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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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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怎么不说话了?”

林宏钦攥了攥紧在身侧的手,闭了闭眼,续而一个转身,撩了帘子大步朝外走去,路上却是好几次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丫鬟婆子,一个个的都他抬脚踹到了一边。

屋子里,赵氏看着落芳而逃的林宏钦,忽的便扯了唇角露出一个无声的笑,续而那笑声越来越大,笑着笑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的直往下掉。

“太太,您这是何苦!”余嬷嬷上前看着极力压抑悲伤的赵氏,哽了看嗓子道:“老爷对您还是有感情的,您何必抓着过去的事不放。”

赵氏就着余嬷嬷的手,回到内室的床榻上,靠了床榻,半响不曾言语一声,只眼里的泪无声的流着。

“您当年肯听老奴的妾,稍许狠点心,今日又何至于此!”余嬷嬷取了块帕子,打湿了去擦拭赵氏脸上的泪,“您就是心太好了,当年老太太不也是……”

赵氏摇了摇头,余嬷嬷的话便适时的打住了。

“你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余嬷嬷叹了口气,轻声道:“老奴就在外面,候着,太太有事叫一声便是。”

赵氏点了点头,人懒懒的顺了床榻躺了下去,随手扯了一侧的被子搭在身上,对着余嬷嬷摆了摆手。余嬷嬷叹息一声,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赵氏沉沉的闭了眼,脑仁子却是一跳一跳的似要炸开来一样。她不由便扯了唇角,暗笑,是啊,她何苦!每次将林宏钦气得爆跳如雷时,她自己又何曾不是像从刀尖上滚过一样,那些沉淀了的痛,忘记了的伤,在那一瞬间被忆及,再次将她伤得连呼吸都带着痛!

余嬷嬷永远都不会明白,她身为赵媛茹的骄傲不允许也不答应她对林宏钦的原谅。夫妻数十载,这张床却在林柏轩落地的那一刻空起至今。她的身侧再不需他,他的存在只是因为他是林家的嫡长子,是孩子们的父亲,而不是她的相公!

赵氏唇角再次盛起一抹凉笑,眼里落下两行冰凉的泪。

“林宏钦,这一辈子我们剩下的时间就耗吧,就看谁命长,能耗得过!”

赵氏沉沉的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时,朦朦胧胧间耳边听得似有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秋果!”

赵氏想着许是几个小丫鬟在门口说闲话,便睁了眼准备叫秋果去打盆热水来侍候她梳洗。不想帘子一撩,却是林鹤轩走了进来。

“母亲睡醒了!”

赵氏揉了揉酸肿的眼,轻声道:“怎么是你,秋果呢?”

林鹤轩上前扶了赵氏从床上坐起,又蹲了身去帮赵氏穿鞋,轻声道:“我叫秋果去厨房帮您做道银耳莲子粥,嬷嬷说您这段时间胃口一直不好。”

赵氏笑了笑,轻声道:“天气转热,白天睡得又多,胃口小点也是正常的。”

林鹤轩弯着的身子僵了僵,稍倾才直了起来。

早有小丫鬟听了响起,打了热水进来,侍候赵氏梳洗。

“什么时辰了?”

林鹤轩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笑了道:“母亲也不用梳洗了,吃点东西再接着睡吧。这都快子时了。”

“子时了!”赵氏一怔,续而失笑道:“可不是,正是该接了睡才是。”话落看了林鹤轩道:“你怎的这么晚还来了?可是有事。”

秋果正用红漆托盘盛了银耳莲子粥来,林鹤轩上前接了,亲手侍奉着赵氏食用。

赵氏对秋果道:“去将余嬷嬷喊来。”

“是,太太。”

林鹤轩趁着秋果离开后,轻声问赵氏道:“今儿是怎么回事?”

