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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娘子 作者:云霓(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14正文完结)-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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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皇后却让宫人放她进去看大皇子,她心里不由自主浮起一丝紧张。或许这是皇后的试探?
    太医院那边她已经打听清楚,大皇子见到皇后之后又先惊恐之症,一切就像她想的那样顺利,只是她没料到那个贺继中在这时候抬出了姚婉宁。
    姚婉宁那个丫头不见得有多少的医术。但是在皇后身边办过几件漂亮的事,人聪明又机敏,上次的赐婚不但让姚婉宁躲过一劫。这把火还险些烧到她身上,她委实过了几天小心翼翼的日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自然不愿意姚婉宁这时候进宫。
    如果姚婉宁进了宫。她就要提起心思防备。
    踏进寝殿,环看了四周,出了宫人就是内侍,没见到其他人。
    虽然在皇上面前没有争辩出个结果,谁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遣人将姚婉宁接进宫中。
    “大皇子的病怎么样了?”顺妃问过去。
    甄司计道:“太医院说要好好将养。”
    顺妃皱起眉头,“不是说大皇子得了喉喑之症?将太医院开出的方子给我看看。”
    甄司计低下头,“禀顺妃娘娘,如今大皇子没用太医院的方子,这些日子服用了太多的药剂,皇后娘娘问了几个御医,都说停一阵子也好。”
    什么服用了太多的方子,什么问了几个御医,分明是听了贺继中的话,相信了姚婉宁。
    现在不用太医院的方子,是不是就要让姚婉宁来诊治,保不齐现在皇后已经将姚婉宁传召进宫。
    顺妃娘娘想着抬眼望过去。
    大殿里十分的安静,大皇子靠在床边,一双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她,眼睛里有几分的抵触和慌张。
    看到大皇子这般模样,顺妃心里松口气,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皇后娘娘因大皇子失宠,大皇子病疾缠身,这样她才能坐收渔翁,让太医院开些助孕的药丸和皇上一起服用,尽早的生下皇子。
    顺妃柔声说了几句话,又让宫人将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都摆出来,大皇子却不为所动,想想从前大皇子聪明伶俐的模样,顺妃心里多了几分的得意。
    这是她努力来的结果。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让任何人坏了她的事。
    为了谨慎起见,趁着甄司计忙碌手中的事,没有半点的防备。
    顺妃娘娘突然开口:“姚婉宁。”
    大殿一阵安静,甄司计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停顿了半晌才回过神,忙走上前几步来听顺妃娘娘的下句。
    “娘娘,您说的是……奴婢没听清楚……”
    顺妃娘娘环顾四周不见有异样,这才道:“本宫说,太医院贺御医提起了姚婉宁,有没有让姚婉宁进宫为大皇子诊治?”
    甄司计摇摇头,规规矩矩地禀告,“因为大皇子的病,太医院里起了争执,如今还没有个结果。”
    就算进宫诊治恐怕也没有这么早。
    顺妃道:“本宫也没听到太医院如何争论,那姚婉宁可不可信?”
    甄司计道:“只是贺御医一个人说,院使和几位老大人都觉得……贺御医言过其实,一个没有正经学过医理的内宅小姐,能有多大的本事,不足为信。”
    如果就像太医院说的这样就好了。
    那个姚婉宁却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只要想想赐婚时姚婉宁在大殿上装模作样的晕倒,她就忍不住要冷笑一声。
    如果因此坏了福建的事,她要崔家连同姚婉宁一起死无葬身之地,这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顺妃坐了一会儿才带着人离开。
    甄司计也松口气,吩咐人将顺妃娘娘带来的东西送下去。
    大殿里渐渐安静,大皇子看到缩在幔帐后的小宫女,如果他还能似往常一样说话,一定会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皇子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宫人却弯下身,那双十分清澈,如同月色下荷花池水般的眼眸轻闪,仿佛将他清清楚楚地映了进去。
    宫人将手心里用线绳子编的一只小羊放进了大皇子手里。
    那只小羊还带着些许温度舔着他的手,让他想也没想就塞进了袖子,大皇子脸上浮起了些许笑容。
    内侍带着那新来的宫人下去忙碌了一阵,一直到了晚上大皇子也没见到那宫人的踪影,晚上醒过来才看到那宫人坐在脚踏上,正打着瞌睡,不住地点头、点头,睡着了却立即又惊醒,只是不肯睁开眼睛。
    大皇子觉得很好笑,就将枕头下藏着的小羊拿出来玩,不知道是不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将那值夜的宫人惊醒。
    宫人撩开幔帐进来探看,想要说话,大皇子立即摇了摇头。
    除了内殿里的宫灯,外面没有一点的亮光,大皇子向那宫人身后看去,一片漆黑里似是有些陌生的影子,他立即缩起了头。
    那宫人似乎也吓了一跳,提着灯转头找了找,然后用手捂住胸口。
    大皇子不禁觉得好笑。
    这个宫人也和他一样的害怕。
    ****
    本来想今天将大皇子的病解决了,可是家里有事就没时间码字,明天一定解决进入下一个情节点。

  ☆、第二百四十章 母子

大皇子正要将整个身子向阴影里缩去,却看到那个面露恐惧的宫人咬着嘴唇提起了宫灯,大皇子想要问她去做什么,那宫人已经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从内殿的一边走向另一边,手里的宫灯照遍了每个角落,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那张脸上已经满是轻松的笑容,“不用害怕,什么都没有。”
    大皇子不知不觉地点了点头。
    宫人低声道:“大皇子,您歇着吧!”
