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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福女 作者:依月夜歌(起点女生网封推vip2014-07-29完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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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看看。”祈望看了看他们,想了想,轻咬下唇看向了杨大洪。

    杨大洪点了点头,舒莫瞧瞧他们,也点了点头。

    九月开了门,点了屋里的油灯放到桌上,指了指地上扔的那东西对阿安说道:“把这个扔到那人院子里去,记得弄碎些,免得那人拿回去再用。”

    “啊!那天的就是这个。”舒莫掩嘴惊呼道。

    九月点了点头,对阿安说道:“当心些,快些回来。”

    阿安没有多话,上前扛起那东西下楼去了。

    “这下放心了吧?”九月看了看祈望和舒莫,笑道,“都去睡吧,记得哦,我们这儿从来就没闹过鬼,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动静。”

    杨大洪和祈望等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此间事了。没一会儿,阿安便匆匆回来,几人也不等着,便各自散开去回笼觉。

    这一觉。自然睡得极好。

    第二天上午,杨进宝陪着那位二掌柜押着两大车来到了铺子前,九月亲自出去迎接,在杨进宝的介绍下,和二掌柜互相见了礼。

    这位二掌柜瘦瘦高高的,头发已然花白,却是满面红光,精神百倍,及胸的山羊胡修得极好,整个人显得温润亲善。没有一丝杀伤力。

    略一寒喧。他便言归正传让九月接收东西。九月取了纸笔亲自候在他身后,他报一样,张信和张义搬一样。她便记下一样。

    老人说的很细,每一种货的品种、进货价、数量以及市面上的价格都报了出来,他报货的时候,丝毫没有停顿,也不去看九月是否记下。

    所幸,九月这些年抄写经文写得一手好字,这会儿全神贯注聆听,虽写得字迹有些凌乱,却也没有丝毫遗漏。

    费了一个时辰,两车东西都搬入了库。按着之前九月吩咐的分门别类堆放完毕。

    “老伯请。”铺子里正在做最后的修整,到处凌乱,九月只好让舒莫搬了一条凳子出来放在檐下,请二掌柜就坐,舒莫机灵,顺势送来了热茶。

    “我瞧瞧。”二掌柜这会儿才笑眯眯的看向九月手中的纸,伸出了手。

    “是。”九月恭敬的递上。

    二掌柜一目十行,看完之后,目光中流露一线赞赏:“不错,没有漏下一个。”

    九月接过,谦逊的说道:“还请老伯多多指教。”

    “在其位,谋其政,你放心,进宝与我相交多年,他交待的事,我自会做好。”二掌柜笑着点头,“你去忙吧,我去前面看看。”

    “好。”九月点头,随他自去。

    到了中午,张义去取回了店招,九月让舒莫去买了红布,蒙在了匾上,两边各结了一个红球,挂到了门口檐下。

    九月就势裁了一副对联纸,提笔写了一副对联:神供千秋,一诚本自心香达;香瓢万里,三炷能通上界高。

    让张义挂了上去。

    至于阿安,则一直待在了杂物房里,与张义倒是相安无事。

    午饭前,杨大洪等人总算把所有的柜子搭架完毕,收拾了一屋子凌乱之后,九月没有丝毫拖延的付清了所有工钱,特意上舒莫做了一桌好酒好菜,请几人好好吃了一顿午饭。

    阿仁等人满意的收拾了东西,在杨大洪的相送之下告辞离开,刚到门口,便遇到了张师婆。

    “阿仁啊,都弄好了?”张师婆伸长着脖子打量着铺子里的摆设,讪笑着凑到了阿仁面前问道。

    “好了。”阿仁用手指剔了剔牙,大大咧咧的应道。

    “这柜子这么密,能摆什么东西呢?”张师婆拐弯抹角的问。

    “谁知道呢,我们只管按东家要求做事,他要摆什么东西,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阿仁和杨大洪交好,自然不会随意透露这铺子里的事,只是又不好得罪张师婆,便随口敷衍道。

    “那倒是。”张师婆意外的收了口,讪笑了几声,又打听道,“阿仁啊,这几天,可听说什么消息没?”

