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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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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不由笑了道:“小姐这话说得也太没见识,怎么说您也是三品大员之女,比这繁华,比这荣昌的您应该看过更多。”

蓝雨薇刚想说,铃兰你还真是高看了你家小姐。小姐我,是第一回开眼呢!却在抬头的刹那,看到了自西向东朝她这边走来的一行人。

当先一人,一袭银白素缎,冷蓝镶滚,白绫棉裙,乌黑如云的发上,一枝斜插出去三寸远的八宝步摇簪,衬着一侧几朵红艳艳的石榴红绒花。一眼看过去,风流之中却显精锐。何来柔弱贤娴之说?

既是撞上断无避开的可能,更何况对方还是有心之举,专程在这等着来了个守株待兔,又岂肯让你轻易避过?

蓝雨薇笑了撇了目光,既是不能避,但却可以装作不曾见吧?这会儿,就看谁沉得住气沉不住气罢了。她招呼了铃兰与夏兰上前,指了一处正对阳光的假山石道:“走了这半天,累了。且歇歇再走吧!”

铃兰便取了帕子铺在那假山石上,夏兰上前扶了她落坐。

另一侧,玉枝看着怡然自得的坐在假山石处的蓝雨薇,不由蹙了眉头道:“奶奶,奴婢过去。”

“你过去说什么?”容氏瞥了眼玉枝,“去叫她来参拜我不成?”

玉枝不由愤愤道:“你是正经的奶奶,她便算是来拜你一拜,也是应该的。”

容氏嚼了抹冷笑,幽幽道:“这世界哪来那么多应该不应该!扶我过去。”

玉枝便不敢多言,只乖乖的扶了容氏往前。

“这是……”容氏站在蓝雨薇三步开外的地方,柔柔一笑,抚了唇道:“远远看着还以为哪个仙女儿落在我们家,走近了看,才知道却原来是个美人儿。妹妹是哪一房,我怎么没见过?”

蓝雨薇早在容氏说话的当口,便起了身,屈膝一礼,“我住在栖云轩。”

既然容氏装无知,那么她也没必要挑明,只这身份却也是要摆出来的。接下来,就看容氏如何出招了。

“呀,原来你就是爷新纳的那位妹妹。”容氏几步上前,执了蓝雨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掩了唇笑道:“怪不得二爷一定要将你纳了,我若是个男人,只怕也要拼了命的争。”

蓝雨薇便绯红了脸,恰到好处的低了头,只将一个饱满的额头给了容氏,呐呐道:“奶奶见笑了,不知奶奶是哪个屋里的?”

容氏笑笑,她身边的玉枝便上前道:“姨娘,这位便是二奶奶。”

蓝雨薇脸上便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慌乱,连忙退后一步,重新福身给容氏行礼,“婢妾见过奶奶。”

“哎呀,这是做什么。”容氏笑了上前,重新执了蓝雨薇的手,嗔道:“你与我这么见外做什么?早就想来看看你了,可是……”笑了笑,转而却道:“不曾想这会子却遇上了,可见这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有缘份的。”

蓝雨薇仍是惶惶的道:“奶奶抬举了,婢妾如何敢与奶奶相提并论。”

“什么抬举不抬举,我们都是爷的女人。”话峰一转,娇俏一笑道:“我还等着妹妹为爷开枝散叶呢。”

蓝雨薇微红的脸便越发的涨红。

“我们一起走走吧?”容氏忽然道。

一侧的玉枝却似是极为难的道:“奶奶,太太还等着呢。”

容氏不由便抬手拍了拍额头道:“瞧我这记性,太太适才派了人来传话,让我去一趟。妹妹,且在这坐坐,我先去回了太太的差事,再来陪你。”

“奶奶有事请自去,婢妾出来的久了,也要回去了。”

容氏也不挽留,两人言笑宴宴的辞了别,容氏带了玉枝朝东侧走去。蓝雨薇则带了铃兰回栖云轩。

“小姐,难道刚才的小丫鬟是二奶奶派来的人?”铃兰压了声音道。

蓝雨薇笑了笑,并不答铃兰的话,只在转过一处假山后,停了步子,返身看向一直往前不曾回过头的容氏,淡淡的道:“不然,你以为?”

