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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大业+番外 作者:酸老太(晋江2014.01.09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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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维看了戏后恍恍惚惚,和大好人詹高秋一道挤进人堆儿里,无论如何是要表示表示的!
可众人的热情显然是老征事和小青年不能承受的,詹高秋摇摇晃晃眼看就要被挤倒了,甘维往前搭了一把手,天旋地动之间,自己就趴在地上,一脚,两脚,三脚,脚脚致命!
这时候儿如果有人大喝一声:“都给我躲开!!”那该多好!
他不美,可也不丑,谁来救他一把,就当英雄救“霉”也好,他又不会死乞白赖地巴住人家不放!
“让开!!”
有人气动山河地真喝了一声,甘维耳朵嗡嗡响遗憾地没听见,晕晕乎乎被踩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记得神来一脚稳稳当当落在他眼前。。。。。这脚上的鞋好不熟悉,青面儿白底高帮,和那骚情的掌柜穿得一模一样,怪好看,莫非是今冬流行款?
切!这英雄也不是好货,不骚情赶什么流行!
还剩几口气儿的甘维闭上眼装死,不赖上你使得,可你起码得先给我抬出去!本大人疼死走不动了!
且说甘维行色匆匆逃回官舍,开始痛定思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走捷径勾搭上赵宰横,结果毛都没摸到,倒是勾引来了一个凶猛的女鬼,还被赵奉这个一本正经的大恶人馋上了,现在的甘维好比一颗皮薄肉厚肥得流油的大香包,人鬼畜都惦记。
甘维再不敢趾高气昂地举头望明月,满大街乱晃,从供职衙门回来,步子利索地好像前头有一万件事等着他做一样!
晓得安分了是吧,很好,可屋里有人最近不安分了。
一连几天甘维都望见梅掌柜早出晚归,点儿赶得比他这个供职得还正。甘维哪里敢多问,管得宽了,三菜一汤搞不好就没有了。
秋已过,事儿更多。
甘维在供职的衙里听几个同僚叽叽咕咕你扔来一句,我抛出一语,听了小半个月才闹明白:原来朝里以赵奉为首的新派和以赵宰横为首的老党派斗得正狠。
甘维看着艳阳天,一拍他那后知后觉的脑门:风平浪静之下向来暗流汹涌!如今狗咬狗斗得这样厉害,看来是要变天了!
甘维因此也加入了一堆墙头草的行列里头,忙着观来望去,怕站错队,可他们这小芝麻粒儿的官儿向来跟权力中心擦不上边儿,想趁着新老党派争权捞点好来,实在难!
甘维和其他的墙头草不一样,他巴不得他们斗,越狠越好。现在他的心情就好像望着一团燃起的没有归宿的火,提了一桶油,却挤不上去浇,急死个人。
跳墙也没办法,那就该咋样咋样绕到东瑞照生堂去看戏找找灵感吧!
今儿唱的一出《战马超》,武生扮相俊得,甘维嗑瓜子听得差点把壳儿都吞进去,进去了还就简单了,关键是那尖尖的壳子卡在嗓子眼里,甘维昏天暗地一阵咳嗽时,两帮人马打斗正酣畅,惊天动地的锣鼓声伴着他摧枯拉朽地一顿死咳,心胸那个叫激荡也震荡!
薛白河在台上扫到那张扭曲变形的呆脸,心里膈应的差点让他唱走腔。
甘维咳得脸通红,睫毛带泪才缓过来,看着台上锣鼓叮当,长枪乱舞,好像上面打的两派是赵奉和赵徵。甘维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和众人一起扯着嗓子鬼吼吼,一吼就破了他那咳嗽坏了的嗓子,声音尤其尖利粗刮。得!看走眼了,你说这小子胆小?斯文?人家现在好不狂放好不热情!
