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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游戏番外篇1 告白by:秋月こお(秋月透-秋月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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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少年。』
『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在喝啊!』
不过,这个早熟的少年知不知道运动后摄取酒精会造成什么效果?想必不知情吧!
『还想不想喝?』
『嘿哩!』
『只能再给你半罐哦!』
『谢啦!』
隆让之前只浅尝过一口的酒液流入咽喉,视啤酒为白开水的叶则在一旁静待少年的双眼因微醉而迷蒙。
总算,少年露出昏昏欲睡的模样,在躺着佯装欣赏蓝天的叶身边倒下,毫无戒备地阖上眼,准备进入梦乡。
叶以手肘为支点坐了起身,无声无息地吻上隆的双唇。以虚假的温柔和不容抗拒的强硬,叶熟练的技巧逐渐瓦解隆的矜持,一只手也悄然滑进隆的运动服下。
你不但长得像那个家伙……还用同样的台词离间我和千里的感情,这笔债,就用你的身体来偿还吧!隆,要恨的话,就恨你为何跟那家伙长得一模一样!
隆稚嫩的乳头在叶轻柔的爱抚下转为坚硬。叶更进一步用舌舔上因运动而汗湿的颈项。
『叶……你在干嘛?』
叶用唇阻绝住少年口齿不清的声音,少年则发出陶醉的叹息,伸出舌尖与叶交缠。在这种青黄不接的年纪,理性与本能还未分出楚河汉界。尽管是酒精浓度甚低的啤酒,也能模糊他正常的判断,更何况今天诱导的主犯可是身经百战的花花公子……
叶将手探进短裤内,捕捉到隆还幼小的男性象征。它因叶的碰触微微一震,随即便在激烈的脉动当中增加了质量。
『叶……你在做什么……?』
不胜酒力的少年,似乎还弄不清楚状况。隆用同时带有纳闷与感官的红晕脸庞抬头看着叶,无邪的表现更激起叶近似破坏欲的亢奋。然而,叶并不打算让强奸成为一切的结论。
『我来教你大人玩的游戏。』
叶在隆的耳边低语道,接着便从任凭摆布的身躯除下衣衫。猎物柔顺地横卧在阳光普照的草地上,任微风轻拂过一丝不挂的肌肤。他无垢的肉体,就要被我无情的凌辱所站污……离经叛道的喜悦,让叶血脉贲张了起来。
『啊…嗯……啊…』
只是接吻便能使他全身酥软,看来隆拥有一副十分敏感的胴体。下体的反应,仿佛诉说着他早就期待着这样的蹂躏。稚气未脱却顶天而立的器官,看得让人不由得心疼。
『啊!嗯?』
骤地被口腔包围的隆连忙坐起身来,脸上写满了困惑。叶用眼光命令他别动,接着便小心翼翼将包皮咬开。
『唔!』
叶的口中弹出小小的破裂声,包皮应声掀了开来。
叶释放出口中的小小囚犯,让隆自己观视粉红色的、裸露的前端。隆用有点无法置信、有点含羞带怯的表情观察着自己新生的器官。
『你的也是这个样子吗?』
『大人的都是这样的。』
『喔……』
『我来尝尝你的味道。』
『咦?啊!不要……啊!唔啊!』
叶舔咬吮吸隆未成熟的器官,带领他体会射精的快感,更进一步抚弄他坚固的蓓蕾。
『……你也跟我哥做这种事吗?』
为了掩饰尴尬,隆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却像一柄利剑直插进叶怒风咆哮般的内心深处。
『怎么可能,他和我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我们曾经不只是普通朋友,而是至高无上的好友……等到我发觉我对他的感情是爱而非友,我已经无法自拔……曾经无数次,我几乎试着用暴力拥有他的肉体,却直到如今连他的手也不敢握。
我要用最卑劣的方式,伤害千里最心爱的弟弟!
