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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05鑄蟬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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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蝉走得更急,颜铸向侍卫扬了扬手:“怎么能对校尉大人动粗呢?”

  侍卫的剑稍稍荡下,血红涌到马骁的脸上,他伸手直指颜铸:“姓颜的,你好歹也是江湖上的名人,出身世家望族,怎好意思欺侮个弱女子?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小蝉慌神,她想到鸣柳,浑身寒毛都颤起:“柱子哥,你别胡说,你快走吧!”

  阴狠闪过颜铸的眼,他啧啧冷笑:“我便这么做了,你又奈我何?”

  小蝉都快急昏过去,她扯住颜铸的衣袖:“我们走,好不好?”

  男人沉沉地盯住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她,脸上的戾色略略收敛,横臂将她抱起,往马车的停处行去。

  “妹子!”马骁也急,眼睛都红起来,猛挥双臂,竟给他挣过好多个侍卫,直冲到马车近围。

  颜铸眼光一闪,轻提左臂,宽宽的衣袖一下子鼓出来,微向马骁一扫,六尺高的大汉竟一下子被摔出两丈远。

  马骁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又要往前冲,颜铸已然上车。

  他在车外嘶声大喊:“阿蝉,你别怕,阿蝉,你等着──颜铸,颜铸,你这个老畜牲!不知廉耻,猪狗不如!”

  马车里的颜铸薄唇紧抿,从牙缝里挤出声:“你的这个干哥哥,脾气倒是好得很嘛!”

  感觉到男人紧张的肌肉,小蝉一把揪住他的大手:“你……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你急个什么?”颜铸两眼微眯。“我说我要怎么样了吗?”

  “我……你……”小蝉嗫嚅,“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我什么人,只是我爹爹的学生,和我们家住得近……”

  马车越行越快,马骁的喊声也渐渐听不到了。

  小蝉越是着急,颜铸越是恼火。

  他半天没吱声,胸脯愈渐起伏,一把将身边的女人抱坐在腿上,阴惨惨地问:“我说么,好好地怎么突然要扫墓拜祭,哥哥妹妹约好了见面,啊?”

  “你──”小蝉闭住眼,颤声说,“随你怎么想,你……无理取闹!”

  男人的大手一把掌住她的脖子:“说什么?”

  “你蛮不讲理!”

  “是不是瞧着你的柱子哥不在我手上,你就肆无忌惮了,啊?”眼里怒火连闪。“我要杀了他就好比捏只蚂蚁,他以为他入了都虞侯的侍卫军我就不敢动他?”

  小蝉脖子吃紧,手在空中乱舞,呼息渐渐紊乱……

  男人见状,手下立即就使不起劲,心里嫉火狂燃却又不能奈何怀中的女人,胸口起伏间,猛地朝她亲过去。

  大舌头肆意在小嘴里翻搅,手中已开始脱衣大战。

  外衫解脱又解亵衣,粗硬的手指游走在滑腻水嫩的玉肌上……

  三挑两扯下,贴身肉色的小肚兜都被熟稔地解下。

  自打这小东西有了身孕,多久没好好和她亲热了?男人的手揉捏水样卓挺的酥胸,拇指抵着簇起的小樱桃,满足地低吟出声:“啊──你这个磨人的小妖怪!”

  虽已是春天,山里天气还是冷,小蝉轻打了个寒颤,裸露的肌肤上起了一片小疙瘩。男人捞起一边的裘皮风衣兜头盖在两人身上。

  皮衣下,黑暗中,颜铸饥渴的舌滚过小蝉的颈项、乳沟、腋下、肚脐、小腹……

  略略突起的腹部里是他的骨血……

  “啊──”她娇呼,他的舌竟然……她微微扭动腰肢,纤纤玉指插进他的头发。

  摆正她的位置,掀开她的衬裙,亵裤一片濡湿……

  他的笑声低哑:“想我吗?嗯,小家伙,宝贝儿──”

  沉哼声中,蓄势已久的热铁长驱直入。

  漫天的花,热浪汹潮卷满全身,她握紧双拳,双眼闭紧却幻像重重……

  “你是我一个人的,宝宝,是吗?”男人汗涔涔,用力一顶。

  “是吗?”再一顶。

  娇吟脱口而出:“是……”

  “只有我一个人。”

  “啊──是……是……”

  ……

  她懒懒地腻在他怀里,泪哗哗地下。

  “怎么,孩子……”

  “啐!你不要脸,这时候还……”

  “还怎么?反正还没到,再来一次!”

