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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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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成脸上那震惊的神情,惠敏得意地拍手笑道:“你这人真是迟钝,竟然这时才认出来,早知道这样,我那天就不同涂那么多脂粉了,真是难看啊!”
李成闻言忍不住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就说呢,满脸的脂粉的确很难看。”
惠敏不安地看了一眼李成,垂首笑道:“那天和……殿下在一起,看你那么大胆子便觉得好奇。后来听说你便是宋国派来的密使,便更想来看看了。可是殿下不许,我就悄悄地混进明月楼,却没想到竟然遇到刺客……”
想到那晚惠敏满脸脂粉的脸和那慌乱僵硬的表情,李成忍不住低笑起来,转瞬又想起眼下的环境,只好憋着笑,摇头道:“幸好你没事,不然可真是得不偿失,还差点害死我!”
惠敏愧疚地看了他一眼,讨好地笑道:“如今你也没事了,就不要说起那天的事情了吧。”
李成本来就没打算再提起那天的事情,看惠敏的样子必定出身不低,若是把她乔装妓女的事情说出去,势必要影响一名女孩子的声誉,他自然不会这样做。
这时闻言,立刻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放心吧,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听李成这样说,惠敏立刻眉开眼笑地点头道:“这样最好,真是谢谢你了。”
李成摇头道:“差点忘记正事,我正要辞行,住在这里实在太过打扰了!”
惠敏打量着李成,摇头道:“你就不能再多留几日?我……我已经命人去给你的朋友报讯了,他在驿馆多住几日也就是了。”
李成闻言心中一动,觉得这话实在有些大胆,不觉惊讶地道:“李成奉命前来商议要事,若是耽搁了,便无法回去交代,请姑娘看在李成全家上下的情分上不要再阻拦了。”
惠敏脸色大变,怔怔地道:“你真的要走?我想见你……恐怕就不能了……”
李成听她说的露骨,心中一怔,小心地道:“李成的确应该离开了,家里还有妻子家人,实在不敢太多耽搁。”
惠敏看着李成,有些不甘心地摇头道:“那天你拼命的保护我,虽然我周围的人都会拼命保护我,可是,你是唯一不知道我身份,也不求回报的人。我真的很感谢你,很希望你能留下。我会给你很多……包括金钱和官职。”
李成不知道这女孩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对自己心存感激,还是因为自己不求回报,可是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娶个金国的女孩子,而且看样子她的身份不低,恐怕是什么贵族小姐,那就更不可能了。
娶了这位小姐,回去怎么见素娥?当初他可是连徽宗的公主都没要的,这时候再娶个异族的贵族小姐,那素娥还不伤心死?而且这次回京,还不知道会遇到蔡京一党怎样的攻势呢,为了家里的和谐安宁,也为了有几天安生日子,无奈,只好叹气道:“我是汉人,而且又是有官职在身,这个……所以是必须要回去的。如果将来有机会再来金国,自然会来看望小姐的。”
望着惠敏那失望的秀眸,李成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可是,两人之间的身份实在隔阂太大了。
第十七章 情意深重
看着李成收拾好几件不多的随身衣物,惠敏转身回到外间,亲自捧出两件已经缝制好的长衫,呐呐地道:“这长衫是我特地命人赶制的,那些金线绣是我亲手绣的,我第一次绣,很多地方不是太好,你别嫌弃。”
李成微微一呆,有些不想去接这意味深长的衣服,只是看着惠敏眼中那期待又带着三分哀求的眼神,不忍拒绝,只好勉强笑道:“这样华丽的衣服恐怕不是李成能承受的,小姐的心意李成领受了,只是这衣服……”
惠敏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成,微怒道:“不行,这衣服你不收也得收,不然就别想离开!”
李成苦笑一声,只好接过衣服,真挚地点头道:“李成虽然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人,但是这番心意,李成将会铭记终生,南北相距遥远,只是希望将来再见时,小姐能更加理智地看到那天的事情。”
惠敏怔怔地盯着李成,沉默半晌才悠悠地点头叹道:“你记得我的名字,我叫敏敏,惠敏是号,若是将来能再见到,希望你能留下来多陪我几天。”
说到这里,她转身来到窗边,望着院子里的梧桐,低声道:“你是第一个真心想要救我,却不求回报的人,我很感激你。”
说毕,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大红锦袋双手捧给李成,低声道:“里面的东西是我平时积攒的一点钱物,算是送给你做回去的盘缠吧,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若拒绝,我……”
李成心中一颤,接过锦袋和衣服,郑重地道:“敏敏小姐,你的心意李成心领了,将来若能再来金国一定前来看望,只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府邸,将来再来拜访,不知如何拜访?”
