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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46狐狸的野狼情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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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地。

              「……好好招待贵客。」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就闭上眼睛,神情极其痛苦、扭曲,他一动也不动,像一尊风化了许久的石像。古纬廷也愣住了。他看向老人肩上,那救了他一命的小动物正发出哀凄宛转的低鸣声,似乎在安慰老人,情意缠绵,然而古纬廷却感受到全新的震撼。银狐的机智、敏捷和多愁善感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银狐慢慢抬起头来,一人一狐的视线于焉交望……

              那清澈纯净的气质、无畏无惧的眼神,以及慈善温丑柔的性情,形成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暧暧地流过心底、流过眼底。

              「爸!」古纬廷在心底无声轻唤。或许养父的灵魂真的栖息在银狐那瘦长的身体里,因此无法再出现于他的梦中——他如此寄望、如此确信。

              古纬廷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

              小径的另一端传来杂杳的脚步声——是卡尔、他妖艳的表弟和不被承认的儿子。

              卡尔快步上前,把受到惊吓的古纬廷抱在怀里。

              「狐狸,你没事吧?」卡尔紧紧拥着他,心疼地感受他的委屈。

              古纬廷摇摇头,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然而终究没事。

              金发男子挥手让手下们退开,不—会儿就撤得干干净净。

              老人仍然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卡尔望了姑父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完全没有反应。

              「家父想静—静。请诸位移驾到主宅里。」老人明明没有开口说话,金发男子却像能洞悉他的心意似的。

              古纬廷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卡尔则注视着金发男子,不发一语。

              「啪!」

              卡尔照着那张俊美优雅的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金发男子脚下踉跄几步,唇角溢出血丝,随即立稳身形。他垂手伫立许久,没有还手,只是抽出手帕,默默地拭去血迹。

              卡尔帮古纬廷洗了个瀑,换上新衣,把那枚闪闪发亮的领带夹重新别了上去。

              「……我想要回养父的项链。·古纬廷握着卡尔的手,嗫嚅着说。

              「我会命令日峻交出来。」卡尔亲吻他的前额。

              「他说他是你的姑父。」古纬廷注意到卡尔直呼老人的名讳。

              「他也是齐家的一份子,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古纬廷深深地凝视着他,梦呓似的说道,「……当我被压在那张石桌上的时候,我只想着再见到你;可是真的再见到你,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人的心思为什么总是这么矛盾?」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我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你想过吗?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

              卡尔将他搂得更紧,「没有如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样爱你,要你。」

              ……激情的拥吻讨后,古纬廷有些害羞地拨拨鬓发,眼神热切。

              「昨天我见到了一位老朋友。

              自从和爱人分手后,他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深渊里;我见不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死样子,于是我们滚在地板上打了一架……但是这一架让我获益良多。」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人生不能重来,珍惜每一个享受幸福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我只想说一句我早该说的话:我爱你。」

              卡尔怔愣了一下,两颊升起红晕,「……你变得坦率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投入彼此的怀抱里。

              「有件事,我早该告诉你的。」古纬廷趴状在卡尔的胸前,细细品味男人优美而结实的身躯,「但是我大懦弱,太害怕失去你,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

