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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香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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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莫之离按耐不住,伸手欲把帘子掀起,手腕却被抓住,阻止他这行为。莫之顼从里头伸出了手,抓住了莫之离,他手劲不小,莫之离一时间无法甩开,只能任由他抓著。
  「我说过原谅我隔著帘子跟你说话。」莫之顼语气有些激动,莫之离不解,到底隔著张帘子要干什麽?但此时他有求於人,只好顺著莫之顼,道:「……我明日再来,到时二哥千万给个交代。」
  莫之顼放开他,走到帘子更後面的地方,「……随便你。」
  莫之顼一直以来都是古古怪怪的,这点倒真没变。莫之离走出莫之顼宅邸,有些焦虑,真不知要怎麽应付他!
  隔日他早早就清醒,正要出门时,有人来报,北边裴纪行他们因为兵力不足,打不下本来驻守的李将军,反而被逼往南边。
  莫之离坐在和昨天同样的位置,莫之顼仍是与他隔著帘子,沙沙的声音还是没停过。
  「二哥,快把兵符给我!」莫之离拍桌而起,莫之顼不肯说话,他压抑不了焦躁,北方既已失守,那裴纪行不知怎麽样了?他们不只有儿时交情,这几年裴纪行知道自己无聊,有事没事就往他这里跑,要不是有裴纪行……!
  莫之顼没说话,兀自写著东西,莫之离看笔不停摇动,心中一股怒气涌上,明知这麽做可能会让莫之顼更不愿意交出兵符,可他不管了,冲上前掀起了帘子,边骂道:「别写了!」
  只是帘子後的景象,却让莫之离楞了。
  帘子後是微微高起来的一个小房,大概高了半个膝盖。只见一卷又一卷的经文,随意的堆在了地上……有些似乎还是新墨,瞧著还有些湿,矮案前,莫之顼低头写著经文,他没看莫之离,低垂著眼,道:「别觉得乱,太多了,整理不完。」
  他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身後,几络则垂到了眼前。莫之顼穿著白衣,衣领开敞著,露出壮硕的胸,肤色偏白,虽然坐著,但看得出来他的身材很高,瘦长的脚半跪著,他一动,本来盖在上面的纸轴,就滚到了莫之离的旁边。
  莫之离不自觉的往後退了一步,有些害怕,又有些怀疑的看著莫之顼。
  莫之顼放下了笔,呼了长长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莫之离。他头发随意的盖著半边脸,嘴唇微勾,问道:「看傻了?」他相貌生得很俊,轮廓深邃,有些像异邦人,和莫之离他们都不像。他母亲本为异国的歌姬,蒙圣上恩宠,怀胎八月就生下了莫之顼,旁人都怀疑,不过没证据,毕竟小孩偶而早产也是有的,但也因为这样,莫之顼一直就不得父亲的疼爱。
  莫之离镇定心神,踩上去,踢开了纸轴,俯看著莫之顼,不自觉的就留下了冷汗,「你写这些干麽?」他觉得有些可怕,修行不是这样子的,莫之顼这狂热样子,倒比较像是中邪入魔。
  莫之顼半低下头,撩起了脸上发丝,「你问我……?四弟,你问我?」
  「我正问你。」莫之离看著四周,越看越觉得超出常人想像,最里面的墙堆著不知有几百几千卷纸轴,大概也都是莫之顼写的,他不禁脱口问道:「你到底想些什麽?」
  「我想你啊,四弟。」莫之顼抓住莫之离的手,浅浅一笑。
  莫之离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莫之顼用力一拉,跌到了地上,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被莫之顼箝著双手,动弹不得。