  “不──啊……”

  一车春色,直赶得上漫山春光……



  肚里的宝宝快五个月了……小蝉摸着肚子轻轻地笑。

  她不多想什么,只要宝宝生下来就好,这是她的孩子!

  自从扫墓回来,颜铸便没再提起柱子哥的事情,其实她心里有不安。但,有了身孕后,整日价贪睡成痴,她实在没更多的心思去想别的。

  死了的毕竟是死了,活着的却还在路上。

  有时,男人会流露太多的占有欲,她害怕又……安心?

  他上回回来就去问家里的大夫,然后贼笑兮兮说,床底间的事不会伤了孩子……好羞人的,竟拿这个去问大夫,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呢?

  但是,他还是很小心,每每见他辛苦地忍着,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粒子,她心里竟然觉得暖暖的。

  人为什么那么难懂?

  沈嬷嬷敲门进来:“小夫人,二太太的侍女小兰过来给你送东西。”

  “哦。”

  挽了两个丫鬟的小兰乖巧地欠身施礼:“三夫人万安!我们夫人前儿个出去踏青,遇到个人,说是有东西要给三夫人,就让我给送来了!”

  “什么?”小蝉疑惑地接过小兰手里的绣花荷包。

  打开,荷包里是对做工粗糙的银耳坠。小蝉的手轻轻发颤,这是……这是柱子哥第一次挣钱替她买的耳坠!当时,她死活都不要──

  “银的耶!那么贵重,我不能要!”

  柱子哥搔头发窘:“妹子,我知道不好看,以后我一定给你再买好的!”

  “不、我不要。你拿去给大婶儿。”

  “你不要,我就扔了!”

  “哎呀!别──”她扑出去捡给他扔出去老远的耳坠子,“你真是傻蛋,你留着吧,以后再给我啊!”

  触抚手中冰凉的坠子,小蝉问:“给这个东西的人呢?”

  “原来那人没说瞎话,他说三夫人一看见这东西就知道他是谁!那人是三夫人的谁──”

  “人呢?”小蝉打断她。

  小兰转了转眼珠:“三夫人,我说了你别伤心。我们夫人见着那个人时,他已经受了重伤,只剩一口气……”

  小蝉眼前一黑:“啊?”

  “您没事吧?”

  “没,没事。你说。”

  “噢,那个人见我们夫人长得慈善,就托她把这个东西转给三夫人,说来世……”小兰偷偷瞅了眼小蝉,见她面无表情才继续。“说来世他再来找你。”

  “那,那个人的……”小蝉轻喃。

  “那个人夫人厚葬了。后来打听到……”她又不说下去。

  “你说好了。”

  小兰吐吐舌头:“后来打听到说,有很多人打他一个人,最后他打不过才死的。打的时候他一直在骂……在骂三老爷,说什么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小蝉再不说话,挥挥手让她走。

  小兰悄悄退了出去,心里骂道:“什么德性,也学的三老爷的样子,挥一挥手,呸!”

  房里的小蝉,摸着肚子,两行泪终于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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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颜铸回到方回轩时,沈嬷嬷正守在门口。

  “三爷,过晌午的时候,二太太派小兰给夫人送东西。小兰走了后,夫人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见。”

  他暗暗蹙眉,那个骚婆娘又耍什么花样?

  他步到轩内,推开房门,屋里一团漆黑。

  运起目力,小东西缩成一团,傻呆呆地坐在地上。

  “来人,掌灯!”

  “不要──不要亮──”小蝉咕哝。

  “小猫说话啦?”颜铸嘻笑。

  “不要点灯,我要问你一件事情。”

  “好!随你问。可地上湿气大,来,起来──去榻上!”他上前把她抱到榻上,“我们先吃饭再问好不好?问一百个都无关!”

  下人进来点了灯,晕黄的烛火摇摇曳曳,光下的小蝉显得特别纤弱稚气。

  她看着男人,问:“你告诉我,我的柱子哥是不是已经死了?”

  颜铸的拳握紧,李玉珂,你是活得好不耐烦啊……

  “他是不是死了?”

  大手扳住她巴掌大的小脸:“死了怎样,没死又怎样,你不是跟我说和他没什么相干的吗?”

  “他是不是死了?”她执拗地问。

  颜铸狠狠地咬住牙,上回她差点就失心疯!