赵氏笑了笑,淡淡道:“没什么事,你别操心我,弄好你那边的事是要紧。”

林鹤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

帘子一动,余嬷嬷走了进来,“二爷来了。”

林鹤轩点了点头,赵氏便对余嬷嬷道:“你看着点,我与二爷说说话。”

余嬷嬷点了点头,又重新走了出去,将侍候着的丫鬟们遣了散去,她则守在大门外。

赵氏这才对林鹤轩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林鹤轩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口,才道:“蓝雨薇,她……”

“她怎么了?”赵氏一听林鹤轩提起蓝雨薇,神色便紧了紧,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碗推到一边,盯着林鹤轩道:“她是不是不同意你纳那个小玉仙进门?”

林鹤轩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赵氏不解的看着林鹤轩,“我也想问你,怎么就非得纳了那小玉仙不可。”

林鹤轩长眉微挑,冷冷道:“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将她送给我,我便做个顺水人情收了便是。”

“谁?”赵氏竖了眉毛道:“是不是,又是那华铭皓搞得事?”

林鹤轩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应该跟他脱不了关系。”

赵氏不由便揉了额头,轻声道:“这可如何是好,一个没打发掉,又来一个。”

“怕什么!”林鹤轩冷笑道:“我到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赵氏见他说得这般自在,心底多少也松了口气,想起被她罚在沉香榭抄《女诫》的容妙鱼,抿了唇笑道:“家蓝家的三小姐,可当真让人不可小觑。今儿想是小试身手,只不知他日,宝刀出鞘又该是怎样的杀气沉沉!”

林鹤轩听得赵氏的话,轻声一笑道:“母亲您也太看重她了,左右不过是些妇人的心计罢了。”

“你可别小看这妇人的心计。”赵氏撩了林鹤轩一眼,说道:“要除掉她,就必须是这妇人的心计!”

林鹤轩点了点头,不然他又何必非得要逼了蓝雨薇与她做妾呢!

“对了,你刚才说蓝雨薇,她怎么了?”赵氏想起林鹤轩适才的话,问道。

林鹤轩眉宇间掠过一抹戾色,轻声道:“她全都知道了。”

“知道了?”赵氏一怔,“知道了什么?”

“知道,我为何执意纳她为妾。”

“什么!”赵氏“通”的一声便自椅子里站了起来,一连串的道:“她怎么就知道了?你傻了啊,这事也能说的!你有没有脑子,你……”

“太太!”屋门外,余嬷嬷轻轻的喊了声赵氏。

爆跳着的赵氏听得那一声喊,猛的便闭了嘴。却是极不赞同的看向林鹤轩,脸上是满满的责怒与愤意。“二郎,你这样子,将来还怎么放她走!”

林鹤轩抚了额头,沉声道:“不是我告诉她的,是她自己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赵氏瞪了林鹤轩,“知道这事的才几人?”

林鹤轩苦笑一声,将蓝雨薇的话说了一遍。

半响,赵氏才沉沉的叹口气,“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天意要她来我们林家,帮我们一把。”歇了歇道“只是计划必须改一改,事情结束后,她只怕不能留了!”

林鹤轩神色一紧,目光幽深的盯了赵氏。

“母亲,您……”

赵氏摆了摆手,沉声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旦她离开林俯,不说她有心,只说若是有一天,她无意将这事说了出去。我们所做的一切便毫无意义!不仅如此,若是宫里怪罪下来,整个林家……”

“不会的。”林鹤轩断然道,“她不是那种没有思量的人。”

赵氏看着林鹤轩,目光一动,轻声道:“二郎,除掉容氏只是我们整个计划中的一部分……”

“我知道。”林鹤轩沉声道。

“那你觉得,若是她不能心甘情愿的为留下,我们又如何能放心让她远走高飞。到得那日,真让她离开了,那么她就永远是高悬于我们头顶的一把刀,这刀什么时候落下,我们永远不知道。你愿意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别人的手里吗?”

“我……”林鹤轩知道赵氏说的都有道理,最初的开始,他也是这样想的。事成之后,蓝雨薇留不得。可是,眼下他去犹疑了!他这会子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将蓝雨薇真正的身份告诉赵氏,或者说赵氏其实早就知道了?灵光一闪间,林鹤轩目光逼向赵氏,“母亲,您是不是有事瞒着孩儿?”