惠敏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下次再来金国,你先去见四殿下,若是可以他会告诉你我的住处的。”
李成知道她是不愿透露身份,而李成自己也不想和惠敏再发生什么非正常的关系,毕竟两国将来会是敌对国家,李成做为官员的身份,加上家里已经有了三位妻妾,对于情欲上的事情便早已可有可无。
闻言,也就不再细问,只是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这便告辞了。”
说毕,提着收拾好的包裹,便要向门外走去。惠敏忽然低声道:“让蝉姐送你从后门离开吧,李大哥,希望你不要忘记敏敏。”
李成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抱拳道:“相救之情绝不敢忘,请惠敏小姐放心。”
惠敏无声地点了点头,只是望着李成,不肯移开目光。李成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在蝉姐的引领下,李成穿过一处花园,来到府邸的后门,正要向门外走去,蝉姐低声叹道:“大爷一路保重,我家小姐的心思,大爷应该能够看得出来,只是大爷何小姐相差太大,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请大爷明白其中的厉害。”
说到这里,加快语速地低声道:“那晚大爷被带回来,昏迷了三天,小姐几乎三天未曾合眼,只是守在旁边,任人怎么说都没用。如今大爷回去,只要能寄个书信回来,小姐也会好受些。只是,这其中的如何能让小姐死心,里面的轻重还望大爷仔细斟酌。”
李成皱眉看着蝉姐,低声道:“放心吧,李成不是那种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姑娘放心便是。”
蝉姐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从这里出去,向西转两条街便是大爷来时投宿的客栈,大爷保重!”
说毕,轻轻打开紧闭的院门,目送李成离开。李成也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大步向门外走去。
看着车马川流不息的街道,李成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大步走到街边一名卖水果的汉人小贩跟前,询问道:“我是来投亲的,这里的人家什么时候换了主人?”
那小贩看着紧闭的后门,摇头道,“这里从前是个贩马的汉人的宅邸,前几日才换了主人,究竟是什么人,那就不清楚了。”
李成急忙继续追问道:“那贩马的汉人哪里去了?你可认得?”
小贩摇头道:“这倒不清楚了,他们大约卖了宅子就离开了西京,回大宋去了,这位官人倒是不巧了。”
李成心中暗自皱眉,面上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向投宿的客栈走去。由于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全,走进客栈便觉体力有些吃不消了。正站在门口想歇口气,却刚好看到李全大步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李成,李全猛地一呆,睁大双眼上下打量了李成片刻,这才上前一步,拉着李成的手,失声道:“官人,官人没事……果然是苍天有眼,小人总算可以回见大娘子了!”
说到这里,双膝一软,竟然跪在地上低声抽泣起来。他这一哭,李成便觉一身冷汗顿时潸然而下,实在受不了这男人哭鼻子。
叹了一口气,李成无力地苦笑道:“你先起来吧,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李全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扶着李成,含泪笑道:“那天官人出事,小人在外面,一点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进去准备服侍才发觉官人不在。去问秦大人,他只说,官人遇到了刺客,被殿下带回去救治,让小人不必着急。可是小人,见不到官人,如何能放心呢,只好四处托人打听,可是这里没什么熟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着,扶着李成走进屋里,在床上躺下,这才叹气道:“官人不回来,秦大人天天都在殿下那里,每日里只有晚间回来,每日醉醺醺的,小的也不敢多问。”
李成闻言,便知秦桧和金兀术之间恐怕已经谈妥当了,这次前来金国,真是几乎没有任何让自己改变历史的机会,这让他有些怀疑,难道历史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悄悄将消息透露给辽国,让辽国自己去改变灭亡的命运,可是他怎么才能把消息放出去,而不被人发现呢?
李成靠在床头,心情实在沉重,其实按照他现在的条件,只要在金兵南下之前离开汴梁,退到江南某一处繁华的地方,并不用担心太多。可是自我的民族感情,却让他放不下对北宋这段历史的牵挂。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现在还是要尽力去尝试了,毕竟,这个或许可以改变历史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看到李成叹气,端了午饭进来的李全,小心地道:“官人可是担心大娘子?若论时间,大娘子应该已经要生了,官人却远在千里之外,唉!”