    “张师婆,你说的消息是嘛啊?这康城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每天里却也有不少的消息,今儿哪家死了人,明儿哪家添了丁,你问的是哪件呢?”阿仁阴阳怪气的问。

    九月刚刚拐入那道布帘,便听到张师婆的声音,当下就停了下来,想听听张师婆这次又想做什么,听到阿仁这番话,她忍不住莞尔,这阿仁倒挺有意思的,也不怕得罪了张师婆。

    “我问的,当然是……”张师婆没好气的白了阿仁一眼,只是她与棺材铺合作紧密,一时也不好得罪了这些人,顿了一顿后,她四下瞧了瞧,神神秘秘的凑近,“你这几天,有没有听说哪里有不好的东西出现?”


 137开业前夕

    张师婆神神秘秘的打探,深知她德行的阿仁等人自然不会真理会她,几人一番调侃之后,张师婆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的消息,反被阿仁等人给涮了一顿,她又恼又羞之下,才黑着脸离开了。

    阿仁等人见了也不以为意,嘻嘻哈哈的说笑着离开。

    张师婆的反应,九月心中有数,淡淡一笑自去做事,那日阿安探得那脚印直往巷尾而去,当时人多,阿安并没有细说是哪一户人家,这会儿,她却是已然知晓,那人是进了张师婆的家门,再结合张师婆作法的种种,答案已然呼之欲出,只不过,她现在没空去理会罢了,再者,她才刚刚搬来,暂时还不想和张师婆正面对上。

    明日开张,张师婆必定会来观望,她还是少出去为妙吧,反正前面有二掌柜张罗。

    主意一定,九月便去寻二掌柜商量开张的事宜。

    她的主意比拥有几十年当掌柜经验的二掌柜来说,自然不足为道,更多的时候都是她虚心听取二掌柜的教诲,不过,她所知的那点儿前世的商业促销手段,虽不是什么新奇玩意儿,却也让二掌柜颇为赏识,要知道,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乡村少女,识字断字不奇怪,可对做买卖有这样的想法,已然让二掌柜心起怜才之意,所以,二掌柜对开业这一天的事倒也是指点的很是详细。

    接着一下午的功夫,一伙人都在按着二掌柜和九月商量妥后的指示忙碌。

    大方面已然有二掌柜掌控。九月倒是清闲了些。

    张信张义和阿安着手上货,杨大洪和祈望商量了一下,杨大洪便去街上准备炮竹恭贺九月新铺开张,祈望和舒莫收拾了厨房也带着周落儿到了前面。抹架子擦柜台的帮忙。

    待他们摆了一半的货,九月左瞧右瞧,想到了价格标贴,楼上搬那些香熏烛的时候,顺便取了红纸,裁成了五指长两指宽的纸片,用小楷在上面写下货物名以及售价几何,让阿安等人一一贴在了架子上的货物下方。

    二掌柜看到她的做法,会心一笑,走到近前一一细看。又转到外面门口的对联前观望了一番。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他赞的是人不错还是字不错还是这做法不错。总之,九月笑而纳之。

    “姑娘写得一手好事,可想过写些对联供于店中发卖?”看了好一会儿。二掌柜又转到了九月边上,笑着问道,“寻常百姓人家,便有识字之人,可能写对联并拿得出手的却没几个,往日,时常有人托人写对联的事儿,姑娘这铺子里既然卖的是与祈福有关之物,不如就添上对联一项,虽卖不了多高的价。也好吸引吸引人啊。”

    “老伯说的有理。”九月笑着点头,她买回红纸时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一时忙碌还没动手去写罢了,这时听到二掌柜说起,她倒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然想到,只是附声同意道,“待我写罢了这些,便去准备。”