    大皇子又躺下来,可是看着面前那盏灯,他却不想让宫人拿开,他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那宫人已经将灯放在矮桌上,自己也在脚踏上坐下来。
    大皇子十分的满意。
    这个新来的宫人看起来笨手笨脚却很知晓他的心思似的。
    可是半夜里醒过来,他就会害怕,再也睡不着,再看那宫人,宫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露出疲惫和迷离。
    不知怎么的看着那样的目光,大皇子也觉得眼睛发酸,又来了困意。
    困。
    好困。
    让他睁不开眼睛,可是只要闭上眼睛就会觉得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向他靠近。
    他忍不住又想要将眼睛睁开来看,眼皮却越来越重。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正盯着他看,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也是那般的亮,无论他怎么挪动,那双眼睛就是紧紧地盯着他不松开。
    他慌乱地摇着头,想要将那双眼睛甩开,却不能挪动半分。
    不知多长时间,有人轻轻地喊了一句,“大皇子。”
    他的身体忽然就能动了。紧紧握着的手也瞬间松开,那双盯着他的眼睛也渐渐离他远去,好半天他睁开眼睛,屋子里还像从前一样安静,新来的那个宫人仍旧靠在床边打瞌睡,那盏宫灯散发着淡黄色的光。
    从噩梦中醒过来的孩子轻轻地吐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缩回被子里。
    大皇子的呼吸重新变得匀称起来。新来的宫人才慢慢地从床边站起身来。弯腰提起宫灯,走出了内室,刚走到门口立即就有宫人来接替。
    天刚亮。皇后娘娘娘娘的永寿宫就忙碌起来,换好了衣衫,皇后娘娘坐下来抿了一口茶,大皇子宫里的甄司计就将新来的宫女领进门。
    宫女上前行礼。
    虽然穿着宫人的衣服。扔显出和旁人不同的秀丽,五官看似娇弱。一举一动却透着镇定和从容。
    皇后娘娘微微颌首,若不是已经见了姚七小姐几次,她绝不会相信贺继中的话,也不会让宫人悄悄地将姚婉宁传进宫内。照着姚婉宁所说,将她安排在大皇子身边。
    皇后娘娘想到这里,神情平和地开口。“大皇子的病怎么样?能不能治得好?”
    婉宁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的犹豫。“只要找到症结,定能痊愈。”
    太医院和贺家都没有医治好的病症,在姚七小姐的嘴里却说得这样轻巧。
    皇后沉着地看着姚婉宁,“这么说是太医院和贺家的药方用得不对?”
    婉宁摇摇头,“并不是不对,而是没有对症,只要大皇子心结还在,就不算除了病根。”
    “心结?”皇后微微蹙起眉头。
    一个稚嫩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心结?
