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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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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你爹的脾气我怎么会不了解,这些东西我就先带回去,日后有机会我再来谢过吧。”柳三吾叹了口气,吩咐下人把东西抬出。

之后拉着柳一条出了堂屋,看了下左右无人,就有些忸怩地小声向柳一条问道:“一条贤侄,那个,你,你娘,她还好吧?”

第023章 传染病

柳三吾最后的问话让柳一条流了一头的冷汗。

不得不说,虽已年近四十,但是还是可以用颇有姿色,面容娇好这种词来形容柳贺氏现在的长相。由此就可想像出在二十年前她是一个多么漂亮的美丽娇娘。也难怪柳三吾这老头直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随便含糊了两句把柳三吾打发走,柳一条转身向牛篷走去。

他要把那两头病牛与他们家的小黄隔离开来,种种迹象表明,能让三头耕牛同时拉稀,极有可能是一种烈性传染性疾病,柳一条可不想让他们家小黄再拉一次。

牛鼻子上的红肿没有发炎的症状,肿块也消散了大半,穿好的小洞露了出来,估计再过两到三天就可以给它上套了。柳一条满意地笑了笑,来到唐朝后的第一个手术总算是圆满成功了。

他解开绳索,用手轻拽着牛鼻子上的小环,小牛哀叫了两声便乖乖地顺着鼻子的方向走了起来。

柳老实这时正好从屋里出来,看到柳一条牵牛的这一幕,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柳一条的身边,盯着牛鼻子上的小环直瞧。“一条,这头牛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难道这就是穿了牛鼻子的效果?”

柳一条看着老柳又惊又喜的样子,微微一笑道:“爹,我前几日就跟你说过,牵牛要牵牛鼻子,你还有些不信。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有了这个牛鼻子,以后你往哪牵,它就往哪走,再也不用担心它冲你耍牛脾气了。”

“嗯!嗯!”柳老实连连点头。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喜事,一头听话的耕牛,可以让他的工作效率提高一倍不止。他试着伸出右手,探到牛鼻环处,道:“让我也试试!”

柳一条松开手,道:“你轻一点,它鼻子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要过几天才能正常地牵拉。”

“嗯,嗯,我晓得,我晓得。”柳老实嘴上这么说,手下却一点也没放轻松,拽着牛鼻子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还时不时地来个急转,就像是一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孩童。就是可怜了老柳家的那头小牛了,被人牵着鼻子,疼得嗷嗷直叫。

“好了,爹。你再这么拉下去,一会牛的鼻子又要肿起来了。”柳一条见柳老实有越玩越上瘾的迹象,急忙出声阻止。示意老柳找个空地把牛拴好。柳一条抽空观察起老夏家的两头病牛来。

这两头牛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瘦!黄皮子下面直接就露出了筋骨,瘦骨嶙峋,整个一非洲难民的形象,看上去甚是可怜。柳一条用手在母牛的屁股上稍微用力地拍了一下,母牛差点就跪到了地上,牛腿都拉得软了。老夏能把它们从邻村牵过来,真是难为他了。也难怪当初柳一条说要把牛留下来时老夏的脸上会露出一丝的喜意。

“一条,这两头牛都病成这样了,你那个药方能行吗?”柳老实在那边玩够了劲,就凑了过来。看到牛站立都快不稳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柳一条耸了耸肩,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能医好故然好,医不好咱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最多是把那五贯钱还回去。夏得章不会报怨什么,他把牛拉到这来报的就是死牛当作活牛医的心态。是来碰运气的。爹不用担心。”

“嗯,你说得有理。”柳老实点了点头,这事要是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两头活牛要比两头死牛值钱得多。

“爹,咱们治牛的偏方你记得不要告诉别人。一会跟二条他们也交待一下,不要泄露了出去。我还要用它赚一点小钱。”柳一条环报着双手,思量着,上次去县里的时候听说附近的几个村落也有不少耕牛得了这肠辟之症,那时他因为王魁的事情也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这极有可能是一种在耕牛之间传染的传染病啊。

“爹,这几天你想办法把我会医肠辟的消息散播出去,哪怕要花几文银钱,也尽量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料想这次的肠辟之病极有可能是一种瘟疫式的传染病。附近几个村里肯定有不少耕牛也受到了传染。”柳一条一副救世主的表情道:“就让我给这些病牛一个康复的希望吧!”

