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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福女 作者:依月夜歌(起点女生网封推vip2014-07-29完结)-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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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但说无妨。”韩樵的笑一如既往。
“我这儿有封信,想劳您寄出去。”九月取出递了过去,脸上微红,“您一定有办法联系得上他是吗?”
“小事一桩。”韩樵很欣然的接过了信,“姑娘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帮你办妥。”
“那就有劳樵伯了。”九月高兴的福了福,“您忙,我先走了。”
“好,好。”韩樵亲自送她出了门口,看着她隐入人群,才叹着气低头看向手里的信,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九月姑娘,请恕我韩樵失礼了,这封信……我不能替你寄啊……”说罢,身子一转,双手一错,便把九月交给他的信撕了个粉碎,交给了一边刚刚出来的伙计,“拿去灶间烧了。”
“嗳。”伙计不知原因,当然以韩樵的话是从,接过了那些纸屑去了里屋。
韩樵看了看他,回头又瞧了瞧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九月哪里知道,自己的信已然被韩樵给毁了。
如今有了游春的消息,九月心里安然不少,心头一阵轻松,走路脚步也轻盈不少,很快就到了铺子前。
“咦,这不是祈屠子家的九闺女吗?”九月正要进去,耳边便转来了张师婆尖锐的声音,九月忍不住眉心一皱,停下了推开柜台门的动作,站在了原地转身。
“张师婆。”九月淡淡的招呼了一声,她暂时还不想让张师婆知道她是这铺子的主人,省得张师婆天天来缠她,“您老也来买香烛啊?”
“我不买。”张师婆手里还挽了个菜篮子,里面放了一个酒葫芦,一小刀五花肉,一尾五指长的鱼,些许白萝卜。看着倒也过得去,张师婆似乎也没想掩饰自己菜篮子里的东西,进了门便把菜篮子摆到了柜台的红烛上,笑眯眯的打量着九月,笑道,“你也来买香烛吗?你不是自己会做的嘛。怎么还要来这儿买?”
说罢,她一双三角眼便直溜溜的往九月身上转,似乎想看出点儿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九月淡淡一笑,这儿都是她的东西,她还需要买吗?
“你……”张师婆点点头,目光一闪。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问道,“你是来看这些香烛的?”
九月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来。”张师婆看了看一边整理东西的张信张义两人,自以为是猜到了九月的来意,提了自己的篮子,不由分说的拉着九月往外走,“来。我家就在巷尾,到我家去,我和你好好合计合计。”
“合计什么?”九月本想反抗挣脱,一听到张师婆这话,不由心中一动,干脆半推半就的跟上了张师婆的脚步。
“当然是合计大事了。”张师婆笑道,手紧紧的抓着九月,大步往前走。
“大事?我们能有什么大事可合计的?”九月眉头一挑,问道。
“进来说。进来说。”张师婆嘿嘿一笑。很快就拉着九月到了自家门前,她生怕九月逃跑,只后拉着九月,另一只手放下了篮子,从怀里取了钥匙出来开了门。然后抄起篮子拉着九月进门。
九月回头瞧了瞧,对面的棺材铺正开着,阿仁阿贵懒洋洋的守在铺子里打哈欠。
阿仁阿贵看到九月被张师婆拉着,两人微讶,互相看了一眼,正要起身,九月已经被张师婆拉进了门。
屋子里门窗紧闭,这会儿只半开了门,光线透入之下,隐约能看到屋里的陈设,九月微眯了眼,四下一打量,倒是把屋中看了个清楚。
这屋子倒是与她的铺子格局相同,屋中也摆了些架子,上面堆放了不少东西,靠墙的地方叠了一个个鼓鼓的麻袋,中间的桌子上也堆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九月只一目测,便知道这些都是张师婆用来作法的东西。
“来,这屋里暗,我们院子里坐。”张师婆关了门,屋里越发的暗了起来,只透过木壁缝隙泄露几缕光亮才不至于让人目不能视。
九月只好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跟着张师婆往后面走,经过一道小门时,她偶一转头,只见那小屋里堆着着一屋子的纸偶纸人,心里莫名其妙的一凛,她想起了之前那个她让阿安摧毁的偶人,不由抿紧了嘴,心里暗忖:难道张师婆已经知道她是香烛铺子的东家了?