    ……
    顺妃用完早膳将身边的宫人叫到一旁陪着她下棋。
    不一会儿功夫,内侍进来禀告,“大皇子还是不能说话。”
    宫里多少人都抱着侥幸的心思,希望大皇子一觉醒来百病皆消,如今最难受的应该是永寿宫。
    不出几日宫里就会传言四起,很快外朝也会有人议论,皇上就算再信任皇后,看着重病缠身的大皇子也会渐渐心生疑惑。
    她要将皇后从后位上拉下来,紧接着整个汪家都会失势。
    邓嗣昌和汪同海斗得正欢,她一定要利用好这次的机会。
    现在她只要好好地等,耐心地等,就一定能等来好结果。
    “大皇子在做什么?”顺妃问过去。
    内侍低声道:“听那边的宫人说准备了纸笔过去,大皇子想要画画。”
    是大皇子想要画画,还是皇后娘娘想要大皇子画画,做出病在好转的模样,皇后曾几何时用过这样的招数。
    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
    大皇子能画出什么东西来。
    ……
    甄司计看着大皇子提起了笔,在雪白的纸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圈出现在纸上。
    墨滴落下来,落在那个不太圆的圈上。
    画的是什么?谁也看不明白,大皇子却盯着面前的纸发呆。
    目光十分的认真,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甄司计摇了摇头,看起来大皇子只是随便画画而已。
    果然大皇子又沾了墨,将面前的圈都涂成一个个黑疙瘩。
    一团一团的黑,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大皇子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将笔一扔跑开了。
    “你想画什么?”很小很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大皇子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新来的宫人,那宫人如今看来已经不陌生,反而有些亲切。
    大皇子有些迟疑,想起那只用线绳绑的小绵羊,手指微微曲起做出小绵羊的两只耳朵,这样一来,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是要画花?”
    大皇子很快摇摇头。
    “是小兔子?”
    大皇子又摇头。
    花草、小兔子都不是这个模样,他是在画梦里的东西,梦里总有一双眼睛就那样看着他,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丝丝的凉意,就像檐下结的冰锥,又尖又冷,总是刺得他汗毛都竖立起来。
    每当他闭上眼睛。它就会来到他眼前。
    “是在画一个人?”
    那声音又问起来。
    大皇子诧异地抬起头,径直望进那清亮的眼眸中。
    是,他在画一个人,一个他不知道的人。
    那个人有好听的嗓子,在他耳边唱歌,有一张他已经记不清楚的脸,每当他睁开眼睛。那张脸就出现在他身边。
    这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盯着他瞧。
    “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
    听着询问。大皇子摇摇头,他不知道。
    大皇子将头沉在膝头,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墨汁的味道,大皇子抬起头,看到宫人抬来了长案。
    长案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笔。宫人站在一旁仔细磨墨。
    一个人走进来行了礼就站在长案后慢慢地画起来,雪白的纸上开始勾勒出简单的线条。一笔一笔顺着笔尖画将出来。
    大皇子忍不住好奇,站起身慢慢地向那长案靠近。
    直到看清楚桌案上的那张纸。
    那个人在忙碌上,渐渐地纸上出现了一个人。
    大皇子睁大了眼睛看过去,那张脸渐渐地清楚起来。越来越清楚,不止是在眼前这张纸,他闭上眼睛就会见到的那个人也清晰起来。
    不知怎么的。大皇子觉得从窗户透进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让他的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划过脸颊到他嘴里,苦苦的涩涩的。
    他不想看了,想要跑开,脚却如同被钉在了地上。
    这是谁?
    这是谁?
    大皇子几乎站立不住,刚要跌倒,却扑进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怀抱很暖和,声音也很柔和,“那是你生母。”
    “生你的人。”
    “你睁开眼睛瞧一瞧。”
    大皇子不停地摇头,他不敢看,他不能看,在梦里那张脸很难看,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生他的人,对就是生他的人,他早就听宫里的人说过,生他的不是皇后娘娘。
    前段日子那个死了的宫人就常在他耳边说,他的生母死的很惨,谁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可是有人要她死,她也没法子。
    死是什么意思,他还不知道。
    直到那个经常和他说话的宫人,在值夜的时候倒在大殿里,就那样睁着眼睛,脸上都是红色的血。
    那就是死。
    不能再动也不能再说话,眼睛大大地睁着。
    他不要再看那样的脸,只要想想,他就忍不住想要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没关系,你看一看,你母亲很漂亮,是个和蔼又温和的人,”手臂搂住他,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拍抚,“谁都喜欢她。”
    “她向来身子不好,拼尽全力才生了你,后来生了病,总是躺在床上,每次我去看她,她都会说,等你长大了,一定会很像你父皇,她盼着你长大,想要看你长大后的模样。”
    “后来她病重,流着眼泪拉着我的手走了。”
    “你还记不记得她长得是什么模样?”
