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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游戏番外篇1 告白by:秋月こお(秋月透-秋月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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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千里劈头道歉,叶用他一贯表情嘲讽、眼神和煦的笑脸表示欢迎。
虽然两人结交多年,千里却只来叶的住所四、五回。或许是因为过于窗明几凈,好似样品屋一般缺少生活味。叶一面为千里在咖啡壶内倒入咖啡粉,一面说道:
『怎么?是不是碰到了长头虱的顾客?』
千里明白叶习惯用笑话缓和气氛……
『我刚刚到他老家去了一趟,他们正在办逝世七周年的法会,所以我也上了一柱香。』
数秒的沉默后,叶说了:
『他家实在破旧得不象话吧?』
听到打开冰箱、冰块投入玻璃杯的声音传来,一杯掺水的双份酒随即被放在千里面前。
抬头一瞧,跟前的茶几上除了最靠近自己的玻璃杯之外,还有一瓶打开的高级威士忌、水晶冰筒以及冰水壶。叶手脚之快简直就像变魔法一般。叶在千里对面坐下,举起酒杯说道:
『喝吧!让我们祈祷那个混蛋能够升天成佛,干杯!』
千里默默地拿起酒杯,吸一口苦涩刺激的液体。
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一面重新确认着六年前就明白的事实,千里让满腔惆怅随美酒穿肠而过。因停留在口腔而变得温热的酒液,滑顺地抚摸食道而过。
『我也跟他的父母聊了一下。……对于我自称是他的朋友,他们完全没有怀疑……』
『要是他们晓得你是他的情人,可能会吓得心脏病发吧!……也难讲,搞不好他死了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什么都看开了。』
『不知道……我只是怎么也说不出实话来。』
『不过,有些事的确是不知道实情比较好。人的天性就是只接受自己想知道的,所以会有所谓的善意的谎言。你特地去拜访,他们一定根高兴吧?』
『对啊……他们还留我下来吃晚饭;但是,我……』
『怎么不多陪陪他们呢?说不定他们还会拿以前的相簿给你看。』
『老实说,看那种东西只会让我更难过……』
『……也是。』
之后,两人把酒谈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话题,千里便带着舒畅的微醺搭出租车回家去了。
在他刚去世的前三年,每年离祭日愈近,千里便不由自主地被一股自杀的冲动所驱使。虽然时至今日,千里对他的思念仍然不曾稍减,但是总算能为过去与现实划清界线。这都得归功于叶恰如其分的关怀、鼓励与安慰。
正因为如此,第二天早上千里便利用休假来到了『MAKI美发沙龙』。
母亲知道儿子每到这段期间就会郁郁寡欢,因此言谈之间有着难掩的小心翼翼,让察觉到的千里不禁暗自苦笑。
趁母亲休息吃午饭的空档,千里叫住了她。
『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什么事?』
千里发现一向习于浓妆盛抹的母亲,眼角已有着不可抗力的岁月痕迹。想想母亲也快满四十五岁了。
『昨天是他七周年祭日,所以我去了他老家一趟,还上了香。』
『是吗?』
母亲的回答虽然简短,但并非不以为意,而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之前让你们操了那么多心,实在很过意不去。不过,我现在真的不要紧了——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
『那就是说我可以开始收集相亲照片罗?』
『这个嘛…我从来没想过要结婚——』
『可以从现在开始想吗?』
『这么说吧!如果对象能跟妈妈处得来的话,讨个老婆也不错。』
『那是什么傻话!结婚可不是为了父母耶!』
『哈哈,这个我知道……』
母亲凝视着千里淡淡地微笑,又说了:
『妈妈现在又回到最开始的想法了。』
『咦?』