赵氏笑了笑,淡淡道:“你说什么呢,我有什么事瞒你?”

林鹤轩摇头,“母亲,您肯定已经猜到她真正的身份了吧!”

林鹤轩的话一落,赵氏的笑便僵在了脸上,稍倾,压了声音斥道:“你疯说什么,她就是蓝利和的女儿,一个三品大员的遗女。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管她多高贵,她即然心甘情愿与你为妾,她便只是林家的一个妾。”

到得这会子,林鹤轩心下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到不似先前那般忐忑,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淡定,也许,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当你猜测不安时,真的面对了结果时,其实也就那样。林鹤轩笑了笑。

“算了,到时再说吧。”

赵氏点了点头,没错,目前最要紧的事是让这把剑出鞘伤人。而不是将它束之高阁。

“既然她也知道了,那你有没有跟她说,要她怎么做?”

林鹤轩摇了摇头,“还没说。”

“你还在等什么?”赵氏不悦的道:“时不我告诫,你再不赶紧动手,到时,那贱人她给你生……”

林鹤轩眸光瞬间凝聚,戾气与阴鸷直将漆黑的眸子沉积的似同狂风肆虐的暗海,要将人生生的窒死在那样浓烈的愤怒中。

赵氏惊觉到自己的失言时,立刻便收住了嘴里的话。

安静的夜里,隐隐约约有猫狗的嘶叫打架起传来。

“不早了,母亲歇着吧。”

良久,林鹤轩起身,向赵氏告辞。

赵氏无声的点了点头,这刻,她知道再多的安慰与解释都无济于事。伤害便是伤害,岂是一句对不起几句无关痛痒的解释便能抹平的!

林鹤轩撩了帘子,步伐沉重的朝外走去。

却在这时,门外响起余嬷嬷惊讶的声音,“晚春,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林鹤轩听得余嬷嬷的话一怔,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赵氏,赵氏也正狐疑的看向他。几步上前,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嬷嬷,太太还没睡下吧?”

余嬷嬷看了眼门内的灯光,连边道:“没有,怎么了?可是有事。”

晚春点了点头,“嬷嬷替我通禀太太一声吧。”

余嬷嬷刚想回身禀报,门“嘎吱”一声响,赵氏合着林鹤轩齐齐走出,“晚春,进来回话吧。”

“是太太。”晚春恭身跟在赵氏身后,又向林鹤轩问了个好,“二爷好。”

林鹤轩淡淡的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给余嬷嬷,余嬷嬷点了点头,越发小心的守着门口,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院子的四处。

屋子里晚春给赵氏见了礼,便在下首立着,轻声回话,“太太,奕欢公公刚刚使人送了信来。”

“宫里出事了?”赵氏脸色一白,连声音都打着颤。

到是林鹤轩稍显沉稳,上前抚了赵氏的肩,轻声道:“母亲别着急,让晚春先把话说完。”

晚春探手从怀里取了一封尚封着火漆的信,双手呈上递给了赵氏,“太太请过母,来人没有多坐,连夜赶了回去。奴婢收到信后,立刻便赶来进了俯。”

赵氏抖了手接过晚春手里的信,“三太太那边……”

晚春低声道:“送信的说,时间紧急,大小姐来不急写两封,让太太与三太太一同观阅此信。”

赵氏便回了头对林鹤轩道:“去,快去将你三婶婶请来。”

林鹤轩应了声是,正欲返身朝外走,脚步却在抬起的那刻,滞了滞。想了想,轻声道:“母亲,您看这时辰,突然去惊动三婶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时辰不时辰。”赵氏急声道,抬头对上林鹤轩的目光时,忽的便明白了过来。想了想,高声喊了余嬷嬷进来,“你去趟三太太房里,便说我身子不舒服,想与她说说话。”

余嬷嬷狐疑的看向桌上的沙漏,这都什么时候了啊!怎的又要去请了三太太!

