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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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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得了便宜卖个乖。”蓝雨薇笑道。
含雁闻言不由失笑,“小姐是说,明明是她要喝小姐的那杯茶,却偏偏让太太出了面是不是?”不待蓝雨薇回答,不屑的道:“这位二奶奶怎么与传言中的相差那么大呢?不是说她最是贤良温谨的么?”
“传言?传言都是人传的啊,真正的到底是怎样,谁知道呢!”
心里又忖道,与容氏的这第一回合到底算是平手还是她略逊一筹?不由又恨起林鹤轩来,你便是要我帮着对付你红杏出墙的老婆,也孩给点支持才是,怎么就事事只能靠我自己!又想到,单看容氏今天的作为,明显对林家是有着滔天恨意的,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
容氏听到院子里小丫鬟的问安声时。
正对镜卸妆的她由不得便抖了抖,“玉枝。”
玉枝正拿着炭炉熏床,听了容氏的声音,将炭炉一收,上前道:“奶奶,怎么了?”
容氏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帘子一撩,林鹤轩已经走了进来。
“爷,来了。”容氏一瞬间收了脸上的神色,迎了上去。
林鹤轩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形,笑道:“这便要歇了?”
容氏点了点头,“爷,今儿不去妹妹屋里?”
“不去了。”
林鹤轩由着容氏上前替她宽衣,容氏长得极为高挑,那么一站便到了他的鼻下,闻着容氏身上淡淡的熏香,林鹤轩笑了道:“今儿使得什么香,怎的这么香?”
正在继续熏床的玉枝身子便僵了僵,手抖了抖。支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容氏在最先的慌乱后,很快便镇定下了心,笑道:“什么香,还不是百合香。你要是不喜欢,我让玉枝给换一种香。”
林鹤轩垂了眉眼,看着容氏黑鸦鸦的发顶,稍稍的扯了扯唇角道:“怎么,你这新进了香?”
“没有,只不过是年前嫂嫂派人送来的沉香还留着些,一直没用。”眼见得,林鹤轩只剩下中衣,玉枝也已将床铺熏好,正打算要退出去。容氏由不得继续劝道:“这香我问着确是甜腻了些。”不待林鹤轩说话,便对玉枝道:“去,把那香换了吧。”
“是,奶奶。”
林鹤轩趁这机会俯了头,在容氏耳边吹了口热道道:“夫人,今晚为夫要好好侍候你。”话落,目光紧紧的盯着容氏。便见容氏神色一僵,怔了怔后,才笑了嗔道:“越发没个正经了。”扭身便走,不想才扭开身子,下一瞬间手腕一紧,便掉落在一个暖暖的怀里。
“别闹,玉枝还在呢!”容氏不满的道。
林鹤轩却是不由分说的,俯身将容氏揽腰一抱,朝床榻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玉枝你下去吧,这里不要你侍候了。”
背对着二人的玉枝,正将那金铜所铸的金蟾香炉打开,投了几片薄薄的香片进去,听了林鹤轩的吩咐,连忙应道:“是,二爷。”
换了香,身也不敢转,快速的退了出去,小心的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内轻烟袅袅,银丝炭将屋子哄烤得暖如春夏。不多时,那甜腻的芳香便被一股淡淡的冷香代替,在这充满暧昧的屋子里四处飘荡游移,袭击着人的感官!
容氏身上只剩一件白绫红里的兜肚,上面扎着鸳鸯戏莲的花样,红莲绿叶,五色鸳鸯。下身着一条茜红的棉绫中裤。正被林鹤轩撂放在大红的百子千孙锦被中,如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身下,衬着似牛奶般光滑玉润的肌肤,直让人血脉卉张,情难自以。
“妙鱼。”林鹤轩的一双手沿着容氏美好的额头游移,停留在她殷红的唇上。眼里渐渐生起一丝迷乱。容妙鱼微微的仰了头,圆圆的眸子似浸在水里的宝石,有着涔涔的光。
林鹤轩缓缓俯身,薄削的唇印上容氏的睁得大大的那双眼睛上,留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容氏被动的闭上眼,却不知,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林鹤轩迷情的眸中瞬间划过一抹阴鸷,撑着身侧的那只手青筋纠结,数次想要攀上容氏微扬似白天鹅般悠长的颈项。
“爷……”容氏的手缓缓的攀上林鹤轩宽厚的背。
这原本应该是个迷离的夜,这原本应该是个让人沉沦的夜。
“妙鱼,你很冷吗?”林鹤轩忽然道。
“唔,我不冷。”容氏轻声道,微微的睁了眼,“怎么这样问?”