『当初在怀你的时候,我只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不管是男是女都好;但是,等你生下来了,我又开始梦想你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其实,那些都不是父母能够决定的。』
『不过,父母难免都会对子女抱有某些期望的。』
『就是啊……有了期望、付出,就会希望子女回报……这么一想,其实父母都满自私的。你和隆是不是因为这样,想离开家里独立的呢?』
『不是那样啦!妈妈,你们也有自己的夫妻生活嘛!』
『真的?我始终觉得父母是父母、孩子是孩子,虽然血缘很亲,到头来也都是单独的个体——这么说好象很无情,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有时还是不要干涉太多比较好。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挺难过的,你可别丢下妈妈先走啊!』
『嗯,我知道自已很不孝。』
『要是你真的这么认为,就赶紧忘了过去、找寻新的幸福吧!你自己快乐就好,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嗯……』
为了极力避免触犯母亲的禁忌,千里原本只打算三言两语结束这个话题,没料到母亲却主动与自己深谈。想必母亲这番话,已在内心埋藏多年了。
在知道儿子有个同性情人的同时,又发生儿子殉情未果的悲剧,对一个母亲来说可以说是晴天霹雳。如今,从她豁达的谈话中,千里发觉母亲早已原谅了自已。
不,其实千里早就知晓母亲的谅解……只是当着面听到这样的话语,令千里心上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
这七年煎熬的光阴总算没有虚渡——这是千里发自内心的感慨。
由于第二天也是休假日,千里便在比开店稍晚一点的时间,穿越熟悉的繁华街道。
在开设有电影院的商业大楼前,他发现一名瘫软在地的少年。
置之不理原本也是人之常情,但因为少年与自己的弟弟年龄相仿,千里便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
走近一瞧,千里发觉这名少年十分面善。就在昨天,他来到母亲的店里要求大幅改变造型,于是千里为他剪了头发,还染成亮眼的褐色……
千里会带着被酷暑击倒的藤本裕也回到自己与隆的住处,只是单纯的助人为善罢了。
至于裕也与隆这理应水火不容的两人,日后竟因自己一时的亲切而发展出一段情缘,是当时的千里始料未及的。
千里与隆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两人的作息却南辕北辙。从前好歹还能一起吃顿饭,最近却经常连面都碰不着。
隆是个以玩乐为生活重心的高中生,千里的工作时间则完全依雇主而定。如果是棚内摄影,千里往往必须一大早就离开家门;换成服装秀的话,则固定都在夜间进行。尤其是跟演艺圈相关的工作,经常不得不忙到三更半夜。千里这一行并没有固定的休假,假都是靠自己排出来的。所以,千里必须取消一些工作、紧缩一些行程,得以拥有自己的时间。要享受家人团聚的生活,更是难上加难。
将近五年的光阴,千里都过着这样的生活。隆原本就是个自立的孩子,不需要旁人担懮他的饮食起居,若有闲暇准备早餐或晚餐。他也能做出一桌漂漂亮亮的料理。深谙整洁为居家之道的隆,洒扫庭院样样精通,从未让千里见识过脏衣物堆积如山的景观。
只不过该做的他都做了,不该做的似乎也没少过。
抽烟、喝酒对隆来说早是家常便饭,而千里有时瞄瞄他房间里的状况,更会发现他有时夜不归营、有时留宿朋友。虽然,他年仅十六岁,却显然已尝过性爱的欢愉。不仅如此,他的交友关系似乎还复杂得很。脸上带着斗殴的伤痕回家,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然而,千里并不打算过问隆的生活。
千里并非以自己不是『双亲』来逃避督导之责,而是不论悲、喜、苦、乐,原本都是生命的一环,没有任何人能为旁人决定好坏。成功也好,犯错、失败也罢,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怨不得天、怪不得人。
千里这种达观的思想,或许是得自母亲的真传。自然而然地,千里就用这套理念来『教育』比自己年幼许多的弟弟。