“可是二奶奶也没怎么样啊?”铃兰不解的道:“我看这位二奶奶果然像传言说的一样,是个和善的。”

和善?蓝雨薇眉眼间便有了一抹冷凝的笑。

铃兰见她神色不对,不由狐疑的道:“难道说,她另有所图?”

“往后看吧,应该不是单纯的只为见个面这么简单。”蓝雨薇轻声道:“照理我昨天和今天都该去给她敬茶,我没去,她适才,提也不提。”

“这个二奶奶……”

另一侧,玉枝正小声的与容氏道:“奶奶就这样与她见一面,算是什么?”

容氏眉毛一挑,淡淡道:“急什么?心急喝不了热汤。有些事得从长计议。”

“是,奶奶。”

拐过一处廊檐,容氏才放慢了步子,适才一路走得有点急,胸口的气息有点不稳。

“奶奶要不要歇会儿。”

容氏点了点头,玉枝便取了帕子铺好,容氏这才坐下。

“东西弄到了?”

玉枝听着容氏冷得像冰碴的话声,由不得心头一颤,轻声道:“弄到了。”

容氏便沉沉的吸了口气,半响。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玉枝头垂得越发的低,小心的道:“那天晚上,奴婢……”

“好了,别说了。”容氏忽的摆了手,一脸烦燥的道。

玉枝便噤了声。

容氏往后靠了靠,抬头,目光便看到天空处飞跃而过一只叫不出名来的小鸟。由不得勾了唇角,羡慕的道:“我若是只鸟该多好,自由自在的飞,想去哪便去哪。”

玉枝呼得心头一酸,语带咽音道:“奶奶想多了,它就是再自由自在不也是畜生么!”

“畜生?!”容氏冷冷的笑,“很多人看不起畜生,却不知道有时候把人比作畜生那都是对畜生的侮辱,知道吗?”

玉枝听得她话中森凉的寒意,飞快的抬了头,“奶奶,您还在怨恨六老爷?”

“我恨他?”容氏冷冷一哼,脸上的笑越发的寒凉如霜,“我没那力气,也不想浪费这力气。有功夫恨他,我不如好生为自己筹谋筹谋。”

玉枝还想再劝,但她素知容氏的脾气,不敢再说。只屏了声息,打起精神,小心的在一侧侍候着。

“表哥说,我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容氏抬头将林俯的朱甍碧瓦、瑶台琼室的辉煌尽收眼底,末了扯唇一笑,“这在世人眼里的繁华重重,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处金笼玉牢。我真的很想离开,玉枝。”

玉枝默了一默。

“我总是会离开的,不管那一天是什么时候,我一定会离开。”容氏像是说给玉枝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不计方式不计代价,哪怕踩着累累白骨。”

“这是他们欠我的!”

第六章

“丽娘,你见过二叔新纳的姨娘了,长得好看吗?”

丽娘瞄了眼在炕上与林云婉玩着翻绳的八小姐,林易瑶。林易瑶是林家二房林二老爷妾室所出的庶女,因着排行第八是故唤一声八小姐。平日里,时常会来寻林云婉玩,与大房这边走动的较为亲密。

“那可是个美人儿。”丽娘抿了嘴笑道,“跟我们的二奶奶不分仲伯,二爷可是享了齐人之福。”

“我不信。”林易瑶撇了嘴道:“外面都说她凶悍无比,怎么好与二婶婶比。”

丽娘笑了笑,也不与林易瑶分辩。

林易瑶想了想,收了手里的线绳道:“左右栖云轩离这不行,我去看看便是。”

一侧正支了耳朵听这边动静的大丫鬟钏儿急急的朝{文?}丽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人?}劝劝林易瑶,你一个二{书?}房的庶小姐去大房新娶的姨{屋?}娘院里,像什么话?等会被二太太知道了,少不得又是她们这些丫鬟吃苦头。