“瘟疫?!”柳老实吃了一惊,第一个想到的念头就跑,带着家人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小时候曾经历过那场瘟疫,让他深深地体会到了瘟疫的可怕,每天都有人死,每个地方都是死人,简直就是一场人间的炼狱。

柳一条注意到柳老实在听到瘟疫这个词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知道这是古代人对瘟疫的一种恐惧,连忙解释道:“爹,你放心,这只是一种在耕牛间传播的疾病,对人体不会有影响。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医治的方法,不用担心的。”

柳一条平静而缓和的声音让老柳渐渐地镇定了下来,压下心中的恐惧,他向柳一条问道:“一条,这些都是真的?你不会搞错吧?”

“爹,这种病要是对人体有影响,咱们还有夏得章一家,早就被传染上了。现在咱们无事,则说明这种病只对耕牛或者别的牲畜有传染性,但是对人体肯定没有影响。”

“对,对,没有影响。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柳老实在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老柳这个样子柳一条很理解。即使是在现代,当人们面对海啸,洪水,地震,瘟疫等等一系列的天灾时,也会觉得生命的脆弱,个人的渺小,和,对死亡的恐惧。

不同的是,在现代受灾后有国家,有军队,有成千上万个可爱的好心人和无数的救助基金,让灾后有幸活着的人还有一个依靠。而在古代,则什么都没有,国家能做的也少得可怜,往往灾后死去的人数比受灾时死去的还要多上数倍。

“爹,你先去剥些蒜头,捣点蒜汁给这两头牛灌下。我出去买一些草药回来。”柳一条怀里揣着夏得章留下的五贯钱,准备去县里的医馆随便买一些草药回来。

“嗯?你还去买草药做什么?有些蒜头不就够了么?”柳才实疑惑地问道。

柳一条神秘地一笑,道:“爹,这些你就别问了,我自有用处。另外二条也要添一些新衣服了,他现在是县丞的门生,过几日拜师礼时要穿得体面一些才好。”

“是啊,是要穿得体面一些。”提起这事老柳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二儿子能够拜在县丞的门下,以后的前程总算是有了些着落。当然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亏了大儿子的努力,所以对于柳一条他是更加的满意。

自上次被王帅打了之后,柳一条就像变了一个人,说话,做事往往都出人意表,但每每都能给老柳一家带来惊喜,也难怪老柳不喜欢。毕竟儿子有本事,他当老子的也有面子。

第024章 第二次手术

柳一条来到三原县最大的药房,买了一些就他所知的常用草药,像是黄连,金钱草,地星宿,这一类治疗感冒和消炎的草药。买了很多,加起来差不多有十斤,花去才不到200文银钱。这里的药价倒是便宜的紧,不像二十一世界的某些医院,哄抬药价,一片药能卖出两片三片甚至是四片的价钱。

柳一条把药装到一个棉布口袋里,搭在肩上,正要出门,却见一个小伙背着一个人哭着喊着跑向这里。他的样子很恐怖,身上红了一片,全是血。所到之处路人纷纷给他让路。柳一条也让开了些,他看出这个人是来这间药店求医的。

“王先生!王先生!救命啊,王先生!”小伙的嗓子都快哑了,不停地在药房地大厅里呼救,但是他口中所喊的王先生似乎并没有在。他背上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

柳一条皱了皱眉头,这个药馆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怎么连一个出来招呼的人都没有。而且他还注意到刚才一直坐在前台问诊的老头不见了。

见死不救,枉为医!

柳一条将肩上的布袋扔到地上,急忙走到那小伙的身边。虽然他以前只学过兽医,但是人也是属于动物的一种,一些外科伤口的处理手段总是相通的。

柳一条走到小伙身边的时候,小伙还在大声地叫喊,跟本没注意到柳一条的临近,看样子是被吓傻了。

“闭嘴!!”柳一条大喝一声,惊雷一般的响声将小伙震住,呆呆地看着柳一条,嘴唇和身体都哆嗦着。就在刚才他不知背着人跑了多远。

“想救他,就给我闭嘴。”柳一条又说了一遍。

小伙这才反应过来,巴巴地看着柳一条道:“先生,你能救我们家少爷?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少爷啊,小人给您磕头了!”

