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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知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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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处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而寒飞叶从树丛的外面跌了进来,正砸到我刚才躺的长凳之上。
我抬起头,正看到冷青云站立在我的面前,我发现除了刚到宰相府,从树上跌下来那次,我居然又一次以
五体投地的姿势朝他行着大礼。
“子良?你怎么不去上课,反跑到这里偷懒?”冷青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接着我便被他一双有力的臂膀
扶抱了起来,重新坐回了长凳之上。
我裂起嘴角,一手轻触着膝盖处,发现已经有血渍渗出,想是刚才撞到了地上的尖石。寒飞叶已经从凳子
上爬了起来,站在冷青云的身后,脸色苍白之极,失神的双目停留在冷青云搭上我肩头的双手。
“子良打搅二位了,这就离开。”我不愿再多看他们两人带限制级的画面,于是强忍着疼痛站立起来,打
算离开此地再寻一清净之所在。
“你为何不去上课?”冷青云剑眉紧缩,撩起衣摆,坐到了长凳之上。
“那相爷又为何非要我去上课?”我回过头挑衅的问了一个甚为不敬的问题。
“你既是有些基础,不应当荒废,寒先生乃是先帝亲点的甲榜状元,你跟着他自会受益非浅。他日若能以
一己之力,考取功名,为百姓之父母官,倒也不算虚度了此生。”
我听了他的话,转眼看向伫立一旁,只字未言的寒飞叶,想必他仍旧沉浸在被拒的悲伤之中。
“寒先生既有如此闲才,为何肯屈居西席一职呢?相爷不如把强迫我习书的时间省下来,好好的说服状元
公重返朝廷才是正事,这不比我花费十年寒窗,犹不知结果如何来的要更快一些吗?”
“仇公子,人各有志。寒某已经无心政事,形同废人。”
“是吗?”我呵呵的笑起,朝冷青云微微恭身道:“相爷,人各有志啊。有些人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到
头来却连最起码做人的道理都忘记了,这书啊,倒是不读也罢……”看着寒飞叶更加灰白的脸色,我痛快
的哈哈大笑。寒某人刚刚遭受了精神上的打击,按理说我不应该再落井下石,可是每当我想到他就是顶着
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干着人间最卑劣的事情,我就忍不住的要对他讽刺挖苦一翻。
“子良,寒先生不管怎样都是你的老师,你不可对他无礼。”冷青云板起了脸,但是严厉的神色却没有传
达到眼底,对我的斥责似乎只是做给站在他身边的寒飞叶看的,那寒飞叶的视线一直胶着在他的脸上,神
情沮丧之极。
“说者无意。如果子良的话让老师听了不舒服的话,那学生在这里道歉了。学生的腿刚才因为躲避老师受
了些小伤,需要回去上药。告辞了。”我向他们二人拱了拱手,转过身体一瘸一拐的小心翼翼的走着。
“你的腿……”身后传来冷青云的声音,我回过了头,看到他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相爷还有何吩咐?”我点着受伤的腿,站立在原地。
“你的腿似乎有些严重,我还是带你去包扎一下比较好。”他走到我的面前,低头朝我的膝盖上扫了一眼
。
“多谢相爷挂心,子良自己上药就可以了。”我朝他微微的点了下头,以示谢意。刚一抬脚,落下时正踩
到一块突出地面的石头,脚踝软了一下,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我“啊”了一声,便直觉的伸
出胳膊自我保护,以免我挺立的鼻子率先着地。
可是胳膊伸出去了半天,却没有接触到地面的痛感。唯一的感觉是胸腹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托着,原来我正
稳稳当当的趴在冷青云的怀里。从他的肩头正好可以看到他身后的寒飞叶一脸吃惊和心碎的表情,眼眶中
的泪水已然开始凝聚,随时都可能滚出眼眶,见此情景,我坏心突起。
于是眉头紧皱,将嘴角裂到了尽可能大的程度,我一手紧紧抓住了冷青云的肩头,口中连连大声叫痛。如
我所料,冷青云双臂将我抱的更紧,寒飞叶的神情也更加失魂落魄起来。
冷青云半抱半扶的送我到了长凳之上,将我放下之后,他便伸出双手把我的裤管向上卷起。我瞥向受伤的
膝盖,不由得的一阵眩晕。本来只是想故意装作伤势严重,试探一下寒飞叶的脸色到底能够惨白到什么程
度,可这一看之下,才发现,那膝盖处真的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你的腿怎会伤的如此严重,刚才为何不说。”他抬头看向我,眼中颇有责怪之意。“抱歉。”我虚弱的
笑了下。“子良也是刚刚才知道。”
他转头朝寒飞叶道:“你先回去吧,有事以后再说。”
然后一把将我抱起,我惊呼了一声,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搂住了他的颈项。
“子逸兄……你如此抱着他,难道他就不算是个男人吗?”寒飞叶指着我,质问着冷青云,他的身体微微
的颤抖着,脚下有些虚浮,似是受了沉重的打击,以至于身心俱疮,不堪负荷。
“你可看到他腿上的伤?‘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希望你能象父亲一样的关心他。”冷青云和寒飞叶
面对面僵持着,淡漠的说道。我正好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慢慢的下滑,随即又被往
上抱了抱。
“请贤弟让路,子良的伤不可再耽搁了。”他说完,便绕过寒飞叶朝前走,寒飞叶象木头桩子一般钉在原
地,冷青云从他身边经过时,撞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朝后退了几步,让开了一条路。
“为什么?”寒飞叶喃喃的低声问着。“为什么?”