  「你不该掀起帘子的……四弟。」莫之顼幽幽的说,状似委屈,眼瞅著莫之离,一脸惋惜。他腿勾著莫之离的,上半身撑在他上面,一头黑发就这样垂到了莫之离的脸旁。
  「二哥,你冷静一点。」莫之离静下心,沉下声道,「你先放开我,你要什麽一切好说。」
  「我要你阿,你给吗?」莫之顼道,俯下身,唇微微的拂过莫之离的脸,气息吐在她脸上,道:「我抄写经文十年,看来还是不敌看你一眼。」他语气哀伤,可脸上表情却是笑著,莫之离别过脸,似乎渐渐明白莫之顼的意图,但又不敢去细想,「够了,够了,别闹了,交出兵符,我立刻就走。」他真不敢想像,声音就有些颤抖了起来。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莫之顼轻笑,「你生气吗?还是害怕?是你自己又来招我的。」
  他整个身体压在莫之离身上,咬他耳朵,呢喃道:「我离开皇宫是为了什麽?还不就是为你?我抄写经文又为了什麽?还是为了你阿……」
  「为了断绝对你的欲念,我跑到这深山野岭,日夜念佛读经,写阿,抄的,苦著呢……我可是一个王爷阿。四弟,你说,我干麽让自己过的这麽苦?」莫之顼舔著莫之离的侧脸,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一张脸,没想到又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在这里独居这麽久,可莫之顼从没忘记过莫之离的模样,魂牵梦萦……日日夜夜,都是他的样子。而前几日,皇宫竟派人通知,莫之离要来见他,他真是欣喜若狂,可又怕自己伤了莫之离,那麽这几年的忍耐,就都白费了。考虑了几天,莫之顼决定还是隔著张帘子,听他的声音也好……
  「昨日我抓著你的,就想把你拉进来,你不知道,我可是多麽压抑自己,才放开了你的手……」
  莫之离走进房间,他看著他,身量高了些,模样俊了些,但那隐隐的傲气没变,难以接近的样子,真让他快要发狂。他抓住莫之离要掀起帘子的手,发现比想像中的细,心中一股怜惜,难道是因为当了皇帝,所以才消瘦了吗?
  莫之顼心神摇荡,莫之离趁这空隙,腿一用力,踢了莫之顼一脚,撑起身子,狠狠扇了莫之顼一巴掌,骂道:「你清醒点!我管你心里想什麽,再怎麽样,我们都是兄弟!」
  这一掌很用力,莫之顼一楞,然後觉得口中一股腥甜,手伸到嘴边,有血丝……原来被打出了血。他脸色变得难看,坐起身,发散乱著。他看著莫之离,冷笑道:「兄弟又怎麽样?我难道就不清楚?」
  莫之离站起身,亦冷冷道:「今天无论你的答案是什麽,我都要你交出兵符,就这麽简单。」
  「兵符……兵符……」莫之顼叨念著,「你就是要兵符……」
  「我本来可以给你的,四弟,可你惹恼我了。」莫之顼舔去唇边的血,盯著莫之离,冷冷道:「要兵符可以,你人必须留下来。」
  「二哥,你不要搞错了,我现在跟你要兵符,不是在求你,而是命令。」莫之离走到他前面,居高临下的看著莫之顼。他现在才知道他这二哥不只古怪,根本是疯了。
  莫之顼听了莫之离的话以後,忽然笑了,肩膀抽动著,似乎觉得莫之离说的话很荒唐一样,他笑得很久,莫之离看他这挑衅模样,心中气极,骂道:「你笑些什麽?」
  莫之顼停下笑,撩起盖脸的头发,抬头看著莫之离,然後站起身,挑起莫之离下巴,缓缓道:「四弟,你才别误会,我说给你兵符不是交易,而是施舍。」
  莫之离抬起手要给莫之顼一点教训,手一挥,却被莫之顼简单的抓住。
  「好闻吗?这香?」莫之顼笑,那双看著莫之离的眼睛,透著计谋得逞的得意。
  笑脸盈盈,莫之顼手托著他,莫之离脱力,半跪了下来,心道:失算……
  那股进门就闻得到的薰香……和昨天的不一样……

  狐狸。八 

  莫之顼弯下腰,捧著莫之离的脸,伸出舌头舔著他的唇,然後咬著,好像猫在玩球一样,轻碰以後,然後蹭著的样子,莫之顼先是啄,再是舔,没个直接。莫之离虽然没有力气,意识却很清醒,紧蹙著眉,就想抗拒他,虽然心是这麽想,可不知怎麽的,四肢不只是发软,还发烫,像有把火在烧,而莫之顼的手碰他的脸,却让他觉得很舒服。他情不自禁的伸出舌,迎合著莫之顼的挑逗,且发现,仅仅是这样的接触,不能够满足他。