此刻那份如熔岩炽热的罪恶感,也在自虐心态的发酵下变得甜美芳醇。
『你知道什么叫「C」吗?』
叶一面假意询问着,一面将指尖探进隆平涩紧绷的私处。少年叫了一声疼,微微地表现出抵抗,却无法唤回叶罢手的念头。叶巧妙地将试图挣脱的肉体压在身下,毫不留情地开始侵犯无人探勘过的处女地,将自已罪恶的凝聚强行送入少年体内。
『好…好痛!好痛哦!叶!不…不要啦!』
『马上就不痛了,我会让你舒服的。』
痛楚的哀鸣或是沾满泪珠的脸,都无法到达叶的心中。
叶只是不断地自我品味着,冷眼观察自己求爱不成反成仇、最后竟以凌辱对方的弟弟来泄愤的丑恶。虽然是往伤口撒盐一般自虐的行为,却为叶带来悲极生乐的快感。为了增强这份疼痛,叶更开始叫唤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
『千里,千里,千里…』
少年的内壁比伊达多了份坚韧的弹力,让叶好不容易得以长驱直入。但在置身其中之后,却发现湿热狭窄的感触有多令人销魂。叶用尽一切技巧摧折着柔软的壁肉,一边懮惧着自己恐怕会为这份快感上瘾……
『啊……叶……』
听到隆愉悦的呻吟,叶这低头看向他。
『……舒服吗?』
『啊…唔…啊、啊、啊!』
历尽痛楚之后得到的快感,让少年以娇嗲的声调嘤嘤啜泣着。叶将嘴靠近他的耳边,残酷地低语道:
『你真傻,你不知道自己是代替哥哥被我蹂躏吗?』
处于半晕厥状态的隆,似乎没有把这句话听进耳里。隆以野兽的姿态承受着叶从后方而来的侵入,终于弓起背部发出高潮的呼喊。
『啊、啊、啊啊……!』
痉挛的内部传来一收一放的强烈蠕动,使叶不禁也屏住气息释放了欲望。
少年的身躯无力地瘫软崩落,倒卧在绿油油的夏草之上。
叶一面剧烈地喘着气,一面在心中称赞自己:『好个败类……』
少年保护法、侵犯罪、伤害罪——叶一条条列出自己触犯的刑责。而其中最重的一条,便是背叛了视自己为知己的朋友的信赖、以龌龊的欲望夺去他最珍视的人的纯洁……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叶发觉自己的笑声不仅虚软无力,还夹杂着悲痛的呜咽,于是他闭上了嘴。他望向身边卧地不起的隆,全裸的身躯布满被凌辱的痕迹。
那副凄惨的景象,看在叶的眼里就如同他自己亲手断送的爱情。受伤、污秽、淌着鲜血……然而,小麦色的背部为何还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律动着?
叶伸出两手,掐住少年的颈项,猛然地加重力道之后,却被自己的行动给惊醒。
叶缓慢地站起身来,啪啪地发誓道:
『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永永远远……都不会……』
叶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便从厨房拿了一罐啤酒、客厅拿了一份报纸,来到露台之上。选了一张晒不到阳光的椅子,叶摆出优闲享受避暑地午后的姿态。
在太阳开始西坠的三点过后,池上的车回到别墅。
叶坐在露台等待着千里走来。
『我回来了。』
听到预期中的声音,叶将视线离开报纸抬起头来。
『这么早就回来啦!』
『也待够久了。隆呢?』
『大概在房间睡觉吧!』
『是吗?那我也去睡一下好了。累死我了!』
叶叫住打算走进屋内的千里。
『我忽然有急事,必须今天晚上赶回东京;不过,我会让池上留下来陪你们的。』
叶感觉千里转过头来,但传来的却仅是『是吗?』这样一句不置可否的响应。
叶将报纸叠了起来,站起身朝千里走去。
『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好好玩吧!』
叶在走过千里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直住屋里走去这时,池上正好也走进了游戏间。
『我晚上要回东京去,这里的事就拜托作了。』
池上虽然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却很识时务地没有追问原因。
『那晚餐怎么办呢?』
『嗯——那我就吃完再出发好了。』
『我知道了。』
走出游戏间,叶跨上往二楼的阶梯。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叶像个等待处决的罪人一般梦想着地狱。