画皮画虎难画骨,好嘛,这小子这性情兴许还能给他乏善可陈的人生制造点惊喜。
甘维那时望着戏台正想得美,嘿嘿,最好来个两败俱伤,实在不行,老党的一拨老狐狸也能缠死赵奉那个混球,教他没工夫来记得没工夫管这旮旯里的臭呆子。然后呆子在他手忙脚乱时落井下石,砸不死也没关系,反正他表明了立场,改日去天上对那孩子也有了交代,这样一来,他的这台戏就收场谢幕了。
甘维优点不多,能活到今日,亏得他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手软腿软心更软,赵奉那心黑黑的家伙要是对他有点小恩小善,他肯定会往“赵奉这人还没烂到死”上头想,紧接着他就会挣扎,他那颗装了一锅浆糊的脑袋,只会被搅得越来越乱,乱到把报仇的事儿望到九霄云外。
做人没操守!那还不如早早一头撞死省事儿。说了报仇就得动手,干坐着听戏不行,你还指望天上掉馅饼?!
可若天上真砸下来个大馅饼,你接不接?
甘维再不张口接着,就要被天打雷劈了!
傻人有傻福,就在他愁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撮时,认识了一个人。。。。。。
要不是这个人将他这倒霉的上半辈子搬回来一成,让他开始咸鱼大翻身,那他这辈子就真的一路惨到底,永远当个被狗追被人撵的呆子呢!!可也是这个人,甘维差点把自己的下半辈子给卖出去了!
这位好汉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是五十好几的一个小老头,挂个好听的头衔来介绍——此乃丞相征事詹高秋。
詹高秋年已入知天命之年,混到丞相征事这个职位已经用尽了平生气力,府里无男丁,只盼着给闺女找个后起之秀,将来享享福气。
一双饱经风霜沧桑的眼睛在众多候选人中苍蝇盯蛋似的,盯啊盯啊的,不知道是不是右眼皮跳得厉害,揉眼睛的空当便瞅到甘维身上来了,天意啊!这老人家开始对这小子的样貌、品行、前途密切关注,细细考察。
其实,除却天意还得看人事。
你看,首先,两人都有共同的乐子——听戏!不为别的,每回听戏,不管好赖,这后生总给他让个位儿,自己站着也凑合完一场,就该让这个务实的老征事多瞥上几眼。
其次,两人都是。。。靠伺候主子举荐上来的小官儿,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将来相处也能和和气气不是!
再者,两位都是斯文人,谈起话来对路,把酒望月时还能切磋切磋两句酸词儿。
老征事仗着脸上褶子多恬不知耻回回凑到甘维身边,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偶遇甘维的老师祭酒大人一牵线,瞎侃几句,你也在天朝任职?啊!我也是!同僚啊!好好!
于是乎,王八绿豆就对上眼了,旁眼人实在闹不明白,老征事这阵仗是在挑女婿还是在找知己。
他家婆娘安排女儿偷偷相过,看完后闺女小脸通红埋着头,她娘死也撬不出一句话。詹大人捋着被婆娘揪得只剩寸把短的胡子心里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了。不愧是他的闺女儿,眼光和老爹一样好!
所以,当女婿和知己合为一体,这门亲事在老征事心里被铁锤子砸得死死的,准准儿的,定下来了,就等着瞅个好机会张口儿呢。甘大人面皮儿薄,得先叫娃儿他娘多做几桌好菜招呼招呼,拉拢拉拢再提。
那头欢喜这头愁。
和赵奉这场兵不血刃的斗争甘维斗得不能再窝囊。
那孩子死的那两年儿,甘维疯疯癫癫天天做噩梦,心知赵奉势力实在太大,他自认不敌,灰溜溜躲到毫舟,屈服。
后来终于打定决心,从赵奉他那呼风唤雨的老爹那里寻找突破口,结果连人衣服边儿都没挨上。
赛脚一回,败退!
隗小侯爷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靠,差点没将他小命儿送到城西,再败退!
熟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何况这次来了个让他欢喜死的偶然相遇,一不小心接触到丞相府的人,甘维觉得肯定是这孩子实在看不下去,在天上助他一臂之力!
哼!赵奉那人再狠再刁也是在地上蹦跶,能和那腾云驾雾早在天上逍遥的孩子抗衡吗!?除非他也死了先!
甘维在心底嗤笑了一记,抬眼看见梅掌柜正从门里开门出来往这边望了一眼。
甘维清了清嗓子,不知跟谁学得一本正经压着嗓子老着脸道:“掌柜的请便,别教人等急了!”