柳一条瞪了他一眼,大声道:“闭嘴!我怎么说,你怎么做,这样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你先把他放到地上,平放,四肢舒展开,把他的衣服解开,把受伤的部位露出来,先用棉布捂上,阻止他再流血。”

小伙连连点头,小心地把背上的人放到地上,然后解开的他衣裳,一个差不多十厘米的伤口在肋下露了出来,血水还在沽沽地往外冒,由于天气严寒,流出的血水还冒着丝丝热气。

柳一条看了一眼,伤口不大,是刀伤,看样子应该很深,斜刺而上,不知道伤没伤到肝肺。伤口的外围有些粘稠状的粉未,应该是金创药之类的止血物品。可惜伤口出血严重,跟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柳一条蹲下,伸手按住伤口旁的一处动脉,待流血的速度缓下来,开口问道:“身上有没有银钱?”

“银钱?有!有!只要您能把人救过来,您要多少银钱都行!十贯,一百贯,一千贯,哪怕是再多都没问题,麻烦您先救人好吗?先生,少爷都流了好多血。”小伙显然是误会柳一条的意思了。柳一条虽爱钱,但还不至于这样趁人之危。

柳一条没言语,直接扔给了他两贯钱,道:“你去给我找一间净室,买两壶好酒,越烈越好。再买一些女人用的针线,尽量细一点的。还有再准备一把锋利的小刀,和一锅开水。”

“这,”小伙拿着柳一条扔来的银钱,有些茫然,不知道柳一条让他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用。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应该先救人么?

“快去!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就按我所说的,快点把那些东西准备齐了!如果耽搁久了,人死了我可不负责。”柳一条见小伙没动,就开口催促道。

“不用了,先生,救人如救火,老夫这些东西还算齐全,先生就请在老夫这里医治吧。”这时药房的王老爷子走了出来,主动提供柳一条要求的场地和物品。

柳一条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老头刚才虽临阵脱逃,让人不耻,但是现在能再回来也算是有些担待。

一行人把伤者抬到药房后院的西厢,柳一条吩咐把所有的器具都放在沸水里渚上一遍。之后就留下身为郎中的王先生,把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就连背伤者来就医的小伙也不例外。

柳一条用温水把手洗净,然后把刀具,针线从沸水中捞出,对一直站在一旁观看的王郎中说道:“这种手术需两人才能完成,一会就有劳王先生在一旁协助一二了。”

“应当的,”王朗中点头道:“其实我也想看看先是如何处理这一类伤患的。从刚才先生出手为伤者止血的手段,就可看出先生的不凡。那不是一般的郎中所能做到的。”

柳一条笑了笑,道:“一些偏门的手法而已,比不得王先生的正宗医术。”说着走到伤者的床前,道:“咱们开始吧。”

解开勒在伤者胸前的布条,在伤口上倒了一壶烈酒,把伤口上的血水冲洗干净,柳一条接过了王郎中递过来的针线。

缝合伤口,这些柳一条经常用在猪啊羊啊牛啊身上的手段,现在用到了人的身上。像这种大型的伤口,如果不用针线进得缝合的话,想要止血简直就是在做梦。现实中可没有那种点穴止血的手法。就是大名顶顶的针灸,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止住从大动脉里喷涌而出的鲜血。

柳一条的心很细,手也很稳,这些当然都归功于他以前在牛羊身上的练习。

一针一线,把还在流血的伤口一点点地缝合住,王郎中在一旁看得出了一身的虚汗,从医这么多年,阅历病人无数,他何曾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医疗手段?在人体上穿针走线,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与胆量?

看着柳一条面无表情,认真缝合的样子,王郎中心中感叹,这种医疗手段虽然有效,但是他怕是做不了的。而且病人要是在此时清醒的话,不知会不会因吃痛不住而翻滚身体,那样只怕会更难动手。

一刻钟的时间,柳一条就将伤口缝合完毕。

用小刀把线绳割断,再浇上一壶烈酒,柳一条伸手在伤者的鼻端探了探,还好,还有呼吸,暂时还死不了。

王郎中这时往伤者的口中填了两片人参,又探了下他的脉搏,良久才松了口气道:“先生真乃神人也,他活下来了。”

“只是他现在气血严重亏损,需长时间的调理才能完全康复。”

柳一条擦了下洗净的双手,道:“这些就要劳王先生费心了,调理气血,斧正内腑并非我之强项。他以后就留在这里吧。过几日待他的伤口全部愈合,再把伤口上的细线拆下就是了。”

第025章 祭灶神

“活了!”