李成本来是考虑怎么样改变历史的轨迹,没往自己身上想。这时听李全说起素娥,心中立刻一阵愧疚,怎么就这样忘记了素娥呢?哎,真是该死!她大约已经分娩了。自己却没能留在她身边照顾,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啊。
想到这里,更加归心似箭,不觉皱眉问道:“秦大人没有说起,何时离开?”
李全摇头道:“官人不在,小的就怕秦大人扔下我么主仆,所以没敢询问。”
李成点了点头,看来秦桧和金兀术之间的关系进展的十分神速,这种感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气味相投,或者都是在为自己的前途谋划,这才更加亲密起来,这难道就是秦桧后来甘心为金国出卖大宋的前因?
第十八章 如意算盘
在李全的精心服侍下,李成换了药,换了衣服,重新上床休息。脚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但是肩窝的贯穿性伤口依然不敢小视,这种地方,一旦感染,没有抗生素,真是只有死掉一途了。
好在惠敏给他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疮药,伤势好的比较平稳,伤口周围的红肿几乎看不到,这让李成微微放心一些。只是若想这样上路,恐怕很难保证伤口不会感染。可是返回大宋,无论于公于私都是刻不容缓的。若是再让秦桧混在金兀术身边,李成自己也没办法忍受得下去。
正想着,只听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举目望去时却看到秦桧满面红光地进来,看到李成立刻冲上一步,扶着他躺好,这才点头叹道:“李兄这次回来,乃是殿下四处派人寻找,才找到了李大人的消息。当日秦某真是力不从心,虽然看到大人被人带走,却不能上前营救,真是惭愧!”
李成对自己的昏迷后的事情知道不多,不过猜也猜得到当时的情况了。这时闻言,便摇头笑道:“秦大人能四处帮忙打听李成的下落,李成已经十分感激了,明日正该去拜见四殿下,如大人所言,若非他四处营救,我恐怕也难以回来了。”
说到这里,又向秦桧抱拳道:“大人为了李成的事情,四处奔走,实在令李成感谢,只是李成现在无法报答,将来回到汴京一定登门拜谢。”
这话说的几位诚挚,让秦桧的老脸也忍不住微微闪过一丝潮红。听李成这样说,秦桧干笑道:“公事上的事情,大人放心吧。本官和四王爷殿下已经谈妥,只要回去向皇上交付书信便可。只是李大人的意外,却令大家都没有想到,殿下听说老弟被人带走,也是四处寻找,可见四殿下也是十分看重老弟啊!”
李成看着秦桧,心里不觉微微地有些不耐烦,便点头道:“既然公事已经办妥,我们就尽早动身返回大宋吧。不然再耽搁下去,下了雪,路就更不好走了。”
秦桧点头道:“为兄正是此意,只是担心老弟的伤势,所以十分犹豫。”
李成这时,不想再给秦桧和金兀术之间制造机会,加上担心素娥,便不再理会身上的伤势。点头道:“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上路的话,应该没有问题。若果秦大人,一切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日见过殿下之后便动身返回大宋吧。这里实在不宜再留下去。”
秦桧看了李成一眼,不动声色地点头道:“既然李老弟觉得身体能够支撑得住,为兄也不想再留下去。只是,唯一担心的便是老弟的身体。”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小弟的伤势不算什么,早点回去,早点把事情办完才妥当。若是朝局再出现什么意外,我们离的这么远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秦桧闻言,神色一紧,也点头道:“对啊,这事我真是疏忽了,哎。多谢李老弟提醒啊,不然可真是误了大事!”