梅掌柜差点没殴死,转脸就是一股杀气:“谁等急了?!!”
甘维斜着眼从他头发丝儿到脚底上上下下滚一边,没谁你穿一寸十两的好料,绾上一顺千里的青丝?!装什么装!
甘维这两天因为偶遇老征事心情正好连小眼神儿都是得瑟的,这种偷偷得来不能让人知晓的好心情没办法与人分享,憋得慌,因之遇见一两个人就开始话唠寻求个路径抒发寂寞,今日对着梅掌柜也就多嘴了一句。
掌柜压根不鸟他,甘维不会看眼色,嘴欠地又来一句:“掌柜的这身好排场!是个女子都会多看!”说完还贼贼地笑。
梅掌柜忍住掐死他的冲动,冷着那张甘维以为私会情人的脸推门出去。
甘维一愣,又哼了一声,瞧你美的了,夸你穿得好看还撅蹄子?!
这呆子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顿夸,叫梅掌柜好一阵反思,甘维那脸那皮简直不是常人能披的,肚子里的那颗心也早就不是女人的!你想对他好点穿得讲究点让他春心大动,可瞧瞧他那死样子,非得让你想把他摁趴下,扒光了,叫他睁大眼睛看仔细凸凹有别来,再让他求爷爷告奶奶,他才能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和天生的功用!
庞彻那个死变态,将个女人养成这样,不想活了!!
梅掌柜分析得对极了,现在的甘维,就算他看见了梅掌柜那一袭白衣愣了,就算他瞥见那高束的墨发奇了,你指望他会怦然心动会坐立不安念叨阿弥陀佛?嗨嗨!人家不疼不痒,看你就像一只开屏的雄孔雀!捡笑话呢!
人家有自己的梦中情人!——红衣墨发、凤眼桃腮,从诗经里在水一方围满蒹葭的小洲那头划舟而来,她乖乖地蜷在他的梦里睡着,谁都抢不走,谁也比不上。
美人婉转唱道:桃。。。枝。。。飞。。。渡。。。;永。。。以。。。为。。。好。。。。
甘维正梦得酣畅,见美人慢慢近了。。。。。。近了。。。。。。。甘维脸上的笑容还未收去,便看见。。。。。穿着红色嫁衣的书虫正皱眉苦恼不已:“唉,这辈子。。。。。。。怎么做了女子。甘维,你可还认得我?甘维?!”
甘维随着那一声叫唤陡然惊醒,呵呵傻笑,点了灯,从一层层的书籍里翻找取出一个长方匣子。匣子上涌动着血红色泽,没有什么比这东西慰藉他的一片春心。“赵大哥,明儿个就去和老征事听《四郎探母》怎么样?老征事是好人,大好人!”
恰逢休沐,一大早甘维来到戏楼才听说《四郎探母》临时换成了《霸王别姬》,本打算提腿儿就走,那小打杂的神神叨叨地蹿到他耳边挤眉弄眼地说:“哎!小尚书!来!给你说一好事儿怎么样,天大的好事儿!”
甘维不是被他唬住了,而是觉得这孩子挺不容易,看这廋竹干一样的身体,肯定缺吃的吧,他是最能体会那种滋味儿的,掏出几枚钱给他,小打杂的笑得合不拢嘴咬着他的耳朵瞅着门边儿要进来的几位爷大声说:薛老板今日扮花旦!
“个小兔崽子,又在讹人钱财!”旁边呼朋唤友刚进门的张大爷三下五除二赏了小打杂的几个爆栗!
小打杂本以为爷们会高兴赏一堆钱,没想到得了一头包,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薛老板今日就是扮花旦!!!
“薛老板今日要是扮花旦,我张大爷跟你姓!!”
跟谁姓这问题先搁这儿,咚咚锵!锣鼓声起,霸王吼完,虞姬出场,众人均将一口气悬在丹田。
虞姬袅袅婷婷地出来了,那人细白俊秀的脸摸红涂绿,身子轻盈盈赛燕子,眉梢眼角能夹死大老爷们儿,把霸王看得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下头人哗啦地沸腾开了,一帮子财大气粗的戏迷们兴奋地差点向这薛白河抛金锭!