    二掌柜见她如此受教,笑得更加欢欣。

    有道是给愚笨者当军师,还不如给聪明人提鞋子,他应杨进宝之邀而来,本是为了杨进宝的人情交情,可现在见九月这样谦逊,他倒是真起了怜悯心,想好好的照拂一下铺子了,至少,他在这儿的时候,得帮她把铺子给撑起来,至于以后如何,还得看她自己的天份能学到多少了。

    等众人摆完了货,九月贴写了纸片,已然是黄昏时了,祈望和舒莫去准备晚饭,二掌柜招了张信张义以及阿安过去说话,安排明日的具体事务。

    九月便回了楼上,开始裁纸写对联。

    她以前也替人写过对联,可那时,她写的最多的却是挽联,当然了,这春联她倒也不陌生,什么财源广进、四季平安的,满大街都是,随意挑几个寓意好的写了就是。

    很快,她屋子里的地上便横七竖八的摆满了刚刚写就的对联,红纸黑纸煞是喜庆。

    直到祈望上来喊她吃饭,她才停了手,挑了字句不一样的几副已然干了的对联下楼去了。

    二掌柜还要交待明天一早的细务,便留在了铺子里用饭,看罢九月写的这些,他更是连连点头,当即带着人到了铺子里,着人寻了最最显眼的一处墙壁让他们挂了上去。

    这一挂,铺子里便显得越发喜庆起来。

    “不错不错,这些东西,加上那些人对此凶巷的种种传闻,明日开门时更热闹些,一定能吸引不少人前来观望,只要被人所知,就不怕没有生意上门。”二掌柜捋着须对杨进宝说道。

    这餐饭,九月特意嘱咐舒莫好好整治,酒水饭菜便花了三两银子,摆了两桌,二掌柜被请了上座,杨进宝夫妻、杨大洪夫妻还有九月作倍,张信、张义、阿安以及张嫂、舒莫两人带了两个孩子另坐了一桌。

    二掌柜这番话,不仅仅是在安九月等人的心,也是向杨进宝表示安抚。

    “有您在,我们自是放心的。”杨进宝恭敬的向二掌柜举起了杯子,“我家九妹年轻,又是姑娘家,开铺子本就有许多不便,以后,诸事还得您老多多费心了。”

    “放心,我既应了你的事儿,自会顾好铺子里的事。”二掌柜也不是个矫情的,再加上与杨进宝素来交好,那些虚的客套话当然就不再多说,“我也瞧见了,姑娘是个玲珑心思,以后专心研制香烛之道就是,我等定全力支持,这外面迎来送往的生意,自有我等照应,待以后寻摸了合适的人,我自也会等他上手之后再离开,你呀,就把心妥妥的放肚子里吧。”

    “如此,九月在此先谢过老伯了。”九月端着杯站了起来,双手示意,“先干为敬。”

    说罢,没有丝毫犹豫的饮尽杯中酒,倒置酒杯。

    她不是个会喝酒的人,不过,这次买的酒也不是什么烧刀子,只是寻常酒铺香醇些的米酒,度数不高,九月倒是也能喝上些,一杯饮尽,白晰的脸上便隐隐泛红。

    祈巧和祈望都关注着她,见她如此,祈巧只是展颜一笑,倒是祈望紧张的小声关照道:“快些吃口菜缓缓。”

    九月笑着入座,见二掌柜举杯喝完,动了筷子,才举了筷挟了一筷青菜,冲淡了口中的酒味。

    “请。”几人中,杨进宝最年长,又是当掌柜的,擅长交际,便由他招呼二掌柜。

    二掌柜也有心与他们相处,所以,一顿晚饭吃的很是尽兴。

    晚饭后,二掌柜在张信张义相送下离开,九月几人却是忙到深夜完善各种细节,简单洗漱歇下,感觉没多久,又自然而然的醒来,重聚到后院里开始新的一天忙碌。

    今天,是开业的日子,虽然没有通知任何亲朋好友,不过,该有的开门礼仪还是要的。

    卯时二刻,二掌柜穿了一身新衣来到铺子里,与他同来的还有杨进宝和祈巧,身后抱着杨妮儿的张嫂,相较于他们,反倒是身为主人的九月只穿着一身布衣,打扮得犹如铺子中的寻常丫环般。