柳一条出得门来,只说了两个字便背起他的药袋径直走了。外面的人也因急于窥得屋内的情形都涌了进去,并无人注意到柳一条的离开。

柳一条给柳二条和柳小惠买了一些礼物便急忙回家了,给伤者做的那场手术浪费了他不少时间,现在日已西垂,他再晚回去的话家里人免不了会为他担心。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全家人都坐在正堂等着他回来吃饭。柳贺氏见他回来,身上大包小包的,就起身帮他拿下来,嘴里还不停絮叨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家里还以为你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正要让你爹出去找你呢?”

柳一条内心一阵感动,好久没有体味过这种让人关心的感觉了。他不由想起小时被爸妈追着打骂时的情景。

把东西放好,柳一条找个位置坐下,道:“娘,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你们不用太过担心。”看到桌上的菜式竟然有两道荤菜,不由奇怪地问道:“爹,娘,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饭菜如此丰盛?”

“你这孩子,日子都过糊涂了,今天可是小年,是祭灶的日子,怎能还像以往?”柳贺氏笑着回答道。

“哦。”柳一条恍然,腊月二十三,灶王爷的节日。虽然在现代这个节日已经逐渐被淡漠,但是在古代,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啊。

听说在民间还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习俗,说是灶王爷是个小白脸,见不得女子,故不让女子祭拜,不知是真是假。

“祭品都买齐全了吗?”柳一条随口问道。

“早就买好了,一只烤乳猪头,两条大红鲤,还有一些面炒的糖果。今年托灶王爷的福,咱们家的日过得还算宽裕,所以祭品也当丰厚些。”柳老实红光满面地回答道。今年是他们老柳家这十几年来过的最殷实的一年,他的心中欢喜也是人之常情。

“快吃饭!一会天黑下来祭祀就要开始了。这事耽误不得。”见柳一条还想问什么,老柳一句话把他的嘴堵上。一家人埋头吃起饭来。

桌上有肉,最高兴地要数柳二条与柳小惠这两个小家伙了。先前为了等柳一条回已,已经看着桌上的饭菜流了半天的口水。现在终于能吃了,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把筷子奔向那两盘荤菜。

柳一条微笑着看着这两只小馋猫,心中有些酸楚,心想着最多再过一个月,他就要让他们天天都能吃荤菜。现在的日子太清苦,大人还行,小孩子老吃素对身体的发育可不好。

“你们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柳一条给小妹夹了一块肥肉,笑着说道:“今天是小年,正好我到县里时给二条还有小惠买了些新衣服,一会吃完饭你们去试,要是合身就穿出来吧。虽然是小年,但是也要有个过年的样子才对。”

柳二条和柳小惠听到眼前一亮,连夹菜的筷子都停了下来,惊喜地问道:“真的?!大哥!”

“当然是真的,衣服就在包裹里。你们先吃饭,吃完后让娘给你们换上。”

“嗯!”两人齐齐点头,吃饭的速度比之刚才又快了几分。

柳一条看着他们宠溺地笑了笑,把头转向柳老实夫妇,道:“爹,娘,过几天大年的时候你们也去添置些衣服,今年手头宽囿,咱们也过个富年。”

“嗯,嗯,应当的,你娘都六个年头没有添置过新衣了,今年是要添置上几件。”

“你这老头子,倒还有些心思。”柳贺氏的脸上爬出一丝红蕴,道:“不过买衣服就免了吧,花那些冤枉钱做甚,外边做的也不见得好。赶明你去县里的布庄买上几尺布来,我给你们每人做上一套便是了。”

“嗯,嗯,对对,我倒是忘了,夫人还有一双巧手。呵呵……”柳老实放下筷子哈哈大笑。引来柳贺氏一阵白眼儿。

吃完饭,老柳就把柳贺氏还有柳小惠这两个女眷赶到了屋里。把柳一条柳二条兄弟俩拉灶房之中,在灶王爷的画像前摆案焚香。把所有的祭品都放到香案上。一时间整个厨房内都是烟气萦绕,还真有几分神人下凡的意味。

老柳随后又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只大红冠子的公鸡,塞到柳二条的手里,道:“这是灶王爷升天用来的红马,你好生抱着。”

示意柳一条和柳二条跪下,老柳拿起酒,恭恭敬敬地在灶王像前斟上一杯,然后举杯叩头。嘴中念念有词,神色之间甚为虔诚。

柳一条第一次经历这么正规的祭拜仪式,心下十分好奇,密切地注意着柳老实的一举一动。柳老实在叩头念叨的时候,声音很含糊,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些什么。不过据柳一条猜想,他说得不外乎是乞求平安,天降富贵之类的话。