张大爷兴奋地揪起身边儿的小崽子吼吼:
“小打杂的你叫啥?”
“王宝贵!”
“回去跟你爹娘说从今天起你叫张宝贵!”
“。。。。。。”
今儿稀奇,东瑞照生堂里的人都疯癫了。
薛白河不扮旦角儿谁人不知,前两年根基不稳时因为这事儿犯倔差点叫东瑞照生堂的管事打断腿!哎呦妈呀,“昙花一现!”“死而无憾!”都不能叫这帮子铁杆戏迷们表达心中的澎湃之情
“我的亲娘祖宗哎!这叫和喜班的花旦王胡喜女和秋台班的俊武生王拜三儿的脸往哪搁哦!我道你藏着掖着是为何,正巧儿地这位爷今儿在上头看着,好小子!好!好!!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东瑞照生堂的老板站在后台握着双手激动地跺脚,就差抹眼泪儿!
甘维看了戏后恍恍惚惚,和大好人詹高秋一道挤进人堆儿里,无论如何是要表示表示的!
可众人的热情显然是老征事和小青年不能承受的,詹高秋摇摇晃晃眼看就要被挤倒了,甘维往前搭了一把手,天旋地动之间,自己就趴在地上,一脚,两脚,三脚,脚脚致命!
这时候儿如果有人大喝一声:“都给我躲开!!”那该多好!
他不美,可也不丑,谁来救他一把,就当英雄救“霉”也好,他又不会死乞白赖地巴住人家不放!
“让开!!”
有人气动山河地真喝了一声,甘维耳朵嗡嗡响遗憾地没听见,晕晕乎乎被踩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记得神来一脚稳稳当当落在他眼前。。。。。这脚上的鞋好不熟悉,青面儿白底高帮,和那骚情的掌柜穿得一模一样,怪好看,莫非是今冬流行款?
切!这英雄也不是好货,不骚情赶什么流行!
还剩几口气儿的甘维闭上眼装死,不赖上你使得,可你起码得先给我抬出去!本大人疼死走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屁股这关
有人气动山河地真吼了一声甘维耳朵嗡嗡响遗憾地没听见,晕晕乎乎被踩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记得神来一脚稳稳当当落在他眼前。。。。。这脚上的鞋好不熟悉,青面儿白底高帮,和那骚情的掌柜穿得一模一样,怪好看,莫非是今冬流行款?
切!都不是好货,不骚情赶什么流行!还剩几口气儿的甘维闭上眼撞死,不赖上你,可你起码得先给我抬出去!本大人疼死动不了了!
哎哎!抬就好好抬,干什么又伸到人身底板下摸屁股,甘维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将眼睛掀开一条缝,瞧见一雪白的人影儿,那上头的鼻子眼睛嘴慢慢儿地近了,甘维突地把眼睛睁大——赵、赵奉!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马上拖着个半残的身子翻过来做出往前爬走的垂死挣扎,可事实证明被一帮子发疯的大老爷们踩的后果是半身不遂,又加赵奉身边跟着的四个壮汉东南西北一方一个拦得死死的,胳膊腿儿一提,甘维就脱了地面儿。
“将这位大人抬到我雅间去,再买瓶跌打损伤的药来!”英雄别着手气定神闲地砸来一句。
甘维趴在雅间的一席窄窄的长塌上,冯老板给这位端茶送水连带打苍蝇,赵奉的那句“离他三尺远,给我看紧了,人要有个三长两短,这笔帐就记在你头上!”教他一下子对着瘦弱的小尚书另眼相看起来。
啧啧啧,冯老六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将这户曹尚书觑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又拍马屁道:“甘大人好本事,竟能让这位爷青眼有加,以后在朝中的路子,您就只管闭着眼走下去,准得步步高升!”
甘维脸趴在下头,转来转去磨了半个时辰,哼哼了两声,“老板能帮我翻个身儿么?!”