冷青云的脚步顿了顿:“请贤弟好自为知。”
我蹙眉故作疼痛难忍状,将头无力的靠在了冷青云的肩膀上,说道:“相爷如此体恤下人,真是众官之表
率,叫子良不由得铭感五内。老师应该对相爷产生敬佩之情才对啊?”
冷青云拧眉瞟了我一眼,似是对我谄媚的话十分反感,于是我吐了吐舌头,不再做声。
“子良受了如此严重的皮肉伤,我想这几日之内都无法跟贤弟习书了。”冷青云抱着我,不等寒飞叶有所
回应,便转身离开。
我从冷青云的肩膀上向后,对着寒飞叶摆了摆手,看着他愤恨的神情,我不惧反笑,心中霎时间畅快了许
多。这回我和他的梁子铁定是结下来了。
“相爷还是放子良下来吧!”眼看就要到濯缨馆的大门,我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冷青云的脚步。“这样实
在是有损相爷的威严。”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因为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
柳青青时,她所说的话:“大家都怀疑相爷他有断袖之辟。”如果真的让冷青云抱着我招摇过市的话,那
岂不是印证了周遭人的怀疑。
“你可以走吗?”冷青云停了下来,低头挑眉看着我。
我挣扎了一下,双腿从他的臂弯之中滑落,站立到了地上。我试着走了两步,除了膝盖上阵阵的疼痛之外
,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妥。
“相爷请回吧,子良可以回去自己上药。”说着,我转身朝仆人的院落走去。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我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书房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你的伤口看起来很深。”他没有说一句要我跟他回濯缨馆的话,只是兜着圈子
劝说着我。我不明白对于一个扫地的仆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伴读,他为何要如此尽心照顾。
我想要挣脱他抓住我的手,因为我已经看到远处是护卫小四朝这里跑来,而且我双目一点五的视力足以看
清楚那家伙脸上的惊诧与好奇。我心中大叹了一记,埋怨着冷青云不能体会我一心要保全他的清誉的心情
。
看着小四越来越近的身影,我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我从未见过小四如犀牛一般宽阔的鼻孔重重的喘着粗气
。他的武功虽不及冷青云,却也相差无几,能让他这样一个大内高手出现如此紊乱的气息,一定是发生了
重要的大事。
“相爷,皇……皇上他已经下令要将雷将军处斩了……”
“什么?”我和冷青云同时叫了出来。与此同时我可以感到冷青云紧握我手腕的大掌重重的抖了一下,自
动松开了我的手。他面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继而对小四道:“你帮子良包扎一下伤口,我现在立刻进宫
。”
“相爷!”小四满脸焦急。“您明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有预谋的,可千万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啊。”
“是啊,相爷要三思!”我反手拉住了冷青云欲走的身躯,他的身体紧绷而带着颤抖,太阳穴上的青筋也
隐约可见,我知道他的心中此时已是愤怒到了极点。“那些人早已是蛇鼠一窝,一直都在阴谋算计相爷。
相爷要谨慎行事啊!”