林鹤轩的手覆上容氏的颈,声音略显惊讶的道:“你怎么起鸡皮疙瘩了?”
容氏环在林鹤轩背后的一双手猛的一紧,暗暗的叹了口气,她已经尽量放松,将他当成是表哥,为什么还这样?明明只需要再坚持一下,等那香发挥作用……
也不知道林鹤轩怎样一动,两个人便滚到了床榻的里侧。又见他随手一抖,两人身上便盖上了厚厚的棉被,肢体相触,他的气息,她的芬芳一瞬间将两人裹在了一起。
“爷,我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林鹤轩支起身子,讶异的道:“妙鱼,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容氏将厚厚的棉被推了推,待二人间混杂的气息稍稍淡了些,方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觉得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你这是太紧张了。”林鹤轩紧了紧手,将容氏搂得靠自己近些,小声道:“说起来都是我不好,纵便我们只能盖着棉被聊天,我也该时常来陪陪你,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心情。”
“不,不是的。”容氏连忙道:“不关爷的事。”
“好了,妙鱼,”林鹤轩一个翻身压在容氏上方,低头在容氏脸上映上一个吻,小声道:“以后,每个夜里我都会来陪你,直至你生下我们的孩子为止。”
眼见得林鹤轩便有下一番的行动,容氏焦急的目光频频的看向香炉处。其实不只是她,外面立着的玉枝也不时的探头看向那只香炉的位置,照理,那迷香应该起作用了啊,怎么还没听到奶奶的声音?
“妙鱼,你怎么了?”林鹤轩停了手里的动作,随着容妙鱼的目光看过去,看了那香炉道:“可是这香不好?”
“不是。”容氏连忙道,“我只是觉着胸口还是闷。”
林鹤轩这次再没坚持,翻了个身,随手拿了件袍子道:“我让人去请大夫。”
“你……”容氏连忙翻身坐起,阻持道:“都什么时唇,这时间去大夫,便连太太她们也要惊着了,我忍忍便过去了。”
林鹤轩的步子便滞了滞,道:“可你看起来很不好。”
容氏往后靠了靠,“你将玉枝唤进来吧。”
林鹤轩披了衣裳,对外喊了声,“玉枝。”
“爷,奴婢在。”玉枝并不敢第一时间进来,只在外面应了声。
“奶奶人不大好,你进来。”林鹤轩已然去桌边倒了杯水递到容氏手里,“你先喝杯水,若实在不行,还是要叫大夫。”
“你去歇着吧,我这边有玉枝侍候便行了。”容氏接了林鹤轩递来的水,一脸谦意的道:“左右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林鹤轩便笑了道:“瞧你说的什么话,你人不好,我又岂能睡得着。”转过身对玉枝道:“可曾备了药什么的,若有,寻了侍候奶奶用下。”
“回爷的话,有的。”玉枝连忙应道,转身去开了一侧的柜子,取了个白底蓝花的瓷瓶出来,倒了几料黑黑大大的药丸,扶了容氏,哺进她嘴里,又喂了几口水。
“你去将被子抱了来,今儿晚上只怕又睡不得了。”容氏吩咐完了玉枝,抬头对林鹤轩道:“爷,你是去玉清小筑还是去妹妹那?”
