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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46狐狸的野狼情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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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荣自嘲地笑了,「我应该死了,是不是?可惜还没有。

              私刑当天,风叔把我单独带开,谎称他在一处隐密的山洞里亲手枪决了我,用一具从医学院里买来的人体代替我火化……他藏匿了我好几个月,直到风声过去了才安排我到这儿来……我很感谢他。」

              他的眼神仍然妩媚,笑声仍然愤世嫉俗,然而古纬廷感觉得到,这个人确实改变了。

              「死过一次,总算懂得珍惜生命了?」

              柴荣的嘴角蓦地抽搐一下,随即从长裤腰后的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风叔告诉我。这是我唯一释放自己的机会……现在看来,倒像是他把我打入绝望的探渊了?」

              闻到烟味。古纬廷不禁皱起眉头来,如今的他虽然已不再受制于烟瘾,香烟的气味仍然像老情人般,挑逗看他的嗅觉和感官……

              「你期待我告诉你什么?卡尔的近况?他仍然是齐家的主人,这个重担一天不从他肩上卸除,他的生命就没有停下来休息、喘口气的时候……一切都是老样子。还有,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他要结婚了。」

              柴荣过猛地呛咳了一下,连眼泪也逼出来,「结……结婚,和谁?」

              「辛氏财阀的么女,一个年纪不到他一半的美少女。」

              「不,他不会接受第二次屈辱。」柴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正如卡尔所说,那是一股豺狼般的冷笑。

              「那是他的决定,我无权过问。」

              用指背抹去眼泪,柴荣似乎镇定了些,「那么,你来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否曾经爱过他。」古纬廷冷静地回道,交叠在滕上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捏紧。在柴荣面前,他无论如何说不出「来见见本尊」这样的话来。

              他注视着柴荣,那张略带几分颓废气息的脸上显现出一股风霜之色,虽然没有半分老相,却也找不出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与朝气,爱情似乎离他大远……阿柴爱过谁?卡尔,家庭教师,还是方才那些活蹦乱跳的孩子们?

              柴荣抿抿嘴角,狠狠吸进一口长气,古纬廷见到他胸前有着剧烈的起伏,几乎听得到心跳声,「我从来没有不爱他,何来曾经。」

              「我不相信。如果你爱他,怎么做得出那样的事来?」

              「嗤!」柴荣从鼻里喷出一道长烟,神情凄恻,他倾身向前,把两肘靠在玫几上,直直地注视着古纬廷,嘲讽地冷笑道:「如果你发现在最爱的人心里,你只是某个人的替身,那么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在那一瞬间,古纬廷明白了柴荣的心意;不管是在公园里接客,在齐家大宅里做威做福,一面享受卡尔带给他的无上快感、一面和家庭教师私通,甚至在划破卡尔面孔的时刻,柴荣一直是爱着卡尔的,而这份爱意——或许可称为冤孽——至今未解。

              柴荣低着头,刘海散乱地垂在额前,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香烟,鞋底不断地踏着地面,显出一些风尘气息,「在我跟着他的那段时日里,卡尔待我很好,并不因为他是付钱的人就把我的自尊甩在地上践踏。我知道自己不该爱上他——我只是他花钱买来的床伴,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可是我又怎能不爱上他?他是那么强大、温柔,完美,而且每次都让我欲仙欲死。

              我知道他不爱我,所以我想尽办法要他爱我。可是不管我如何对他示爱,他始终无动于衷;于是,我换了十想法,如果我不能是他最爱的人,至少也要是他最恨的人。

              我利用各种机会,做尽他讨厌的每一件事,让他丢脸,然而他只是默默地包容我,连句责备也没有,他的冷摸逼得我不得不使出最终的手段——出轨,想不到却弄巧成拙。

              事发当晚,我紧张地等着他最后的决断,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对我提出了分手……正式一点的说法是辞退。」

              「你跟了卡尔七百多个日子,连他的个性都没摸清楚吗?卡尔从不强迫人。」古纬廷嘴上这样应着,脑中却流转过一幕幕卡尔禁锢他甚至强迫他的性爱画面,而他也乐在其中!脸色不觉微红。