    大皇子摇了摇头。
    “那你瞧瞧。”
    大皇子只觉得被人扶起来,转了个身,然后他看到一张画像。
    他看到了亲切的笑容。
    那张纸上,印着一张笑脸。
    不是他梦里那张可怕的脸,也不是那双冰冷的眼睛。
    梦里的那双眼睛仿佛一下子被风吹散了,他梦里的那个人已经清楚了成了眼前这幅画的模样。
    大皇子张了张嘴,“她生病……”
    旁边的皇后娘娘不由地惊讶,大皇子嗓子虽然有些嘶哑,却真真切切地发出了声音。
    大皇子却并没有察觉,只是看着那画,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皇后娘娘压制住慌跳不停的心脏,低声道:“她得了很重的病,就像你前些日子一样,要吃很苦很苦的药,可是你好起来了,她却没好。”
    那双眼睛看着他,好像很暖和,大皇子脱离了皇后娘娘的怀抱,小小的脚向前迈去,一步步,离那画像越来越近,脸上的惊恐也慢慢地淡了许多。
    小小的孩子站在画像前,看着画像里和他有几分相像的人。
    认真地抬着小小的头在仔细地张望。
    一个人和一张画像,就这样相互凝望着。
    母亲和孩子的对视,虽然已经生死相隔,这一瞬间却那么的亲近,仿佛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大皇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想在画像上摸一摸,看到没有湿润的墨迹却放下了手,然后不知所措起来。
    不知怎么才能跟眼前的人更亲近。
    不安让他扭动着手指。
    不可怕,不像宫人说的那么可怕。
    没有紧紧地盯着他看,也没有让他觉得难过。
    “死了,痛不痛?”
    大皇子转过脸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摇摇头,“不痛,就像睡着了一样。”
    “就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大皇子重新去看那幅画,“可是晨露满脸都是血,她还说,生我的人是被皇后娘娘杀了。”
    *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真相

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晨露就是前些日子吞金死了的宫人,从前就伺候大皇子,后来皇后娘娘赐出宫女,晨露就去了嘉宁长公主府上,前些日子晨露进宫,大皇子又拉着晨露不肯放手,皇后娘娘就让晨露留了下来。
    也不知道晨露到底犯了什么邪,竟然会吞金自尽,死在了大皇子的寝宫,大皇子因此受了惊吓。
    大皇子顿了顿,“晨露还说,她说了皇后娘娘的坏话,她也会被杀死,和我生母一样死了。”
    结果晨露果然死了。
    皇后攥起了手帕,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这样歹毒的手段居然用在一个孩子身上,用一条命就轻易毁了大皇子和她。
    怪不得大皇子见到她会害怕。
    婉宁转头看到内殿帘子外有人影闪动,她顿时警觉起来,那人影徘徊了两步就停下来,然后站立在那里。
    应该是皇上。
    皇上怕打扰皇后娘娘和大皇子没有进来,就在外面听着内殿里的动静。
    婉宁收回目光。
    皇后娘娘已经弯腰将大皇子抱起来,“傻孩子,她那是骗你的,她要吓你,让你心里难过。”
    大皇子在皇后娘娘怀里,不知不觉地呜咽起来,手指紧紧地攀着皇后娘娘的手臂,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在母亲那里找到了安慰。
    皇后轻轻地拍着大皇子的后背,抬起眼睛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婉宁。
    姚七小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大皇子开口说话,晨露死了之后她也怕吓到了大皇子,就让甄司计悄悄问问,大皇子却什么都不肯说。到了晚上大皇子只说害怕,为什么害怕,他们也不知晓,以为就是看到晨露的死状。
    原来是这样。
    大皇子心里一直以为是皇后娘娘杀了自己的生母。
    长案旁的人仍旧用笔画着什么,大皇子静了一会儿转头去看。
    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脸上还有泪痕,静静地靠在母亲怀里。母亲的目光和蔼而慈祥。
    孩子是他。母亲是皇后娘娘。
    大皇子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是皇后娘娘。
    他转过头去,这才看清楚。搂抱着他的不是别人是穿着淡蓝色褙子的皇后娘娘。
    “母后。”小小的孩子颤抖地伸出了手臂。
    皇后一怔,立即将他抱进了怀里,“母后不对,母后应该一早跟你说。让画师将画留下来,只要你想你的生母就去瞧一瞧。”
    大皇子摇了摇头。“父皇不喜欢……”
    “我去跟你父皇说,”皇后娘娘声音轻软,“我去说,不论到什么时候你都不应该忘了你的生母。要永远记得是她拼了性命将你带到这个世上,不论你是谁,你都不能忘记。”
    “没有谁能让你忘记。”
    ……
    卸掉心防的大皇子很快就在皇后娘娘怀里睡着了。
    女官上前要接过去。皇后娘娘摇了摇头,满眼亲切地看着大皇子。
    内殿的帘子动了动。皇帝带着内侍走进来,所有人忙上前行礼,皇帝摇了摇手,又向抬起头的皇后娘娘点点头。
    大皇子睡得正香,皱起的眉头也渐渐地松开。
    皇帝刚想要吩咐内侍去查问晨露的事,皇后娘娘却握住了皇帝的手,轻轻地摇摇头,“等一会儿,我们坐一会儿。”
    对大皇子来说,现在是父母都在身边。
    对皇后娘娘来说,这也许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作为大皇子的母亲。
    内侍带着女官和婉宁几个慢慢退出来。
    安顿好大皇子,皇后娘娘在侧殿里召见了婉宁,见了面皇后娘娘就急着问婉宁大皇子的病情,“醒来之后还会不会变成从前那般模样?”