              「你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失去我,我永远是你的野狼。」

              「如果死亡把我们分开呢?·

              卡尔笑了,轻点估的嘴唇,「我会把你做成标本,陪我度过清醒和沉睡的每一刻,陪我到大阳下山,陪我入眠,陪我进棺材。」

              「你真变态。」古纬廷的媚醒亮盈盈地勾引着他。「不过我喜欢。」

              「如果我先你而去呢?」卡尔反问。

              「那我就成了大富翁了!」他打趣道。

              「你可以用这笔钱过世上最豪华的生活,然后找一个真正爱你、不觊觎你手中财富的人共度一生。」

              「你……就连死了也不肯为我吃—点醋?」古纬廷撇撇嘴,显得很不悦。

              「我没说我不吃醋。我只希望你能幸福,不论何时何地。」

              「那我一定是世上最早死的富翁,不是孤独而死。就垦枯槁而死。我要把你烧成骨灰随身携带,这样一来,如果你看到适合的对象,还能借尸还魂。」

              「你的想法比我更可怕。」

              「因为我没有你那样豁达的智慧和开阔的胸襟,我终究不过是个鄙人。」他小心翼翼地吻上卡尔,「我这一生很少说实话,为你我愿意破例。」

              「愿闻其详。」古纬廷以平静而忧伤的语调娓娓诉说那些不堪的回忆。「……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小学三年级又被迫退学。继父好赌、酗酒,稍有不如意就毒打我出气,那并不是最槽糕的……」他停了一下,闭上眼睛,紧紧伏贴在卡尔胸前,「……然后,他强暴了我。我拼命反抗,可是他的力气好大,我……我才十三岁……」

              「别害怕,继续说下去。」卡尔搂紧了他。给予他前所未有的勇气。

              「跟着,他逼我接客,在家里做起‘个体户’来了,他一人身兼老鸨、皮条、保镖和帐房,婊子只有我一个。没过多久,他嫌皮肉钱进帐太慢,直接拿我抵了酒债。我在妓院里来来去去,一家卖过—家。只要稍有机会就逃,逃出后不久又被抓回来毒打凌虐,但是我不死心,有一天终于逃出去了……

              长期的卖淫生涯让我染上性病和毒瘾,养父带我到医院里求诊,花了很多钱、治疗了好几年性病才痊愈。

              毒瘾却没有这么容易摆脱,我坚持不进勒戒所,接客多年,我实在怕了置物柜似的小房间。

              每一次毒瘾发作,我都自行在下体套上自慰器,再请养父把我绑在床上、放些清幽的爱尔兰灵乐,减轻痛苦……我尖叫着,嘶号着、口吐白沫,直到禁断症状过去……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把捆绑和性高潮连系在一起,」古纬廷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凄艳的笑容,「你明白吗?你的小狐狸不是高贵的公主,而是男娼、毒虫和皮条客……」

              「我的小狐狸有我最欣赏的人格特征。他独立、敏捷、意志坚强,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泥潭般的命运……」

              古纬廷愕然注视着他,「你真的不嫌弃我?」

              「我爱你胜过这世界,没有什么事能改变我的心意。」卡尔坦然说道。「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也以我的过去来回报你。

              那一年,使我蒙羞的女人刚叛逃没多久,我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情绪低潮,苦闷、暴躁、羞于启齿,累积的压力让我几近于崩溃。

              一位家庭教师察觉我与众不同的性取向,便带我去一处陋狭的风化场所,打算让我发泄在当时仍属于不可告人的欲望。高级的红灯区里是没有秘密的。

              在那望,我第—次尝到和男人做爱的滋味。

              那是一间不到四坪的小套房,只有一张床,两张椅子。四周满布使用过的保险套,卫生纸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一股潮重的霉味扑鼻面来,墙上的壁纸膨胀而翻起。

              接待我的少年白皙、细瘦、清秀,有着一对妩媚的狐狸眼。

              他对我充满敌意,不耐烦地挥手要我快点爬到他身上去。我没听他的,径自在他身边坐下,告诉他我现在没什么兴致,只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如果他不介意,我想听昕他的过去,和他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听我这么一问,少年顿时红了眼眶,开始哭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诉说原委。

              在他十三岁的时候,继父强暴了他,得逞后又强逼他接客,还卖了他抵酒债;此后他被数度转卖,在妓院里来来去去,如今他已经不知道接过多少客、自己今年几岁了。

              我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哭泣,一直拍着他、安抚他,到他平静下来为止。

              接着,他对我提出上床的要求。

              他说,我是第一个肯听他说话的客人,希望我能给他一段美好的回忆。」卡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实是他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回忆。至今找还忘不了那对哭红的双眼和拥抱男人的销魂快感。