              柴荣冷笑道,「这么说来,倒像是我的错了?」

              「我无意评论。行为有对错,有适当与不适当,然而感情并没有对错可言。」

              柴荣稍微仰起头来,垂敛的眼中有着迷蒙、恍惚的神色,「就在那一瞬间,我崩溃了,我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吻他,披头散发地匍匐在他脚下哭泣,要他爱我……他仍然无动于衷,只同意施舍给我最后一次的温柔。那柄匕首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向放在枕头下,每个孤枕独眠的夜晚,匕首就是卡尔的替身,我抚摸着它的刀身八眠,仿佛卡尔就在我身边……」

              「可惜最后你连匕首也保不住了。」古纬廷轻叹道。

              「我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动手——不惜任何代价,我要永远与他同在,得不到他的爱,至少也要得到他的永远——永远记得我。」

              柴荣的冷酷和绝望深深地撼动了古纬廷的心灵,他盯视着眼前这个极端愚昧、又极度渴望爱情的男子,喃喃自语,「连你也只是替身?卡尔要的究竟是什么?」古纬廷不禁感到迷惑了。

              柴荣终于靠回椅背上,神情又恢复为原先的冷漠,「我不知道。也许他只是喜欢有着瘦长脸蛋、四肢细软的男人。」

              「悲哀的是,你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了。」古纬廷两唇微颤,望着他的眼神不知是轻蔑抑或同情。

              「你说什么?」柴荣耸起眉峰,显得很不高兴。

              「难道不是吗?当你发觉他爱的人不是你,你做尽了他讨厌的事,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划破他的脸,只求他记得你……你办到了,他的脸再也无法复原,」说到这里,古纬廷停顿了一下。隐约有些不忍,「可是你为什么没有试着去争取他的爱?」

              「谁说我没有?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柴荣霍地站起,俊俏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先做惹他生气的事,再下跪道歉?这不叫争取,这叫激怒。」古纬廷冷静地回道,抬起的视线里有几分轻蔑。

              「我……」柴荣一时愕然。

              「卖身或许不是正当的交易,然而再怎么说也是两方同意,一方提供性服务,一方付出金钱,没有一丝一毫暖昧的空间;在肉体与金钱的供需关系里,你收了男人的金钱,就注定得不到他的爱情。双方在交易的时候就该有这种认知。

              如果你想要他爱你,就应该先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再展开追求,而不是一面理查气壮地花他的钱,一面要求真爱;要是卡尔不接受,那也是他的自由——他有拒绝任何人追求的权力。」

              哐啷一声。柴荣恨恨地踢翻茶几,琥珀色的茶液四处泼溅,「你……你不懂的,你什么都不懂,他是被称为黑暗贵公子的男人,而我,我只是他买来的……」柴荣说到一半,己难以为继。

              「买来的什么?你并不像你嘴上所说的那么安份。若是你打从心底如此认定,又怎么会有非份的要求?」古纬廷肆无忌惮地刺伤他,也刺伤自己,伤得很重,心底默默地淌着血,却有种今是昨非的顿悟感,痛苦和自省是使人成长的两大要素——过去的柴荣是现在的他,他的未来绝不能仿效现在的柴荣,「你只是个害怕受伤、害怕付出、害怕束缚的可伶人。」他停顿一下,无意识地摸了摸领带夹,「借由伤害对方,你得到了你所想要的永远,和卡尔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而他,还没有结束——他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柴荣恨极怒极,尖叫一声扑向他,「你以为你走得出去吗?我要撕烂你那张贱嘴!」粗野本性表露无遗。

              古纬廷不甘示弱,两人扑倒在简陋的小房间里,扭打成一团,未铺砖毯的墙面上扬起阵阵沙土。

              一场激烈的打斗过后,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沙土,狼狈不堪,他们互看一眼,各自扶起自己的椅子,将家具归位。

              「说起来,我只是个陌生人,根本设资格评断什么……因此而遭受怨恨,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古纬廷拍拍西装下摆,坐回原位。「只是,我实在看不过去,你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却依然流连在自怨自艾的深渊里……破坏这份暗恋情愫的凶手,正是你自己。」

