦舒这边的士气更是空前高涨,三百人又整齐地吼了起来。
“杀。”这次不等对方靠近,秦舒便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三百只恶狼,又争先恐后地扑向神甲营的羔羊。
“他们又来了……”几乎所以站在最前面的神甲营士兵,心中都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结阵。”萧刚立刻吼道:“前排举盾,后排持枪,瞄准敌人眼睛,突刺!”他的命令虽然下的很精确,可是正如余甸所说,神甲营的士兵从未接受过这样的训练。如果对方真是仇敌,或者还能毫不犹豫的刺出这一枪,但毕竟对方也是大充禁军。他们出手之前,都会想:他们可都是自己人。
只是短暂的犹豫,秦舒的士兵便又冲到了面前,紧接着神甲营中又爆发出阵阵惨叫。这一次神甲营的士兵,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不算是完全被动挨打。惊惶之中,还是有不少人举起兵器反抗。但是秦舒部下的士兵经过半年的优胜劣汰,无论身手、杀气都远在他们之上,受伤的人数还是寥寥可数。
一士兵的眼睛被刺伤,剧烈的疼痛和热辣辣的鲜血,更刺激了他的狂野。大喝一声,抛下手中的木刀,直接抢到伤他的神甲士兵身前。在对方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手指已经准确地插进了他的双眼;然后又将他扑倒在地,死死地扼住喉咙,不肯松手。旁边虽然有几个神甲营的士兵,但都被此人的凶煞怔住,愣是没有想起去救护。
等到那名士兵将对手扼死,站起身带着满脸的鲜血,再扑向旁边神甲士兵的时候。那人才惨叫一声,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周围的神甲士兵无不骇然,也都被吓得落荒而逃。
瘟疫再次向刚才那样迅速蔓延,王昊极力喝止,甚至动手将一个从自己身边逃跑的士兵打翻在地,可那士兵爬起来后,又继续抱头鼠窜。
完了,萧刚知道神甲营士兵的胆气已经被对方吓破,这场比武算是结束了,自己的前途也多半跟着他们的溃败一起完了。
“将军……”王昊快步走到萧刚身边,萧刚却挥手阻止了他的说话,道:“算了,认输吧。余甸说的没错,这些士兵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必再他们去送死?”
“可是……”
“本将说认输,你没听见吗?”萧刚的一声怒吼,震惊全场。秦舒当然也听得清清楚楚,便下令部下士兵停止追杀。蒋邯抹去脸上的汗水,高声喊道:“必胜!!!”全营三百人也都齐声高呼道:“必胜……”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神甲的将士,个个垂头丧气,悄无声息。
→第十五章←
“神甲营死八人,伤三百一十二人;秦校尉麾下,无一死亡,伤九人。”林甫简短地把演武结果说了出来,周围百官都不禁窃窃私语起来。三百二十比九的比率,谁都能明白,秦舒不仅胜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楚王李昌就坐在皇帝下首,却不便为秦舒说话,但心里却着实为替秦舒感到高兴。自从秦舒进入禁军后,李昌便很少与他见面,为的便是避嫌。不过秦舒赏赐部下,极为大方,原本的一些积蓄很快就花的干干净净,至于后来的赏银,全都是向李昌索要。李昌将他引为心腹,虽然公开的场合没有什么接触,但私下却全力支持秦舒练兵,陆陆续续已经花了几万两银子。如果秦舒今天比武失败,被踢出禁军,李昌白花花的银子以及多日来的心血,可就算是白费了。不过幸好秦舒争气,以三百人大胜一千,其中虽然有些取巧的成分,但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萧刚,你有什么话说?”李疆听到这样的伤亡比例,也不禁恼怒:“平日里你们都说禁军是我大充的骄傲,是我大充的精锐,现在呢?一千打三百,结果居然是这个样子,朕都替你们觉得脸红。”
“陛下。”王昊跪在萧刚背后,突然膝行上前,道:“这一仗根本就不公平,微臣神甲营的士兵,面对自己的袍泽根本下不了狠手。而秦校尉却把士兵都训练的跟野兽一样,见人就咬,见人就杀,这怎么能算公平呢?”
“呵呵……”李疆听完后只是一阵大笑,良久才道:“这就是你的理由?”李疆勃然作色,喝道:“当兵的怕杀人,这就是你的理由?”
王昊被皇帝的震怒吓到,片刻才小声答道:“微臣麾下的士兵不怕杀人,只是他们并不是敌人,所以,所以……”
“没什么所以……”李疆喝道:“朕相信你的士兵,如果真的遇到鲜卑人,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不敢杀人;但朕也相信,你的士兵在看到自己同伴被杀后,也会感觉到害怕,甚至也会溃逃。如果禁军都只是这样怕死的士兵,朕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陛下……”王昊还要再争辩,萧刚却拦在他身前,道:“陛下,微臣忝任禁军都督多年,不能带领禁军为陛下分忧解难,反而让陛下如此失望。微臣自知有罪,请陛下革去臣禁军都督一职……”
“这事先不忙说。”李疆止住他的话,道:“这次战败,原本也不该全部怪你,但既然你是禁军都督,便难辞其咎。先罚你半年俸禄,朕也给你半年时间,希望能让禁军一改今日之颓废,重振当年之雄风。”
“臣遵旨。”萧刚见皇帝并没有将他的职务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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