所以,当八月下旬那个潮湿闷热的午后,千里接到警方通知到警局接隆时,他也仅是耸了耸肩。
由于工作中无法抽身,千里到达派出所时已经入夜了。
虽然事件不至于严重到惊扰少年队,但隆还是被警察结结实实地教训了一顿。千里在脸上带着瘀青、表情老大不高兴的隆身边坐下,开始倾听巡查述说过程。
『这次因为是他们一群朋友起争执,所以我们只用「辅导」的处分报上去。只不过以后监护人要留心点,别让他犯相同的错误。剩下来就你们自己回家好好谈吧!』
巡查很快地做出了结论。千里低声下气地表示歉意,也叫身旁的隆陪过不是,两兄弟便走出了警局大门。
『保释金可别忘了还给我。』
『还要保释金啊?』
『我开玩笑的。』
在驱车返回住处的途中,两人轻松地交谈着。
祸事既是隆自己招来的,他也付出了相对的代价,千里便不打算追究下去。话虽如此……对于从小学三年级便由自己照料的弟弟,手足之情仍使千里很难保持缄默。
不,原因还不只这么单纯……千里背负着在弟弟面前割腕自杀的歉疚,始终比爱操心的母亲更担懮隆的心理状态。平日对隆的言行不加过问,仅是不想做与自己原则相违悖的事,同时叶也曾告诫过自己:『别管得太多,妨碍了隆的自由发展。』
……何况,那段日子的自己曾给年幼的隆添了难以计数的麻烦,事到如今拿出长辈的尊严来教训人,总觉得有几分心虚……
总而言之,那晚千里忽地兴起向弟弟询问详情的冲动,而隆也很稀奇地表现出想找人倾诉的神色。
为了提早离开工作现场,千里不得不既火速又完美无缺地结束手边工作,随即又以接近取缔边缘的速度驱车飞奔警察局,一路上不断提醒自已见到隆的脸能喘口气。到了警局,处理犯罪事件的场所自然不可能提供茶水,一场折腾下来,千里感觉全身都虚脱了。为了抚平自己肉体的疲惫、安定隆精神上的紊乱,千里开始动手泡起咖啡。
『你啊——』这是千里选择的发语词。
『跟朋友打架居然打到被警察抓,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吓死了?』
对付正值叛逆期的隆,若直截了当问他发生何事,恐怕只能得到『没有啊』这种敷衍了事的回答。千里的话中不但技巧性地透露出自己的担心,还暗示着对内情的怀疑。
『下次要打架,好歹也看看是什么地方。』
据说隆与一群朋友是在KTV的走廊上开打的,整个状况都被柜台人员看得一清二楚。千里的责备针对的是隆的失算,而非全面否定他的行为。
『对不起。』
隆乖乖地道了歉,一面以手指梳理用母亲店里设备染出的金发。
千里身为绿高的校友、隆的毕业学长,自然知道隆的发色是校规不允许的;然而,他却不曾提出质疑。平心而论,千里其实认为隆的五官较适合天生的黑发……可过,头发是隆自己的,要怎么摆布是他的问题。
『我也不是故意要在那里打起来的,只是一下子冲动……』
隆小小声地辩解着,看来似乎颇有悔意。
『你这个人就是火气太大。』
『……嗯,我知道我错了。』
隆朝着哥哥一鞠躬。千里走近餐桌放下冒着蒸气的磁杯,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弟弟的头。
『我没能早点去接你,那段时间应该能让你好好反省吧?就当是个经验,以后别重蹈复辙就是了。』
『嗯……』
等待千里坐下之后,隆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老哥……』
『嗯?』
千里立刻摆出乐意倾听的姿态。
『有一个人……说他很讨厌我……然后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象肚子里一下冷、一下热的……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千里微微吃了一惊,却只是佯装冷静地回答:
『……我想,那应该是因为受到打击吧!』
『可是,我一直觉得他很猪头,但是看到他被别人欺负,又觉得很不爽……我好心帮他,他居然还打我一巴掌……我平常要是被揍,一定会当场还手的,但是我却呆住了…我居然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看他跑走……我实在想不透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明明气得要命,却没有揍他,反而拿小林出气……』
『这应该也是因为你很震惊,会心都乱了。』