              「你以为你是来干什么的?拯救我吗?」柴荣抹抹嘴角上的泥土,动作有些粗鲁。

              「不,我来拯救我的未来——其他人不是我的责任。

              你想把这份情愫永远藏在心底,或是找到卡尔向他道歉,甚至是继续伤害自己,那都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现在我该走了,谢谢你的招待。」古纬廷把自己重新打理一番,显得比初来时更加容光焕发,即使浑身上下脏污不堪。

              「你……」见古纬廷表现得如此坦然,柴荣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想追问卡尔的近况,又耻于开口,只好呐呐地说道,「……帮我向风叔问好。」

              古纬廷回望他一眼,敏锐地察觉柴荣真正的想法,随即绽开一抹狐狸般的微笑,「都到最后了还是这么不坦率啊!也罢,那是你的选择。

              请放心,我会保守秘密,即使在卡尔面前也不会遗漏半点口风。」

              柴荣又怔愣了半晌,方才低声说道,「……也许,你才是真正值得他爱的对象。」他仍然深爱着卡尔,但是他已经是个「死人」,早就失去了追求卡尔的权力——从他挥刀时的那—瞬间开始。

              「我也祝你早日找到真正的幸福。」古纬廷朝他伸出手,柴荣迟疑片刻。终于颤颤地回握,夕阳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掌,把影子往两个相反的方向拉得好长好长。

              明月当空,板黑的山路走来有些颠簸,古纬延的模样十分狼狈,挨了几拳的肋骨一剧烈运动就隐隐作痛,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和柴荣的一席交谈、一场斗殴释放了他长久以来的自卑情节、他等不及下山和卡尔会合。向卡尔表白心迹,无论成败,他尝试过,也终于可以无憾……

              曲折的山路在尽头处转了大弯,路灯和公车站牌就在眼前,古纬廷快步走向前去,眼前却蓦地一黑,一口黑麻布袋由后方罩上他的头部,几个人将他强行架到路旁。塞进了厢型车里。

              古纬廷没有回到饭店里,也失去了联络,卡尔难得的陷入了急迫之中,即使外表仍然冷静如常。

              「除了我之外,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你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卡尔忍住怒气,逼问海德。

              「我?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些他该知道而你还不肯告诉他的事说出来而已。」少年想了一下,决定隐瞒风叔的交代,因为他并没有看过信封里的内容,也无法肯定那个地方与古纬廷的失踪是否有关。

              「那么他去哪里了?」卡尔以富有压迫性的声音逼问他。

              「谁知道?说不定他难以忍受失去自由的痛苦,私逃了也不一定……」海德大刺刺地住沙发上一躺,姿态闲运而放松。

              卡尔雄健的躯体摇晃了一下、仿佛变得软弱了,「不,他不会的……我爱他,从来不让他感受到任何痛苦……」

              「他知道你爱他吗,你告白过吗?」海德轻声问道。

              「我当然说过。」卡尔白了他一眼,随即把脸转过—边去,遮掩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

              海德摇摇头,卡尔行事虽然精明干练,在感情上却完全像个小孩子,那一点心思瞒不过早熟又灵恬的他,「我看不见得。你说是说了,他有没有听到呢?如果你总是在激情间说这些甜言蜜语,他忙着呻吟都来不及了,哪里有心思去听你的剖心告白?说了等于没说……」他揶揄道。

              「住口!你这小混帐!」卡尔竖起两眉,脸上红晕更甚,「你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刺激我吗?我……我不能失去他……我的小狐理……」他慢慢垂下两睫,神色显得有些黯然。