“还不快去。”赵氏喝道。

余嬷嬷立刻打了个颤,晚春深夜进来,太太要见三太太,难道是宫里出事了?想着脚便软了,嘴里连声道:“老奴这就去。”

“慢着,”赵氏见她慌慌张张的,紧跟着又喝了一声,“要是路上遇到人,知道怎么说吗?”

余嬷嬷怔了怔,稍后便道:“老奴明白,太太为着少爷的事,心里不舒坦,与老爷争执了几句,一时堵了心口,想喊三太太解解闷。”

赵氏点了点头,摆手道:“快去吧,记得快去快回。”

余嬷嬷应了一声,喊了秋果,也不叫别人,两人打了灯笼便朝三房的茗湘苑走去。

“嬷嬷,这是怎么了?怎的都这时辰了还要去请了三太太过来。”秋果小声的问着余嬷嬷。

“唉。”余嬷嬷叹了口气,压了声音道:“还不是为的二爷的事,老爷与太太争执了几句,这不,太太想不开,想找个人说话呢!”

秋果点了点头,轻声道:“二爷也真是冤枉,好心救人一命,结果反就被赖上了。”

余嬷嬷冷笑道:“可不是,这世上,好人真的做不得。早知道,那天我就该拿根竹竿死劲的往下打,打死那只骚狐狸。”

秋果“扑哧”一声笑了。

好在,时辰不早了,这一路上只遇上几个巡夜的婆子,遇上了,说几句话。余嬷嬷便拿那番说词打发了。林鹤轩在桃林救了小玉仙的事,大家都知道的。听得余嬷嬷的话,个个都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大太太怕是气坏了吧。”

余嬷嬷道,“可不是,晚上东西也没吃一口,却说胀得难受,要求请大夫又不同意。没法子,只得请了三太太去开解开解。”

“大太太与三太太素来要好,正该请了三太太去劝劝才是。”

辞了那些婆子,余嬷嬷顺利的来到了茗湘苑,一路畅通无阻的见到了三太太,罗氏。

罗氏四十岁不到,姿容秀美,不施脂粉,身上穿的是家常的衣裳,因着深夜只披了件素色的褂子便喊了余嬷嬷进去回话。

“怎么了?这深更半夜的。”罗氏语气温婉,毫无被人惊扰睡眠的恼怒。

余嬷嬷使了个眼色给罗氏后,才轻声道:“还要请三太太走一趟,为着二爷的事,太太心里不痛快,又不肯请大夫,这会子正跟二爷耗着呢,二爷请三太太去劝劝大太太。”

罗氏在收到余嬷嬷的那记眼色时,手脚便凉了凉。听完余嬷嬷的话,便知这只是个托口,只是为了隐人耳目罢了。连忙稳了心神,顺着余嬷嬷的话道:“我换件衣裳便来。”

“是,老奴在外候着。”

余嬷嬷由着三房的下人引了出去,在厅堂里候着罗氏。

罗氏却是返身时手脚便软了软,差点便跌倒在地上,还是三老爷,林宏峰一步上前,扶了她的手,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老爷,竹姐儿,她……她……”罗氏一连说了两个她,始终说不出后面的话,嘴唇一个哆嗦便先流下了两行泪。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是大嫂跟大哥置气吗?”林宏峰轻声道。

罗氏摇了摇头,“我先过去,事情只怕耽搁不得。”话落,回了身喊了外头的值夜丫鬟,鸳鸯进来侍候她穿衣。

“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林宏峰被罗氏那句没说完的话也吓得心神不稳,上前道。

罗氏摇了摇头,“不行,还是我先过去。”

林宏峰一想便明白了,于是道:“好,我等你回来。”

罗氏点了点头,稍稍收拾后,便由余嬷嬷引路,去寻了赵氏。

赵氏正等得心急火燎的难受,听到门外的步子声后,连忙站了起来,便要迎出去。

“母亲……”林鹤轩喝止了赵氏的步子。

帘子一撩,罗氏急急的走了进来。

“嫂嫂……”