冯老板见他脸压得出皱,马上跑过去:“甘大人,你再挨挨。。。。。。。白河那边儿估计还得会子,都是男人,您体谅点儿不是,我们这唱戏这行当,大人您晓得,有的人呐唱到死不一定能遇着一次机会,这位爷少来瞧戏,白河机灵,算豁出老底儿了,若是这位爷捧着他,教他趁着风华正盛多为下半辈子积攒点老本,那他这一生也就完满了。嘿嘿。。。。。。。这样儿舒服吧,等会儿您跟我说哪儿疼,药来了我给您涂涂先!”
甘维侧过身子,望望门儿,看看窗,拖着个半残废的身子,溜走看来是不可能。只期待赵大恶人好好尽兴,拉着冯老板的衣裳道:“东家,我这儿躺得好着呢,先睡一觉,您忙去吧,跟那边儿说。。。说。。。该过夜过夜。。。不用管我,您替我差人去官舍里叫我的小厮来就好,我回头跟赵大人打声招呼。”
冯老板忙不迭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叫人。”这小子上道,冯老板喜得又去叫人取了个软和的羊毛毯子来给他垫在身侧,换了壶好茶。
甘维优哉游哉地用手捻着瓜子儿果子糖往嘴里塞,还哼哼着小曲儿,官舍离这儿不过隔了几条大街,一会儿吴岢就可助他脱身。
这样一想,又有点不厚道,薛老板这回,唉,赵奉那人面兽心的家伙,居然敢把贼心放到一身傲骨的薛老板身上,薛老板肯定不会罢休,他接下来半个月估计都听不到好戏了!
甘维咬到一颗梅子,酸得倒牙,龇牙咧嘴地猛灌了一口水,门被敲了三下,抬眼一看,甘维一口水喷了出来:“怎么是你?”
梅掌柜瞪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儿道:“趴上!”
身后半天没动静,梅掌柜怒起:“有吃有喝的,不想走了?!”
甘维无辜地看着掌柜,我又不傻,这吃的喝的都有掌柜手艺好?呼哧呼哧地指着腰:“甘某。。。起。。。起不来。。。。。。”
掌柜:“。。。。。。。”
回到官舍,甘维看见院子里没人:“吴岢不在?”
“嗯。”你就放心吧,那哑巴这两天都不会回来!
“多谢掌柜百忙之中抽空将我解救了出来,你也知道,赵奉简直不是人,今个儿居然想收拢薛老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薛老板可不像我这么好——”欺负。。。。。。
和掌柜站在统一战线上,甘维顶着一身痛大骂赵奉,自觉差点将见不得人的事儿说漏嘴,甘维抿了抿唇尴尬地止住,被掌柜照直背进了屋子。
“麻烦掌柜的把我放在床上,剩下的甘某自己来就好。”
“腰都不能扭,如何自己来?!抹不好生疮又留疤,做什么每回都这么蠢!”掌柜冷斥了一声,将手往后一撤避过甘维要接过药瓶的手。
每回?哪里来的每回?。。。被赵奉戳了一剑后掌柜扒开他衣服那一回?!甘维如此一想更不能安然自若,“掌。。。掌柜,你听我说,这样。。。会惹来闲话,那个我们。。。授受不亲。。。。。。。”
梅掌柜心底一喜,这呆子承认自己是个女人?!谁知甘维又冒出一句:“掌柜现在有了意中人,更要注意些,不能让甘某坏了你的好事,像赵奉那样的家伙,早晚会遭天谴!”
像赵奉那样的家伙?!哪样?龙阳之好?!看来将吴岢忽悠出去是正确的选择,掌柜伸出两根关节分明宛如扇骨的指头,戳住了这呆子。
甘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点了穴道!?不点又如何,他该挣扎?咬舌?!看到梅掌柜正儿八经的脸,甘维觉得自己太过小题大做,门关得紧,窗闭得严实,他应当信得过梅掌柜,反正已经被他扒过看过,也不差这一回,若是真自作多情挣扎起来,两人还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甘维闭上眼睛从容就死地咕哝了一声:“天气冷得紧,还望掌柜快些!!”
青天白日,窗户上一层薄纸透着大亮,梅掌柜上下观望趴在床上的人,心跳如擂鼓,先从哪里开始呢?