              「你用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当家主之位?」

              「对我来说,全世界也不及他一个人重要。」

              「早说嘛!我有办法知道他在哪里……」一语未落,卡尔阴沉着脸,从喉底发出低沉的嘶鸣声,极端压抑的薄唇里只吐出的一个字,「说!」

              「只要讲好价钱,那不成问题。」少年促狭地眨眨眼睛,「我有没有说过小麒在你委托他打造的领带夹里顺手放了卫星定位器?」

              「小麒……他从没提过……」

              少年笑得很得意,「一般人买到上百万的名车都会加装卫星定位器了;小麒是出名的珠宝设计师,亲自打造的珠宝价值至少上千万,怎么会不照样装上一两个定位器,以防失窃?」

              第八章

              古纬廷被这群来路不明的人们强行架上车,双手被手铐铐住,也蒙上眼罩,他们的手法虽然粗暴,动作却十分小心,绑架的过程中不但没有对他拳打脚踢,甚至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迅速干练而教养良好的黑道……这让古纬廷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下了车后,一名侍者将还戴着眼罩的他引入客房。既然逃脱是不可能的、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古纬廷索性大大方方地使用起客房里的设备——百万级音响、按摩浴缸、大尺寸宽荧幕电浆电视和软绵绵的床铺,着实享受了一个晚上。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几名高大的黑衣男子从四面八方将他牢牢地围绕在中心,以不急不徐的步伐把古纬廷引入宅邸的后院里。

              说是后院,其实比较像森林树海:古木参天,林荫蔽日,小径以灰色大理石地砖砌成,婉蜒曲折,划开不见尽头的乔木林,林间清冷寂静;满地枯叶被这条小径一分为二,径上一尘不染,两侧除了叶的枯黄就是土的黧黑,构成一幅阴森诡异的前景。

              路的尽头矗立着一座雅致的八角翼亭,亭下有样筒单的石造家具,还有一群群陌生人。

              一名老人坐在轮椅里,大腿上还躺着一只温驯乖巧的小银孤,那头有着一对晶莹媚眼的小动物蓦地仰起脸来,打了个哈欠,随即偎进日俊怀中;老人手中握着一柄看来颇为沉重的龙头拐杖,黑檀木杖身,铜胎鏖金杖首,似乎是老人行走时的辅助工具。一名金发蓝眸的白人男子立侍在侧,神态谦卑而恭敬,相貌高贵端正;两人身后则林立数名穿着黑西装、打上领带的高大男子,不难想像烛们职责何在。

              古纬廷望了望立在亭下、一坐一站的两人。老者眉长过鬓,一袭明清贵族样式的藏青色真丝长袍裹住他老迈的身体,只有头颈、手掌露在外面,衣着端正俨然,显示他保守得近乎顽固的性格;他的眼睛被低垂老迈的眼皮压得像一条缝那么细,然而细眼中却依稀跃动着某种火焰,比年轻人更强烈、更旺盛、精光四射的欲念流动在眼底心里,尽管他可能连手里的龙头拐仗都举不动。

              站在一旁的年轻人是少见的英俊挺拔,肩宽腿长,腰身结实而细瘦,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和灰黑色的西装背心,加上整齐地梳列两侧的金发、希腊高鼻和深遂的湛蓝色眼睛,像极了希腊神化时代服侍贵族的美少年——眉眼里自然流露的忧郁显示他有几分身不由己。古纬廷不禁开始怀疑起这一老一少的关系。

              「义父!」金发男子凑上老者的耳朵,两人窸窸窣窣地交谈了几句活。

              老者微微颔首,随即闭上双眼,似乎是让男子先行开口。

              「古先生,请你谅解,这是为了双方的立场,家父有要事需要与你尽速商量。我们都是齐家的外系,绝不会伤害齐先生的人。你在此处盘桓的时日,将是敝族的上宾。」金发男子的中文说得很标准,用词典雅,声音也十分悦耳。

              古纬廷恶质地瞬瞬眼睛,「受宠若惊。」

              听到他轻浮恶谑的语气,老者的眼睛又蓦地张开,精光四射,手杖重重地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喀」的沉声;威严的气势让古纬廷本能地后退,随即又收回脚步。

              「你是谁?」古纬廷转向老人问道;他很轻易地察觉出来,老者才是主导局势的人。

              「小妖精,」老人开口了,语气是傲慢的,目中无人。并不把他的疑惑当成一回事,」你可真行,三两下子就摆平了齐家那个不成材的当家主人,不但把你收做效隶,还为了你和辛家谈判,要逼他们自动退婚……」