丽娘平素没少得钏儿的好处,见了钏儿递过来的眼神,便笑了劝道:“八小姐这般心急做什么,姨娘还没给奶奶敬过茶,你这般去……”话没说完,只是颇有意味的笑了笑。

丽娘是想说,这样去太失了身份吧!林易瑶才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一侧的林云婉先前听她说要去看新姨娘,便想起昨儿看到的个院子里的美人榻,眼见林易瑶又坐了回来,不由急声道。

“八姑姑,新姨娘那里有好玩的。”

林易瑶刚要开口,问什么好玩的。门外忽的响起另一个清脆娇糯的声音。

“婉姐儿,你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话声一落,便见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长得甚是妍丽的林天云走了进来。林天云是林俯大房林大老爷妾室何姨娘所出。完全承袭了何姨娘的娇娇柔弱,大有一番小家碧云的感觉。

丽娘与林易瑶同时起身,迎了上去。丽娘嘴里唤着七小姐,林易瑶却是上前唤了声:“七姐。”娇嗔道:“你今儿怎么也来了?”

林天云笑了道:“怎么,就兴你来,不许我来?”

“七姑姑。”林云婉似乎更喜欢林天云一些,才看到林天云到得跟前,便张了小手,要林天云抱。

林天云便将林云婉抱在怀里,顺势坐在了炕上,又示意她身后的宝珠将她给林云婉做的玩具拿了出来。

宝珠举了手里的布老虎,引着林云婉道:“婉姐儿,来,宝珠抱,好不好?”

林云婉便被宝珠手里举着的布老虎引了过去。

这边厢,林易瑶与林天云说起了闲话。

“丽娘说二哥新纳的姨娘是难得的美人,七姐,你看过吗?”

林天云撩了眼丽娘,笑道:“丽娘既说是美人,那肯定是美人,要不是美人,二哥能娶回来?”

“也是啊。”林易瑶捂了嘴笑道:“二哥可是个挑剔的人。”

这般坐着,两人说了些闲话,不多时,屋外便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奶奶来了。”

林天云与林易瑶同时起身,理了理衣裳迎了出去。丽娘早当先一把撩起了门帘。

“奶奶。”

丽娘殷勤的上前问安行礼,大奶奶张氏才抬起头,便看到屋内俏生生立着的两个粉装丽人,不由愕了愕道:“天云、易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林天云笑了屈膝行礼,回道:“嫂嫂,我比您先到一小会儿,前几日答应给婉姐儿做布老虎,这不,今儿做好了,便拿来了。”

张氏目光便放在正由宝珠陪着玩的林云婉身上,果不其然,林云婉手里攥着个布老虎,正玩得咯咯笑的欢快。

“不是跟你说别作嘛,姑娘家的到时把眼睛做坏了,找夫家都不好找。”

“嫂嫂您又取笑我了。”林天云跺了脚不依的叫道。

“嫂嫂您偏心。”林易瑶上前挽了张氏的手嘟了嘴道:“您喜欢七姐不喜欢我,”

张氏失声一笑,抬手捏了林易瑶稍显丰腴的脸颊,道:“我怎么就不喜欢你了,你大哥日前捎回来的专供内务俯的绢花,你戴着可好看。”

林易瑶便撇了嘴,不满的道:“那些,各家姐妹都有的,又不是我独一份。”

张氏的陪嫁嬷嬷桂嬷嬷便笑了道:“好,到时让大爷帮着八小姐寻户独一无二的人家,那就是八小姐的独一份了。”

桂嬷嬷的话才落下,屋子里,丫鬟们笑成了一团。

林云婉扔了手里的布老虎,走了过来。

“娘,你们在笑什么?我也要听。”

张氏俯身搂了林云婉,点了她的鼻尖道:“娘跟七姑姑和八姑姑说笑话呢,婉姐儿你跟梅香去院子里玩,好吗?”