李成心中顿时一紧,看来秦桧和赵构可能暗中已经有了勾结,毕竟根据后来的历史显示,秦桧和赵构关系密切。而秦桧也是靠着自己的引荐才能走到赵构身边的,如果这段时间秦桧和赵构发生什么质变的关系,还真的说不准。不过,看样子,这次徽宗能答应秦桧让自己一同出使,赵构在背后一定没少出力。
这样看起来,赵构在京城发展自己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几乎是在不易察觉的状况中推进,这个看似年纪尚小的孩子心机之重,果然厉害。
想到这里,又忽然想想起赵构那看似无害的温和笑容,又想起这个孩子二十年之后除掉岳飞的狠辣,心里便有些胆寒。这次赵构费尽心思把他调回汴梁,恐怕也另有打算。自己还是要小心防范,这个孩子,疑心太大。而且城府太深。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后来的一些作为,还真的被他蒙在鼓里了。
秦桧似乎也想通了这一点,两人立刻吩随身带来的小厮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李成满怀心事地勉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换了一身崭新的便装,和秦桧一同前往位于城北的金兀术在西京的王府。站在王府的院子里望去,只觉府邸异常简陋,大约只是临时性的府邸,所以规模不是很大。比起李成在汴梁的院子都小了许多。从这一面也可以看出金兀术不是一个喜欢享乐的人,贵为王爷,而不贪图享受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
这一点,让李成看得暗自叹息,想想汴梁城中那歌舞升平的景象,再看看眼前卧薪尝胆的艰苦,两者之间高下立显。只是,多年后当金国的官员学会了宋国官人的享受,便也同样迎来了灭亡的厄运。
正自思绪纷纷的时候,一声干咳将李成惊醒了过来,扭头望去,才发觉,金兀术身穿华丽的貂裘,正一脸怒容地望着自己,旁边秦桧早已跪在地上连连叩头不止。
李成苦笑一声,急忙拱手道:“李成见过王爷。”
金兀术这时也是年轻人,看到李成刚才神色复杂,便知道他一定的想到了什么,不觉冷笑道:“本王看李大人似乎心事重重,说出来,也让本王听听,如何?”
李成本来就不准备瞒着他,便点头道:“来到金国,随处可见百姓身佩刀剑,人人尚武,随处可见牛羊成群,战马无数。便忍不住想起汴梁,人人衣饰,随处可见士子书生,吟咏低唱,心中感慨。所以一时走神,请王爷见谅、”
听李成这样说,金兀术立刻冷笑道:“有何感慨,不妨向本王说说,你们总是觉得大宋强过大金。不知你觉得强在何处?”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下官虽然是大宋的官员,却还是觉得,大金要比大宋强!”
此言一出金兀术脸色陡变。跪在旁边的秦桧也忍不住脸色一变向李成望来。侍立在金兀术身后的那些侍从也都纷纷变色。
金兀术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森然笑道:“本王见过无数拍马乞怜之人,你这样的讨好也见过无数,可惜,这样的讨好本王并不需要,因为这样的讨好实在太低级了!来人!李成见到本王拒不行礼,蔑视我大金……”
随着金兀术一声令下,早已侍立在院子远处的侍卫和他身后的几名侍卫,一拥而上,将李成团团围住,就要捆绑。将旁边的秦桧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向金兀术说着好话。
李成依然神色不变地迎着金兀术犀利的目光,郑重地点头道:“这时李成的肺腑之言,王爷既然不信,那就随便吧。如果王爷真的觉得下官是在奉承王爷,那就未免对自己的国家太没有信心了!”
听李成这样一说,不但金兀术和秦桧同时一呆,围上来的侍卫们,也同时面面相觑同时震惊不已,显然他们是能听得懂李成的话,也明白了李成的意思。
金兀术看着镇定自若的李成,不怒反笑地点头道:“本王难道会看不起自己的国家?!”
李成摇头笑道:“下官的意思,只是觉得这金国民风粗豪,人人习练武艺,人人都愿意打仗,而就连王爷这样的贵族也都不贪与享受,实在比处处歌舞审评,却不知兵事的大宋强些!”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秦桧,肃容道:“汉人的祖先都是靠着手中的刀剑打来的天下,从周天子驱逐犬戎到秦始皇修筑万里长城,再到汉武帝驱逐匈奴,五胡乱华更是汉人险些灭族!这些事哪个不是依靠武功平定天下?”