冷青云苦笑着掰开了我的手指:“明勋为大唐征战十余载,战功显赫,唯此次吃了败仗,便要处斩。他一
生为国,如今蒙冤有难,我纵是拼了命,也要保他周全。”
“相爷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已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心里万分杂乱,面对这样的生死关头,我不知
道该阻止他还是该鼓励他。此次进宫,要逼皇上收回成命,是为不忠。如若不去,眼看挚友被斩而不伸出
援手,是为不义。忠义难以两全,我想冷青云的心中也是痛苦万分的。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能以性命换取明勋的周全,我冷子逸一定毫不犹豫。”说完,他反手重
重的握了我一下,大步的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相爷……”我跟了几步,腿疼难忍,只得停了下来。
“你还是随我去包扎伤口吧!”小四伸出手,扶着我。
“四爷难道不担心相爷的安危吗?”我脚步颠簸,失神的问着身边的小四。
“担心又有何用?”小四抽了抽鼻子。“相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雷将军是咱大唐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朝廷少了他,如同自断一臂,可是皇上就是对这些武将不信任,还派了宦官李英代替雷将军统领千军。
相爷为了大唐可以牺牲一切,又怎么会坐视宦官专权,把持朝政呢?”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点秋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
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相爷可以为大唐付出一切,可最后能怎样
呢?”还不是没能阻止唐朝的覆灭?
“仇子良,你叽里咕噜的说的到底是啥?”小四武功虽然了得,可是斗大的字也只是识得一箩筐,更不要
提我念的是几百年之后辛弃疾爷爷所做的词。
“没啥,你当我是在说梦话好了。”我心神不宁的同他瞎扯着,不停的琢磨该如何让冷青云度过这次的难
关。
到了晚上,我向其他仆人打听,得知冷青云从宫里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他以身家性命做了担保,要
求皇上重新详查与吐谷浑一战的始末,如果雷明勋真的有罪,冷青云愿意和雷明勋同罪论处。皇上虽然不
悦,却也碍于冷青云在朝中的声望,不得不应承了下来。
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夜凉如水,府中的灯火尽灭,裹着冷青云送我的长衫,我独自立在仆人房的门外,
闭上双眼静静的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清新感觉,发丝飘荡,连眼睑上的睫毛都一根根的在清风中抖动着。直
至今日,我在宰相府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经历了雷明勋的事情,我越发的感到一种无法言明的焦灼
。白客在安排寒飞叶于书房内下了一道“夺命天书”之后,竟迟迟未见动静,这同我所预料的似乎相差太
多。眼前不该出现的平静,叫我心中不免增添了一些顾虑。我怕的是,白客对冷青云所做的不光是一封信
而已。毕竟冷青云为相多年,在朝中的地位甚为稳固,虽不喜结党营私,倒也亲手提拔过不少栋梁之才,
尊他一声“恩师”的状元,榜眼也有不少,想只凭区区一纸信笺就将之扳倒,实属不易。除非那白客老贼
在皇帝的耳边埋下了伏笔,使得皇上脑中对冷青云的恶感早已深种。如今,冷青云力挽狂澜,硬是保下了
雷明勋的项上人头,却忤逆了圣意,恰好钻入了白客设下的圈套之中。
如果不幸真的让白客的阴谋得逞……,我的心中不由得翻起一阵悲凉,飞鸟未尽,良弓先藏,不知到了那
时,全部的感情和心思都置于国家社稷之上的冷青云将要何去何从?
“你怎么不睡觉?”多日未见的李诵身着夜行衣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睡不着。”我已习惯了他不同于常人的神出鬼没,对他的突然出现,并未有太多的惊讶,只是侧过脸看
了看他,重又闭上眼睛。“总觉的这夜,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如果你觉的太安静,那我就破费一下,给你唱一首好啦!”李诵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的清了清嗓子,
大声的干嚎了起来:“
一枝竹仔会二节弯几枝竹一扎段节难,
心坚似毅勇敢团结方可有力量
大家合作不分散千斤一举亦当闲
齐共同力无猜忌一切都好顺利!
花虽好要有蝶满枝,月虽皎洁有未满时。
孤掌莫持依团结方可干大事。”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扯下身上的外袍,用力的罩在他的头上,隔着布料,五指张开,掌心摁在他裂开的大嘴
上,食指和中指将他不断哼哼的鼻孔堵了个严严实实。“你深更半夜的鬼吼鬼叫什么?扯这么大的嗓门,
想被人砍死吗?”我低声在他耳边怒道,这家伙随心所欲,一高兴就忘了自己亲爹的脾性迟早会先害死他
自己,然后再连累死我。
“你急什么?这半夜会鬼嚎的可不只是我自己哦!”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衣服里传出来,两颗暴牙顶在我的
掌心;搔的我有些痒痒的。
“谁会和你一样变……”我话音未落,便听到仆人房中传出怒吼的声音。
“他奶奶的,哪个杀千刀的死了老娘,半夜不睡觉在门口哭丧!”一只旧鞋子从敞开的窗户中飞出,正打
向李诵的脑袋。我未来得及警告他,便见他从头上拽下我的长衫,双臂上下翻飞,三下两下就把那只臭鞋
子兜在了我的衣衫之中。
顿时,屋内喧哗声大躁,叫骂四起。
“刘老二你个龟孙子,唱歌的声音老子没听倒,倒是你骂人的声音把老子吵醒了。你吃饱了撑的不是?”