林云婉一听可以出去玩,连连点了头,便扯了张氏的大丫鬟,梅香朝外走。

林天云与林易瑶交换了个眼色,便笑了告退。张氏也不留她们,只让桂嬷嬷送了出去。

丽娘见这阵势,不由心底便慌了慌。

“奶奶……”

张氏摆了摆手,递了个眼色给桂嬷嬷,桂嬷嬷便将屋子里其它下人带了下去,出去时还将门顺带的关上。

“扑通”一声,丽娘跪了下去。颤了声音道:“奶奶……”

张氏眼角也没抬一下,只端了桌上的茶轻轻的啜了一口。良久,才悠悠的道。

“丽娘,你应该知道,当初太太是不同意你给婉姐儿当奶娘的。原因,你自然比谁都清楚。而我之所以留下你,便是因为你的奶水好,现如今,婉姐儿也大了,照理说你打哪来,我贴补些送你回哪去便是。”

“奶奶,奴婢错了。”丽娘咚的一声便将头磕了下去。

张氏冷冷的勾了唇角,她虽然性子怯懦了些,人愚笨了些,但她并不是傻子。想要拿她的婉姐儿作文章,她便是拼了命也不会同意。

“你错了?你做错什么事了?”

丽娘张大了嘴,她做错什么了?她不应该放任婉姐儿进了栖云轩,她不应该起了贪念,忘了本份。可是这些,她怎么能说!

“奶奶,您罚奴婢吧,都是奴婢没做好事,惹了奶奶不痛快。”

张氏不言语,她在犹豫,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将丽娘赶走,她已经因为当初的愚笨而失了赵氏的欢心。这么些年若不是林楠轩护着她,大房又怎会到如今才只一个婉姐儿!千幸万幸的是二房容氏三年无所出,而好不容易二叔,林鹤轩纳了姨娘,偏在这个节骨眼,婉姐儿去了栖云轩。别人会怎么想?想着,想着,张氏的神色便越发的难看了。

“奶奶,姐儿还小,奴婢实在舍不得。您便让奴婢再侍候姐儿几年吧。”丽娘眼见得张氏的神色越发的冷峻,由不得哭了求道。

院子里响起林云婉的笑声,张氏的心便软了一软,她当年因为生产时大出血,差点丢了性命,将养了好些日子才养回来。那段时间,林云婉都是丽娘在照顾。林云婉与丽娘的感情也很是亲厚。若真是不由分说的将丽娘赶了出去,林云婉那还着实让人伤脑子。

见张氏的神色有所松动,丽娘连忙道:“奴婢再也不会做错事了,奴婢会牢牢记得自己的本份。”

“你的本份?”张氏冷笑道:“你若记得你的本份,我又何必跑这一趟。我看你还是收拾了东西回二婶娘院子里去吧。”

“奶奶……”丽娘不由脸色一白,整个人匍匐在地,颤了声音哭求道:“奶奶,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这一遭吧。”

话一出口,张氏原先摇摆不定的心便坚决了几分,就这样吧,不管怎样,丽娘总是要走的,既然注定要走,那不如趁她没有捅出更大的娄子前将她撵走。

“奶奶……奶奶……”

丽娘哭倒在地,怎么会这样,头一刻她还是花团锦族大房的奶娘,下一刻她便要卷了铺盖卷滚蛋。不,她不要回去;她也不能回去。

“奶奶,您饶了奴婢这一遭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屋门吱嘎一声响,林云婉探了脑袋进来。

“娘。”

身后是适时跟上来的桂嬷嬷,拦下了她,“婉姐儿,大奶奶与丽娘在说话,你去外面玩。”

张氏不悦的瞟了眼桂嬷嬷,桂嬷嬷还想再劝,婉姐儿已经跑了进来,见丽娘哭倒在地,她不由嘴一蹩,红了眼眶看着张氏,“娘,丽娘她怎么了?她为什么要哭?”

张氏狠狠的瞪了眼地上的丽娘,丽娘连忙掩了嘴,只是却压抑不住喉咙口的呜咽声。

“娘,您别骂丽娘了。”林云婉抱了张氏的手,摇着,“好不好!”