    “九妹,你怎的也不换身衣衫?”祈巧一见就递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封,上上下下打量了九月一番,有些不满的问道。

    “这身也是新做没多久呀,挺好的。”九月浑不在意,瞟了面前的红封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这是利市。”祈巧径自拉起九月的手,把红封塞了过去,又关心的提点了一句,“你今儿可是主人,可准备好红包了?”

    “嗯?”九月愣了一下,一拍额头,“我还真忘记了……四姐,要包多少?”

    “十几二十几文就好了,图个吉利。”祈巧笑道,“我就知道你记不住,这不,这包里面全是铜钱,省得你麻烦。”

    九月会心一笑,她手上还真的没有那么多铜钱了,四姐这一包真是雪中送炭,她也不再推辞,决定等事情了了之后,再好好答谢。

    祈巧也知她今天事情多,便自告奋勇揽下了这封利市红包的事儿,和祈望两人自去准备了。

    张信被派去买鞭竹,张义被派去站在铺门外迎客,铺子里有二掌柜和杨进宝坐镇,杨大洪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就跟在阿安后面,巡视着货架,看看哪个还需要调整,瞧瞧哪个需要改整,倒也有模有样。

    很快,便到了吉时辰时正,随着张信点燃的鞭炮声,铺子门口倒也吸引了一群瞧热闹的路人,冲着铺子指指点点,张师婆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场面,混在人群中靠近了这边。

    “诸位,今天,是我们祈福香烛铺开张的头一天,我们东家说了,头一天开业,一律优惠两成价,还请各位多多捧场。”二掌柜率先走了出来,冲着张信和张义挥了挥手,两人手中的竹竿一点,匾额上的红布便翩然飞下,露出了“祈福香烛铺”的招牌。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这一条巷子是什么来历,康镇的人都有耳闻,此时见还有人在这儿开铺子,好奇之下,便有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走了出来,有人一带头,后面自然而然便跟了进来。

    张师婆混在人群中,急不可待的窜到了柜台前打量了起来。

  

 138开业头一天

    门刚开便涌进了这么多人,二掌柜和杨进宝等人很是高兴,祈望和祈巧两人站在一边更是笑语宴宴,狠不能亲自上去逮着所有人都掏钱买些东西回去。

    张师婆一进了门口,那双三角眼晴一扫,就直奔线香那边的柜台,扒着柜台细看了起来,看了一番,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的脸色便精彩了起来,这心里也不知是喜还是忧,喜得是这铺子里卖的与她的香没什么特别区别,忧得是人家是正经铺子,又开着在这巷口,自己的生意一定大受影响。

    看罢了线香,她变幻脸色转了方向,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些烛,眼中又冒出一缕贪婪一丝惊喜,她想:这家主人一定是位精于蜡制的高手,只要她再努努力,等到这家主人不得不请她上门作法的时候,她就有机会提出条件了。