近处传来关门的声音,大概是千里走进了隆的房间。一看到隆的模样,千里就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从此之后,我和千里不但不再是朋友,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了。
叶投身于弹簧床垫上。
叶一面等待命运中的死神前来叩门,一面下意识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
池上从社长的脸色察觉事有蹊跷,立刻火速地展开了行动。
他背着千里悄悄潜进两兄弟的房间,只见少年趴卧在床上,呈现在被单外的裸露肩膀沾满了污泥。池上反手便将房间上了锁。
他蹑手蹑脚走近床边,轻轻喊了声『隆少爷?』,少年的肩头应声微微一震,仔细一瞧,少年的头发也沾附着草屑与干硬的泥土。
『您先去洗个澡,我待会儿帮您擦药。』
隆杀气腾腾地仰视着池上,用嘶哑的声音、愤恨至极的语气说道:
『叶难道一天到晚都在干这种好事?』
池上摇了摇头回答:
『不是的。他现在自己也受了很大的打击,还说晚上就要赶回东京去。』
『……他可好,吃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我是第一次见到社长那副模样。』
『他活该……』
见到少年没有预想中受创沉重,池上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接着,他又提出下一个建议;
『需要我把这件事告诉您哥哥吗?』
『我的仇自己会报!』
少年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
『我会让他加信奉还的。』
『……这样啊——』
『这件事你不必插手,我自己来处理就行了。』
池上闻言心想:社长这下该不会遇到克星了吧……然而,他却无法为强奸友人弟弟的叶做任何辩驳。
『回过头来想想——』少年喃喃自语般地说道。
『这么一来,我手中就掌握了他最大的弱点了嘛!从今以后,我说什么他都非听不可罗?』
『……就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他上一面回答,一面惊讶于这孩子原来与叶正是同类——禀性坚强、愈挫愈勇,一点狂风大浪是无法轻易将他们打倒的。
『总之,还是先来洗澡和擦药——』
池上正想伸出援手助隆站起,却见隆垂着头没有反应。
『嗯——我自己来就好了,能不能把药给我?』
见到隆盖红了耳朵,池上不禁为他符合年龄的反应而感到莫名的安心。他故意用一板一眼的口气说道:
『放心好了,从前我还在饭店工作的时候,有位客人洗澡时不小心烫伤了那话儿,就是我帮他急救的。』
『噗!好、好痛……不要逗我笑啦!』
『那我这就去拿药。』
『麻烦你了。』
『哪里,不客气。』
池上一面穿过走廊,一面摄了搔懮心忡忡的头。这事件不知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局……
在脑中数到九千五百二十九的时候,敲门声总算响起了。
『社长,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门外传来的却是池上的声音。
『我马上就去。』
(九千五百三十、九千五百三十一……)
叶无意义地继续堆积着数字,一边整理仪容,拿起梳子顺顺头发。
(九千五百五十二、九干五百五十三……)
叶走出房门,下了楼梯,穿过走廊,进入饭厅。
在摆满了备极奢华的料理的餐桌旁,隆用凶恶的眼神狠狠盯着他,而千里的表情也十分僵硬。叶心想:隆一定已经把一切全盘托出了。
『因为是最后的晚餐,总要豪华点嘛!』
叶强打起精神笑了笑,便走向自己的座位。
(九千五百……)
池上手持一瓶装在冰筒里的香摈走近。
『这是DONBELINON。』
『帮我们各倒一杯。』
叶凝视着液体渐渐注满,便拿起了诀别的酒杯。
『虽然不长,但是这几天休假我过得很快乐。之后,就你们两个慢慢玩吧!』
叶正想说出干杯的祝辞,却被隆一声『等等!』给打断了。
『你不是说不允许任何工作打扰你的休假吗?我问你哥哥和工作哪边重要,你还大言不惭地说当然是朋友!』
(咦?)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叶转头看向隆。
(你想就这样舍弃我哥?你敢说你已经不爱他了!你对我做了那种好事,我可不准你夹着尾巴落跑!)