“婉姐儿……”张氏张了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娘……”

丽娘最终还是留下来了。

桂嬷嬷少不得的说了张氏几句,张氏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

云梦斋

二太太候氏听了林易瑶的话,由不得便笑了道。

“美人不美人不打紧,打紧的是得你二哥得有用啊。”

林易瑶不由一怔,一侧侍候着的候氏的管事嬷嬷向嬷嬷不由便睃了眼候氏,道:“太太,这话怎么好与小姐说。”

候氏不由便失笑,道:“是我失言了。”末了又道:“瑶姐儿,你去吧,我与嬷嬷有话说。”

林易瑶由不得便想起下人之间的传言,想着想着,脸便红了。便也猜到候氏要与向嬷嬷说的是什么,便起了身行礼告退。

才出了候氏的园子,见着天光大好,便带了丫鬟钏儿和钗儿往花园里走去。不曾想,走着走着,便睹景思人,想起那日无意间的一瞥。

“钏儿,让你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吗?”

钏儿连忙走了上前,小声道:“打听清楚了,那天淮南王俯的小王爷曾经来俯里作客。”

“小王爷!”

林易瑶不由蹙了蹙眉头,单从穿衣打扮及气质上来看,她知道他不是简单的人,可怎么就会是小王爷了?

钏儿回过话后,见林易瑶蹙眉默然向前,便安静的退到一侧。

另一厢,林易瑶才出了屋子,向嬷嬷便将屋子里的丫鬟都遗了出去。她则坐在一侧的小墩上陪着候氏小声的说着话。

“已经圆房了。”

候氏怔了怔,眸光一凝,凛冽的看了向嬷嬷,“不是说……”

向嬷嬷叹了口气,低声道:“许是一直在偷偷的请医问药呢!”

候氏僵着的身子便软了软,默然的往后靠了靠,不甘心的道:“怎么会这样!”

向嬷嬷亦跟着叹了口气。

稍倾,便听得候氏道:“你想办法叮嘱丽娘一声,别做的太明显,大奶奶虽然好胡弄,可大太太是个精明的。”

向嬷嬷应了声。

歇了歇又道:“前几日淮南王俯的小王爷来了俯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候氏冷冷的撇了嘴,淡淡道:“总之不会好事。”

“这话怎么说?”向嬷嬷犹疑的道:“太太您说淮南王会不会是有心示好?必竟华家已经倒了,淮南王想再攀上后宫的关系,只有想别的办法。”

候氏摇了摇头,“华家并没有倒。”

见向嬷嬷一脸迷惑,候氏不由笑道:“皇帝可是去白马寺去的勤,我们的大小姐肚子又一直不见动静。便是她肚子争气生下个一男半女的,那白马寺里的那位可也是个会生养的不是!”

向嬷嬷想了想,点头道:“说的也是。”

“要说起来,真是令人生气。”候氏咬牙道:“三房由来便向着大房,我明里暗里透了多少个意思过去,可她却偏揣着明白跟我装糊涂。”

向嬷嬷动了动嘴,脸上生起一抹阴沉之声,说起这个她也生气。

候氏犹自道:“我们在朝中无人,大少姐既是有个福气,少不得再努力一把。若是瑶姐儿能进宫,不说是得了皇帝的欢喜,便就是哪个皇子、王爷,对大小姐将来也是个帮称不是!”

“你看着吧,有她们哭的时候。”

向嬷嬷悲愤的道:“二爷不是与荆国公俯的三爷,诚意伯俯的五爷都很要好吗?人家这是抱好了大腿呢。”

候氏冷冷一嗤,不屑的道:“淑太妃那个老不死的,还有几年好崩哒,等她一死,你看着,林家的富贵也就到头了。”

“所以啊。”向嬷嬷小心的道:“太太要早些做打算才是,几个哥儿,姐儿也大了,到该议亲的时候了。”

候氏点了点头,半响,道:“少不得还得与三房多走动走动。”

话虽是这般说着,脸上却是实足的心不甘情不愿。

……

栖云轩内,蓝雨薇听完余嬷嬷的话,笑了道:“嬷嬷说的是,规矩总是要守的。怎能因区区一个我,便废了这老祖宗多年的规矩。”

余嬷嬷便笑了道:“姨娘是个明事理的,我们二爷真是个有福气的。”

蓝雨薇淡淡的笑了笑,她是个明事理的!她当然是个明事理的,只她却并不打算做个明事理的人。因此,笑意未歇,又道:“嬷嬷您看,我什么时候去敬这个茶呢?”