  「你给我下了药……什麽时候……」莫之离仰著头,手攀著莫之顼的臂膀,无力的问,眼睛半阖著,因为连眼皮都发热,让他睁也睁不开。
  「那香阿,常闻的人习惯了没事,第一次闻的,似乎有催情的功用……」莫之顼爱怜的看著莫之离,看四弟一脸绯红,眼眶这麽湿,明明就受不了了的样子,却还故作倔强……真令他心神荡漾……「不过你放心,看著你,就算我习惯了香,也还是受不住阿……」莫之顼跪了下来,咬著莫之离的脖子,右手探进莫之离的衣领,慢慢的摸著,手指一搭一搭,用指甲刮著,似乎要把曲线画下来一般,「四弟,你生的真好……」莫之顼满足的叹道,「这真是要让我看到了,要怎麽办呢……?」
  他左手扣在莫之离的衣带上,似乎真的迟疑了的样子。莫之离咬著唇,话也不敢说,就怕自己忍耐不了叫了出来,可被莫之顼摸过的地方,却让他感觉舒服,麻麻痒痒的,而莫之顼没碰到的地方,都在渴求著他的碰触。
  「四弟,你别这样就受不了……」莫之顼看著莫之离的脸,皱了眉,「都咬出了血……」他吻上去,舔净了莫之离唇上的血,他没有喝血的兴趣,可是只要是莫之离的东西,莫之顼就觉得好,他撬开了莫之离的唇,更深的吻他,莫之离脑袋已经发晕,只是依靠身体的需求,抓紧了莫之顼的手,要他的身体更靠自己一点。
  莫之顼见状得意的笑了,「四弟莫著急……」他左手就要解开了莫之离的衣带,却被莫之离抓住了手,莫之离眼泛红,由下往上吊了他一眼……声音有些低哑,道:「你先脱。」
  莫之顼挑眉,顺著莫之离的意,轻拉开腰带,本来不过只是半披著的衣服就松了,露出结实的身体,他少照太阳,因此肌肤还比莫之离的要白,可却不是惨白,而是润玉似的,还透著光一样,大概真的传自母亲的血统。莫之离跨坐在他腿上吻著他脖子後颈,用舌舔他的胸,
  莫之顼半眯著眼,享受莫之离的主动,本来搂著莫之离腰的手,滑到他的臀,有些用力的捏著。
  他要慢慢儿享用才行……这盼了这麽久的人……莫之顼闻著空气里的味道,莫之离的味道,有些飘然。
  正这麽想的时候,本来被莫之离吻著的地方,不知何时,却变得一阵冰凉,他睁开眼,看见莫之离拿著把匕首,正抵著他腹部。
  「莫之顼,让我走……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莫之离话说的断断续续,原来这把匕首一直就放在他腰间,刚刚莫之顼要解开衣带,让他神智有些清醒,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东西。
  莫之顼一脸玩味,「喔……如果我说不呢?」他咬著莫之离的耳朵,莫之离一个打颤,不知是觉得恶心还是什麽,他手又往前,道:「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别逼我……」匕首很锐利,莫之顼的腹部,已经微微渗出了血。
  莫之顼笑,好像完全不怕,垂眼道:「你来吧……」他趁其不备的压倒莫之离,吻住了他。莫之离没料到莫之顼竟完全不顾性命,只是专心在手上,被他这麽一压,匕首还来不及刺下去,就被莫之顼拿走。
  莫之离被推倒在地上,莫之顼挺起上身,坐在他大腿上,拿著匕首细细的看,小巧别致,却很锐利,莫之顼用指尖轻点尖端,瞬时血滴就凝在手上。「还真利……啧啧……四弟,拿这东西很危险的阿……」
  他拿著匕首转著,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匕首转著转著,倏的一声,正好就掉到了莫之离的脸颊边,发丝扬起,莫之离的脸颊瞬时多了一条血痕,光亮的刀面映著莫之离痛苦的神情。
  莫之顼轻笑,拿衣带绑住了莫之离的双手,仰在他头上,「原谅我四弟,我得小心点……」
  「莫之顼,你如果要杀我,就直接来吧!」莫之离咬牙,身体不自觉的扭动著,那药只是让他越来越躁,真不如一刀解脱了乾脆!