    然,惊喜还没维持一瞬,她的脸又沉了下来,她想起了昨夜的事。

    她的精彩变幻,都被阿安瞧在了眼里,见张师婆再挂不住脸色,他的嘴角一挑,这老虏婆,估计又要起花招了……

    “洪哥。”开业没多久,五子提着两提礼物上门了,他左瞧右瞧没看到了九月,倒是让他看到了一边的杨大洪,便走了过去。

    “五子?”杨大洪惊讶的看着他,如今的五子跟在鲁继源身边,虽然只是个小学徒,可他时常在铺子里照应,身上穿的衣衫不然不能太寒碜,所以,如今也是一副伙计打扮,衣着整齐,仪表洁净,看起来自是与在大祈村时的那个五子大不相同了,不过,杨大洪惊讶的却不是他的穿着,而是五子为何会出现在这儿?甚至。他的脑海里还浮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九妹拒婚,五子出走,接着九妹又到这儿开铺子,难道……想到这儿,他脱口而出。“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在镇上当了木匠学徒。离这儿近。”五子憨憨的咧了咧嘴,坦然应道,“九月妹子在吗?这是我们掌柜的让我送来的贺礼。他原本打算自己来的,临时有贵客上门,来不了了。”

    “你们掌柜的?”杨大洪更讶异了,九妹怎么还认识五子的东家?难道五子当学徒是……

    “是。”五子点头,笑了笑。

    “九妹在后院,你……”杨大洪见状,也没有多问,至于他那疑问,自然是他自行脑补了。

    “哟。这不是五子吗?”杨大洪话还没说完,张师婆就从边上冒了出来,他看了看她,忙闭上了嘴,张师婆之前因为赵家的事,跑了大祈村不少次。加上她心怀贪欲,对九月以及九月有关的事很是上心,连带的也知道了五子的事,这会儿一看到五子,她便蹭了过来。至于杨大洪,她也只是眼熟,并不认得,“你怎么在这儿?哟,这还送了礼,你认得这家东家啊?”

    “我……”五子也认出了她,不过,他本就不喜张师婆装神弄鬼,此时认出了她,也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犹豫着要不要接这话。

    “瞧你,这大包小包的,一定认识对不?”张师婆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殷切的抢到了五子面前盯着他问道,那目光,就像久饿的狼看到了猎物般。

    五子一转目便看到了杨大洪微皱的眉心,他便明白了,当下笑道:“我并不认得这家掌柜,这些,都是我们掌柜的吩咐送过来的,张师婆,您认得?”

    “原来是这样。”张师婆失望的收回了目光,看了看杨大洪,疑惑的问,“这不是祈屠子家的五女婿吗?你怎么也在这儿?难道这家掌柜你也认得?”

    “张师婆,你这么想知道这家掌柜做什么?”杨大洪淡淡的说道,“我在这儿,是因为我接了这儿的木工活,怎么?这也要向你张师婆禀报吗?”

    “这说得哪门子话呢,我不过是问问。”张师婆一滞,讪讪的说了一句,她也看得出杨大洪几人不爱搭理她,自觉有些无趣,便撇了撇嘴,冲他们一摆手,往旁边转去。

    “这婆子,真真麻烦。”杨大洪叹着气抱怨了一句。

    “别搭理她也就是了。”五子咧了咧嘴,拍了拍杨大洪的肩,“她家就在附近,虽然没有开铺子,可家里也卖了这么些年的香烛,九月妹子这铺子一开,最着急的自然就是她了,来打听打听也是很正常的,让九月妹子莫理会她也就是了。”

    “做买卖自然是各做各的,怕就怕这婆子心术不正,给九妹惹麻烦。”杨大洪想起之前的事,忧心重重,这几天还有他们夫妻俩在这儿,等这儿的木工活一了,他们一回去,铺子里到了晚间就剩下九月和舒莫母女,这安危就是个极大的问题了,唉,一会儿,他就去找阿仁,看看能不能把狗仔抱过来。

    “麻烦?”五子关心则乱,一听这话,立即敏锐的问道,“她都做了什么?”