林鹤轩摆了摆手,“我便在外间的炕上将就一夜吧。明儿一早,便派了人去请个好些的大夫来。”
容氏还想再说,但看到林鹤轩一脸坚持,便对玉枝道:“去将新织的那床十斤的棉被拿出来,给爷铺炕上,再烧个火盆放好。”
“是,奶奶。”
这一番折腾完已近子时。
林鹤轩挨着炕,到是睡下了。
屋内的主仆俩却是转辗反侧难以入眠,随着屋子里的香气越分的浓郁,主仆两人都觉得身上似乎生起了一股燥热,使得两人恨不得能脱去全身的衣裳。玉枝还好,她只是觉得热,手不停的搔来挠去。
而容氏却是像浑身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似的,又像是有千万根羽毛扫过她的心,痒得她恨不得将胸膛给撕开。空虚,无尽的空虚;**将她整个的吞噬,听到屋子外林鹤轩均匀的呼吸声,她有一种恨不能上前将他扑倒的冲动。
“玉枝,给我倒水。”
玉枝忍着浑身的难受,倒了杯水递到容氏手里。“奶奶。”
容氏喝了杯冷水,可心头的那股邪火没有被压下,反而是越发的浓烈。脑海里是无数个她与华铭皓翻滚在一起的画面。
她怎么了!?
炕上,发出均匀呼吸的林鹤轩陡然睁开眼,静寂的夜里,一双黑得如点漆的眸子再无凛冽,有的是浓浓的嘲讽与鄙夷。他静静的听着一帘之隔的内室,主仆俩人翻来覆去的转辗声,笑意在唇边越来越浓。
“嗤”一声,有人掀帘而出的声音。
“奶奶。”玉枝犹带清明的劝阻声。
下一瞬间,一个滚热的身子扑进了林鹤轩的怀里。而跟着追出来的玉枝在看到这一幕时,并不像往常那样飞快的转了身子,反而一双浊迷的眸中有了淡淡的向往之色。
“妙鱼,你这是怎么了?”林鹤轩拥了怀里的容氏,一迭声的道:“你身子怎么这么烫,一会冷一会热的。我让人去请大夫吧!”
“唔……”扑进林鹤轩怀里的容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但这似乎远远不够,她将个丰腴的身子不停的往林鹤轩怀里拱,手也轻车熟路的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摸去。不想却在中途被载住。
“妙鱼,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耳边是林鹤轩慌乱的声音。
容氏恼怒的瞪了林鹤轩一眼,不放弃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只是……
林鹤轩忽的凄历一呼,“怎么会这样,明明它已经好了的!”
他一声凄呼,容妙鱼浑沌的意识似是清醒了些,她低了头,便看到手中握住的不是一只玉棒,而是一只没有骨头的软蛇。
“妙鱼,妙鱼,为什么会这样?”
林鹤轩慌乱的声音在她耳边不住的响起
第七章
容二奶奶病了,感染上了很严重的风害,整个沉香榭上空宠罩在浓浓的药香之中。
而转眼便到了元宵佳节。
蓝雨薇从早起的那刻便盼着天黑,这是她进了林家后,第一次走出林俯的大门。而今夜,她要做的事,实在太多。
“夏兰和翠菊守在家里,记住把院子看紧了。”
虽然不能出去看花灯,但铃兰已经答应替她们一人买一盏灯笼回来。翠菊和夏兰脆生生的应了句是。
蓝雨薇这是第一次将林家大房、二房、三房的女眷们看了个全。当然,除了关健的那几个,其它的都只是混个脸熟。相较于她对女眷们的留心,三房太太小姐们对她则只是略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已经跟母亲说过了。”林鹤轩轻声在她耳边叮嘱道,“你等会找个机会溜出来,我带我你去与太太和烨哥儿会合。”
蓝雨薇点了点头,神色之间不见变化,只恭谨的跟在众人身后,朝俯门口走去。
林鹤轩舍了她,返身去安排护卫小厮,着令他们看顾好,太太、小姐们。随后又自消失了,不知道去干什么。直至女眷上了马车,准备出行时,他才带了从安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
一共七辆马车,各房的太太与小姐共乘一辆,二房三房的姨娘们共乘一辆,大奶奶张氏与婉姐儿一辆,丫鬟婆子们又挤了一辆,剩下的蓝雨薇便与大房的何姨娘共乘一辆。蓝雨薇在撂起帘子对上何姨娘亲切的笑脸时,不由挽了唇角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
分派马车的人,果然是个天才!