              卡尔的说词从老人口中得到间接证实,古纬廷暗暗在心底舒了一口大气,措辞也相对尖酸刻薄了起来,不再战战兢兢,「那不是身为奴隶的我所能过问的事。」

              「家父指示,只要你愿直和齐先生分手,保全双方颜面,敝族将无条件答应你任何要求。」金发男子续道。

              「……也包括承认我和齐先生的关系吗?」古纬廷反唇相讥。

              主人的脸色倏地一沉,把狐狸抱到金发男子怀中,执虐龙头拐杖,站了起来,用杖尖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大理石地板发出闷沉的响声,回荡在清晨飘浮着薄雾的树林里。「齐家人的奴隶原是一种特别的赐封,代表主人和受封者之间深厚的牵绊和至死不渝的爱情;当家主的奴隶地位更是非同小可,奴隶的意愿等同于主人的意愿,家族必须矢誓服从……

              齐家是个有历史、有传统、渊远流长的伟大家族。绝不能被一名男娼任意驱役!」他的措辞虽激烈,声音却很低沉、平稳、严肃。

              「……简单的说,就是食古不化。齐家的族规,与我无关,我也不屑于去驱策役使这样一个暮气沉沉的家族,我只想和卡尔在—起……不论彼此的身份为何。」古纬廷微微低下头,似乎想遮掩颊上浮现的红晕。

              老人的脸颊在抽搐,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折曲着,让人担心他的脸皮会不会轰地一声落下;原以为古纬廷会羞惭得无地自容,不料却被抢白了一顿,他倒竖起两道长眉,细瘦而向外侧下垂的眼里同时跃动着数种情绪,有愕然、有气恼,更多的是挫败感。「身为齐家主人的姑父、也是十三长老之一,我绝不会坐视此等败坏家风之事发生!」

              古纬廷笑了,那不是友善的表示,「你想怎么样,在这里杀了我吗?」他两臂环胸,站出三七步,以一种挑衅的眼神望着这位长老,「这似乎是唯一阻止我们在一起的方法?」

              老人也笑了,笑声却令人毛骨悼然,「不,我不会在这里、在自己的地方杀人。对付你。我有更好的方法。」老者把拐杖往石板地上用力一顿,眼中耀动着欲火。「我要让你没脸再见他!」

              事情发生的很快,快到古纬廷无法反应。

              金发男子微微别过头去,似乎不忍心观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接到老人的指令,几个人上前把古纬廷按在石桌上,开始动手,古纬廷的上衣瞬即被拉扯开来,衣料残破不堪地挂在肩上;男人们又抓着残衣左右分扯,撕下剩余的布料。让他的上身完全赤裸。

              那具修长白皙的身子确实很美,肌肤呈现淡淡的粉红色,在男人们强力的压制下摆放出任人轻薄的姿态。

              古纬廷心有不甘地咬着下唇,四肢被按得死死的,关节格格作响;上身暴露在冷空气中,肩膀抵着桌面,胸膛微有起伏,前发散乱,表情忧郁而恐惧,像献祀给恶魔的祭品。

              他感觉到老人那刺骨、冰冷的目光,正仔仔细细巡视过他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轻视、好奇、快意和……某种让老人兴奋莫名的情绪,在他被迫伸展的肢体上肆意驰聘。

              猥亵得让人想吐。

              一双年轻男子的手悄悄摸上他的腰间,利落地解开带扣,把长裤往下拉。哐当一声,腰带也落了地。

              老人走近石桌,居高临下地盯视着他,「小妖精,这下听话了?」

              古纬廷气恼地扭动身体,「快放开我!如果卡尔知道了,我保证他会台气得把你大卸八块……」

              一阵发自喉咙深处的冷笑打断了古纬廷的威胁,「你还想见他?」

              光裸的肌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加上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的羞耻感,古纬廷不禁微微颤栗。

              然而这一切都远比不上老人的视线。老人环绕石桌一圈。把古纬廷四肢大张的无助姿态尽收眼底,怙看得非常仔细,尤其是两腿之间,那细致粉嫩、紧紧闭台的秘穴。古纬廷气得发抖。