『难道你只是说好玩的?』
『别闹了,隆。』
千里在这时插了嘴。
『叶,别介意这小鬼头说的话。』
为隆的言行致歉后,千里一脸寂寥地向叶微微一笑:『如果因此影响到你的事业,那我这个好朋友也白当了。』
『…不,这……』
『不好意思,关于之前的事,我已经照您的吩附延期了。我方不是跟您报告过了吗?』
叶精明能干的秘书说起说来真是脸不红、气不喘,说服力更是百分之百。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一面纳闷着,一面发挥起工作上锻练出的精湛演技,向隆轻轻一瞪。
『我本来正想说,却被你给打断了。』
『咦?原来你不用回去啦!哈哈,抱歉啦!』
面前这个笑着回答的小鬼,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演员。
『隆也真是的 』
只有苦笑着的千里被蒙在鼓里。
『抱歉,叶,打断了你干杯的兴致。』
『别那么客气!来,那我们重新干一次!』
虽然隆挽留自己的动机成谜,但对现在的叶来说,没有比千里又像从前一样叫自己叶来得更重要了。
当千里在厨房协助池上清洗餐具,叶则在撞球道具各就各位的游戏间内静心等待。不久,他听到脚步声传来,于是转头看看是谁进来了——
走进门内的是隆。他一脸桀骛不驯地走近撞球台,举起叶刚刚摆好的球杆。摆出老手的神情与架势,隆一面准备试球,一面叶说道:
『你就一辈子爱着我老哥吧!』
『喀』的一声,球飞了出去。隆从鼻腔内发出一声不满意的冷哼。
『这球杆太重了!』
他将球杆伸到叶的面前,意思似乎是要叶帮他换一根。
『我怎么没听说你也要打?』
叶这句话自然是在暗示『识相的就别当电灯泡』,但隆却用挑衅的眼光射了过来。
『那你就吻我。』
『啊?』
『如果你现在当场吻我,今晚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
『小鬼……』
『更夸张的你都做了,现在还敢说不要?』
『……我知道了。』
带着一半的自暴自弃和一半的报复心态,叶结结实实给了隆一个热情缠绵的吻。而隆不但反应热烈,火热的身躯还贪求更多。
『你这小鬼……真是可怕!』
叶从舌与舌的交缠中挤出这句话。而千里亲爱的弟弟则用刚捕获可口猎物的猛兽般的眼神,仰望着叶邪邪一笑: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白痴。』
这句话真是半点不假。
第四章
真木千里以名列前茅的成绩从高中毕业后,便进入一所以训练美容师闻名的专科学校,目的是为了继承母亲经营的美容院『MAKI美发沙龙』。
千里的母亲命运多舛,也或许是没有看男人的眼光,先后经历两次失败的婚姻。失丢依靠的她,大部份的岁月必须独力抚养两个不同父亲的儿子。
当千里不得不为将来打算的时候,母亲与第二任丈夫所生的弟弟隆只有七岁。除了千里本身对未来没有明确的目标之外,当时离婚两次的母亲也尚未找到第三任丈夫,他难免觉得照顾母亲与继承美容院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年之后,当千里满十九岁时,母亲举行了第三次婚礼,但新爸爸是一名公务员,对母亲的生意毫无帮助,更让千里失去了另谋生计的理由。此外,当时的千里也对充满创意的美容业开始产生了兴趣。
话虽如此,但以街坊邻居为服务对象的美容院继承人来说,千里还是显得太优秀了。
在专科学校研习一年之后,千里又经过一年实习,随即轻而易举地通过国家考试。原本只在母亲店里安身立命的千里,因为友人的怂恿参加了比赛,得到创意设计组的最优秀奖;从此一举成名,开始他专业发型设计师的生涯。
千里生性不好沽名钓誉,若没有劝他参加比赛的那位高中同学齐田叶的大力鼓吹与不求回报的支持,他这一生恐怕就要埋没在街角的小小美容院里……顶多,可能会有些客人冲着张贴在店头的最优秀奖奖状来光顾罢了。
(反观齐田,在进了大学之后立刻发挥他最擅长的行销本领,当千里得奖的时候,他已然是一家名为『JUST·IN』的公关公司的负责人了。这间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为表演、派对以及一些商业或非商业的活动做企划,演艺圈及服装界也在他的服务范围内。齐田不惜全面运用自己的地位与人脉,只为帮助千里扬名立万。)