余嬷嬷便道,“择日不如撞日,依老身看,姨娘不如今天就去把这个茶敬了吧。也好早日落个名份不是!”

“那便有劳嬷嬷安排。”蓝雨薇屈膝行了个礼。

余嬷嬷连连摆手道,“使不得,姨娘真要折杀老身了。”待蓝雨薇直了身,她方笑眯眯的道,“二奶奶那已然准备好了,姨娘这便过去吧。”

蓝雨薇笑着应下。

一行人穿廊檐,过九曲,折花廊,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沉香榭。

蓝雨薇远远的看着沉香榭那精致不逊于宫殿的层台累榭,华丽到极致的丹楹刻桷时,忍不住在心中忖道,正牌的少奶奶便是不一样,栖云轩跟沉香榭比起来,当真就是天真地别。怪不得人说,比什么都别比命!

她这里魂游天外,不防耳边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嬷嬷您来了。”

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已经走到了内院,但见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

说话的便是那几个丫头中的一人,此刻那几名丫头都神色肃谨的站了起来对余嬷嬷行礼。

余嬷嬷笑容可亲的道:“你们奶奶在吗?”

却早有小丫鬟进去禀报,说话时,玉枝已经撩了帘子走出来,笑着道:“嬷嬷怎的来了。”话落好似突然看到蓝雨薇似的,惊声道:“蓝姨娘也来了?”

余嬷嬷笑了上前,“二奶奶在吗?”

玉枝连声道:“在的,在的。”

话落,亲手打起了帘子,余嬷嬷便携同蓝雨薇走了进去。

屋内又是另一番天地,但见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毡,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墙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撒在古色古香的案几,金蟾香炉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香闺。

容氏原本依在大炕上,见了二人进来,正欲起身相迎。余嬷嬷几步上前,未语先笑道:“蓝姨娘来给奶奶敬茶了。”

容氏娇好秀柔的脸上,笑意便僵了僵,不由道:“都是姐妹,把爷侍候好了就是,这些虚礼又何必!”

“要的,要的。”余嬷嬷道:“蓝姨娘也说规矩不可废。”

蓝雨薇低眉垂眼的做足温顺的样子,在一侧站着。然则,眼角的余光却将二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由不得便的想笑,只不过是做场戏而已,至于这么入戏吗?

“玉枝去,砌杯茶来。”余嬷嬷吩咐玉枝道。

玉枝便拿眼去看容氏,见容氏不言语,便走到门口对小丫鬟言语了几声。

片刻后,便有小丫鬟托了托盘,托盘上是一盏描了红梅花开的花盏。

蓝雨薇不待余嬷嬷招呼,拎了裙摆款款上前,端了托盘上的茶,盈盈的朝着容氏便要跪要下去。

“哎呀,意思到了就行了。”容氏连忙接了蓝雨薇手里的茶盏,顺势托住了蓝雨薇,“我不是那迂腐之人,意思到了便行。再说了,我还等着妹妹给二爷开枝散叶呢,就这样吧。”

一瞬间,蓝雨薇在容氏的眼里捕捉到了些许的慌乱。由不得便暗忖,容氏慌什么?

“瞧,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容氏笑着自头上取了她佩带着的双衔鸡心坠小银凤钗,插在了蓝雨薇头上道:“妹妹别嫌弃我用过的才是。”

“奶奶客气了。”蓝雨薇脸上恰到好处的张显了一种小心谨慎的神情。

余嬷嬷不由得便在一侧双手一击,笑道:“好了,好了。老奴这算是完了差事了。太太那还等着我回话。”

容氏连忙起身送余嬷嬷,“嬷嬷难得来趟我这沉香榭,连杯茶都没喝。”

“奶奶有心,改日老奴得闲了再来便是。”余嬷嬷笑道。

“那可说好了,改日我备了茶点,派人去请嬷嬷。”容氏亦笑了道。

余嬷嬷连连摆手,“什么请不请的,奶奶派人来说一声便是。”

这般几句闲话,余嬷嬷已经走出了门。

“妹妹委屈了。”容氏陡的回身对蓝雨薇道:“昨儿太太喊了我去问话,我原也为妹妹遮挡着的,无奈太太却较了真,才使得妹妹今日受这番委屈。”不待蓝雨薇回答,又道:“妹妹是什么出身,我是什么出身。若不是造化弄人,只怕该是我跪妹妹才是。”

蓝雨薇眉头一挑,容氏这话似是颇有深意!