              完事后,他的表情是满足而害羞的,他说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的高潮。

              我告诉他,这一次我无力把他带走,但是下一次当我再度遇见他的时候,我绝不会让他离开我。

              他笑得很幸福,也很凄凉。欢场里太多这种廉价的爱情和承诺,对此他已经麻木。但是他答应我,到时候如果我还肯要他,他愿童一辈子服侍我。

              回家后,我和家庭教师商量,希望能暗地里买下那名少年;家庭教师劝诫我凡事低调,我才十八岁,继承者的位置还不稳固,有太多人虎视眈眈地想把我从王座上拉下来,他们瞪大了眼睛,巴不得我出错,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寻找并且收容—名男妓;这事只能暗中进行。

              私下进行往往意味着效率低落。少年被一再转卖,我只能心急如焚地追寻他遗留下来的每一段踪迹,却始终无法掌握他的下落。当我好不容易追踪到最后一间妓院时,才知道他已经逃走了。

              我沮丧了很久。

              直到我二十岁那一年,父亲正式退休,把家族的事业移交给我。我才公开自己的性向,在花丛中浪荡度日,抱着几近于绝望的心情,寻找少年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我在街头遇见了阿柴,把他像宠物一样地公然圈养。我并没有爱上阿柴,只是透过那对和少年极为神似的狐狸眼怀念着始终错过的初恋情怀。

              我甚至不知道少年的名字,我也只能把阿柴当成他的名字,以各种方式回忆他、想念他……

              ……不过找个替身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卡尔摸摸脸上的刀疤,神情释然。古纬廷摇摇欲坠。

              卡尔……他早就知道了……那些他拼命想隐藏、遗忘的黑暗过去……

              「现在,他终于回到我身边来了……我的小狐狸……」卡尔温柔地轻唤着他。「我们错过彼此太久了!」

              细瘦的肩膀微微发抖,「对……对不起……」古纬廷两手捂紧自己的嘴唇,眼眶里饱含着泪水,「……对不起……」他凄切、哽咽地重复道。究竟是愧悔自己忘了当年的承诺,或是醒觉到不该被黑暗的过往所困扰,连他也不请楚。或许,两者皆有吧!

              「傻狐狸,傻孩子,」卡尔拍拍他的肩背,「想哭就尽量哭吧!黑暗已经过去,未来没有任何事能分开我们——即使是死亡。」

              古纬廷扑倒在卡尔怀中,开始放声大哭,一画哭泣一面频频点头,手指彼此交握,互相矢誓永不分寓。

              第九章

              长老院会终于在齐家会馆正式展开。

              十位长老分别入席;长老只是地位尊称,并不代表实际年龄;长老当中也有数位很年轻的,不论在明在暗,都是一方之长。几个熟面孔如风叔、齐湘云等人也赫然在列。

              长老们坐定后,三位大长老的位置上也入坐了两位,分别是卡尔和洛少麒,日峻则迟迟来到。几个比较沉不住气的长老们已经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坐在旁听席上,古纬廷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情绪充斥在会议厅宽敞的空间里。他是众人的焦点,每位长老的目光隐含着相似的涵义,最多的是轻蔑,其次是愤慨,再者就是痛心疾首。

              有几个人的眼光不停地绕着古纬廷打转,简直想用视线在他身上戳出几个透明的窟窿来。

              海德轻手轻脚地坐在古纬廷身后,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古纬廷偷看了一眼,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宇;交涉失败。他不自然地干笑了一下。

              「不要害怕,事情还不到绝望的地步。」海德低语,「记得我先前告诉你的吗,别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迟疑或是心虚的模样。」闻言,古纬廷把两手放在膝上交叠。