最后听得老柳大喝一声:“领!”便端起酒杯走到柳二条的面前,把杯中的酒水在公鸡的头上当头倒下。

大冷的天,公鸡受冷酒一激,便咯咯地叫起来,扑腾着翅膀把头上的酒水甩净,直甩得柳二条一身都是。

“嗯。”柳老实见如此,满意地笑了笑。把酒杯放到案上,对柳一条二人说道:“好了,灶王爷已上西天,你们可以起来了。”

“另外这些祭品灶王老爷已赐与我们,一条你去把你娘和小惠叫来,吃了这些祭品,灶王老爷可保佑我柳家上下一年平安。”

柳一条应声起身,揉了下跪得有些酸软的膝盖,拉着柳二条进了内屋。柳二条的衣服都被酒水打湿,要快些换掉才是。

“大哥,后天就要到王大人府上举行拜师礼了,按理我这当学生的应当送一份礼物送予先生,以示孝敬。可是我又不知当送什么。大哥你要教我。”进了屋,柳二条边脱衣服,边向柳一条求教。

柳一条了然地笑了笑,道:“这个你放心,到时我自会为你准备妥当,包管会让王县丞满意。”

“如此,就多谢大哥了。”说着柳二条这小子竟恭恭敬敬给柳一条行了一礼。

柳一条一愣,随即恍然,这小子是在感谢自己为他谋了个好的出身。笑着在柳二条的肩上轻拍了一下,道:“你长大了!不过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不用跟我如此客套。我做这些,是为你,也是为了咱们柳家。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是,大哥。”

“嗯,好了,咱们也出去吧,爹娘他们都等着呢。那么多的祭品还等着咱们去吃那。”说着带着柳二条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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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要进三江推,所以我会加快更新速度,每天两章,爆发的时候会三章,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026章 一头牛两贯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柳一条穿好衣服出来方便,发现家门口竟又多了两头黄牛。当然在牛屁股的后面也都跟着一个主人。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老柳在宣传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嘛。”柳一条在心中赞叹一句,就笑呵呵地去给来人开门去了,这些人可都是他的财神爷,不能怠慢了。

来人是一老一少,老的有六十岁的样子,一脸的风霜。小的跟柳二条着不多,一脸的稚气,从他们表情上看显然不是一家,相互之间也不认识,但是他们肯定都在这等了许久,因为在他们的头上,都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见柳一条出来,老者就先上前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小哥可是柳一条,柳先生?”

柳一条把门打开,道:“先生不敢当,老人家直呼我的姓名即可。来,来,老人家还有这位小兄弟快进来吧,这么冷的天儿你们怎么也不叫一声。快随我到屋里暖一暖吧。”

“不用了,不用了!”老人连连摆手,道:“我们是来给牛瞧病的,不好太过打扰。”

年少的也接口说道:“听闻柳先生有根治耕牛肠辟之法,故今早冒昧前来求治。打扰之处还请先生多多担待。”

读书人?怎么开口就是一股子酸气?柳一条皱了皱眉,幸亏他们家二条不是这个样子,不然他非胖揍他两顿把他改过来不可。

“两位客气了,让两位在此久等柳某心中着实过意不去。二位随我进来吧。就是医牛也要先到院子里不是?”柳一条把木门全面打开,方便两人牵牛进入。

两人见柳一条这样讲,也就不再推辞,遂跟着柳一条,进了柳家的院落之内。

待他们把牛拴好,柳一条在一旁问道:“还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哦,倒是我老头子失礼了,”老者先开口道:“老夫袁方,是下耳村村民。”

少年人向柳一条施了一礼,也自我介绍道:“晚生小辛庄张楚闻,见过先生。”

“嗯。”柳一条点点头,学着前世的一些兽医,很专业地问道:“袁老伯,张老弟。你们这牛病了几天了?都有些什么症状?进不进食?有没有请别的兽医或兽医博士瞧过?”