“来来来。”张师婆这会儿也松了九月的手,热心的招呼她往后面走,“后面院子有日头,晒着舒服些,咱们到后面好好唠唠。”
“嗯。”九月点头,来都来了,她还能这会儿走吗?
很快,两人便到了院子里,张师婆的院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院子里种着一棵柳树,树下摆了一张石桌子四个圆凳。
九月一看到这柳树,心里更是一愣:柳桑之类的树本就属阴,但凡相信些神灵的人家都不会把这类树种在家里,这张师婆本身就是从事这个的,难道就不懂这个道理吗?怎么还在这儿栽这么大棵的柳树呢?
“来来来。”张师婆笑着把九月领到石桌前,“你先坐,我去把篮子放好,再给你沏壶茶。”说罢,也不等九月回话,提着篮子进了左边最边上的屋子。
九月没有马上落座,她站在院子里,沐着阳光,目光一扫,看到了张师婆楼上的门窗,心里陡然升腾起一种不安。
140张师婆邀请
“来来来,呵呵,坐,坐。”张师婆很快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托盘,她倒是深懂待客之道,托盘上除了一壶热茶,还捎带了一盘瓜子一盘花生。
“张师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些就免了。”九月瞥了一眼,最终心悸于那股子不安,想要快些说完早些离开。
“坐,坐。”张师婆却笑得很殷勤,拉着九月坐了下去,一边湛了一碗茶推到九月面前,瓜子花生又抓了一大把推了过去,才在九月对面坐了,笑眯眯的开了口,“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瞧见你在那铺子里,难得又离我家这么近,就想着请你来家坐坐。”
“你不是说有什么事要合计吗?”九月有些气恼,瞪着张师婆问道。
“嗨,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一会儿慢慢说。”张师婆甩了甩手,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一堆儿事呢。”九月站了起来。
“哎哎,别,别。”张师婆见她要走,忙站了起来阻拦,来到九月面前陪着笑脸说道,“我说,我这就说还不行嘛。”
九月这才勉为其难的坐了回去,也不去动桌上的东西,只淡淡的看着张师婆。
“你今儿,是冲着那些香烛去的吧?”张师婆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院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九月撇了撇嘴,点了点头,那本来就是她的香烛。她当然是冲那些才会出现在铺子里的。
“我就猜是因为这个。”张师婆见自己猜到,兴奋的双手一拍,说道,“怎么样?我们合作吧?”
九月惊讶的看着张师婆。很不解她这话的意思:“合作?”
“没错。”张师婆连连点头,目光咕噜噜一转,下了决心似的又凑近了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人聪明,手艺又好,只要你能仿出祈福香烛铺里的那些烛,我就一定能卖个高价,到时候,咱们五五平分。如何?”
原来她竟打的这样的主意……九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张师婆。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
“那……四六分也成。”张师婆以为九月是嫌她拿得太多。急忙又改了口。
“你卖得出去?”九月淡淡的看了张师婆几眼,心念急转间,已然有了计较。
“肯定卖得出去。”张师婆一听有门。连连点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婆,也不是白做的,高门大院的不敢说,富余人家还是认得几家的,只要你能做得出那带香味又好看的东西,我就有办法卖出去,你放心,只要卖出去,绝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我也不需要你什么五五分成。只消我拿来的东西你能按那铺子里定价的八成给我,其余的,你卖高卖低,我都不干涉。”九月听罢张师婆的话,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她的香熏烛如今还不为人知,卖的人也不多,而且,无论是凶巷还是她那灾星名头,想要打开局面还真有些困难,可张师婆不同,装神弄鬼了这么多年,想来各行各道的门路都认识些,她何不妨抓住这机会好好的利用利用呢?不论张师婆卖出去的价如何,按她铺子里的八成折算,她也是能赚不少的,要是张师婆贪心,卖出的高价,说不定还能为她的铺子免费宣传宣传,这样的事,于她倒是利多于弊。
“这……”张师婆没想到九月竟这样好说话,自己准备的一堆说词还没能派上用场,不由一愣。
“怎么?不愿意么?”九月挑了挑眉,缓缓站了起来,“那就算了。”
“哎哎,我没说不愿意。”张师婆慌忙站了起来,急急说道,“只是,八成会不会太高了?”