  闭了闭眼睛,他横下心:“死了!是死了。”

  “你杀的?”声音轻飘飘,仿佛是幽魂发出的。

  “别胡思乱想,你肚里还有孩子!”

  “呵呵呵哈哈哈──”她笑得比哭还难听,想骂想喊想哭想叫,一块大石却生生堵在喉咙口。

  男人急急扶住她,有些艰难地说:“我没杀他……我杀他做什么?”

  小蝉可怕的笑声渐渐小下去,腹部突出的小身躯瘫软无力:“是死是活,我哪管得了,呵呵呵──和我有什么相干?”她的指甲深深掐到他的手背:“你不怕报应的吗?杀人是会有报应的,你不怕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怕报应到这肚里的孩子身上吗?”

  男人脸上青筋直暴,从牙缝里挤出声:“我说了我没杀他。”

  小蝉戚戚惨笑,泪珠从睫帘下滚出:“我想信你,我想信你的……可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孤伶伶的,一个人都不剩下!”

  突然她用手捂住肚子,痛得脸都扭起来:“不──不──孩子!”

  血渐渐从她下体渗出衣裙,颜铸脸都绿了……

  颜家所有的大夫都奔到方回轩,三老爷的咆哮声都能震掉屋顶。

  “保不住孩子,你们也别活了!”

  “一帮没用的草包!”

  ……

  忙活到半夜,小蝉肚里的胎儿总算是保住了。

  几个大夫吓出了几身冷汗,心里都不由暗骂。

  “既是这么疼惜她,又何必把她弄得差点小产!”

  “天哪,造孽,千万别闹什么事了,再来一回我这条老命怕就要丢了!”

  ……

  颜铸坐在榻边,手在被子里握住小蝉的。

  小蝉的手冰凉,脸上还有泪痕。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永远都别想逃,即使是死。”他轻轻在她耳边说。



  清晨,颜铸起身,在院里舞起剑。

  再忙,练武的功夫都不能省下,世上绝没有不经苦练就能得来的武功。

  山雨欲来……

  他一直容忍李玉珂。

  因为李玉珂不仅仅是前朝郡主,她与唐主李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昇在还叫徐知诰、处处受人排挤的时候就受过她的大恩,这么多年对她更是一往情深。

  更何况,虽然颜氏一族向来行事低调,但颜家的财富、药材、兵器和遍布大江南北的人脉都名闻天下,那李昇怕早已垂涎三尺,只是碍于形势才迟迟没有发动。

  那女人说得没错,颜铸再狠绝天下也抵不住十万精兵压境,大别山这块地方是他多年的基业,轻易决不会放弃,所以能忍的时候就只能忍。

  但是,她太不懂收敛,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

  快了,这一天快来了……

  敛气收剑,他接过颜信递过来的汗巾,将剑交给他,并吩咐:“书房有一封给五小姐的信,快马送出去。”

  “是!”

  颜家的五小姐郁秀是二房里剩下的唯一血脉,四年前嫁到江宁李家。当初这门婚事倒还是李氏一手促成,如今反成了她的致命伤。

  他推门进到房里,小蝉已经起身。

  她那日动了胎气,醒来却似什么都没发生。夜晚交欢,也异乎寻常地柔顺配合。他都不知道这小东西日日里想些什么。

  “洪嬷嬷煮了八宝粥……很好吃……你要不要吃?”小蝉鼓囊着嘴含糊地说。

  “好!”小蝉马上给他盛了一小碗。

  “好吃吗?”小蝉问。

  “太甜太酸。”他皱紧眉头。

  小蝉嘟起嘴:“就是这样才好吃啊!”

  他稀里哗啦就把粥喝光:“是不是孕妇的想法都会与众不同?”

  “不喜欢就别吃,哼!”

  颜铸哈哈大笑,出门而去。

  小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锅里剩下的粥,手剧烈地抖起来。

  她找出了藏在梳妆盒隔层里的“藏信”,不是说能毒死人吗?她把一包都放到了八宝粥里,怕被吃出来,又加了很多砂糖和酸李干。

  他会被她毒死吗?她不知道。

  他死了,她的宝宝也没有爹爹了……但是,她还是把一包都撒了进去,还甜甜地对他说:“很好吃。”

  杀人是要有报应的!