“钱小三你才是个王八羔子,一睡觉就跟死猪似的,门外那鸟人唱那么大声音你就没听着吗?”
“刘老二,你想打架不是?好,来啊,来啊。”
“嘿,你奶奶的,老子害怕你不成?”
“……”
我吞了口唾沫,悄悄的拉着李诵溜出了院子。
“喏!你的衣服。”李诵把手里的外袍递还给我,我正要伸手去接,一只沾满泥巴,臭气熏天的鞋子沉甸
甸的从衣服里坠落地上。
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半晌后,五指慢慢的蜷起,紧握成拳,发出卡啪啪的声音。
“李……诵……你……”自从认识他以来,我渐渐感到自己牙齿的健康程度每况愈下,可是我仍旧忍不住
的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明天我赔你一件。”李诵立刻挤出谄媚之极的声音,同我陪着笑脸。我抬手将衣服夺回,扔到了他的脸
上,他连忙把衣服抓下,口里不停的呸呸的吐着。
“这是别人送我的……”我恨恨的瞪视他,可惜夜色将我脸上的愤怒生生的折去了一半。
“是吗?”他把手里的衣服,颠来倒去的看了又看。“真劣质,明天我给你买两件比这个好上一千——倍
的,这个嘛……,我拿去当洗脚布了。”说完,便转身要溜之大吉。
“你把衣服还我……”我一出手,勾住了他的腰带,哪知他的腰带竟然没有系牢,我只略一施力,便松了
开来。吓的我忙缩回了手,背过脸去,小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啊?你居然脱我裤子?天哪,我的脸面何存,我的尊严何在?我一生的清白都毁在你这轻轻一拉,你要
是不肯对我负责,我立刻咬舌自尽……”
“你……”我急忙回过脸来,要向他解释,看到他的裤子依然完好的挂在裤腰之上。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抬脚就要朝他身上招呼过去。
他连忙张嘴将舌头置于牙关处,混沌不清的说道:“你要是再打我 ,我真的咬舌自尽了啊!”
我冷笑几声,漫步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指轻轻的在他的下巴划着,将嘴唇靠近他的耳边,温声细语道:“
我怎么会舍得打你这金枝玉叶呢?我只会助你……”手成掌型忽然用力向上平托,耳际听到清晰的“咯吱
”,“哎哟——”
我满意的看着李诵捂着嘴巴,摇头摆尾的跳来跳去,才又接着说完了刚才的话:“一、臂、之、力——而
已。”
他两眼泪花的指着我,我用胳膊肘把他碍事的脸顶到了一边,一手勾起起掉落地上的衣衫,在他面前重重
的抖了两下,搭到了胳膊上,转身往仆人房走去。
“你回来——”
一只脚被李诵两只狼爪死命擒住,我在挣扎无效的情况下,抬起另一只脚,朝他的背上和头顶随便踩了两
脚。
“放手!”