              齐慕云走了进来,在院会上正式宣布卡尔和辛小姐的婚约。他趾高气昂地看向儿子,似乎预期胜利在望。

              卡尔站了起来,声音低沉而坚毅,「我拒绝。」

              齐慕云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全场哗然。

              院会正式展开,炮声隆隆。激烈的讨论——美其名为商议——成了低俗的吵架。叫嚣声简直要把会议厅厚重的屋顶给掀翻了。

              「主人,齐家有骄傲的传统,不容破坏……」

              「主人,请再考虐一下。」

              「主人……」

              场面混乱得几乎失控。

              结论是,没有结论。

              争议最激烈的时候,海德挺身而出,他站到发言台上,「各位,请听我说。」少年继承了卡尔的威仪和领导能力,会场登时安静下来,「家规有言,前任当家对现庄当家有指婚的权力,但是我的父亲早已失去齐家人的资格,遑论当家。前任当主总不能对一个外人指婚吧!」

              闻言,全场议沦纷纷。

              海德不急不徐地陈述道,会场顿时又安静下来,「他无法满足他的奴隶,以致于他的奴隶并不幸福。根据家规,这是必须被逐出家族的重罪。」海德在惊喘和叹息声中走下台来,把古纬廷推上去,「瞧你的了!」

              古纬廷窘迫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充满敌意和怀疑的眼神,他望向卡尔,猜测卡尔会希望他承认或否认;卡尔朝他投以信任的目光,自在如常。他在一瞬间明白卡尔的意思:自行判断。

              「各位可敬的绅士和淑女们,」古纬廷的心情恢复平静,风度也稳健,有效地安抚下浮躁的群众。」我很荣幸在这个庄严的场合上,向各位自白我的遭遇。如同各位所知道的,我是齐氏当家主人的奴隶。我们的相遇起缘于一次未遂的犯罪,当中吵闹分合,每一次的冲突和误会都痛彻心扉,却又不至于致命……」他环视全场,「……简直是凌迟。」

              此时,长老们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必须承认,我也有点问题,我大没有安全感,太没自信,而他又是那么完美……我配不上他,偏偏又离不开他。」他深吸了口气,缓和情绪,「起先,我以为是荡的性欲所致;他在床第之间确实很有一套。然而,渐渐地我却发现,性的愉悦感来自心灵上的契合,而非肉体刺激……当我被缚绑着端坐在木马上时,我终于想通这一点。」古纬廷俯视下方羞怒交加的群众,声音里逐渐充满感性与柔情,「俗话说,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们的同居生活并不浪漫,每次摩擦都是惊天动地,最激烈的时候也难免动手动脚——别担心,卡尔没有打过我。」使用暴力的人都是他,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于,「幸福是什么呢?喜欢、快乐、甜蜜?与之相反,猜忌、冲突、艰困,便归类为痛苦吗?不,人生五法二分,活着必须要忍受痛苦,但是有个人,可以让我忍受生命中的痛苦如同享受鱼水之欢,即便冲突和猜疑也不失恋爱中的甜蜜,让我心甘情愿地领受这世上的不完美,而那个人,就是我的主人,卡尔。」

              古纬廷看向卡尔,两人对望,竟然互相看得出神了。

              全场悄然无声,多愁善感的男女们开始拿出手帕默默拭泪。

              「我的生命是—连串的悲剧和证言,如果诸位在此处以外的地方遇见我,千万不要相信我所说的任何—个字,团为我绝对有本事用舌头卷走你们的钱包,而那还是你们损失的最低限度。」

              人群里咱起疏疏落落的笑声。

              「……只有这句话是真实的:我爱他,我的主人。借由齐氏先祖流传下来的制度,我领略了生命中最美妙的奇迹——爱。」

              全场登时鸦省无声,仿佛被某种力量笼罩般似的。

              ……静默几秒后,室内响起如雷的掌声。

              一切又回到原点,卡尔还是齐家的主人,齐慕云仍然有权指婚,卡尔因辞不受。

              「非常精彩的告白,孩子,」齐慕云对古纬廷表示由衷的敬服之意,「不过这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慢着!」姬长风从长老席上起身。「我不允许。」

              「风!你必须明白,始祖留传下来的规矩是绝对的,即使你身为长老也不能否决我的权力……」

              「身为主人却可以。你是我的奴隶,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收回成命。「姬长风坦然说道,朝洛少麒交换了一个眼神。

              ……洛少麒在微笑,表情像极了刚吞下一只金丝雀的野猫。

              古纬廷恍然大悟。原来洛少麒还布下了这么一道暗桩,以防事情生变!