  ……



  颜铸走出门就停下。

  刀削过的脸上抽搐连连,他的小猫下毒……

  应该是那个死鬼陆博知配的药吧?毒性很缓,可能后劲会很大……

  明天,明天又是端午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好、好拙劣的手法……他笑,都要笑出眼泪。



  夜晚,西厢房里春色无边。

  小蝉和颜铸,闷声不响,抵死缠绵。

  云收雨歇,男人摸着小蝉挺出来的圆肚子,替她擦汗:“以后,孩子出世,男的就叫郁淩,女的就叫郁蝉。”

  “啊?”

  “我的小名叫季淩,淩就是这个淩──”他在她手心轻轻写下。

  “那以前郁森和郁谨他们的名字怎么取的?”

  他不语,良久才说:“都不是我取的。”

  “那你──”

  “叫我季淩。”他掩住她的嘴。“叫我季淩!”

  “季淩……”

  长手一把将她搂过去,嘴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对,就这么叫,我喜欢。多叫几声……”

  “季淩,季淩,季淩……”她柔柔软软地叫着。

  他要死了,要被她毒死……小蝉一边叫他的名字,心揪成一团。

  黑暗中,他悠悠开腔:“十六年前,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郁森的生母便爱叫我季淩。”

  小蝉知道他在说从没对别人讲过的话。

  “郁森的娘是老太爷的侍妾,扬州第一名姬怀玉。”

  “我很……迷恋她。”

  “她怀了我的孩子,老爷子那时已经不能生了。我要带她走,她不愿意,她要打掉孩子。我很生气,要去告诉老头子。老爷子一向最疼我,我想他会把怀玉给了我。”

  “可她说我疯了,她说老爷子会把我们都赶走,离开老头子我什么都不是。”

  “我说怎么会呢,我说,我可以为她挣出一个颜家。”

  “她戚戚地笑,说到那时候她已经人老珠黄,我早把她忘了。”

  “我发誓说我不会。我说我会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她还是笑,不停地笑……最后,她说,好,端午节我们一起走。”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和我在家里吃最后一顿饭。她在酒里下了毒,那种药性很慢,一旦发作立时即死。”

  “第二天,我和她的毒发作了。本来是两尸三命的结果,不曾想我的四妹盛德,十二岁的丫头片子,恰恰是最厉害的治毒大夫。两个人都没死成,被救回来了。”

  “老爷子大发雷霆,把我赶出去。”

  “他又实在喜欢怀玉,没杀她。不过郁森生下来她也就死了。”

  “我连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郁森的一身病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盛德说他活不过十六岁。可是我就是不想看到郁森,不能看到,他长得和她很像,我也救不活他。”

  “三年后,老爷子也死了,我也没见着他。”

  “后来就有很多女人,然后又有十六、十七,我都记不清他们是怎么来的!”

  “然后,就是你。”男人抿唇,定定地看她。

  小蝉听得全身发冷。

  男人一把把她抱坐到身上,眼睛里一片死灰,惨淡地笑:“呵哈哈哈──你看看,你也怀了我的孩子,你也要毒死我……过了午时就是端午了……真巧!”

  小蝉浑身发抖,他知道她下毒,他什么都知道。

  “那粥真是难吃,一股药腥味……”

  那……那你为什么要吃……

  “傻孩子,十六年前那个人下毒比你高明一百倍,毒药也比你下的这个毒十倍,我都没被毒死,你那点毒哪能……哪能把我……”突然,他嘴角抽搐,全身打颤,抱住她的手无力垂下,眼睛、鼻子、耳朵、嘴里流出黑紫的血……

  “啊……”小蝉慌神,“你……你……”

  满脸污血的他还笑:“看来你的药还是很毒啊,说不好真能把我毒死!哭、哭什么……你不是想我死吗?”

  “我、我不知道……”小蝉摇头。

  “怎么会不知道……你、你和那个女人不一样,我强占你,杀了你的鸣柳,杀了你的柱子哥,你哥哥嫂嫂说不定也是我烧死的……你是该杀了我……”血还是不断流出。

  是啊,他杀了好多好多人,他是杀人魔王……他该有报应,他该死!

  可是,他要死了……好像心也缺了一块……

  “对,别犹豫……杀、杀了我……不然说、说不定……会报应到孩子身上!”他吃力地说话。

  孩子……小蝉手发颤。

  血越流越多,染得枕头褥子一片血污。

  他,要死了吗?

  不──

  他不能死,她不想他死……

  流出的血由黑紫色渐渐转成紫红,他突然笑:“你的毒药还是毒不死我,等、等血变到鲜红,毒就克制住了。”

  不会死……她竟然……有点高兴……怎么能这样!