甘维把头埋在褥子上,先觉得上身一凉,掌柜温热的手指头在他身上抖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沁凉的东西终于涂了他满背,甘维将眼睛闭得死死的好像是他扒光了别人的衣裳一样,嗤!掩耳盗铃,闭上眼睛你就可以装作穿衣服了吗?
甘维咬着牙呛声,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了,屁股这关过了不就没事了!
可是。。。可是。。。掌柜地动作就好死不死地卡在他屁股上,亵裤没扒下来,掌柜把剜了药膏的手伸了进去,甘维心里居然有点不平衡了,他的屁股怎么了,没长疮没留疤,指不定还比掌柜的屁股实在些,犯得着抹药时还挑拣一下么?!
梅掌柜从裤子缝出瞥见一抹白,屏住气息,呆子这口气这态度,跟不晓得自己没带把儿一样嚣张!
不行不行!再验证一下!
甘维心尖一抖,心里大吼:“就说要扒你就都扒了!自己非要凑上来抹药,结果又嫌弃放不开手脚,乱摸个屁!这会摸错了吧,让你手上张鸡眼!”
梅掌柜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一个抖颤留了一坨药在那里,伸手再揩回来?这呆子肯定要抓狂!
甘维埋着头,心里埋怨掌柜笨手笨脚,把药留在没伤的地方,凉丝丝的还不少!
“掌柜的将我穴道解开罢。有些。。。难受。”
梅掌柜一听,将他点了两下,紧接着就看到甘维弓起身子自行伸下手,钻进裤子里,两腿支敞开,呼了一口气用胳膊撑着身子扬起头来。
弯着腰的梅掌柜眼睛一花,鼻腔一热,忘记闪开,两张通红的脸就擦在一起,这么丁点儿的距离,唇也就自然而然地擦在一起,掌柜的这时候再不咬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
被梅掌柜捧着脸,往嘴里送舌头吸口水,还被染了满脸的鼻血,甘维彻底傻成木头了。我撞了你一鼻子血,也犯不着这样。。。这样。。。唔。。。唔。。。。。。。
掌柜的一通粗暴的啃咬没把他捂死过去,甘维脖子歪着扭了筋,这该如何是好,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找个理由留下三菜一汤。。。。。。
你问这呆子到底将男男女女的那些事儿明白了几分,看他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了。
兴许亲嘴儿这事儿。。。这事儿。。。对于甘维这个呆子,比被戳了好受,岂止是好受,滑不溜秋口齿留香,简直可以称得上享受,这不是被打被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不小心碰上了,甘维自己那时候晕乎着!软软的东西搅合在嘴里,在他对食物有着特殊眷念的嘴里,总让他有股子有种把它吞了的冲动,不晓得自己有没有也吸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擦枪走火,也是两个人的责任。
为了吃,为了留下梅掌柜,他脑袋比任何时候都灵光,“梅掌柜。。。梅掌柜。。。是看错人了?”
“。。。。。。”梅掌柜起身走人!
“。。。。。。”甘维挠头,这代表默认?
作者有话要说:
☆、云开月明
兴许亲嘴儿这事儿。。。这事儿。。。对于甘维这个呆子,比被戳了好受,岂止是好受,滑不溜秋口齿留香,简直可以称得上享受,这不是被打被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不小心碰上了,甘维自己那时候晕乎着!软软的东西搅合在嘴里,在他对食物有着特殊眷念的嘴里,总让他有股子有种把它吞了的冲动,不晓得自己有没有也吸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总之有错儿,也是两个人的责任。
为了吃,为了留下梅掌柜,他脑袋比任何时候都灵光,“梅掌柜。。。梅掌柜。。。是看错人了?”
“。。。。。。”梅掌柜起身走人!
“。。。。。。”这代表默认?
好吧,该咋咋地,猫儿见到鱼,纯属一时冲动。
告诉你了纯属一时冲动!!!怎么还想,怎么老想!!甘维用手猛敲了几下脑壳,都怪你太馋了!