第十九章 踏上归途
说到这里,看着金兀术,郑重地苦笑道:“金宋两国互相依存,若是能和平相处才能不被他人所乘,王爷少年才俊,必能高瞻远瞩,方知李成所言不虚。”
这些事,都是将近百年之后的事,李成忍不住说了出来,却没有把握金兀术能够听的明白。毕竟,金兀术这时正是年少气盛,一心要南下侵宋,虽然这些话起不到阻止金兵南下的作用。可是对于金兀术这样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提醒,或者能让他意识到河蚌相争的教训。
听李成这样说,金兀术眉头深锁,思忖良久,这才冷笑道:“大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你们既然要走,本王也就不再强留,回去将大金皇帝的意思告知你们大宋的皇帝,两国之间恐怕还要再遣密使。这次金国或许会有密使前往,你们回去等待便是。”
李成见金兀术没有阻拦两人回去,心中暗自放松了一点,闻言这才拱手道:“这些天多亏王爷照拂,李成十分感激,将来若有机会报答,一定不会推辞。”
金兀术打量着李成,点头道:“本王听说你乃是从大漠以北回来的,应到不会十分看重这区区一个大宋的官位。若说自在还是大金来得自在,你若有意,不妨留下。”
李成心里一惊,不知道金兀术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来历,更摸不准他说这话的原因,不觉沉吟了一下,皱眉道:“李成的确是从西方的草原回来,但是既然生为汉人,而且已经受封为官员,深受皇帝赏识之恩,怎么能留在金国呢?请王爷体谅。”
金兀术淡淡一笑,点头道:“好吧,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希望你们一路平安。将来或者会在汴梁相见,到时候希望你能把本王当作朋友。”
李成微微笑道:“王爷若是果真去了汴梁,李成一定倒屣相迎!”
秦桧正在担心李成触怒了金兀术,闻言立刻拱手插言道:“下官告辞,王爷多多保重,将来再见,一定前来拜见。”
李成叹了一口气,知道金兀术这时一心想要南侵,自己想要破坏他的计划也不知道能起多大的作用,辽国现在的皇帝也是昏君一名,能不能把这样的消息放在心上还未可知。看来,改变历史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包含着很多巧合,能不能把握住这些巧合,实在需要一些运气。
从王府出来,回到客栈,秦桧带来的小厮已经备好了马车,只等着两人回来就可以出发了。秦桧回头看了一眼李成,微微叹气道:“老弟身体未愈,便要千里赶路。这次返回汴京,可要回太原携带家眷?”
李成扶着李全上了马车,闻言点头道:“难得秦大人挂念,我倒没什么,伤势慢慢养吧,多带些药也就是了。”
秦桧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次忽然遭遇刺客,老弟也算是万幸,没有伤及性命,而且幸好遇到四殿下,这才查找到老弟的下落。”
说到这里,马车已经驰出了西京,回头望着那高耸的城墙,李成忽然想起惠敏嘴角那撇淡淡的笑意,心中猛地怦然一动。其实他对惠敏的苦心十分清楚,只是两者之间身份上的巨大差距,使得这段感情只能暂时抛下了。这段异国的感情奇遇,将来怎么样还要看日后究竟如何发展。这样的乱世,他不想因为感情的泛滥而影响家庭的稳定,虽然素娥在这方面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这次的男女之间的感情,带来的可能会是政局上的变化,李成却是不敢任由这种感情发展下去。只是这时想起那动人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叹。
看到李成神色黯然,秦桧笑道:“到了太原,便可休息两日,老弟的伤势还是要我大宋的良医看过才更叫人放心啊。”
由于路途遥远,李成虽然口中说没事,可是心里也有些忐忑,听秦桧这样说,不觉犹豫道:“这样一来岂非耽搁了时间?皇上那里是否会怪罪?”
秦桧嘿嘿笑道:“李老弟,你就放心吧,于金国联手抗辽的计划,已经谈妥,来复已经把消息提前报知了皇上。恐怕现在皇上正等着我们,回去必有封赏啊!”
李成笑了笑,抛开心底的阴霾,点头道:“幸好秦大人及时想到,不然李成真是百死莫赎了!”
秦桧仔细打量着李成,直将李成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皱眉道:“秦大人为何这样打量?莫非有什么不对?”
秦桧摇头叹道:“李大人对四殿下所说的话,秦某也深感认同,只是这样地想法,大人回京之后最还不要再提及,否则,世事难料了!”
李成有些意外,却还是故作不解地道:“李成原以为秦大人会向皇上弹劾李成在金兀术那里说的话。没想到……”
秦桧摆手道:“老弟放心吧,这些话,我自然知道怎么处置。文人的这点风骨我还是有的。”
“……”秦桧居然大谈风骨!李成被这话说的一怔,呆了呆才点头道:“多谢秦大人,李成真是误会了。”
秦桧摆手叹道:“你就安心养伤,这一路不轻松,到了太原歇口气,就得继续赶路。老弟这伤势,实在令人担忧。老哥我已经向皇上禀报了老弟的伤势,皇上会体谅的,慢些赶路倒也无妨。”
李成闻言还真有些感动,只是出于对历史上的秦桧的认识,心里的戒备还是放不下。不觉拱手苦笑道:“这次多亏秦大人了,李成实在感激不尽。”
秦桧叹了一口气,怕了拍李成的臂膀,低声道:“这次下官能捞到这么好的差事也是康王暗中使力,我也是沾了老弟的光啊!”