林鹤轩使了个眼色给余嬷嬷,余嬷嬷上前将鸳鸯和晚春带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三人时,林鹤轩缓缓的将那封尚有着火漆的信推到罗氏跟前,“三婶,大姐来信了,你看看。”

罗氏颤了颤手,最终还是抬了手接了林鹤轩的信,却是撕了几次都没撕开,手抖得根本就不听使唤。

“还是我来吧。”林鹤轩上前自罗氏手里取回信,轻轻一撕,便撕开了封口,自信封里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缓缓翻开。

才一眼,林鹤轩便勃然色变,眉宇蹙得死死的,手也跟着轻轻的颤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直紧紧关注着林鹤轩动作的赵氏和罗氏异口同声的道,因为惊惧,两人的声音都哑了哑。

林鹤轩将手里的信纸缓缓的摊放在桌上,赵氏与罗氏齐齐低了头。

稍倾。

一声压抑的哭泣声,霍然响起。

屋子外的余嬷嬷和鸳鸯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尽惶惶。便在她们惶惶不安时,屋子里又响起一声惊惧的低喝声。

“怎么会!”

第十四章

“怎么会!”

一句怎么会,只说得赵氏脸如白纸,罗氏泪水似决堤的水,哗哗的直往下流。便连林鹤轩也是脸色僵硬,颓然的跌坐在椅子里,一双寒星似的眸子射出千年古井的死寂与幽然。

屋子外的余嬷嬷与鸳鸯突的听到屋子里响起细细碎碎的呜咽声,由不得神色一紧,两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目光,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惶然。同时,移了步子,越发的靠近了门边,仔细的看着里面的声音。

“怎么就会是她!”赵氏带着不甘与痛苦的声音响起。

“竹姐儿……她,她……”罗氏只想着便觉得心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那种钝钝的麻麻的痛,本无关紧要,可是却经不住千万根针同时扎。心像便是个筛子一样,忽忽的朝外漏着风。“怎么办?嫂嫂,现在怎么办?”

赵氏看了眼神色慌乱的罗氏,轻声道:“三弟妹别慌,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怎么能不慌!”罗氏咬了唇,眼睛红肿的看着赵氏,“当年是竹姐儿提出的,送她去了白马寺,如今,一旦她顺利生产,不管是男是女,皇帝肯定会将她迎回皇宫。到时……”

赵氏点了点头,“三弟妹,你说的我都知道。”

罗氏哑了哑,是啊,这些大家都知道。“即便不为竹姐儿,为了林家……”

“三婶婶。”林鹤轩递了杯热水到罗氏手里,轻声道:“您先喝杯水,事情像母亲说的那般,还没到最糟的地步,我们还有时间和人手来布置。”

罗氏接过林鹤轩递来的茶,颤了手,轻啜一口,续而道:“二郎你可是有好办法?”

林鹤轩点了点头,罗氏神色一喜,忙道:“什么主意,你快说说。”

“二郎!”赵氏猛的便喝住了林鹤轩。转而看向罗氏,“三弟妹,你信不信我?”

罗氏狐疑的看了眼林鹤轩,又看了看赵氏,轻声道:“我当然是信大嫂的,竹姐儿是喝你的奶水长大的,你待她视若己出,她自小也与你亲厚。”

“那就好。”赵氏一把攥了罗氏的手,目光紧锁着她,“你相信我,便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管操心锐哥儿和兰姐儿去。”

“可是……”罗氏闻言直了目光,瞪着赵氏,“我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

“我知道。”赵氏斩钉截铁的道:“你的心情,我都知道,也明白。但是我们再急,也得从长计议。这个时候,我们再自乱阵脚,只怕竹姐儿也好,林家也好,都要大祸临头。所以,三弟妹你一定要管好自己。你明白吗?”