  「我怎麽会杀你……?四弟……伤了你,比伤了我还难过……」莫之顼弯下腰压著莫之离,背微微的弓起,看著莫之离那脸上的血痕,表情很难过,「哎呀……」他舔去那血滴,「划伤了你的脸……我真该死。」他声音哀伤,可脸上却笑著,拿起了旁边的匕首,在莫之离的脸旁游
  移,「四弟……四弟,你说我要不要画花了你的脸?不然再这麽下去,我就要没命了……」
  莫之离真想反驳,可是冰凉的刀尖抚过莫之离的脸,却让他觉得舒服,他不能自己的低吟了一声,却让莫之顼好像听见了什麽神音乐曲,脸上整个就光亮起来,匕首由里向外一勾,衣带就断了,他小心翼翼的揭开莫之离的衣服,让他发红的身子摊在阳光之下,好像发著光,
  莫之顼朝圣似的侧躺在他身上,似乎还有些抖著,「喔……四弟……四弟,你真让我发狂……」莫
  之离匀称的体态,细小的汗毛在阳光下显得一清二楚,莫之顼轻轻吹著,莫之离的身子就抖了一下,这麽直接……真叫他感动。他用匕首轻画过莫之离早已挺起的乳尖,莫之离咬著牙,但仍是哼了一声。「再多叫点来听听……」莫之顼的笑容有些恶意,看著莫之离涨的发红的脸,真比桃花还豔,然後低下头咬他乳首,刀子轻轻的在他身上游移著,莫之离身子紧绷著,却越贴向了莫之顼。
  「小心点……利著呢……」莫之顼心疼的吻去那血丝,然後坐起身把匕首放在自己身後,仔细看著莫之离,是否还有哪里受了伤。
  莫之离胸膛激烈的起伏著,他要……莫之顼的离开,竟让他感到难过。他也不过是个男人,被莫之顼这样挑逗,加之那香味,让他整个人就要发狂。
  他扭著头,想要专心想些别的事,可意念纷乱著,只听到身体里正叫嚣著:需要更多的碰触,哪怕是痛觉也好,就是千万别让他一个人。手偏偏又让莫之顼绑著,他头抵著冰凉的地板,却灭不了体内的那欲念。
  莫之顼脸贴住莫之离的侧脸,觉得好烫,呼出的气都是热的,莫之离喘著气,「恩……阿……」莫之顼手捏住他昂然分身,就捏著不动,然後又轻轻的揉著,「四弟,你可千万忍忍……」他在莫之离耳边喃喃道,「你这样子真漂亮……」他腿间的欲望来回蹭著莫之离大腿内侧,激的他睁开了半阖著的眼,泪眼蒙蒙的看向了莫之顼,他憋的难受,可莫之顼却勾著那唇著看他,捏著自己的欲望,不让他发泄。
  莫之顼把手伸到他臀间,轻触他小穴周围,莫之离哼了一声,想抬起头,却变成弓起了身子,正好让莫之顼把手指伸进去,他来回的按著,甚至刮著,莫之离睁大眼睛,呻吟道:「你想做就快做……」莫之顼听了笑出声,把手指伸出,刮了括莫之离的脸,道:「看来是不需要什麽东西,很湿呢……」他咬了莫之离的下唇,逗著他,尝他眼泪的咸味:「你真这麽想,我也忍得难受的紧……」他微微坐起身,莫之离感到身子一轻,然後紧接著就被莫之顼贯穿,他忍不住的就叫了出来,「阿……阿……」莫之顼的手还捏在他分身上,涨的难受,莫之顼身子一动,刺激著他全身感官,就好像叫他在刀尖上走一样,他手剧烈的挣扎著,看著天花板,只觉得就要晕了过去。
  莫之顼头发散著,仰著头,发丝贴在他额上,汗水自他高耸的鼻梁留下,滴到了莫之离身上,转眼就不见,似乎瞬时就蒸发了一样。
  空气里,此刻充满淫靡的味道,他得意的笑,眼珠望向了身下的莫之离,瞧著他脸色绯红,睫毛眨著,似乎快失去了意识,於是他放开捏著莫之离分身的手,让他银白色的欲望就这样撒向自己的身体,喷的他一身也无所谓。
  莫之离眉头展开,但莫之顼没这样放过他,抱起他的上身,让自己的欲望更深入他里面。莫之离的手环成一个圈,圈住了他脖子,也圈住他莫之顼的心。
  他莫之顼不就是为他而活?