“不放,你不对我负责,我就一直抱着你这条腿,直到海枯石烂,江水倒流,到时你因为腿上血脉不通,
变成跛脚大仙可别怨我。”
“在我跛脚之前,我一定会先把你踢成101斑点狗。”我扔下手中的外衣,赤手空拳,捋起袖子,将两只
手比了个镜头的形状,在他脸上审视了一翻,找好了一个最佳的位置,然后抬起没有受到束缚的一只脚,
对准他的鼻梁和嘴巴,狠狠的踩了下去。
如我所料的,他腾出一只手来,攥住了我的无敌鸳鸯腿。于是我金鸡独立的同他僵持着,支撑身体的细腿
有些乏力,我晃了两晃,一个趔趄砸到了趴在地上的李诵身上。
他闷闷的哼了一声,翻身抱住了我的腰。
“嚯嚯嚯——,你的腰好细哦,好好摸哦!”他发出刺耳的怪笑,双手在我的腰背上来回的爬着。我全身
的血液立刻向头顶涌去,想也没想的伸出拳头朝他身上没头没脸的打了起来。
“敢占我的便宜,这下子你当斑点狗当定了。”我拿他当沙包打着,可惜他一身硬邦邦的,如果能带只拳
击手套就差强人意了。
“嘘——。”他突然静了下来,侧着头在空气中仔细的听着,嗅着。
“你嘘什么嘘——,惹到我,你这会想嘘嘘都没机会了。”我再次抬手,却被他牢牢的抓住,握在了手中
。
“别动,我闻到了一种柴火燃烧的味道。”他又将耳朵紧紧的贴在了地面,说:“我听到有很多的人进了
宰相府的前院。”
我连忙朝前院望去,只见那里灯火大亮,如同白昼,熙熙攘攘的人声已经传到了我的耳边。
“你还听什么?瞎子都看见前院大乱了。”我从李诵的身上爬起,点起脚跟,张望着。“你快起来看看,
怎么还赖在那里不起来?”
“我很想起来啊,可是,你的脚还在我的手上踩着呢!”
闻言,我连忙跳起,他甩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御林军。”
“该来的终于来了。”我和李诵对望了一眼。
我冷笑道:“这群短命的老匹夫,还真会挑时候来啊!”
“麻烦你照顾一下当事人的心情好吗?”
“怎么了?”
“你难道不知道,那群‘短命的老匹夫’中很可能有我的父皇在吗?”李诵没好气的说道。
“抱歉,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因为阁下的言行怎么看都不象人类的后裔!”
于是我二人急忙朝前院奔去,未到院门口,便已看到,院内灯火通明,宰相府所有的人几乎都挤在了院子
里。
身着铁甲的御前侍卫手握长矛站成两排,形成一条直通向大堂的甬道,皇室里能来的人几乎都出现了。包
括多日未见,仍旧面无波澜的夜麟。
冷青云一身便衣,急匆匆的走出大堂,恭身跪地,迎接皇帝的突然降临。我拉着李诵隐于人群之中,飞快
的寻找着寒飞叶,终于在人墙之中,我看到了他的身影。
第十三章+尾声
“臣恭迎皇上圣安。”随着冷青云,院子里所有的侍卫和家仆也都跪了下来。
“冷爱卿,你可知道朕今天来你这里是为了什么吗?”李适脸色不善的问着。
“恕臣愚昧。”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朕不小心听了些谣言,说爱卿你和吐谷浑的大汉有私下的往来。”
“皇上明鉴,既是谣言,臣也不再做任何的辩解了。”
“可是这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的,一时间也很难平息下来,朕也十分的为难哪,不过白卿家给朕出了个好主
意,那就是多叫些人,在爱卿的府中搜上一搜,如果真无此事,倒也可以还爱卿一个清白啊,在场的都是
皇族,重臣,都可以给爱卿做个见证。呵呵。”李适和身边的白客相视对笑了一下。
冷青云的脸色忽然苍白了许多,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微勾起了一边的唇角沉声道:“皇上既然还是信不
过臣,那就请搜吧。”
“爱卿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朕是想还爱卿一个清白啊。”李适晃了晃脑袋,随即挥了挥手,御林军的侍卫
如蚁行般,流入了每个院落和房间。
我跪在人群中,出了两手心的冷汗。身边的李诵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的注意力此刻只放在了两人身上,一
个是白客,一个是寒飞叶。
诺大的院子中挤满了人,然而除了御林军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以外,却再也找不出第二种声响。每个人的心
中都绷紧了一根绳子。唯一心中坦荡的大概只有冷青云一人,可是他恐怕也被皇帝老儿的不信任给打击的
伤心欲绝了,因此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是带着轻松的。就连皇帝李适虽然极力掩饰他心中的不安,却也免不
了不停的用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饰。
“皇上,在宰相大人的书房搜出了一封写给当朝宰相的信笺。”
冷青云浑身一震,看向了手持信笺的侍卫。我心中冷笑;白老贼果然和御林军串通一气;否则隐藏密室中的
信笺哪有那么容易被找到。
“好啊!冷青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真的和那番邦蛮子有私下来往。把信呈上来。”
李适抓过了信,从头到尾的读着。越看眉头越是拧的紧,终于信还没有看完,便一声怒吼,气冲冲的从旁
边侍卫官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剑直刺向冷青云的胸前。我暗叫不好,没想到这皇帝老匹夫年纪一
大把了脾气挺火爆,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就要杀人,依冷青云的武功躲开这一剑是没有问题,可是依他的个
性,恐怕会生生的受下这一剑,以示对皇帝的忠诚。
于是我急忙叫了起来:“皇上三思啊!”