千里一面为弟弟分析着,一面因饮了一口咖啡。一种微妙的搔痒感、一种酸酸苦苦的情绪在他心窝渗透开来。若是强要用言语来形容,或许正是对于『隆也到了恋爱年纪』的感慨……
『你喜欢那个人对不对?』
听到千里这么一问,隆一瞬间露出困惑的神情,却又立刻闹别扭似地厥起了嘴。
『没有咧……我只是觉得好玩,跟他在一起的。』
『是吗?你不是因为很喜欢那个人,所以听到他说讨厌你,会觉得深受打击?』
『………不是你说的那样!那家伙又土、又白痴……不过,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就是啦……加上动作还钝,一天到晚辈手笨脚的……』
『可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过去,忍不住想帮他?』
『……可以这么说啊!』
『他长得可爱吗?』
千里使用的第三人称始终都是无性的。
『嗯。不过……除了做事认真之外,也找不出什么其它的优点了。』
『听起来蛮像那个藤本裕也的。』
千里不过是从隆的朋友里自己见过面的挑出一个最适合的例子,却换来隆活像是做错事被拉到小辫子的反应。千里心中不禁起了疑窦。
『爱情的第一步就是关心对方的一举一动,要是忍不住想插手去管,那就巳经踏山第二步、第三步了。听到他说讨厌自己就觉得失神落魄,那表示已经陷得很深了哦!』
千里一面不动声色地就一般状况加以评估,一面在心里向弟弟问道:
让你有这种感觉的人,莫非……真是你同校的那个『男』同学?
然而,不但隆此时的神色实在不像会照实回答,而千里本身也没有质疑同性恋的权利。
『……爱情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遇得到的,难得碰到有缘人,应该要好好珍惜对。』
虽然又是一句老生常谈,却也是无从辩驳的至理名言。对千里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力范围内最诚恳的忠告了。
迟疑了半晌之后,千里又补充了一句:
『我觉得真的与自己心灵相通的恋人,说不定一生只能碰到一次。』
再三强调付出真心的重要性,只为提醒弟弟三思而后行。
然而,千里回想起当时全凭直觉便与同性展开热恋,尽管失去他曾让自己尝到生不如死的痛苦,如今心中依然毫无悔意。感情的问题,岂能用『三思而后行』来打发?不经意的灵犀一动,或许是最原始、自然的法则。
话说回来,决定权理所当然是操纵在隆的手上。
但是……就算自己是个再差劲不过的示范,有些话千里还是不得不说。
向隆道过晚安之后,千里回到自己卧室,开始独自陷入沉思。
能被爱、也付出爱,对千里与死去的恋人来说的确是无可取代的幸福。然而,这仅仅是两人世界中的自我满足罢了。从世人的眼光看来,两人无疑是注定要被指指点点的异端份子。就连甜甜蜜蜜的约会,都必须伪装成只是两个朋友一同出游。
『好想到法国去哦——』
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要是在巴黎的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搂着你的肩膀,或是在大街上拥吻,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
『我不要在大庭广众拥吻呢!』
千里不以为然地提出反论。
『我只是举个例子嘛!』他援了摇头辩解道。『我常常有一种冲动,想大喊:这个大美人是属于我的!但是,如果在日本干这种事,准会被当成过街老鼠的。』
他落寞地笑了笑。
同性恋者必须承受的种种不便与迫害,是否应该先对隆讲明?
当然,这话要在确定他爱上的对象是同性后有开口的必要……当千里说出藤本裕也的名字时,隆确实表现得有点心虚,但这不一定代表说中了他的心事。或许一切只是自己多心了。
听到玄关传来关上铁门的声音,千里猛然从沉思中惊醒。
原本坐在床缘的千里连忙站起身来,走出房间。检视过厨房、客厅,全都不见隆的踪影,最后来到隆的卧室,房内也空无一人。
千里回到卧室拿起电话,在一阵犹豫后按下叶住处的号码。很幸运地,叶居然正好在家。
『抱歉,我想跟辅导老师谈件事——』
『你等一下!』
叶道歉之后随即离开了话筒边,感觉似乎是另一支电话响了。象征稍候的乐声刚扬起,叶又立刻回到了线上。
我的顾问费可是很高的哦!你是要谈隆的事情吗?