长长一条金衣巷,家家俯门前张灯悬马,一派繁华之色。等马车驶出金衣巷时,便见得整条大街人满为患,马车根本就走不动。东大街那边厢半边天都红通通的,远远的便能听到人声鼎沸。
蓝雨薇隐隐听得前头,有管事的吆喝声,还有马匹笃笃的脚步声。暗忖,这怕是要弃车走路了吧?果不多时,车帘一撩,林鹤轩探了脸进来。
“前面马车走不了,你们是下来走路去,还是回俯?”
何姨娘便微笑着看向蓝雨薇,那意思是,蓝雨薇若是要去,她也跟着去,若是不去,那她就跟着回俯。
“走过去吧,难得出来一趟,就这样回去,多不划算。”蓝雨薇道。
林鹤轩便点了点头,嘱咐两人的丫鬟道:“侍候好姨娘,别让人给碰了伤了。”
“是,二爷。”
又听到他叮嘱了车外的护卫几句,便见帘子一撩,一青皮白面的小厮轻声道:“姨娘请小心。”
何姨娘试探性的看了看蓝雨薇,蓝雨薇笑了道:“你先下吧。”
“那我不客气了。”何姨娘扶了丫鬟银耳的手,踩着跪在地上的小厮的背,下了马车。
含雁一待何姨娘下了马车,她便合了裙摆一个利落的跳起,反身扶了蓝雨薇的手,“小姐,我扶你。”
蓝雨薇扶了她的手,踩着小厮的背跟着下了马车。
便见前面几辆马车的人都下来了,正嘱咐车夫们将马车车赶到一边。为首的大太太赵氏似是有意无意的朝这边撩了一眼,蓝雨薇低眉垂眼,尽量做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走吧。”耳边响起一声柔柔的话语声。
蓝雨薇抬头,便见何姨娘笑盈盈的看着她。她回以何姨娘一笑,回头喊了含雁与铃兰跟上。
“可要跟紧了,往年这元宵灯会总会有人贬子趁机拐了年轻的媳妇姑娘去卖,更有甚者瞅准了,便生生的将人孩子抢了去的也有。”何姨娘轻声与蓝雨薇说道。
不知怎么的,蓝雨薇忽的便想起《红楼梦》,想起被拐走的英莲,想起一个大小姐最后沦落成一介婢仆,妾不妾,仆不仆的存在!由不得便长长的叹了口气,可见造化实在是弄人!
便在这时,忽的便响起一声巨响,不远处夫子庙的方向,深黛色的天空中绽放出一大朵姹紫嫣红的烟花。五颜六色,绚丽多彩,映红了半边天,一刹那似流星般消失不见。然顷刻之间,又有无数朵烟花在空中绽开,红黄蓝绿青橙紫,好似开起了大染房,又似到了百花齐放的春天。
蓝雨薇不由便停了脚,凝了眸痴痴的看向那片艳丽到极致的夜空。
“好漂亮啊!”
“是啊,太美了。”
小丫鬟们叽叽碴碴的兴奋的拍着手。
“小姐。”含雁因有着除夕夜的惊变,是故,她的目光一直便停留在蓝雨薇身上,只偶尔的看了看。
“没事,我们往前走吧。”
绡纱糊的莲花灯,白纸糊的走马灯,长形的八角灯,方形的棋形灯,圆的、四角的、六角的、八角的,单层的、双层的、装玻璃的,糊绫绢的,花卉、人物、禽兽……千万盏彩灯竞相放光,犹如星衢。
人海如潮的街头,蓝雨薇有着一瞬间的茫然,忽然便有种不知此身系何处的感觉。
“随我来。”
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下一瞬间,她的手被便被另一只牢牢攥住。没有慌张,因为那声音已然熟悉不过。蓝雨薇匆匆回头,虽然见含雁与铃兰一步不落的跟在她的身后,还是免不了出声招呼。
“跟紧了,千万别走散。”
“知道了,小姐。”
蓝雨薇又在人群中搜寻何姨娘的身影,只入目的都是人,这番看了几遍,确定没有何姨娘的身影时,她方定下心跟着林鹤轩的步子,朝人群外挤去。
走出人群,便看到颜氏与蓝锦烨正垫了脚尖朝这边张望。
“母亲,烨哥儿。”
“薇姐儿。”
颜氏牵了蓝锦烨几步迎了上前,一把抱住了蓝雨薇。颤了声音道:“总算见到你了。”话落松开蓝雨薇红了眼眶上下打量她,“你还好吧?”