看到李成惊讶的神情,他压低声音道:“皇上自从老弟前往太原之后,便十分喜欢排演小戏,时常在宫中赏玩。韦才人两次将康王进献的小戏献给皇上,这才使得龙颜大悦,连带着康王也渐渐恢复了几分气象。这次联金抗辽的计策也是康王所出,老哥不过是在旁边附和罢了。皇上的本意是想命蔡绦前往,亏得康王进献了几枚皮蛋,使得皇上念及当日大人的冤枉和为朝廷的一片忠心,这才表面上命老哥为密使前往金国密谈此事,实则是为了调老弟回京啊。”
听秦桧这样讲,李成这才明白了其中玄妙。只是对于金兀术和救了自己的惠敏,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解。这件事看样子秦桧也不是了解太多,否则,这样的人情,他不会不揽在头上的。
转念又想到王彦他们的大炮和火铳也不知道造的怎么样了,不过有了新研制的湿火药,火器的威力至少可以提升一个档次,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毕竟,勉强把后世的先进技术带到好、这个时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还很难说。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李成能做的只是尽力。如果真的造不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科技基础大不相同。
思绪纷飞之际又想起留在太原的玉娘,这次可真是将妻妾抛在两地,份外叫人不放心。两重牵挂之外,还又多了一丝金国的挂念。由于对朝局挂念和家人思念,李成也就没有听从秦桧的安排,不再拖延归途,一路放马疾驰。
经过十多天的疾驰,李成和秦桧扮成商旅穿过辽国,终于平安回到了大宋的境内。让李成和秦桧都感到欣慰的是,李成的伤势没有恶化,而且还略有起色。这让两人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第二十章 再受封赏
这天,沿着官道,再向南走一百多里,便是太原城了,李成这才答应了秦桧放缓速度的建议,开始放下心里的焦急,让疲惫的身体稍微休息一些。
把手里的水袋递给李成,秦桧咬了一口手里的烧饼,点头道:“老弟,时间还早,照这样的速度,得晚上才能赶到太原,你还是多吃点东西。身上伤势竟然渐渐好转,可见老弟运势正佳啊。”
李成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点头笑道:“我是不大想吃,胃口不好,还是你吃吧。”
秦桧摇头道:“这一百多里,下个驿站还得两三个时辰,好久好肉就不要想了,吃点填肚子,就不错。”
看秦桧这样不计较物质上的享受,李成有点奇怪,这人看起来倒像是穷苦人出身,怎么会做了那样的大奸臣呢?不觉奇怪地道:“秦大人难道也是贫寒出身?”
秦桧放下手里的烧饼,苦笑着点头道:“我这人一事无成,父亲只是县衙里的小小书吏,虽然我自幼读书,可是一直没有考取功名只在家乡教教乡童启蒙,日子很是清苦。如今考中进士才算是有了出路,而遇到李老弟却是有了一个晋身之阶,秦某这一辈子恐怕很难忘记初见老弟时,老弟脸上那平和笑容。秦桧只是小官,那时老弟虽然品阶不高,但是深得皇上看重,自然尊贵些,能把秦某这样的末流小官看在眼里,实在是诚惶诚恐。而在康王那里的举荐,秦桧更是没齿难忘。唉!”
李成听着秦桧的自述,也是感概万千,秦桧若是不去科考,只在乡间教教小孩子,历史上会不会少一个奸臣,多一位书法家呢?李成暗自叹气,忍不住为世事的难以预料感叹不已。
随着马车的一路颠簸,夕阳渐渐向山后落去。冬天的夜晚来的份外的早,距离太原还有不到十里,天色就蒙蒙地暗淡了下来。李成打量着天色,正在盘算着到达的时间。只听和秦桧的马夫一起在外面驾辕的李全忽然大声道:“官人,有人在前面迎接!”
李成和秦桧闻言急忙向车外望去,果然看到远远的二十米外,一座彩色的凉棚下面十几名文武官员在太原知府带领下和王彦、张明义等人早已在前面迎接了。
看他们的样子,李成便知道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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