  莫之离咬他耳朵,咬得很用力,怕是咬出了血,可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後深情款款的吻他後颈。
  他莫之离若要他莫之顼的什麽,他都可以给,要耳朵,要性命,要什麽他都给。就是莫之离要当他的人,就是别离开他,就是要把他放在心上……
  「四弟……四弟你可答应?」莫之顼喃喃道,可莫之离早迷失在欲望里头,泪滚在眼眶边,头随著莫之顼的动作点著,他好像什麽都听见了,可也什麽都没听见。

  狐狸。九 (完)

  隔日,莫之顼的兵马分成三路,往北、往南、往东前进。
  他不问世事,可他的兵马问。主子不理他们,他们却依旧忠心耿耿,这些日子毫不怠惰,莫之顼不喜奢华,年俸都给了他们,他们怎麽不卖命?
  原本的兵力加上莫之顼的,莫之离这方从劣势转优势。
  只是裴纪行却没来得及等到莫之顼的兵马,当天退守北城之时,他为了让父亲能够顺利脱逃,迳自带了小队引开了敌军。
  他没有经验,凭的不过就是一个意念。其实双方实力悬殊,就算他经验无数,也是不能成的。所以当长箭飞向他之时,裴纪行只是看著,然後他长长的辫子散了。
  对不起……莫之离,他那时心中只是这麽想,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告诉你……我……
  他们的尸首,就算在很久很久以後,也没人找到过。因为那天下著好大的白雪,把所有的东西都盖住了,然後敌军又烧起了大火,什麽都没了。
  莫之离听了只是楞楞地,莫之顼轻笑,不懂的他的悲哀。
  无论如何,两个月後,莫之顼站在莫之离旁边,而莫之离则坐在皇位上,没有表情的看著殿中一副狼狈的莫之曜和莫之和。他们分别被人用长剑抵著,往昔风光不再。
  「回雪呢?」莫之离问,声音没什麽起伏,莫之曜冷笑,「你问这干麽?我的东西不全都是你的了?」他修长的眼看著莫之离,充满怨恨,「没想到你竟求二哥帮忙!」
  「三弟你嫉妒什麽,你不也有五弟?」莫之顼笑,头发还是一副散乱,衣裳也敞开著,没个庄重样子,「除了死了的之外,这可是我们兄弟难得齐聚的时候。」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对於自己的大哥一点感情也没有。
  「我说,回雪呢?」莫之离手敲著扶手,态度烦躁,他们说什麽,似乎都没听进去,他虽然是问著,可眼睛却不知道看向哪里,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如果把回雪交给四哥,不知四哥同意,饶了三哥性命?」莫之和忽然道,莫之曜看向他,骂道:「你说什麽?你疯了不成!」
  「四哥?」莫之和没理会莫之曜,只是看著莫之离,眼睛还闪著光。
  「交出来再说吧。」莫之离看著自己的手,轻轻道。
  「回雪就在城北赵侍中家。」莫之和一说完,莫之曜听了气极,挣扎著想摆脱旁边的侍卫,大骂:「莫之和,你想什麽!你以为他真会放过我性命?你犯什麽傻?你明知我就算死,也不会把回雪交给他!」
  「总要赌一把,三哥……」莫之和看向莫之曜,「我也不过希望你能活下来,我死了也无所谓。」
  他语气沈静坚定,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性命,莫之曜看著他的脸,楞了,骂出来的话也就变了:「你干麽……你四哥他恨的是我,你别参和进去!」
  「城北赵侍中……」莫之离听到答案,浅笑,命令道:「来人去把回雪给我带来,女的没用,先杀了。男的则留活口,免得你们带错人。」
  话说的残忍,莫之曜莫之和听了都有些错愕,莫之离什麽时候变成这个样子?虽说他们感情
  不睦,可还是了解彼此个性,莫之离绝对不是嗜杀之人。