“我很好。”蓝雨薇使劲的点头道。
“姐姐。”
蓝雨薇转了身,便见蓝锦烨站在她的身后,蹙了眉头看着她,“我担心死你了。”
蓝雨薇扑哧一声轻笑出声,笑过后,却是眼眶一酸,哽了声音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不知道……”蓝锦烨看了看含笑站立在一侧的林鹤轩咽落到了嘴边的话。
“找个地方坐坐吧。”林鹤轩上前体贴的道。
颜氏看了眼人山人海的街头,摇头道:“不必了,能见一面已经很好,再不敢让二爷为难。”
林鹤轩还欲再劝,蓝雨薇使了个眼色过去,林鹤轩便转而道,“那我使人送太太回俯。”
“烨哥儿。”蓝雨薇喊了蓝锦烨上前,“后天你便要去鹿山书院求学了,姐到时来送你。”
蓝锦烨原本不快的脸上便有了一抹兴奋的笑,“真的,姐姐会来送我?”
蓝雨薇重重的点了点头。
眼见得林鹤轩使了人送颜氏与蓝锦烨送走后,两人交换了个眼色。蓝雨薇便跟着林鹤轩往前走。
“小姐,我们这就回去了吗?”铃兰看了眼身后的恍若仙间的灯市,颇有些留恋不舍。
蓝雨薇想了想,心下拿了主意。
喊了含雁上前交待道:“你与铃兰再逛会,买两盏灯笼。稍后我们在这会合。”
“可是,小姐……”
蓝雨薇指了林鹤轩,“有二爷在,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含雁便没再坚持,点头,自带了铃兰去逛。
而林鹤轩则带着蓝雨薇七折八弯的来到一处大宅后。蓝雨薇看着幽幽暗暗的巷道,便知这是某座俯邸的后门处。耳边除却灯市的喧哗不止似乎隐隐有丝竹之声响起。
“这是哪里?”蓝雨薇压了声音问林鹤轩。
林鹤轩撩了撩唇角,给了蓝雨薇一个明媚的笑。“贵喜院。”
“贵喜院?”蓝雨薇一怔,“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进去你就知道了。”
话落,林鹤轩双手一捞,蓝雨薇觉得腰间一紧,再睁眼时,便只看到似鱼鳞般的密瓦在脚底下层层闪过。
“林鹤轩,你要是敢松手,我跟你没完。”蓝雨微恶狠狠的道。
林鹤轩由不得便失笑,“我若是失了手,你还怎么跟我没完。”
“我天天半夜竖在你床头。”
“……”
浓郁的脂粉香混杂着让人脸红耳热的流言浪语,穿过精雅细致的窗飘散在空旷的角落。朝南花楼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无耻。”蓝雨薇咬了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把我带这来做什么?”
林鹤轩狭长的眉眼微挑,虽不言语,目光中却满是嘲讽之色。
蓝雨薇还想再骂,不想,林鹤轩却忽的抬手掩了她的嘴,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三少奶奶,您看看这个怎么样?”贵喜院老鸨的声音忽然响起。
蓝雨薇瞪大了眼看着林鹤轩。
“别出声,我们偷偷的看?”
蓝雨薇点了点头,林鹤轩这才松开了手,自蓝雨薇头上取下一根簪子对着纸糊的窗子一戳,便有一线光线透了出来。蓝雨薇不由他出声,立刻弓了身子,将一只眼睛对上了那个小洞。
屋内极尽奢靡,无一处不透着风情,无一处不显着荼靡。蓝雨薇当先看到的是一个体形丰腴的珠光宝气的女子,女子懒洋洋的斜卧在大红锦缎堆砌足可容纳三、四人翻滚的榻上。榻的正前方六尺开外,是一年轻男子。男子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一双眸子却不知是长年浸于风月之故还是缘于别的,却是邪媚的紧。此刻男子正勾了唇角,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佞笑。
“叫什么名字?”