哪知,就在我叫出声的同时,居然也有两个人跳出来阻止皇上。其中一人甚至更加大胆,居然亮出手中的
武器,将皇帝的剑搁了开来。仔细一看,才知那二人不是别人,一个是平时看起来很没种的寒飞叶,一个
是易了容的李诵,那不怕死的搁开剑的家伙,不用说自然是李诵了。刚才情急之下我已经从跪倒的人群中
站了起来,如今鹤立鸡群,再重新蹲下来似乎有点不给皇帝老儿面子。于是我从满地趴跪的黑压压的人头
顶上跨了出来。
“好大的胆子,把这两人给我先拿下。”一声令下,李诵和寒飞叶都被侍卫架了起来。
“草民见过皇上。”我对着皇帝恭恭敬敬的弯身行了大礼。没想到那老匹夫居然还不知足,不悦的说道:
“你是何人?见了朕为何不下跪?”
“皇上大人,草民刚才已经跪了半天了,主要是因为您老人家正忙着,一直没有看到。草民要是一路跪着
从那人堆里走出来,恐怕天都要亮了,还挪不到皇上跟前呢?皇上您日理万机,草民哪敢耽搁您宝贵的时
间呢?”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他这个混帐皇帝。原先曾经为了李诵已经给他跪过一次了,难道还
没完没了了?
“那你呢?”皇帝似乎接受了我的回答,又把视线转到了另外一边。寒飞叶两只臂膀被侍卫压着,回答道
:“草民姓寒名飞叶,曾是大历元年的甲榜状元,如今已经卸去了职务,在这府里教冷小公子读书。”
“哼,很好,既是状元,那定可知道,欺君犯上者当以何罪论处?”李适一脸的阴霾,将手中的剑抛还给
了身边的侍从。
“有功名者,革去功名,判斩首之刑。无功名者,当以凌迟处死。”寒飞叶平静无波的扫了我一眼,复又
转开,苍白的嘴唇中,吐出的却是叫我胆战心惊的话语。有功名者说的自然是他,无功名者,经了他那一
眼,我也明白他暗指的是我。就是说,如果要死的话,他还能落得个痛痛快快的死,可是我还得要生不得
,要死不能的先折腾两宿,让自己变成三千块剔骨肉之后,才能带着剩下的一把肉骨头上阎王爷那里报到
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死,我并不害怕,反正我已经剩下了一个月的性命,
早去和晚去还不都是一样。可是若要在临死前还要尝受极刑之苦,却不在我的意料范围之内。
寒飞叶这小子虽然和我长了同样的一张脸,心却比我黑的多。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巧被他看到,他
回了我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
“呵呵,非常好,不愧是状元郎。那你们还敢狗胆包天的冲出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皇上冤枉啊!”我急忙应声。“草民不是状元,草民不是知法犯法啊。欺君犯上的罪名小人怎敢承担,
小人也不是要阻止皇上一——刀捅死那个通、敌、卖、国的大罪人。与皇上为敌,就是与小人为敌。这种
人,小人狠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咬碎他的骨头……”我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发现除了冷青云
之外,冷府所有的人都用鄙夷和痛恨的目光瞪视着我,就连寒飞叶也忍不住在他无血色的脸上,添了一抹
不能置信的表情,似乎为我突然的阵前倒戈而大吃一惊。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相爷对你如此厚待,你居然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我杀了你……”小四愤怒的
从跪拜的人群中冲了出来,抬手就朝我的咽喉而来。
“住手,小四。”冷青云厉声喝止了他。“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
“相爷!”小四的迟疑,让侍卫得到一个空隙,四五个人一起上前,将他按了个结结实实。
“仇子良,你没良心,你不是人……”脸被人按在了地上,小四还是不停的叫嚣着,“时穷节乃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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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是不是人还论不到你来说。对不对啊!冷相爷。”我朝冷青云的方向看去,他眼神极为复杂的
盯着我,不发一言。我讨了个没趣,又重新回过头来面对老皇帝。
“好了好了。”李适听的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对我不悦道:“我现在知道你不是要欺君犯上了,你到
底想要说些什么?”
“小人只是想恳请皇上,能够好好的仔细的看看那封信的内容,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是写给冷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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