『没错。你是不是听他提起过最近喜欢上谁?』
『这倒是没有。』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问问?我知道要你开口问很奇怪……不过,要是他肯对我说的话,我就不会拜托你了。』
『这种事家里的人总是最后知道的啦!』
『我只是有点怀疑罢了。』
『我试试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啊!事情是这样的——』
千里从自己被警察找去领隆说起,一五一十转述隆在饭厅对自己说的话,又提出了隆对藤本裕也这个名字的反应,最后说出自己从中感受到的疑惑,以及身为哥哥的懮心忡忡……等千里停下来喘口气,前后差不多花了十分钟左右。
『啊,不好意思,有客人来了。』
听到叶的话,千里不禁皱起了眉头。
『该不会是隆吧?』
隆向来将叶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加上叶住的大厦又离自己家不远,隆便经常大刺刺地前去当不速之客;也三不五时直接留下过夜。所谓礼尚往来,叶也因此几乎将千里的公寓当成第二个家。
我看他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走了。
『好,那就拜托你照顾了。』
挂上电话,千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原来有子女正值青春期的父母,就是这样的心情……千里感同身受的想道:这还真是件苦差事!
叶承诺千里问出实情后马上跟他联络,但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个星期之后,连千里自己都快忘却这档子事了。加上服装界的季节一向比自然提早半年,大量关于春装走秀的工作接踵而来,千里实在无暇去为隆那尚未成形的恋情烦恼。
千里有位同行的朋友中野,从事的是服装设计,两人对彼此的实力与双方合作默契都抱持肯定的态度。当千里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时,中野也无巧不成书地提及前往巴黎与米兰着秀的计划,目的自然是为了观摩流行重镇的造型艺术。
『选日不如撞日,光是想一辈子都去不成的,你就陪陪我嘛!』
『说的也是。你说你下个月几号出发?』
『十号,正好是十月十号体育节那天。』
敲定之后,千里忽然想起了叶。仔细想想,两人似乎已经超过一个月没碰面了,而叶居然连通电话都没打来。
千里虽然认为忙是唯一可能的理由,但平时受他不少关照,电话也都是对方打过来的,在良心的小小苛责之下,千里决定至少透过文明利器问候一声。
电话既然都打了,千里便顺水推舟邀他出来吃顿饭。
『好啊……你要约今天晚上?』
『怎么?你很忙是不是?』
『我只是天生劳碌命,一有空就把事往身上揽啦!没关系,你要约在哪里?』
『青山的「芦亭」怎么样?之前,你带我去过一次,我觉得蛮不错的。』
『OK,那要约几点?』
『这个嘛——七点方不方便?』
『不好意思,能不能七点半?』
『没问题。』
『如果我迟到的话,你就先开动吧!』
千里忽然感到叶的声音透露着疲倦。
『那我干嘛还邀你一块吃饭?要是你真的有事,我们可以改天再约呀?』
『不必了,我拼了命也会准时抵达。』
结束通话之后,千里心上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今天的叶跟往常不太一样,不知是否遇上了什么困难……
第五章
两人相约的高级日本料理店『芦亭』,是全东京响叮当的名店之一。直到约定时间过了十分钟,叶现身在千里独自等候的小包厢。
见到叶的第一眼,千里立即印证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平常总是活力充沛、神清气爽的叶,却消瘦得两颊凹陷,险险就可以用憔悴来形容。爱好高尔夫与网球运动的叶经年皮肤黝黑,因此看不出脸色有何异样,但双眸却令人触目惊心地失去了光彩。
千里禁不住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搞的?』
叶自嘲地回答道:『我看起来很颓废对不对?』他脸上是带着笑的。
『唉……这次真的把我整惨了。从公司成立以来,从没出过这么大的状况。』
这时纸门外传来一声『打扰了』,女侍随即以瓷盘乘着酒瓶进入房内。
千里强掩内心的担懮,从女侍手中接过酒瓶,向叶伸了出去。
『来,喝两杯吧!今天由我负责送你回去。』
任谁都看得出,叶最需要的是一场充足的睡眠。
叶虽然拿起了小酒杯,却还是摇摇头婉拒了。