罗氏看着一脸肃穆的赵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赵氏长长的出了口气,正想喊人进来,让人送罗氏回去。不想,罗氏幽幽的道:“大嫂,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赵氏神色一僵,但很快便明白罗氏为什么这么问,定是适才林鹤轩的那句话,由不得叹了口气,轻声道:“三弟妹,二郎和我,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处理这件事,可是你知道,我们斗得不是别人,是天家。不能行差就错一步,否者……”

罗氏自是明白赵氏那否者两字后的意思。便也明白了赵氏的顾虑,没错,他们斗的不是别人,是天子。一个考虑不周,不说是林雨竹,便是整个林家也弹指成灰。这样的谋划,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每林雨竹有信来,总是分成两路。到她头手里的,永远都是家长里短,报喜不报忧。而到赵氏手里的却又是另一番光景!大房这些年来,确实也一直在为林雨竹筹划谋算着。可是人算始终不如天算,竟然会让华氏那个贱人先怀上了龙子!

罗氏眼里再次滚下两行热泪,微撇了头,哽声道:“嫂嫂,你别怪我,我实在是……”

“我不怪你。”赵氏拿起帕子拭去罗氏脸上的泪,轻声道:“竹姐儿身系的不是你三房一脉,是整个林家,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

罗氏点了点头,稍倾平复了心中纷乱的情绪,道:“那我先回去吧,老爷还等着我回话呢。”

赵氏点了点头,又使了个眼色给林鹤轩,待林鹤轩几不可见的回以一个颌首后,赵氏才道,“二郎,你送送你三婶婶。”

“是,母亲。”

林鹤轩应声,起身送罗氏出门。

屋子外面,余嬷嬷与鸳鸯见门一开,同时迎了上去。

“太太。”鸳鸯上前扶了罗氏,一边小心的拿眼观察着罗氏的神色,一边使了门檐外候着的婆子仔细打灯笼,照亮脚下的路。

林鹤轩亦步变趋的跟随在一侧,不时的小心叮嘱几句。

“二郎。”罗氏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的看着林鹤轩,“你一定要想办法。”

林鹤轩点了点头,“三婶婶放心,我会想法办法的。”

罗氏虽然有很多话想问林鹤轩,也确定她问了,林鹤轩未必不会说。然,耳边却满是赵氏的话,硬生生的压下了心头的担忧与顾虑,将那些问话也随同湿冷的风,咽进了肚。

林宏峰果然一直等着罗氏,才听到院子里婆子的声音,他就迎了出来。“回来了,大嫂没什么事吧?”

罗氏看到林宏峰的那一瞬,已经停下的泪再次涌了上来,生怕被下人看到,她猛的低了头,朝林宏峰含糊的道:“没什么事,进屋再说吧。”

林宏峰听得她鼻音浓浓,刚想上前问个仔细,看到鸳鸯使过来的眼色,便咽落了嘴里的话,返身时了屋。

“都散了吧,我这也不愿侍候了。”罗氏对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说道。

“是,太太。”

丫鬟婆子才退下,林宏峰便急切的道:“怎么了?你这眼睛都红了。”

室内明亮的烛光,林宏峰看着罗氏红肿的眼,一迭声的道:“到底是怎么了?大哥这些年越发的没个了样,难不成他想宠妾灭妻不成!要说,大嫂当年就是太心善才会导致……”

罗氏没有接林宏峰的话,一边解了身上的衣裳,一边道:“这话你也就在我跟前说说,大嫂跟前可千万记着些。你做兄弟的不在旁边劝着说几句便罢了,这般添火加柴的可不好。”话落又道:“早些睡吧,明儿还一大堆子事呢。”

林宏峰一愣,这是怎么了?平时罗氏总是很为大嫂不甘的,怎的今日却是这般的情形。难道是别的事?抬头,却见罗氏早解了衣裳,往床上躺了去,脸朝里侧躺着。

林宏峰几步上前,将罗氏往里赶了赶,也跟着躺了上去。

“将灯灭了吧,这么亮晃晃的怎么睡得着。”