甘维打那一时冲动后走哪都躲着掌柜,吴岢端进去的三菜一汤也没吃进去多少。你瞧瞧,他连走出大门都要蹑手蹑脚,左右望望,好像满大街的人都在盯着他一样。
三天五天,你可以当他别扭,可是一个月了,一个月都这样,不就是有毛病!!!
三菜一汤你又没吃,对掌柜你也不敢发作,你到底想干嘛!?装作没事儿发生不是很好,可你瞧瞧你,跟个大姑娘一样,梅掌柜一走进,你就跑得没影,掌柜追得急了,你扭头来了一句:“我去詹大人家里!”
现在人都看得出,老征事那是什么意思,就他蒙在鼓里。每回去詹大人家里还携上几份上等干货,羊腿子、干菜、腌鱼干。。。。。。。像燕子衔泥一样,什么都往家里带!梅掌柜看着那些墙上挂的东西,像看毒药一样!
他将掌柜逼得这样急,掌柜还是耐着心地等,每日规规矩矩,不敢再去拦他,生怕他扭头来一句生子娶妻之类的气话!
终于等到了冬至这天,甘维吃了顿饺子喝了些酒水,忍不住心里的委屈道:“掌柜的,我不是。。。不是那样的人,我替你在南大街找了院子,雅静得很。。。。。。。。”
我不是。。。不是那样的人。。。。。。。。这句话,几年前好像甘维也对人说过,那时候他心理就发誓,绝对不让人用那样憎恶的目光看他。
冬日第一场大雪落下,再有半月就是新年,城里一夜间银装素裹,京城的暗沉底色被漂了个遍。
夜阑天净,细雪微微时,甘维急急地披着铅灰色的裘袍进了詹府,步子一阵轻一阵重,心里忧喜交加,喜的是终于有机会接近那人了,忧的是,这一步踏出去,他就甭想回头。
书房里的灯光将两道影子映在窗上,一上一下,显出尊卑来。他掸了掸袍子上的薄雪,轻轻地敲了敲门。
“大人。。。。。。。。。”
“来。。。。。。贤侄。。。。。。快进来说话!”老征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也掩藏不住里头的欣喜,赵徵肯给他这个面子便是念旧情,老人家心里头舒坦,在未来女婿面前脸上也有光不是。
外屋伺候的丫鬟已经打发出去,甘维将袍子脱下挂上,马上跟随詹高秋进了里屋,见赵徵正侧着身子用手拨弄书案上的一些个宣纸。
甘维过来拜见,他只挥了挥手不轻不重地道:“坐下吧。”
詹高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神气好像要给张生和崔莺莺牵线的红娘:“我去后院瞧瞧晚宴备得如何,其他几位大人怕是不久就要来了。”
关门声止,气氛有些压抑,甘维老老实实坐在一旁,手脚冰凉,这屋里的暖炉居然没有即刻捂热他,只脚下融雪在木板上晕出一滩狼狈不规整的水迹。
赵徵将这静谧的时间拿捏得正好,他唤他过来,声音疏朗有力,含着这个年龄的老人少有的刚气,差点没将甘维吓得蹦起来:“好个你甘维!老夫怎没想着山石还有这种画法!你来!来!再给老夫显两笔瞧瞧!”
甘维紧绷着身子,欲情故纵老把戏了,他为官近两年还是晓得的,拿起笔,轻吁出了口气:“下官无聊涂鸦时偶然得此法,宰衡日理万机,让我等偷得一乐,倒是惭愧得很。”
赵徵往后一列:“哈哈。。。。。。。,若老夫的日理万机能够换回一群你这样儿的人才来,值得了!户曹尚书能得闲,说明我大周百姓真的安居乐业啊!啊?”
甘维脸色微微发白,如何斗得过这老狐狸,马上认错道:“下官应以百姓之事为首,耽于其他,真是罪该万死。”
赵徵竟也不去阻拦,“这点儿事儿还不至于获罪。你可知道,历朝历代为官最忌讳什么?
”
甘维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已经明白赵徵所指,埋着头,说不知冒犯了他,今晚之事怕要不顺,说知,自认罪名,死路铺得好好的。想到祭酒和詹大人的一片好心,他只得硬着头皮咬牙道:“结党营私自古是为官者之大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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