              「真是不可思议!你身上竟然连一丝新伤也没有,」老人以一种极端兴奋而压抑的语气颤声说道,目光淫猥又充满情欲地仔细巡视过古纬廷每一寸肌肤,「卡尔是很强壮的男人。」

              古纬廷脸红了,他当然知道老人所说的「强壮」是什么意思。

              老人丝毫不理会他的羞涩和愤怒,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他很小心地使用你。」

              两颊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请说他很珍惜我。」古纬廷板着一张脸。

              他已经不再自卑自弃,认为自己只是卡尔的性玩物,他感受到卡尔的心意,也正准备向卡尔告白,却受困在这里,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

              「你值得他珍惜吗?」老人冷笑道,「在遇到这种事之后……」

              拐杖又在地上顿了—下,方才动的几个男人又围了上来,他们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每个动作都是机械般的精准,绝不拖泥带水。

              「住手!」古纬廷怒叫道,「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老人狞笑道。

              「白痴!你以为我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吗?在这之前我早就……」话声嘎然而止。

              那是他一直在逃避、否认的痛苦回忆,竟然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意味着什么?他太脆弱了?抑或那段回忆已经不再伤害、困扰他?

              古纬廷不知道。他只想再见到卡尔。

              古纬廷气极败坏的号叫声只换来老人的轻蔑。「你以为他会指望你有多干净?」

              「所以……同样的事即使懊再发生一次,也动摇不了我们的关系……」

              老人站得离古纬廷很近,他几乎嗅到身上那件藏青袍子的染料气味,然而老人始终没有直接碰触他、即使那身雪白细腻的肌肤惹动得老人欲火焚身,「我不像你这么有把握,小妖精。」老人似乎平把「那件事」本身看得比逼迫两人分手来得重要。

              古纬廷惊惶地环顾四周,霎时觉得天旋地转。一个欲求不满的老色鬼,一群只懂得服从老色鬼命令的黑衣傀儡,一位金发碧眼的更利安人,和他怀里一只纤细俏丽前小狐狸,表情各有所异……

              排在第一位的男子抓住古纬廷的腰身往桌旁移了些,又置身在他张开的两腿中间,解开自己的裤链,露出分身。其他的再衣人一个一个地在桌边排好队。

              古纬廷不断地尖叫、踢腾,求救似地望向金发男子他似乎是看起来最置身事外的人。

              然而,金发男子的神情虽然流露出怜悯,却爱莫能助,只是轻轻地抚摸小狐狸的头,叹息似地垂下眼睫。

              男人的分身紧紧地靠上私穴,蓄势待发

              「吱!」

              小银狐忽然叫了一声,从金发男子怀中一跃而下,矫捷地奔跑到散落的衣物旁,叼出一样事物,又跳到老人的手杖上。

              看清小银狐嘴里叼着的东西,老人浑身一震,蓦地大喝道,「住手!」

              男人立即退开,毫无异议,未得其门而入的分身也随之垂下,他迅速地整顿衣着,塞了回去,仿佛完全没发生过任何事似的。

              感到腿间的压力减轻了,古纬廷绷紧的身躯一下子松懈,牙关不停地咯咯作响,他看到金发男子也在同时间松了一口气,并走到他身边,扶他坐起,为他披上外套。

              「你……」老人颤抖地接过小银狐叼给他的玉坠,满布皱纹的手掌将之握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是我养父的随身之物。」古纬廷惊魂未定,牙关还在打颤。

              「他人在哪里?」

              「已经过世了!」古纬廷红着眼眶愤愤地开口。

              老人顿时仰天无语,满是皱纹的眼皮颤颤地抽搐着,有那么一瞬间,古纬廷几乎以为老人要哭了,但终于没有——

              因为,他已无泪。

              静默许久后,老人才缓蟹开口,嘴角的皱纹像涟漪般扩散:只是牵动,毫无表情。银狐跃到他的肩上用尾巴抚慰他,他的双手颤抖着把玉坠捧在胸前,檀木杖顿失倚拄,哐当一声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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