“回奶奶的话,奴唤玉郎。”
男子的声音略略带着淡淡的磁性,让人听了过耳难忘。
蓝雨薇移发身子,悄悄窝回林鹤轩身边,“这男的是小倌?”
林鹤轩点了点头。
蓝雨薇蹙了眉头,咬唇不语。
“怎么你觉得他不行?”林鹤轩挑眉看向她。
蓝雨薇摇了摇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说他……”
原来是担心这个!林鹤轩无声一笑,压了声音道:“你放心,一万两银子的价码就是开座青楼也够了。他不敢,也不会做出背叛之事的。”
这当回,屋子里吱嘎一声响,似是有人离去。
蓝雨薇抬头,看了眼屋子。这人能力怎么样啊!?
忽的耳边便响起那三少奶奶的一声惊呼,续而是一种浪笑声。
“你是想在这继续听下去,还是……”林鹤轩压了笑,轻声的问道。
蓝雨薇白了他一眼,“我们走。”
两人刚刚站起身子,屋子里突的便响起女人一声轻喘的低吟声,续而便是**辣的现场直播。
“这女人……”
“是西大街柳员外家的三媳妇,嫁进柳俯一年后便守了寡。后来跟柳员外勾搭上了,过不了多久,柳员外也没了。她便一个月往这里跑两、三次。”
“……”
林鹤轩诧异的看着身侧的人,“怎么不说话了?”
“林二爷,别人家的事,你怎么了解的那么清楚?还是说你天生喜欢趴墙根,听墙角!”
林鹤轩呆立在原地,看着某人大摇大摆昂首向前的背影。半响,摸了鼻子,不甘心的道:“我这是为了谁?”
走在前面的蓝雨薇,扯了唇角轻轻一笑。
才走了几步,便见含雁与铃兰一人手里持了一盏灯,正站在那翘首相望,见到蓝雨薇,两人飞快的跑了上前。
“小姐。”
蓝雨薇笑了道:“玩好了,我们回去吧。”
……
隔着厚厚的帘子,容氏让玉枝阻止了蓝雨薇进去探望,更是拒绝了蓝雨薇提出的侍疾的请求。
“太太,我,都等着你为爷开枝散叶,侍疾的事,有丫鬟们做就是了,你好生将养着身子,将来为爷生个一男半女,就是帮了姐姐我了。”
蓝雨薇撩了眼帘,奈何她没有X光的目光,无法透视得得的帘幕,从而将最真实的容氏收纳入眼。容氏的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蓝雨薇并不坚执。必竟,大家只是走个场面。她来其实是为着另外的一件事。
“奶奶,婢妾的兄弟这要出门求学,婢妾想送回去送一送他。”
帘子后默了默,站在帘子外的莲叶不由便撩了眼给了蓝雨薇一个嘲讽的笑,哪有这样的人,前一刻还言词恳切的说着要给奶奶侍疾,下一刻便说要回家去送兄弟,感情前一刻的言词恳切根本就是做腔作势。
蓝雨薇自不会在意莲叶的嘲讽,她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绣花鞋上的那只彩蝶,想着改天得让含雁换一种颜色试试。这般想的时候,耳边便响起容氏的声音。
“知道了。”
这便是同意了!
出了沉香榭,含雁犹自有些难以置信。
蓝雨薇却是明白,不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容氏这边都会一应应下,实在让她为难的又或是不得已的,她也只会让林鹤轩或赵氏出头。
林鹤轩是一早就寻了借口出去的,蓝雨薇带了含雁乘了小轿才出俯门时,不期在林俯大门口与一身锦衣的华铭皓撞了个正着。
只她在轿子里,华铭皓却是已然将马缰交给了小厮,正由管事陪着朝里走。一路,目不斜视,坦然一副君子模样。
蓝雨薇不由便轻嗤一声,笑了出来。
怪不得说真小人易躲假君子难防,瞧着华铭皓这一翩翩贵公子的模样,谁会想到他竟是与人主母通奸的!只这话,蓝雨薇却是只能闷在肚子里,她不止一次试探林鹤轩,却不想林鹤轩竟能三缄其口,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一切都是,你猜、猜、猜。靠,又不是她的男人去偷人,你主事的不急,我急个毛线。
华铭皓听得小轿中那轻轻的一声嗤笑,由不得便站住了脚,回头睨了轿子一眼,对着身边的管事道:“俯里的小姐要出门做客?”