              海德显然并不知情,怔愣在座位上,手足无措。

              齐慕云先是—阵愕然,跟着反应过来,大喜过望,「……是的,主人!您的意思就是我的命令!」齐家的发展、亚太地区的经济主导权,管他的呢,风比那些无聊的野心重要多了!虽然承认风是他的主人也有个小小的缺点……即使这却点微不足道。

              奴隶和主人的不同之处,在于奴隶不被允许发生多重性关系;可以想见的是,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偷腥了!

              会议将近尾声,卡尔以当家主人的身份提出接纳古纬廷的临时动议——也就是承认他是当家主配偶的合法地位。

              长老席上又起了一阵骚动。毕竟感动是一回事,承认一个男娼、皮条客是齐家主人的伴侣又是另外一回事。与会的群众或许不知情,但是长老们久闻卡尔对古纬廷的迷恋,早就把他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

              十三位长老投票的结果很快出炉,赞成与反对的票数一致,呈现六比六。

              此时,反对的长老们敢怒而不敢言,纷纷对古纬廷投以不屑的目光,人人欺望那至今未现身的最后一位长老——日峻。众所周知,日峻保守得近乎顽固;反对一切有妨繁衍的事物,包括同性伴侣。

              卡尔也紧张得心脏狂跳,日峻是最后—道关卡。他朝今天已受够了轻蔑和敌意的古纬廷看了一眼,古纬廷也回以平静温柔的微笑,于是他稍微放下忐忑的心,静候日峻的出现。

              空气沉闷得像结冰似的。

              呀的一声,大门开了,老人穿着青衣长袍,黑檀木杖斜倚在膝旁,和小银狐紧紧相依,坐在轮椅上,由他的义子日威推了进来。

              原本喧闹不已的院会立即安静下来,六位长老的表情由激愤而为惊愕。由期待而失望,甚至绝望。

              这就是日峻?

              古纬廷也呆愣住了。

              数日前,那个年迈但仍有力的老人,指使着下属对他施暴。

              那对曾经充满活力和欲望的眼睛不再闪耀,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生气的神情;两眼交得混浊,角膜上生了一层薄薄的眼翳。原本劲直挺拔的身躯转眼间萎缩了,颓倒在轮椅上,皱纹增加了不少;现在的日峻,连依靠拐杖站起的力量都没有。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那刚铁般顽强的意志力早已土崩瓦解,而且再也无法复原了。

              每个人都有着相同的疑问:发生什么事了?

              日威把轮椅推向主位,神色凄然。轮子磨擦在地板上的骨碌声清晰地回响在室内,牵动着与会人土的情绪。

              卡尔把原先预备给日峻的座椅移开,让轮椅稳稳地安置在本该属于日峻的位置上。

              老人艰难地摇晃着头部,似乎想挣大眼睛,看清四周的景物和人们;然而这对于他来说是太过吃力了,不一会就喘了起来。

              「日先生……」一名长老站了起来,正要开口提议是否改天再表决,日峻的眼皮却突然张开了,气势万千,把发言者震骇得跌回座椅上。

              各怀心思,每个人都在等他开口,等他表态。

              日峻转了转头部,扫视全场,混浊的眼里仍然有着顽强的意志力,似乎想完成生命中最后一项任务。

              然后,他看到古纬廷。古纬廷坐在旁听席上,白皙瘦长的脸上充满同情,默默承受那些敌意目光的注视。

              布满皱纹而下垂的嘴角缓缓抽动;那一瞬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似的,无以名状的压力重重侵人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他们都在等待。古纬廷的胸口更是扭拧得发痛,几乎要窒息了。