    “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杨大洪摇摇头,不愿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说那些晦气的话,便指了指后院,“九妹在后面,你自己去吧。”

    “嗳。”五子自然的点点头,高兴的走出两步后,忽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冲杨大洪为难的说道,“我去……不合适吧,这些还请洪哥转交吧,铺子里还忙,我得回去了。”

    “也好吧。”杨大洪见状,只好接下,他倒是有心想再撮合两人,可这时见五子犹豫,也知自己的建议很不妥,便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了。”五子看了看那通往里屋的方向,冲杨大洪憨憨一笑,到了柜台前,买下了一个九月自雕的苹果蜡揣在怀里走了。

    他买的这只苹果蜡有鸡蛋这般大,定价二十文,算是这些雕刻的香熏蜡中最便宜的一个,可他这般没有犹豫的买下,还是惹来了边上几人的侧目,刚刚转开的张师婆再次转了回来。

    她倒是想和五子说道几句,可五子也是有意避她,揣了蜡就径直走了,张师婆不免有些讪然,阴沉着脸冲五子的背影暗暗啐了一口,转身凑到了另一个在询问香熏蜡的客人身边。

    二掌柜的目光一直关注着全场,张师婆的举动自然也都落在了他眼里,此时看到她这般,他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冲一边的张信呶了呶嘴。

    张信见罢,立即会意,快步到了张师婆身边,微笑着问道:“这位婶子,您可需要些什么?”

    “我就是看看。”张师婆又不是来买东西的,见张信过来,不免有些不高兴,横了他一眼,又凑到那客人身边去了。

    “您看中了哪样?我可以为您细细说道。”张信得了二掌柜的指示,当然不会这样放任她,便又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肘儿往边上去,他年纪虽然不大,可手劲儿不小,张师婆手肘受制,不得不跟着张信过去。

    “放开。”张师婆不情不愿的跟着张信到了一边,伸手连连拍向张信的手,愤愤的瞪着张信,“你这是干什么?有你这样招呼客人的吗?啊?”

    “这位婶子,我是看您转了好一会儿了,才以为您需要帮助,身为本店的伙计,招待客人不正是伙计要做的事吗?”张信状似委屈的揉着自己的手,脚步却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张师婆的脚步,“婶子,您家里都没什么事吗?我过来还不是为了早些帮您挑到可心的好早些回家嘛。”

    “要你操心。”张师婆白了他一眼,见他拦在面前,自己今天怕也没机会再细看下去,便停了脚步,瞪着张信说道,“谁是你家婶子?我老婆子虽然老,却还是个黄花姑娘,你少婶子婶子的毁我清誉,不然,我找你们东家说道去。”

    噗~~~张信听到这话,显些喷出来,他打量着面前这位黄花老姑娘,强自忍了笑,拱了拱手:“小子失言了,您老莫怪,不知,您想要些什么?”

    “哼,被你这愣头青小子搅和的,老娘没心情了,不买!”张师婆眼白一翻,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张信见好不容易请走了这尊“瘟神”,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了张师婆刚才的那番话,忍不住再次喷笑出来,笑了几声,又觉突兀,忙又捂住了嘴,到二掌柜身边回复。

    没了张师婆的搅和,铺子里的看东西的人也多了许多,奈何,场面虽然热闹,可瞧热闹探底细的人居多,真正买的却没有几个,加上铺子到底就这么点儿大,顺着柜台一圈看下来,便能瞧个大概了。

    许多人见铺子里卖的大多数都是香烛,便也没了兴趣,纷纷退去,留下的一成的人,才稀稀落落的掏了钱买了些寻常礼佛的线香红烛,至于九月做的那些精致的香熏烛,除了五子买走的那一个,便没有再卖出去过一个。

    祈望看得心急,转到后院告知了九月,九月却淡然而笑,今天是头一天,那些香熏烛又不是低廉商品,并不是这些市井小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她并不着急,酒香不怕巷子深,总有一天,她的香熏烛会迎来诸多伯乐的。

  

 139寄信

    头三天的热闹过后,二掌柜和九月商量的折扣优惠策略也渐渐发挥作用,加上私底下的推波助澜,渐渐的,许多人都知道了这凶巷口开了家祈福香烛铺,渐渐的,便有了买祈福香烛能祈福求平安的传言,渐渐的,便有了祈福香烛铺收伏来捣乱的小鬼的传言……