“嫌高?那就另请高明吧。”九月撇了撇嘴,径自提腿往前面走,刚刚走到那楼梯口,隐隐约约的便听到楼上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偶尔间还能听到两声模糊的声响,她不由皱了皱眉,抬头往楼梯上瞧了瞧。
张师婆见状,忙追了上来,提着声清咳了几声,笑着说道:“好姑娘,八成就八成,我也没说不成,你别急着走呀。”
张师婆的清咳一起,楼上的声音顿时消匿。
九月回头瞧了瞧张师婆,心生警惕,楼上那声音分明就是那晚她听到过的,此时却在张师婆这儿出现,既不是那东西,那必是有人故意而为,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如今她一个姑娘家在这儿,若真遇到什么,还真有些麻烦,想到这儿,九月再次抬脚往外走。
“嗳,我都同意了,你怎么还走啊?”张师婆急了,横上一步就张开手拦住了九月。
“我听到了。”九月看着她,淡淡的说道,“等我做好了,自然会来寻你,到时候,银货两讫便是。”
“好,好好。”张师婆闻言大喜,连连点头,接着,又不放心的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送来?”
“最快两三天吧,眼见要过年了,我也想换些年货回去过个安逸年。”九月半真半假的应道,“我先回去了,张师婆留步。”
“好,好好好。”张师婆连连点头,让开了身子。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张师婆看了看,高声应道:“谁啊?”
“张师婆,是我,来求福袋的。”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子声音在外面响起。
“来了。”张师婆应了一声,冲九月笑了笑,引她出去。
门开了,九月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高高胖胖的中年汉子,衣着有些凌乱,衣襟前还沾了不少的油腻,手上还抓着一个酒坛子,整个人酒气熏天,看到九月时,那双惺松的眼睛不由一亮,便胶在了九月身上。
九月心头一跳,厌恶的皱了眉让到一边,等着这人进门后,她便立即出去。
“老婆子,怎么这么慢呢?”汉子盯着九月,突然“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开口冲张师婆问道,“这是谁啊?”
“这是……”张师婆一双眼睛连连流转,哪不清楚这汉子在想什么,笑着便要把九月的身份说出来,可话没说完,又听到外面响起了一声嘻笑:“张师婆,我们东家让我来问问,我们东家订的偶人什么时候能好啊?”
话音刚落,阿仁就挤开了门口的汉子,笑嘻嘻的出现在张师婆面前,他一进来,目光便扫向了九月,看到她无恙,咧着嘴笑了笑却没有打招呼。
“催催催,催什么催,喏,就在那边屋里,自己去搬吧。”张师婆不悦的看着阿仁,冲着边上小屋呶了呶嘴,“两对金童玉女,你手脚轻些,弄坏了可得你自个儿赔。”
“得嘞。”阿仁应了一声,冲门口挥了挥手,紧接着,阿贵就挤了进来。
那酒醺醺的汉子被阿贵一挤,身子一歪,险些跌倒,他狠狠的瞪了阿贵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阿贵不屑的横了他一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小心点儿。”张师婆不放心,紧跟着阿仁阿贵进去了。
九月皱了皱眉,想出去么,门口还有这样一位堵着,留下么,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始终萦绕着,让她很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那汉子见屋里没人,身子一歪,扶着门槛就踏了进来,一双眼睛紧盯着九月不放。
九月皱眉,没打算理会他,可是,那人却渐渐的逼近,冲天的酒气已然惹得她胃中一阵翻腾。
这张师婆怎么还与这些人往来?九月退后一步,准备伺机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那汉子见九月不理会他,有些生气,把酒坛子抱在怀里,伸手就往九月这边抓来。
“让一下,让一下。”阿仁从后面冒了出来,一只手一个的提溜着一对金童玉女,到了九月身边时,他低低的说了句,“快走。”
“你干什么?”屋中光线昏暗,阿仁手里的一对纸人儿脸白白的,看起来煞是吓人,那汉了猝不及防之下,被阿仁吓退了两步,心里气恼,冲着阿仁就斥骂道,“眼睛瞎了?没见这儿有人啊?”