若不是那场邂逅,千里原本打算平平凡凡渡过一生的人生观不会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更不会兴起参加比赛的念头。
那时的千里,正与一名以自由摄影家为目标的杂志摄影记者坠入情网,展开一段出乎意料的恋情。就是这名男子,建议千里多加比赛的。
千里与他的相遇,是在二十岁那年夏天。
向来循规蹈矩的千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与同性相爱。在两人认识后不久的一个冬夜,原本意气相投的『哥儿们』竟向自己表白,当时充溢千里胸中的不是惊愕,而是一份需求得到弥补的满足感。
不知是自已与生俱来的同性恋倾向,亦或如他所说『连系两人灵魂的红线并没有性别之分』……还是像齐田的责备『你太单纯了,会那么容易听信他的花言巧语』——
尽管千里百思不解究竟哪种可能性的成份较大,但经由接受他的感情、与他相恋的过程,自己的确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喜悦。
鼓励千里参加比赛的人虽然是齐田,但真正让千里下定决心的,却是他的一番话:
『总有一天,你会希望自己的创意能够尽情施展。当然,你也可以等有那个念头之后再去尝试,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全力发挥下的作品是什么样子。要是你得了奖,我会帮你拍张纪念照的。』
他遵守了承诺,以专业的技巧将千里的作品收进了底片。
然而,造物弄人。千里而后会踏上发型设计师的道路,契机竟是因比谁都了解、深爱千里的他意外辞世——
他采访时车祸去世的消息,是千里从电视新闻上得知的。
与他相识一年,相恋半年……那是一个梅雨季将尽时节的黄昏,绵绵的细雨体贴地扫去整天的烦闷。坐在四个半榻榻米大的客厅里,千里与隆吃着冷冻咖哩饭权充晚餐。
当时千里和弟弟两人已搬出家来租了一间公寓,主要原因是弟弟隆和新父亲不和。由于母亲忙于生意,隆自幼就由千里兄兼母职带大,于是千里便自告奋勇地负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隆比千里小十一岁,当时还是个十岁的小学四年级生。千里一只耳朵听着隆谈论足球队的话题,另一只耳朵则注意着电视传来的新闻播报员正确而刻板的声音。
『现在播报下一则新闻:今天凌晨在横滨横须贺道路上发生一起汽车相撞事件,造成一死、八人轻重伤的惨剧。而在车祸发生的三十分钟后,又有一名到现场采访的摄影记者不慎被车碾过,当场死亡,使这次事件成为双重悲剧。』
千里惊了一跳抬起头来,正好看到电视画面打出他的姓名。
『警方认为未经允许擅自进入现场采访可能是出事的主因,正针对相关人士展开调查……』
『……不会吧……?』
千里恍恍惚惚地听着自己的低语。隆更在一旁火上加油地问道:
『哥,刚刚新闻报的那个被车压死的人,好象跟那个人同名同姓耶?』
『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然而,再强烈的否认也无法改变已发生的残酷事实。
如同失去了赖以维生的空气、阳光与水,千里在那一瞬间便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在那天早上,千里决定用一柄美工刀结束自己失去灵魂的空壳。
发现状况的隆立刻拨了—一九,救回哥哥一条性命。但是,命捡回来了,千里的魂魄却拒绝回到人间。之后的四个月,千里不得不被送进精神病房接受抗忧郁治疗。
其后,千里之所以得到出院许可,竟然是因为医生认为自己已无能为力了。
『还是让他跟家人一起生活、正常地工作,对病情比较有帮助。尽量不要让他有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间,将他的心思转到别的东西上面。』
聆听医师建议的虽然是千里的双亲和隆,但在千里决定继续和隆两人离家生活之后,提供给他工作机会、不由分说地将他重新拉回社会的人,却是齐田叶。
在千里答应之前,齐田毫不懈怠地以『我好不容易带你找到这份工作,难道你要让我丢脸不成?』和『这样下去,你不觉得很对不起隆吗?你看他的表情愈来愈愤世嫉俗了!』胁迫与动之以情双管齐下,企图攻破千里的心防。