袁方叹了口气道:“不瞒柳先生,自从三日前开始,我们家的耕牛便拉稀不止,兽医倒是请过几个,可是都无甚效果。看着耕牛一天天地瘦下去,真是让人心疼。”

张楚闻接着道:“晚生的情况与袁先生相似,兽医们跟本对此束手无策,而兽医博士贵为皇家的御用兽医,怎是我等这样的小百姓所能请得起。眼见耕牛渐有性命之忧,又巧闻柳先生这里有医治之法,故此我等一早便来叨扰了。”

柳一条点了点头,这并不出他的意料。要是普通的兽医就能轻易的解决的话,这个时代的人也不会谈肠辟而色变了。他伸手翻了翻新来这两头病牛的眼皮,双目无神,眼圈干涩,脱水现像已十分严重。要是不及时控制病情的话,在这个不能输液,不能打针的年代,这些牛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病我能治。”柳一条一句话先给了二人一些希望。“不过,我瞧病的费用可是不低。袁老伯可能知道一些,昨天上午,下耳村的夏得章来我这为牛瞧病,我一头牛收了他五贯。”

“嗤!”袁老头和张楚闻同时吸了口凉气。五贯钱?这个价格,未免贵得离谱了些。

“不过,那是因为他曾骗过我爹的缘故。所以对于其他人,我一律是收银两贯。”柳一条甩出两根指头,把费用降下一大半,道:“两贯钱一头牛,而且是保治。如果治不好你们大可以来找我索求赔偿。”

两人的欣然点头,这个价格倒是还可以接受。

柳一条接着说道:“两贯钱换取一头耕牛的性命,二位觉得是否可行?”

袁方与张楚闻互望了一眼,同时出声道:“还请先生尽快出手医治。”

柳一条摆摆手,道:“这个不急,这些牛在我这里是死不了的。在医治它们之前咱们之间要先立个合约,把今日所说条款都列于其上。若日后有人返悔,咱们彼此间也好有个依据。”

“大善,还是柳先生思虑周说,晚生佩服!”张楚闻毕竟是读书人出身,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柳一条的意思,遂弯身向柳一条施了一礼,以示敬意。

“就依柳先生所言。”袁方虽觉得瞧病还要立下字据有些怪异,不过看张楚闻的表情,知道这不会是一件坏事,也就开口同意。

于是柳一条就照着昨日夏得章所留的合约样式,让张楚闻复抄了四份。三个人分别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袁方与张楚闻各得一份,柳一条则留下两份和他们二人预付的两贯定金。

把合约保存好,柳一条笑着对他们说:“两位把牛留下,三日后来取,我自会还你们一头健康的耕牛。”

“如此就有劳柳先生了。”二人向柳一条拱了拱手,道:“那我等就先告辞了。三日后再来恭候柳先生的佳音。”

“嗯。”柳一条点头道:“外面天寒地冻,二位路上一路小心,一条就不远送了。”

目送二人远去,柳一条在心里盘算着,一头牛两贯,五头牛十贯,五十头牛就是一百贯。一百贯,那是个什么概念?怎么着也不次于现代的小资一族了吧?

柳一条美滋滋地想着,等赚了钱是不是再多买几头牛,多买几亩地,雇上几个农夫,过几天古代小地主的日子。地主啊,貌似是现代年青人都很向往的一种职业。

这时柳老实也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到院中又多了两头耕牛,就来到柳一条的身边,问道:“一条,这才一夜的功夫,怎么又多了两头?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就在方才,是下耳村和小辛庄的两位老乡送来的。”柳一条道:“一头牛我只收他们两贯银钱,他们也都欣然接受了。”

“两贯?嗯,就对这个病症来说倒也十分合理。”柳老实点了点头。这次的价格他心里面倒是还能接受。

“对了,家里的蒜头已经不多,大概还能再喂三次,今天你去菜场买回一些吧。”老柳看着院中的四头病牛,想到厨房已经不多的蒜头,就对柳一条说道。

“嗯。”柳一条点头,想起明天柳二条拜师礼的事情,就道:“正好我今日也有事要到县城一趟。顺路捎回来一些便是。”

“哦,对了,爹,咱们家能治耕牛病的消息你是怎么传出去的?这么快就有人闻讯而来,爹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嗯嗯,这也没什么,我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村头的三姑而已。”

“呃…………”

第027章 偶遇

吃过早饭,柳一条就揣着双手,背着他卖菜时用的箩筐出了门。他不想一下买太多的大蒜招人眼,所以他这次准备多放一点血。反正年关已经临近,家里也需要置办一些年货了。

菜场很热闹,过年嘛,大家都需要年货,而年货里就以蔬菜最多。

想着家中还留有白菘,柳一条就买了一些木耳,香菇之类的营养价值高口味又好的配菜,割上几斤猪肉,买了两只母鸡,又挑了十几尾活鱼,之后才在一个小摊前买了近半筐的大蒜。

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大概有五六十斤,背在背上倒也不觉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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