“嘁,你才瞎了,没见这么大东西过来了?冲撞了这金童玉女,小心它们晚上来找你。”阿仁挡在那汉子面前,梗着脖子就高声骂道,“滚一边去,这可是钱老爷家订的,弄坏了,你赔不起。”
九月接收到阿仁的暗示,心知他们俩必不是单纯为了这些纸偶人而来,心下感激,只是这会儿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便瞅准了机会,趁着阿仁挡住那汉子的光景,侧身从阿仁身后绕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
那汉子瞥到九月出去,不甘心的想要追出来,却不想,他刚刚踏出一步,身边的阿仁便把手上的纸偶人挡了过来,一边嚷嚷着:“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哦。”
”当心当心,坏了要遭报应的。”阿贵也提着一对出来了,档在了那汉子的另一边,大呼小叫的接话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九月已然出了门,顺着巷子快步回到了铺子里,铺子里人并不多,趁着人家不注意,她闪身进了柜台,拐进了货架后,回到了自家后院。
141这水不是一般的混
“姑娘回来了。”舒莫正端着箩坐在厨房门口择菜,周落儿坐在边上帮忙,身边还有一大两小三条狗围着转悠。
“嗳。”九月点点头,往杂物房走去,那里面还有一些她雕出来的品相不好的蜡,原本是想融了再重做,现在有了张师婆的出处,她倒是可以废物利用一下,无论张师婆是否卖得好,都能为祈福香烛铺作作宣传,何乐而不为呢?
九月进了杂物房,把那些她觉得不好又能看得过去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居然也有十来块,用一只小篓子装了放到一边。
“姑娘,有人找。”舒莫手里还端着菜,来到杂物房门口回报道。
“谁来了?”九月惊讶的回头,知道她在这儿的,哪需要人回报了才能进来?难道是……韩樵的人?外人中也只他知道她在这儿,只是,今早才去了他那儿,这会儿又来,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
想到这儿,九月猛的站了起来,也来不及擦手便往外面走。
“在那边呢。”舒莫见九月这般着急,以为真是什么大事,忙给她指了方向。
九月抬头一瞧,却只见张义陪着阿仁站在那儿,她的脚步一顿,心里微微失望。
“祈家妹子。”阿仁看到了她,咧着嘴笑了笑,拍了拍张义的肩,便往这边过来,张义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也转身回了前面忙活去了。
“阿仁大哥。”九月微笑着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您找我?”
“是啊,有点儿事想和你说说。”阿仁点了点头,走了过来,目光打量了九月一番。直接了当的问,“祈家妹子,你和张师婆很熟吗?”
“不算很熟。”九月摇了摇头,笑道,“之前的事,多亏了阿仁大哥和阿贵大哥,我还没来得及向两位道谢了,还请阿仁大哥帮我转达,等改日我姐夫他们来了,一定请两位过来喝杯水酒。”
“嗨。什么谢不谢的。我们和大洪是好兄弟。你是大洪的小姨子,我们看见了,还能任由你吃亏?”阿仁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郑重其事的看着九月说道,“我是趁掌柜的不在,抽空过来给你提个醒的,以后,少往张师婆那宅子里跑,她那儿,混着呢,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去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不妥吗?”九月惊讶的问。
“那婆子一肚子男盗女娼……咳咳,反正,你一个姑娘家去了会吃大亏的。”阿仁不屑的说了一句。看了看九月又及时打住了话题,隐晦的提醒道,“她并不是一个人住的,她那楼上两间屋子都租出去了,平日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遇到的那汉子就是她那儿的常客,那人……可不是个好鸟……咳咳,那天他瞧见你了,以后你出门千万别落单,要是遇到他,麻烦可就大了。”
九月的神情渐渐凝重,那日进了门,她便觉得不安,没想到张师婆那儿的水真的那么浑,还有那天那个汉子看她的眼神,她陡然明白了。
“谢谢阿仁大哥提醒,我知道了,我一定小心。”九月郑重道谢。
“那行,有什么事就来知会一声,我和阿贵总有一个人在铺子里的。”阿仁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对了,要是我们不在,可千万别和我们掌柜的多提,他……咳,和张师婆之间走得近着呢。”