管事看了小轿一眼,连忙道:“不是,那是二爷新纳的姨娘要出门办事。”
华铭皓便收了目光,大步朝里走去。
照理说钟鼎之家,有的是男女之防,只奇怪的是,从来没有人拦着华铭皓与容氏见面。而华铭皓自也不会去细想原因,即便是想了,他也只会觉得这是林家惧于华家的表现。
沉香榭。
容氏照例遣散了下人,只留了玉枝在外侍候。
华铭皓看着容氏苍白略显浮肿的脸,不由错愕的道:“这是怎么了?才几日没见,便病成这样。”
他不说还好,一说,容氏由不得便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表光顾着哭,把话说清楚啊。”
把话说清楚?话要怎么说?是她突然中邪了,想着鱼水之欢,主动投怀送抱,却被人嫌弃了。又不敢请医生,不得已半夜三更洗了个冷水澡!这话,打死容氏她也绝对不肯跟华铭皓说。
“我以为我要死了,只怕见不到表哥最后一眼了。”容氏抱了华铭皓的脖子压着声音悲悲切切的哭着。
“傻瓜,什么死啊活的,你还要为我生儿育女呢。”华铭皓手轻拍着容氏的后背,一边好言好语的安慰着。
一番甜言蜜语相哄,容氏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华铭皓这才有机会捧了杯茶在她身侧坐下,轻声道:“怎样,那位三小姐你接触了,感觉如何?”
容氏抿了唇,默然半响,稍倾才道:“很难说,她否认了中毒的事,对我的暗示也不是很有反应。我想,她未必就是郡主殿下。”
华铭皓摇了摇头,“她当时被换下的时候才刚出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以蓝家女儿的身份生活,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她会是郡主。”顿了顿道:“这样也好,她此时受到的欺凌越多,将来报复的程度就越深。”话落看了容氏道:“你一定要尽力与她交好,若有需要,你可以告诉她,当年是你是被迫嫁于林鹤轩为妻。一切不是你的本意!”
“这样合适吗?”容氏犹疑的看向华铭皓,“万一真如传言,她与林鹤轩是情投意合呢!”
呵!华铭皓冷冷一笑,“情投意合为何还要服毒自尽?”
容氏听得这句话,默了半响。
“我适才看到她出俯了,你知道吗?”
容氏点了点头,“说是她兄弟要出门求学,想回去送行。”
华铭皓将蓝雨薇的资料放脑中过了一遍,想起了蓝锦烨。不由忖道,或许蓝锦烨那边也要下番功夫人才是。这么一想,便觉得确实如此,便有了想去与秦珏瀚商议的冲动。冷不丁的又想起另一件事。
“林鹤轩他当真好了?”
容氏听了华铭皓的话脸上的神色便僵硬了。
华铭皓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不由低了头看她,一看她神色不好,没来由的心里便起了一种奇怪的念头,神色一凛,冷声道:“怎么了?还是说你们已经……”
“没有!”容氏忽的便嘶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奶奶。”门外守着的玉枝听得容氏的嘶吼声,连忙喊了声。
容氏稳了稳烦燥的心神,看着华铭皓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华铭皓深吸了口气,在容氏身侧坐下,拥了她的肩膀,“发生什么事了?他为难你了?”
容氏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古怪的神情。
良久,幽幽道:“他明明跟蓝雨薇圆了房,可是到我这却……”
华铭皓一听便明白了容氏的话,由不得笑道:“这么说来,还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容氏扯了扯唇角,还给他一个无力的笑。
……
含雁将给岳先生备下的各色礼品都取了出来放在了蓝锦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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