  “不要紧,还有机会。你、你起来……走几步……有剑,趁我没好先杀了我。”

  小蝉呆呆的,还能杀了他……

  “快啊,再迟就杀不了我了。”

  她迟疑地站起来,拿起床边的剑,颤颤巍巍指向男人的咽喉。

  他笑:“往下刺,一下,就没了。然后报了仇,杀了坏人。快,动手啊!”

  剑尖轻轻触到他的喉咙,轻轻往下,他就死了……

  脑子里一片混乱……头好痛,头好痛……

  “哐当”一声,剑掉在地上。她跌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我刺不下去?好像刺下去就会心痛死,就会透不过气憋死,为什么?他强占我,他杀掉鸣柳,杀掉柱子哥,还有哥哥嫂嫂也……

  为什么?

  男人躺在床上,流出的血转成鲜红,然后停住。

  真是傻孩子……他很开心,她根本舍不得杀他!

  当年他恨透怀玉,甚至不再相信一切感情,如今却……恨?

  看见臭丫头哭个不停,他就想抱住她,告诉她他不会死,她还有他,她也只有他……

  他是疯了吧?



  哭得昏沉沉的小蝉被抱到男人的怀里,男人身上一股血腥味。

  她没杀掉他。

  他没死她竟然很高兴。

  她不想他死,即使他杀了鸣柳杀了柱子哥,她还是不想他死,不仅仅是肚里的孩子……是因为……是因为,这世上,她只有他一个人了。

  不要想了……

  杀就杀了吧……

  有报应就有报应吧,她好累,好累,什么都不要想了……



  猫一样熟睡的女人,是他的孩子他娘。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也有柔软的一角。

  他又开始冀望圆满。有他有她的圆满。

  紧紧抱住怀中的女人,觉得血肉相融。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月,天开始热起来。

  沈嬷嬷在房里收拾东西,一边收拾着一边和坐着做针线的小蝉说:“夫人,明年这时候,小少爷怕是已经满地儿爬了。”

  “嬷嬷你怎么知道那是个男的?”

  “你是宜男相。再看你的肚皮尖尖,盆骨又圆,定是个小子!”

  小蝉摸摸肚皮,是个男孩儿!那会是什么样子呢?像她还是像他?

  “我看哟,孩子还是像夫人比较好。”沈嬷嬷人老成精,看小蝉的心思一看一个准。“夫人眉眼清秀,小少爷像你,定是个俊俏儿郎!”

  “那像他那?”

  “像老爷?肤色又黑,一脸凶相,还能好看!”

  “嬷嬷。你说话小心,当心他听见!”再说,他长得虽凶可也不难看么!

  “唉呀,我个老婆子还怕他?现如今谁只要哄了三夫人高兴,说他两句他才不往心里去呢!”

  小蝉瞪瞪她。

  嬷嬷对她很好,但她不敢和别人太亲近,总觉着自己会给亲近的人带来灾难。

  “夫人做的小褂子、小袄子,还能给我瞧瞧?”沈嬷嬷走过来问。

  小蝉一阵羞急,忙把手上的针线往后面藏。

  “呵呵呵──”嬷嬷笑呵呵,真是个小孩子啊!“给老婆子瞧瞧又怎么?”

  “我、我做得难看,你别看!”

  针线还是给沈嬷嬷拿到手上看,绣的花样是不好看,但显是用了心,小褂小袄做得密丝密缝,一丝不苟。

  “改明儿老婆子拿几个绣样给夫人,照着上面绣两个,那才叫漂亮呢!”

  “真的吗?!”小蝉眼睛一亮。

  “那是!夫人帮小少爷做好了,还可以替老爷做一件!”

  “才不呢!”小蝉嘟起嘴,肯定会被他笑话。

  “小夫人,”沈嬷嬷笑眯眯叫她,“你也该和三老爷拜个堂了,不然这孩子出来……”

  “啊?!”那怎么行,丢死人了,和父子俩都拜堂,天哪!

  “唉,夫人哪,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别记着了。路还是活人走啊!”

  是,她明白。她也不再想过去的事。

  人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她越来越觉得离不开他,不自禁便开始憧憬未来,想安安稳稳地一直一直过下去。

  那天晚上,他讲给她听十六年前的事,其实他也可怜……

  “今儿个真热啊!”一老一小两个女人正唠着家常,颜铸回来了。外头太阳大,他背上的汗把外袍都浸湿了。

  看到小东西挺着个肚皮做针线,他双眉微皱:“别做了,多躺躺!”