林宏峰讶异的道:“你不是没灯睡不着么?”话虽是这般说,可还是起身吹了灯。

然等他一回身,才躺下去,胸口猛的便撞进罗氏抖得历害的身子,以及那低的不能再低的痛到骨子里的啜泣声。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林宏峰费力的想要将罗氏的头从她的胸前抬起,然罗氏却像是要刻进他的骨头里一样,死死的抱牢了他,“五娘,你别哭啊,天大的事有我呢,乖,别哭,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氏听得林宏峰温言软的劝解声,却是越发的哭得历害,边哭边颤了声音道:“华氏……那个……贱人……有孕了。”

林宏峰的身子一僵,续而扶着罗氏的手便强用了几分力,愣是被他抬起了罗氏的脸。黑暗中,彼此根本就看不清谁,但是,罗氏却能感觉到林宏峰正用急切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她把事情说清楚。

罗氏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慌乱,往林宏峰的怀里再次靠了靠,感觉到林宏峰的手越发的用力抱紧了她后,她才平了平气息,将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期间,林宏峰一直不言不语,手甚至极为柔和的一下一下顺着罗氏的后背脊,在这样的安抚中,罗氏绷紧的身子慢慢的舒缓下来,语气也越发的平静了。

末了道:“老爷,我们怎么办?”

林宏峰想了想,轻声道:“听大嫂的吧。”

罗氏是知道的,林宏峰对赵氏的尊敬胜过对林宏钦。当年,林家遭逢一场生死大劫时,是赵氏拿出了她所有的陪嫁,帮助林家走过了一这劫。林雨竹便是那时不得已被送进了官,而自从林雨竹进宫后,赵氏又是不遗力的出钱出力在宫中帮着疏通。

“大嫂说她与二郎会想办法的,我看着,他们已经有了主意,却是不肯对我说。”

林宏峰默了默,轻声道:“这种事,总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也别……”

“我知道的。”罗氏连忙道:“我不是不相信大嫂和二郎,我只是担心。”

叹了口气,林宏峰将罗氏拥在怀里,轻声道:“别担心了,凡事尽人事而听天命,你和我都是不善谋划之人,便听从大嫂的,管教好锐哥儿了兰姐儿。”

罗氏点了点头,往林宏峰怀里靠了靠,轻声道:“明年便是三年一次的会试,我们要多花些心力在锐哥儿身上才是。将来雨姐儿在朝堂上也才有个帮手。”

罗氏轻叹了声气,缓缓的闭上眼,她以为她一定会无眠一夜,不想却是一觉到天亮。

……

林鹤轩送完罗氏后,打算再折身去趟赵氏那,不想才走了一半路,便遇上了从白。

“什么事?”

“爷,沈三爷来了,在玉清小筑。”从白恭身道。

林鹤轩点了点头,想来沈于飞也得到了消息,是来商量对策的。

“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林鹤轩偏头对了对沉香榭的方向,问从白道。

从白摇了摇头,“一直没出来,也没看到下面的人有动作。”

“盯紧点。”

“是,爷。”

林鹤轩到玉清小筑时,沈于飞正坐在圆桌前,自斟自饮。俊秀的脸上,眉头蹙成了一团,一袭云白软绸阔袖滚回字纹兰花的锦衫,原本很是飘飘欲举,气度逼人的风雅,此刻因着他眉眼间的愁绪倒显了几分清冷失了原先的清雅。

“你都知道了?”林鹤轩在沈于飞身旁落坐,取了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沈于飞便将他空的酒盏再次斟满,低声道:“怎么办?华氏一旦母凭子贵,重回皇宫,我们所做的一切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鹤轩笑了笑,冷然道:“急什么?我就不信,皇帝敢公然将一个女尼姑带回宫。”

沈于飞的手便抖了抖,酒水也随着那一抖,洒了出来。他抬眼看着林鹤轩,“他为什么不可以?你以为他高家还讲什么礼义廉耻?”

林鹤轩被沈于飞问得窒了一窒。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沈于飞的那种担心,只是他一直试图让自己相信,皇家还是要几分脸面的,就算是要将华氏再次抬进宫,也需要些时日。当然,他这样想,别人肯定不这样想。例如,华铭皓,华家。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抓着这次机会,让皇帝将华氏迎回宫,说不定还会再让皇帝封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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