“奶奶言重了,这原本就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如何能因为我而破了。”

容氏看着蓝雨薇便沉沉的叹了口气,脸上是欲说还休的为难之色。

蓝雨薇暗忖,难道容氏也知道了她的身份,这是要挑明了?只这个时候挑明又是因为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容氏幽幽的道:“妹妹可曾听到最近的一个谣言?”

“什么谣言?”蓝雨薇顺着容氏的话往下走。

容氏便挥了挥手,跟在身后的丫鬟们便齐齐的退出了几步,这样一杰,含雁便也跟着退了下去,一双眼睛却警觉的看着这边。

“我有个表哥在皇宫当差,妹妹可能不知道。”

蓝雨薇脸上便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续而又飞快的换了一副羡慕的神色。

容氏携了蓝雨薇的手走到廊檐下拿帕子垫了,示意蓝雨薇坐下,蓝雨薇却是惶惶不安的神色,怎样也不肯落坐。容氏无奈,便只得自己先坐了,又拉了蓝雨薇一把,两人这才坐到了一处。

“表哥日前来到中州,说起昔年宫中的一桩秘闻。”容氏倚了柱子以说故事的口气慢慢道:“从前的珏翊公主,妹妹应该听说过吧?”

蓝雨薇点了点头,“听说过的。”

“表哥说珏翊公主当年冲宫时其实已身怀六甲,在逃跑途中产下一女,因前途难测,她为了保住永宁候唯一的血脉,便将小郡主换下了当日同时生产的另一妇人产下的女婴。”

“谁知天佑公主,公主大难不死,逃到南平,机缘巧合得了南平国皇帝的宠爱,被封为贤妃。日前派人秘密回国,寻找当日小郡主的下落。”

容氏说完,目光并不看向蓝雨薇,撩了唇微笑着看向广袤的天空。蓝雨薇看着她宁静暇洁的侧脸,有一瞬间的迷惑,容氏!你到底想干什么?

“妹妹,我一直想,人与人当真是不能比的。”容氏眉眼带怜的看着蓝雨薇,“想你三品大员之女却无奈委身二爷做妾,当真是……”

蓝雨薇咬了咬唇,脸上露出无可奈何愁苦的神色。“奶奶,您也说了,人与人不能比的。”

“是啊!”容氏叹道,忽的轻轻一嗤,笑道:“我说这个故事就是告诉妹妹,人永远不能屈服于一时的穷途。想我们的珏翊公主何曾想到自己会有这番造化!”

这一番云里雾里的话说下来,容氏忽的便起了身,道:“有传言说,妹妹进俯的那日服毒了?不知可是真的。”

“传言有几分真的。”蓝雨薇轻声道:“我那日只不过是身子偶感不适,何来中毒之说。”

容氏居高临下的睨着蓝雨薇目光动也不动,似乎想在蓝雨薇身上烙出个洞来。

“妹妹,若你是那位小郡主,你会怎样?”

蓝雨薇惶然起身,“奶奶,婢妾绝对不敢有这种非份之想。”

容氏笑了笑,“出来得久了,回去吧。”

回到栖云轩。

含雁端了杯茶递到蓝雨薇手里,在她身侧坐下,轻声道:“二奶奶,她到底想做什么?”

蓝雨薇笑了笑,容氏想做什么?容氏想挑起她对林鹤轩对林家的恨,以图将来真相大明时,她能对林家赶尽杀绝。只可惜的是,容氏绝对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她与林鹤轩之间的一纸协议。容氏更不会想到,她之所以来林俯,最终的目的,其实是除去她--容妙鱼。

“她想得了便宜卖个乖。”蓝雨薇笑道。

含雁闻言不由失笑,“小姐是说,明明是她要喝小姐的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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