    婉宁摇摇头,“不会,这些日子皇后娘娘要多陪陪大皇子。”
    皇后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来,前几日太医院的御医的目光还是让她远离大皇子,那时候她只能抿着嘴端坐在椅子上,就算被人陷害,她也要维护她的尊严。
    “嘉宁长公主来了。”宫人上前禀告。
    皇后点点头,看向婉宁,“辛苦你了,坐下歇歇吧!”
    嘉宁长公主进了侧殿,皇后娘娘身边坐着一个人,眉眼舒展着,目光清澈,面容看起来十分的干净,如同月光洒落在上面,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身上没有半点的拘谨,好像是这里的常客。
    姚婉宁怎么会在这里,听说太医院没有人赞成贺继中的话,宫里也没有召见姚婉宁。
    姚家那边没有传出任何的消息。
    嘉宁长公主坐在一旁,皇后娘娘看一眼女官,女官立即将大皇子方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嘉宁长公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晨露,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皇后娘娘不动声色,“不光是本宫,皇上和这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晨露在她身边伺候了一年,现在晨露陷害皇后娘娘,若是不查个清楚,她就有脱不开的干系。
    嘉宁长公主额头上顿时起了一层的冷汗,“皇后娘娘,臣妹真的不知晓这些事,您一定要相信臣妹。”
    当年晨露被放出宫,她是看晨露没有去处,才将晨露收在身边,晨露向来办事妥当,她许多事都是经由晨露的手去办,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今日的事。
    “本宫信你,”皇后抬起眼睛看嘉宁长公主,“只是刑部、锦衣卫定然会查个仔细,不免要去长公主府。”
    嘉宁长公主道:“臣妹责无旁贷。”
    皇后娘娘点点头。
    话音刚落,内侍快步进来禀告,“顺妃娘娘宫里有个宫人跳井了。”
    嘉宁长公主眼睛一跳,大皇子的病才有了起色,宫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皇后沉着眼睛,“人死了没有?”
    内侍道:“没有,发现的早已经拦下了。”
    人活着就能问出话来,谁也想不到大皇子的病会突然好了。
    ……
    顺妃依旧不敢相信,就算能治好大皇子的病,也要从能说话开始,却怎么会不但能说话,还提起了晨露。
    “那边没有消息,是因为皇后娘娘在姚家安插了人手,不准姚家人将姚七小姐进宫的事说出来。”
    顺妃瞪大了眼睛,“大皇子宫里怎么没有半点的动静?”
    女官禀告,“我们只是看着从宫外来的人,却……不曾注意……宫里新来的宫人,那个姚七小姐扮作宫人在大皇子宫里侍奉了两日。”
    侍奉了两日,就让大皇子开口说话。
    “娘娘,不好了,”内侍几乎变了声调,“宛秀跳井自尽了。”
    顺妃站起身来,厉眼看过去,“死了没有?”