  “要睡死人的!”小蝉咕哝,老是让她睡觉!

  男人微扯嘴角,俯身就把她抱到怀里:“绣得这么丑,就别折腾了。”

  “谁说的,嬷嬷说还可以的──”小嘴已被严严实实地封上,当然用的也是嘴。

  沈嬷嬷识趣地退出去,还把门给关上。

  “你做什么,当心啦,孩子……”

  “我会当心,别动……”已经忍了这么多天,闻到她的奶香,他哪里还忍得下去!

  小蝉挡住男人伸到衫内的大手,他总是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就胡乱地来……

  “乖!”男人三下两下熟练地在外衫里直接脱掉她的肚兜,大拇指稳稳按上樱桃。

  许是怀孕的缘故,原本堪堪盈掌的胸乳变得更丰满,长手指逡巡在乳间,闲闲地转着圈,不时再弹拨一下樱桃……

  孕妇敏感的酥乳怎经得住这般侍弄,小蝉娇吟出声。

  颜铸把她背对着自己抱坐到身上,以免伤了胎儿。坚硬灼烫的部位熨靠在她股间,蓄势待发。

  “宝宝,我来了!”手撩开她的长裙,扯掉亵裤,热铁从后方长驱直入。

  臀浪起伏,小蝉的手紧紧扣住他的粗胳膊,全身酥软,连小脚趾都蜷了起来。

  再把小身体转过面对自己,儿子就隔着层肚皮和自己贴在一起,颜铸一阵激动:“你说,我们的儿子知不知道爹爹娘娘在做什么事情?”

  小蝉的脸涨得通红,直直红到耳根、脖子、胸口:“你好不正经的──啊──”她话还没说完,一轮征战又已开始……

  高潮,身在颠峰,浑忘一切,她喃喃地唤着:“季淩……季淩……”

  热流释放在身体深处。

  男人将头埋到她双乳间,汗沿着颈项流到肌肉分明的精瘦背脊,他喘着粗气说:“等孩子出世……我要和你拜堂。”

  “啊?!”

  “不愿意?”

  ……

  “还想着过去那个──”他霍地抬头,眼里的光闪电般击到她。

  她摇头……

  真的要跟他拜堂?跟死去丈夫的爹爹拜堂成亲,会不会触怒老天呢?想这么多做什么,跟他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那说,愿意。”他的支起她的下巴。

  “愿意。”

  就一起堕到地狱里去……



  天更热了,颜铸在书房处事,都热得打赤膊。

  热便热罢,却异常地闷,摸哪儿都是湿黏黏,又下不来雨。难受!

  他吃下一大块冰镇鸭梨,心下思度:“听说江宁更是热得似个火炉,要不要缓些时候再去?或者等小东西生产以后再去。”

  他一定要和她拜堂成亲。虽然一向视繁文缛节为粪土,但这件事却关系到很多。

  或许真老了,近日他总有不安,当年明皇还借了种种借口霸占媳妇,他要想让他的小猫有个依靠,即使只是个名分。

  名正言顺对他而言都是狗屎,对她或许很重要。

  “三老爷!”颜信急匆匆从屋外进来:“五小姐的急件!”

  “快递上来!”

  展信,全是些暗语,这都是防止信件被拦截的措施。

  看着信,他双眉紧皱:“颜信,叫三少奶奶过来!”

  颜信刚出去,他又喊:“颜信,准备行装,明日立即起程。”

  “爷,去哪里?”

  颜铸眼神闪烁:“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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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天,颜铸带着颜信和近百侍从护卫轻装出发,明里是去蜀中谈生意,其实出了大别山,一抵长江,即直放江宁。

  李氏究竟在颜府有多少安排,他心里虽有个大概,可心下总有不安。但江宁之行关系重大,也只能速去速回。

  临行前,再三交代柳兰俊好好照管小蝉。

  那个小东西竟跟他赌气,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不过临出门,还是看到她,瘦瘦弱弱却挺着个和人差不多大小的肚子,站在门口,他觉到十多年来首次的暖意。

  生于兹长于兹的家,此刻真正成了他的家。家里有女人和胎儿。

  江宁,唐时称昇州,吴时改为金陵,如今又改称江宁。既是都城,繁华是不在话下。比起北地的战乱,这里简直就是桃花胜地。

  颜铸命一百侍卫分散几个客栈,自己单身去郁秀的婆家。

  三更,江宁李府护卫森严。

  颜铸身着夜行衣,几个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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