当然,当时的千里不但对齐田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谢之意,还对他多管闲事的举止厌烦至极,甚至还曾责备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强迫我?』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千里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悲扬之中,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让周遭的人心痛。
比任何人都有耐心、有毅力地试图敲开千里心扉,最后终于把他唤回人间的大功臣,并不是千里的母亲或弟弟……而是只不过与他高中同窗两年的好友齐田叶。
身为学生会长,叶日常生活的烦杂远在常人之上,但在千里住院期间以及出院以后,他却不厌其烦地每天前往探望。不知感恩的千里,对他的盛情总是不屑一顾,甚至有时连他的面都不想见,但叶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在千里眼中,高中时代的叶是个有魄力、有担当、性格豪爽的男子,虽然极具领导能,却有些许粗枝大叶的遗憾。
然百,在千里那段槁木死灰般的日子里,是他殷勤的来访带来了生气,也是他的不放弃使千里有勇气重拾粉碎的心。叶表面上用辞辛辣、咄咄逼人,实际上却一直在暗中期待千里的『重生』。
当叶知道千里与同性相恋的时候,曾经表现得怒不可遏,辱骂千里的情人是』不择手段的死同性恋』;还激动地甩了千里耳光,叫他『赶紧醒悟』。但是,当他知道了对方不幸的死讯之后,却再也不曾吐露任何批评的字眼。
不,仅有一次叶——曾经这么说过:『早点忘了那个丢下你死掉的混蛋!』
这是第一次,千里感觉自己与他同性相爱的关系受到了肯定。
感情疏离的继父关心的不是继子的心情,而是自己的面子;至于母亲,则试图将过往一切抹煞,甚至想说服千里那不是一场真正的爱情。
只有叶,正面认同了千里对他的爱……
于是千里接受了叶的好意,再次拿起了发梳与剪刀。
只有在专注于工作的时候,千里得以忘却失去他的痛苦。
既无法求死,就只好求生。为了渡过没有他的漫漫人生,千里需要一股外来的力量支持。
他开始成为一个工作狂。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感伤的情绪,他在母亲的店里从早到晚处理着来往顾客的三千烦恼丝,也接下叶陆续引荐的演艺圈工作,企图在自己身心俱疲的同时,达到忘却一切痛苦的目的……
不知不觉当中,千里竟以新进实力派发型设计师『CHSATOMAKI』之名在业界打响了知名度。他的手艺与品味,为自己赢得了值得尊敬的地位。
今年,千里死去的情人已去世满七年,也是千里第一次造访他的老家。
正如他所形容的,自己的家是三餐姑且温饱的公务员家庭,映入千里眼帘的正是一栋显示出生活水准的老旧国宅。
虽然没有事先约好,千里来访时却正巧遇到一群亲戚齐聚一堂为他念经祝祷。
听到千里自称是他的『朋友』,一名似乎是他母亲的中年妇人便亲切地牵着千里的手进入屋内。看着照片中睽违人年的笑容,千里捻了一术献给往生者的线香。
由于爱子当年突然去世,他的母亲渴望着听到关于他的点点滴滴,于是千里便与他的父母闲聊了整整两小时。
『我虽然对摄影完全外行,但是,他拍摄的作品不管是定格或建速写照,都让我有深深被打动的感觉。他总是能用镜头捕捉住事物的本质。我一向很欣赏他的为人处事,也很重视他这个朋友,知道他去世的时候,我真的……』
纵使经历了六年,伤痛却依然烙印在千里心口。见到千里讲到伤心处不禁哽咽的模样,他的母亲也跟着湿了眼眶。
『有个像你这样的朋友,那孩子真是幸福!虽然,他人已经不在了,也请你偶尔要回想起他啊!』
他的父亲背负着一生为家鞠躬尽瘁的疲惫,也用类似的话语再三感谢千里的造访。
这对中年夫妇似乎还想再多回忆早夭爱子的生活点滴,于是殷勤地挽留千里共进晚餐;但是,千里却忙不迭地婉拒了,为的是一份隐藏两人真实关系的罪恶感。
走出这栋朴实无华的国宅,千里直接前往叶住的大厦。
听到门铃前来开门的竟是叶本人,管家兼秘书的池上却不见踪影。
『对不起,突然来打搅你。』
听到千里劈头道歉,叶用他一贯表情嘲讽、眼神和煦的笑脸表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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