    总之,铺子里渐渐也趋于正轨。

    杨进宝等人也放了心,各自专注各自的事情去了,杨大洪从阿仁那儿抱了两条小土狗仔、一条半大的小黑狗回来交给了舒莫,便和九月结算了事情,带着祈望回家去了,临走时,反复叮嘱九月除夕回家与一家人一起守岁。

    九月不置可否,却也没有拒绝。

    送走了他们,九月回到杂物房,这几日,她和阿安大部分功夫都待在这儿勤制香烛,之前阿安送回来的木粉和蜡块已然处理完毕,这会儿倒也不必着急赶工了。

    “阿安,这些是你的工钱,趁着今儿闲些,你回家看看吧,那天他们回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九月把准备好的工钱以及阿安收购货物的银钱结算清楚递给了他,“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你且在家歇歇,等过了初六再过来,到时让二掌柜好好带带你,以后你便主要负责进货一事吧。”

    “好。”阿安没有多余的话,看了看她便点头接下了银钱,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已然有些摸准了她的性子,她不喜欢拖拖拉拉罗罗嗦嗦的人,而他,本又不是那种人,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这样自然、直接,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只是。他有些担心的依然是那夜的事,如今杨大洪夫妻已经回家了,他再一走,剩下的就只有她和舒莫母女,未免不便……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我今晚就回来。”

    “嗯?”九月讶然的看着他,“你都这么久没回家了,不多歇两天?”

    “没事儿。”阿安摇头,揣好了银钱,径自去收拾屋子,把各种物件归置妥当后。后向九月说了一句,“我先回了,晚上回来。”

    说罢,便从后门走了。

    九月不由哑然失笑,看着阿安离开的后门摇了摇头,她站了一会儿,便锁上了门。到厨房与舒莫交代一下去向,也从后门出来,绕向主街,一路快步而行,很快就到了成衣铺前。

    自那天之后,她一直忙于铺子的事,如今已然过了这么多年,想来韩樵已经回来了吧。

    九月抬头看了看成衣铺的匾额,举步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到了正要上楼的韩樵,她忙喊道:“樵伯。”

    韩樵脚步一顿,身形滞了滞,才转过身来,脸上已然挂上了亲切的笑意:“九月姑娘来了。”

    九月挂念游春心切。也没有留意韩樵的称呼从之前的少夫人转变成了如今的九月姑娘,她快步走了过去,急切的问道:“樵伯,他……那件事可有消息了?”

    韩樵眼睛眯了眯,笑得更和善了:“姑娘放心,一切都好,吴少还托我转告姑娘,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自己。”

    “真的没事?那他怎么走那么急?”九月疑惑的问,心里却已然松了口气,她想,既然韩樵能这样从容的在这儿,想来他说的是真的吧?

    “那时是有急事,可吴少一到,那边的事有了主事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只是吴少离开太久,积攒了许多事务要处理,一时半会儿的,吴少也脱不了身。”韩樵微笑着安抚道,“你放心,待吴少处理完了那边的事,一定会来看你的。”

    “只要他没事就好了。”九月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樵伯,我如今已经搬到镇上来了,在市集边上租了个铺子,要是有消息,还请樵伯到那儿去知会我一声。”

    “铺子?”韩樵惊讶的看着她。

    “是的,在集市边上,铺名叫祈福香烛铺。”九月自然不会隐瞒地址,便把铺子位置告诉了韩樵。

    “祈福香烛铺?!”韩樵脸上惊讶更甚,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坦然,“原来是姑娘开的,难怪了……”

    “樵伯,有件事,还请您帮个忙。”九月点了点头,略一犹豫,想起了自己怀里早就写好的信,有些不好意思的微敛了眸,问道。

    “姑娘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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