              「……」日峻的嘴唇兀自开合着,话语低微,几不可辩。

              其他的长老正要开口,声音忽地像幽魂一般从日峻的口中窜出,颤弱却坚定,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无可争议。

              「……我同意。」

              也许是震撼大大了,在座人士先是呆立,一个个停滞住了,好像木雕;几秒钟之后现场才哄然炸开。持反对意见的长老们有的表情空洞,有的瘫坐在椅上,有的瞪大了跟晴,下巴脱臼似的挂在颈子上,好半天合不起来。

              动议通过了!

              包括古纬廷在内的人们都没发现,日峻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的不再是憎恶和欲望,而是澄净纯粹的怀念和近似父执的关爱。

              古纬廷感到一阵欣喜的鼻酸;卡尔甚至等不到宣布散会,在众人面前就和古纬廷热情地拥抱起来,而后接吻。洛少麒也松了口气,肩膀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吁。

              群众的掌声响彻云霄。

              而造成骚动的原凶——日峻,在深长的凝视后似乎用尽了力气。慢慢合上眼皮,呼吸变得虚弱、轻缓;日威照着进来时那样谨慎周到地推着轮椅,不造成任何颠簸,送日峻离开。金发男人高大的身形遮住了日峻最后的背影。

              闭会酒宴上,卡尔带着古纬廷跳第一支舞,虽然古纬廷的动作笨拙、迟钝,常常出错,卡尔仍能一面维持优雅的平衡,一面带着古纬廷绕遍整个舞池。

              下了舞场,古纬廷坐在吧台前,喝了一杯特调威士忌。他望向舞池,卡尔的现任舞伴是洛少麒,洛少麒原先的舞伴海德则被扔给齐湘云,海德只好勉为其难地跟大姑奶奶共舞,神情无奈。古纬廷坐在高椅上险些笑出声来。

              舞池的另一边,姬长风正和齐慕云紧紧相依,主人和奴隶之间的气氛极其暖昧,齐慕云的手指顺着姬长风的腰后一路下滑到臀部,在伸进腿间之前又收了回来,是一种既高明又猥亵的挑逗。古纬廷将两人调情的动作尽收跟底,不觉口干舌燥,连忙又追加一杯苏打水。老年人的爱情与床第之事只怕比年轻人更缠绵激烈、更销魂蚀骨。

              古纬廷正望着风叔和齐慕云出神,一个人悄悄走近身旁不期然坐下,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熟人,「……瑶!」

              温瑶轩手上执着一杯红酒,向他微倾致意,「我听过你的自白了,句句发自肺腑,感人至深。」

              「过奖了!」古纬廷脸色微沉,客套话说得有点言不由衷。「你怎么能来参加这场大会?长老会只有齐家人才能参加。」

              「现在是了。」

              「难道你娶了齐家大姑奶奶?」古纬廷不禁感到讶异。

              温瑶轩拉下脸来,「……在你跟中我就这么没品味吗?」

              「你对老女人向来有特殊的爱好。」

              「你喜欢男人,我可以假设你来者不拒吗?」

              「……对不起。」

              「别担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现在的我,已经是齐家某个人的奴隶。」他的眼神望向舞他,「某个男人。」

              「你转性了?恭喜。」古纬廷揶揄道。

              「不是。我喜欢那个人,而他刚好是个男人,如同当年我喜欢你一般。如果将来我们分手了,也许我又会和某个女人在一起。」

              「那么,当年的我和现在的他,你喜欢谁比较多一点呢?」古纬廷打趣道,在心底大吁了一口气。是放松,抑或遗憾?

              「当年的你。」温瑶轩毫不迟疑地答道,「可是你变了,我也变了,人心是会改变的,我已追悔莫及。我所能做的,只是珍惜现在,珍惜他,把过去好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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