  莫之顼听了笑得开怀,走近了莫之离,提起他下颚,把脸转向了自己,「怎麽这样,听到你回雪就这麽没个控制……赵侍中可是背叛我们的人,就这样杀了,不是太轻饶了吗?」
  莫之离朝莫之顼望了一眼,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那等等。」莫之顼叫住了通报的人,眼却盯著莫之离,道:「那女的就随士兵处置,男的老的就杀了,年轻的就暂缓吧……还有叫每个士兵都必须带回三只耳朵回来才行……不足数的人,我要罚。」
  「疯子……疯子……!莫之离,你就这样放任二哥?你也疯了不成!」莫之曜大骂道。莫之和看见自己二哥这样子,对於自己下场似乎已经了然,低垂下了头,没说话。
  「四弟就算疯了也没关系,我怎麽样都在。」莫之顼笑,轻舔了莫之离的唇,莫之离扭过头,轻斥道:「别在这……」
  「竟然……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莫之曜看傻了,勉勉强强说出口,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
  「三弟你不要觉得恶心,五弟都要哭了。」莫之顼斜著脸,冷看著莫之曜,「你这家伙就是脑袋不好,我实在是不懂五弟怎麽喜欢你这样子的。」
  「住口……」莫之和摇著头,轻轻说,却有些无力,他瞧见了刚刚莫之曜的神色,心早就冷了,他疲软的反驳道:「我对三哥……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承认你喜欢你三哥,我就叫四弟放过他。」莫之顼冷冷看著莫之曜,冷冷道,「你说好吧?」他看向莫之离,莫之离敲著手,神又不知飘到了哪,随便应付道:「随你吧。回雪呢?」
  莫之曜咬牙,「你们别羞辱人,顶多就是命一条,别再耍花样!」
  「我喜欢三哥。」莫之顼道,抬起头,看著莫之顼,「我说了,放了他吧。」
  「你胡说什麽!你别中他们的计,他们不过把我们耍著玩!」
  莫之顼弯起嘴角,笑道:「这样不够,你说的太含糊了。你刚刚连要帮他死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莫之和迟疑著,脸色发白,看向了莫之曜,「三哥,我……」
  「你不要说了……够了……够了……」莫之曜腿竟有些软了,绝望,这真是比要他的命还难过,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弟弟,竟然说喜欢他!
  「你三哥不准你说,你就不说?」莫之顼挑拨道,就是要莫之和再多说点。
  「莫之顼你闹够了!你为什麽非要这样折磨人不可!」莫之曜提声道,带点哽咽声,「你哪里有毛病?我们怎麽样都是你兄弟!」
  「兄弟?虚名而已。」莫之顼撩起头发,歪著头,笑得灿烂:「我阿,关心的就只有四弟而已,你们其他,就算死成十七八块的,我都无所谓。」
  「五弟你这样子……不行阿……」他看著莫之和,有些得意,「怕什麽,你早该知道三弟他心里会想什麽。」
  「好了……」莫之离忽然打断莫之顼,手撑著额头,似乎很疲累,「人呢……怎麽这麽久?」
  莫之顼怜惜的摸著莫之离的头发,「城北呢……没这麽快。」
  他肆无忌惮的搂著莫之离,当前面的莫之曜莫之和不是人一样。可最令两人不解的还是莫之离竟就这样毫不抵抗的随莫之顼摆弄,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的确是难得的兄弟聚会,不过却闻得倒那在空气里的肃杀之气,今天终究是有人要血溅於这大殿之上。
  这时间真是煎熬,对於殿上的是,对於殿下的当然更是。
  「人带来了!」侍卫匆匆来报,前头两个人领著的,不正是一身白衣的回雪?