『不好意思,我十点还得回公司去一趟。』
『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也很希望是啊!』
『那我真不应该找你出来的……』
『无所谓,有借口离开那个人间地狱,我还应该要感谢你呢!而且——』
千里直勾勾地凝视着欲言又止的叶。
『……说说看,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叶耸了耸肩,叹了一口轻佻的气:
『兄弟,你真的想听吗?包准你会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是什么大笑话能让你累得不成人形,我倒是很想听听看。』
『OK?』
叶一反平日英雄豪杰式的牛饮,只是浅尝了一小口杯中酒。
『故事要从某大企业的社长夫人说起,她准备要办一场只邀请亲朋好友的小型派对,所以委托我们公司帮她规划。』
『嗯。』
『虽然说是自己人的派对,但也邀请了五十名宾客预计花五百万日币的经费。我们找到了合适的场地,先预约了下来,又照她的希望邀请艺人上台表演,所有出事情都办妥当了,只剩没拿计划书给她看。』
『她一看就开骂了?』
『答对了!明明之前说过交给我们全权负责,现在却又说什么这间饭店的格调太低、那个厨子的手艺大差、表演的艺人又不合口味……』
『总之是挑三捡四就对了?』
『而且,距离派对只剩一个礼拜?』
『这个客户太夸张了……那你们就把这个案子推掉嘛!』
『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不必伤透脑筋了!她除了是大企业的社长夫人之外,还是我们另一个重要往来公司的理事长兼民意代表的独生女,别说拒绝了,只要稍稍不顺她的意,公司的业绩马上下降两成。』
『那怎么办?』
『只好照办啦!为了满足她的条件,我们只得重头开始策划。』
『你的工作还真辛苦耶……』
『先别急,故事还没说完呢!』
『这次她还是不满意?』
『这个问题我要等到明天晚上能知道答案。绝的是昨天她又跑来说:现在宾客又增加了,你这边有没有问题?我就毕恭毕敬地反问她:我们会尽量想办法,不知道您想增加几名?结果她说……』
千里听到一个难以置信的数字,差点就摔掉了手中的筷子。
『不会吧……?』
『千真万确,她把追加名单都送过来了。』
『可是……离派对只剩两天,宾客却忽然从五十人暴增到一百人……』
『而且,全是些我们这一行厌恶的痞子,个个都在黑名单上榜上有名。』
『她该不会是故意找碴吧?』
千里只是随口问问,叶加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你猜对了!其实,被整到后来我也发现情况不太对。』
『你……究竟对人家做过什么?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应该不至于……』
『我之前为了生意方便搭上一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双性恋者,跟喜欢搞「花边」的社长夫人有过一腿,但她后来却拋弃夫人选择了我……女人的嫉妒真可怕啊1』
千里懒得收拾一脸白担心的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形容憔悴却依然俊美的男子。
当叶以学生的身分成立公司之时,千里便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有钱有势的贵妇在他背后橕腰;之后,他在业界数不清的风流韵事,千里也时有耳闻。叶曾经亲口对千里说过,经营男女关系也是运用资源的一环——若是两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千里倒也认为无伤大雅,只不过像这回这样的事件,却是复杂人际关系下难以避免的后遗症。
『你啊……听到这里,我发现你好象是自食恶果?』
『也可以这么说啦!』
叶不以为忤地低声应了句,接着又从鼻子哼出一声苦笑。
『话说回来,一个成天到晚忙着疲身美容,肚子有三层肥油的老女人,竟敢把我齐田叶耍得团团转,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我正准备一举反攻,给那只老母猪一点颜色瞧瞧!』
『……我怎么觉得你好象乐在其中?』
千里皱着眉质疑道。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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