    内侍摇了摇头,“被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拦住,不知带去了哪里。”
    顺妃脱力坐在椅子上,宛秀和晨露是一起进宫的宫人,晨露几次来她宫里都是宛秀去通传,一个宫女怎么能熬得过锦衣卫的审讯。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在晨露死了之后将身边清理干净。
    顺妃咬紧牙关,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顺妃刚刚站起身,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跑进来,“娘娘,都知监带着人将宫门封了。”
    “什么?”顺妃不敢相信,还没有审讯宛秀,皇上也没有让人来问她,就这样将宫门封了。
    还没有审就已经定了她的罪名。
    ……
    嘉宁长公主出了宫回到长公主府,方才在宫里经历的事,让她忍不住要浑身颤抖,宫里的事瞬息万变,就算晨露牵连不到她,皇后娘娘也已经对她有了猜忌之心。
    那个姚婉宁,真的治好了大皇子的病。
    “要不要去请姚五老爷过来?”下人低声问道。
    嘉宁长公主点点头,却很快又摇了摇头,“让他晚些时候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现在她是彻底失了方寸。
    ……
    听说婉宁回来了,还带回宫中的赏赐,张氏几乎一口血喷出来。
    “婉宁什么时候进宫的?”
    她怎么不知道。
    姚宜闻来说,姚婉宁要去沈家住几天,她还笑话姚宜闻,如今还将沈家当做姻亲来往,若是如此不如将沈氏早些请回来。
    姚宜闻和她争了个面红耳赤却都没有透露姚婉宁是进宫去了。
    姚宜闻现在半点不将她放在眼里,从前还能让父亲压制姚宜闻,可是父亲如今也是小心翼翼地行事,已经被皇上斥责了两次,又被邓家牵连,一不小心就会丢了身上的爵位。
    “她人呢?既然回来怎么不来请安?”张氏问过去。
    下人忙低头,“说是身上累,已经进屋歇着了。”
    就这样不将她放在眼里,张氏支起身子,眼露凶光脑子里想出了一百种责罚姚婉宁的法子,却如今哪一种都不能用,治好了大皇子从此之后就会成为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随便一句话就能将她死死地压制住。
    张氏想到这里只觉得胸口滞闷,“她如今是不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
    ……
    婉宁进了屋,立即看向童妈妈,“这两日沈家那边有没有动静?”
    童妈妈摇摇头,“还没有,都在等您从宫里出来。”
    婉宁点点头,如今也该到时候了。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诡计

天黑下来,嘉宁长公主才等到姚宜之。
    见到姚宜之,嘉宁长公主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怎么了?”姚宜之忙上前询问。
    嘉宁长公主摇摇头,声音哽咽,“我差点就被留在宫中,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查,能不能查到我头上。”
    她跟晨露说好,将来事发被牵连的也是顺妃娘娘,她半点不知晓,这样她就能帮忙照应晨露的家人。
    晨露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弟弟和一个瞎了眼睛的老娘,她答应晨露定要帮她照应好家人。
    “别急,别急。”姚宜之温软的声音传来。
    嘉宁长公主紧紧地握住帕子,“我有点害怕,我怎么也没想到姚婉宁真的治好了大皇子的病,皇上已经知道是晨露吓了大皇子,以后我们要怎么办?”
    大皇子没有被养得重病缠身,将来就还能承继皇位,皇上有子嗣,想要扶端王上位就更加艰难。
    嘉宁长公主皱起眉头,“那个姚婉宁怎么能这般坏事。”
    “别急,”姚宜之道,“自然有人会想办法,顺妃娘娘的母家不会坐视不管。”
    这盘棋还没有下完。
    听到姚宜之这样说,嘉宁长公主顿时觉得心安了许多。
    灯光舔着姚宜之脸庞,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多少年了,不管她身边有什么事,都没有人帮她分担,现在总算有这样一个人,能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她心里顿时一阵暖和,姚宜之也更加俊朗起来。
    “那个姚婉宁……”嘉宁长公主总是气不过。“皇上信任崔奕廷,皇后娘娘信任姚婉宁,这两个人成了亲,将来总是我们的麻烦。”
    “姚婉宁毕竟是个内阁女子,”姚宜之道,“最多也只能整饬内宅、给妇孺看看病症,朝廷里的事到底要依靠旁人。现在崔奕廷不在京中。到底也是个好机会。”
    嘉宁长公主道:“邓家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还不是栽在了姚婉宁手里。”
    姚宜之道:“邓家是要陷害崔奕廷,”说着顿了顿。“而今沈家是真的做了勾结海盗的错事,姚婉宁想要帮沈家开罪,哪有这般容易。”
    嘉宁长公主想到了王卢江,“这么说。那个要跟沈家结亲的姓程的商贾,真的就是王卢江的儿子?”
    姚宜之点点头。“从前我也觉得奇怪,邓嗣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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