  只是那白衣却沾了血,模样有些难看,回雪的脸惨白著,还有些灰尘在上头。莫之离站起身,走了两步,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无论如何,回雪永远都是最好看的。自己不过为的就是这一刻,忍耐了这些日子,似乎都值得了……
  莫之顼看莫之离神色喜悦的样子,脸色就有些难看,抓住了莫之离的手,不让他再前进。「这就是那个回雪?我瞧著也不怎麽样……」
  莫之离却甩开他,斥道:「你住口!」倒依稀恢复过去风采,他疾奔到回雪面前,抱紧了他,喃喃道:「你可终於回来了……回雪。」
  回雪亦抱住了莫之离,把头埋在莫之离胸前,唤道:「狐狸……狐狸……」他又怎麽不想他?刚刚那群人冲进来他真吓傻了,照顾他的丫鬟被拖到了地上,衣服被撕破,轮留好几个士兵就去强迫她,其他人的下场也很凄惨,不是当场被当成狗一样杀掉,就是受尽折磨,好像他们都不是人一样,士兵还割人耳朵,真不知为何该受这等折磨!还以为就要死了,却又看见了莫之离,一悲一喜交杂,他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莫之离当他是害怕,斥责旁边的侍卫,「叫你们把人好好的带来!瞧你们弄成什麽样子!」
  「别哭……回雪,你这不是很安全了吗?」他轻声安慰,回雪低著头,隔著莫之离的胳膊,却看到莫之曜正痴痴的看著他,不知怎的就垂下了眼。
  「行了,四弟,既然人都回来了,总该对三弟、五弟做点处置了。」莫之顼靠在皇位旁边,有些不悦地道。
  「也是……」莫之离放开回雪,转身看向莫之曜,拔出了配剑,响的一声,剑身发亮:「三弟,你那日给我一剑,我今天总算有机会还……」
  「回雪不是回来了吗!四哥,为何你就不能放了三哥!」莫之和叫道,气愤、怨恨、害怕,什麽的,统统都在这麽一句话。
  「我有说放过他吗?既然要我放过他,当初就不该砍我,就不该把回雪夺走……就不该……」莫之离讲著讲著,神情一变,头抬的高高的,似乎想到了什麽,然後他又垂首,看著莫之曜和莫之和,道:「哈……要我放过他……做梦……做梦!」
  莫之曜没说话,早在被抓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刻,现在他只是看著回雪,把握住最後的时间。
  莫之和却不能接受,看著莫之曜,然後看向回雪,忽然想到了什麽,大声道:「回雪……回雪!你好无情!我三哥对你如此,你怎麽忍心看他被杀!你不要再装傻了……!」
  回雪听了身子一震,大大的眼睛低垂,咬著唇,冒出了冷汗。
  「我怎麽瞧著这回雪,看起来并不傻阿。」莫之顼怀疑地说,「我看真是在装傻。」
  「你们发什麽疯?别再那边胡说,回雪他不会骗我。」莫之离沉下了脸,看著莫之和道:「莫之曜结束以後,就轮到你。」他用剑挑起莫之曜的下巴,好锋利的剑,不过是轻轻一碰,肌肤就被划破了,血就这样流了出来。
  「回雪你再不说些话,我就说了!」莫之和提声道,莫之离被他打断,把剑从莫之曜移到了他,道:「我怎麽不知道你这麽多话?我看先料理你省的清净!」
  「四弟,等等,我想听他说些什麽。」莫之顼阻止莫之离,笑道:「人在死之前,说得才是真心话阿……」
  莫之离却不想里莫之顼,正想提剑,却被拉住了袖子。他转头,回雪扯著他袖子,泪流满面的看著他,看著他……那眼神很坚定、却又悲哀的,他看见回雪的眼珠此刻和常人并无二致一样,往常就像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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