“好。”九月点了点头。
阿仁说罢,便告辞出去,留下九月在院子里沉思。
张师婆的院子显然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她还真不方便再去,只是,利用张师婆的人脉打开香熏烛的销路确实也是个好办法,就这样放弃难免可惜了……
“姑娘。”舒莫担心的看着九月,刚才阿仁的话,她在这边已然听了个大概,这时见九月为了难,她便走了过来,安慰道,“那张师婆的风评并不太好听,咱们避开就是了,姑娘平日要有什么事儿,让我们去做就好,她再怎么大胆,铺子里这么多人,谅她也不敢找上门来的。”
“莫姐,我不是担心这个。”九月摇了摇头,安抚的冲舒莫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去忙吧。”
“那就好。”舒莫也不好多说,见九月这样,她也只得点了点头,端着箩进了厨房。
九月略一思索,便往前面走去,到了通往前面的门边上,掀了帘子冲外面瞧了瞧,见二掌柜正背着手在与张信说话,便等了等。
二掌柜吩咐完事情,一转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九月,忙走了过来。
“姑娘有事?”二掌柜笑着问道,自打铺子开业,九月便把前面的所有事交给了他处理,轻易不会出来,今天站在这儿想来也是有什么吩咐吧。
“老伯,我有事儿和您商量。”九月点了点头。
“那,后面说吧。”二掌柜也不惊讶,跟着九月到了后面。
九月忙把张师婆找她去的事细说了一遍,连同自己的想法也和盘托出。
“这事儿……可行。”二掌柜捋着胡须沉吟了一番,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道,“那婆子也不是什么坦荡之人,既然她打我们铺子里香烛的主意,那我们也不妨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反正,这些东西卖出去后,也避免不了被人仿制贩卖的,还不如趁此机会把自己的铺子打响。”
“您老也同意,我便放心了。”九月谦逊的点了点头,“只是,那张师婆还不知道这铺子是我开的,我又不便与她多接触,张信张义整日站在外面,她也是见过的,所以,这与她接洽送货的人还得寻一个。”
“你瞧那个阿安如何?”二掌柜点了点头。
“阿安与我相识确实有不少人知道,但,阿安在外面帮我收购木粉和底蜡,我还想让他跟着您老多多学习的,让他去与张师婆接洽,会不会有些不妥?”九月犹豫道。
“哦~”二掌柜恍然,笑道,“那确实不宜让他出面。”
“我另外找个人帮忙吧。”九月无奈的叹气。
“你呀,也不必太为这事儿操心,大不了,我们按步就班的做,不借助她就是了。”二掌柜见她如此,不由轻笑着捋了捋胡须,“顺其自然就好了。”
“是。”九月哑然失笑,她确实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张师婆的底细,我们还未尽知,我这就派张义去打听打听,要真如人家所说那样,这合作不谈也罢,毕竟,姑娘的清誉要紧。”二掌柜得了杨进宝的叮嘱,自然而然就把九月视作晚辈照看了。
“好。”九月立即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耽下,当天,二掌柜便私下嘱咐了张义,趁着下午铺子里生意不怎么样,张义便抽空出去了。
九月沉下心来,专心待在铺子里写对联,铺子里的香烛都已足够,一时也卖不出多少,倒是这几日对联销得极快,隐隐有些接不上货的趋势。
到了晚上快打烊时,张义回来了,他带回来了消息,私下与二掌柜和九月回禀:“那张师婆明着是个师婆,暗地里却是个拉纤的,她那宅子里养了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还有个近四十岁的寡妇,镇上那些闲汉们是她家的常客。”
张义说的这样明白,九月再一结合阿仁隐晦的提醒,哪里还能不明白张师婆是干什么的?甚至,她想到了那夜隔壁的动静,立即就把这一切和张师婆作法的事联系到了一起。
“姑娘,这合作,不谈也罢。”二掌柜皱了眉,侧头对九月说道。
“嗯。”九月心生厌恶,自然也就熄了与张师婆合作的念头了,并不是她歧视做那一行的女人们,事实上,自古青楼多才女,多少名妓优伶都是出自各种楼中,但,张师婆养暗娼,利用她们坑蒙拐骗,就不是她能接受的了。
“放心,我们做的祈福香烛的生意,自与寻常生意不同,姑娘大可不必担心铺子会被这凶巷之名拖累。”二掌柜见她郁郁,以为她婉惜失去了这次利用张师婆扩展生意的机会,便微笑着劝道,“事实上,我们铺子里的生意恰恰借助了这凶巷的名气,如今已被不少人知晓了,这两日,生意正慢慢上升呢,便是香熏烛也销了不少,到时候,只怕姑娘又要忧心自己一双手不够用了。”
“我并不是可惜这机会。”九月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张师婆既已动了心思,就算没有我,她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那姑娘的意思是?”二掌柜侧目等着她的话。
“张义,你原先的那些兄弟如今都在哪儿?”九月忽的看向张义,问起了那些乞丐少年。
“他们……”张义一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他们已经不在镇上了,听说是得了一位贵人收留。”
“这样啊……”九月有些失望。
“东家要是有事,只管吩咐,我一定能帮你做好。”张义犹豫一下,鼓起勇气向九月请命道。
“你?她可是认得你的。”九月惊讶的看了看张义,摇了摇头。
“我自有办法。”张义却自信满满的保证道。
九月看看他,又回头看看二掌柜。
二掌柜显然也为张义的自荐讶然,不过,他当了一辈子的二掌柜,对某些事自然比九月清楚许多,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张义的意思,当下含笑点了点头:“不妨试试。”
142除夕的雪
九月一同意张义的自荐,便把收拾好的东西交给了他,张义自去操作,他自从投了游春后,受游春那两位随从训导,加上他本就机灵,又是康镇土生土长的人,回到张家后,又不忘拉拢镇上那些乞丐们,所以,短短时日,他俨然已是康镇乞丐们的暗地里的老大,收集消息、传送情报已然自成一系,他自己虽然在九月的铺子里做事,可那些事却是丝毫没有耽搁的,所以,接了九月的东西后,他便寻了个可靠的人给张师婆递了消息,言明九月不便出面,以后都着那小乞丐传送东西,张师婆不疑有他,当即应下。
第二天,阿安便回来了,九月见他这样执着,也不拦着,安排他去跟了二掌柜,让二掌柜安排了阿安的事。
二掌柜之前与九月谈过,已然知道九月的想法,便带着阿安负责起了铺子里的进货事宜。
与此同时,张义接下的那件事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第三天,小乞丐便转来了张师婆的第一笔银子,那张师婆倒是个说话算数的,给的银钱与九月说好的分文不差,九月满意的接了银两,又把这两日准备的交给张义,并取了五十文钱交给张义,作为他的赏钱,至于张义要不要打赏那个小乞丐,却是他的事了。
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很快,就到了除夕。
九月清早醒来,只见屋中比平日光亮许多,她不由眯了眯眼,伸了伸腰掀被坐了起来,没想到昨夜晚得这样沉,竟起晚了。
九月没有耽搁,忍着凉意穿戴整齐,又收拾好屋子,才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下了楼梯。一转出楼梯间。她便愣住了,只见眼前积了满院的雪,周落儿裹得圆圆的拢着双手站在房门前,三条狗围在她脚边摇尾嬉戏,舒莫拿着一把竹扫把正清着檐下的雪。
“哇,什么时候下这么大雪了?”九月睁大了眼,看着那满树满院的银霜,惊喜的问。
“昨儿后半夜下的,才半夜的功夫,就积了这么厚了。”舒莫听到她的声音。便停了下来,把扫把放到一边。笑道,“外面冷,姑娘先回屋歇着吧,我这就去端热水。”
“我还以为我睡过头了呢,原来是下雪了。”九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大好,这儿与她前世的故乡相差不几。这十五年来也不曾见过几场雪,难得下这么大一场,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这会儿还早呢,卯时都没到,姑娘还可以再去眯会儿。”舒莫从厨房中探出半个身子,笑着应了一句。
“不了,都起来了。”九月摇头,走到周落儿身边蹲下,“落儿怎么也这么早啊?冷不冷啊?”
“不冷。”周落儿摇了摇头。吸了吸冻得红红的小鼻子,两条小狗仔扒着她的裤腿摇着尾巴,肉嘟嘟的甚是可爱。
“手都僵了,还说不冷呢。”九月摸了摸周落儿的小手,冰凉冰凉的,忙给她整好衣衫,点了点周落儿的鼻尖笑道,“你先去厨房灶后暖和一会儿,我去取一样东西给你暖暖。”
“嗯。”周落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迈着小脚子往厨房走,三条小狗乐颠颠的跟在她身后。
九月微微一笑,站起身回到房间,取了游春之前为她买的暖手炉,这个手炉,只在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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