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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娘子 作者:云霓(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14正文完结)-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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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程举升道,“姚家也是官宦之家,不过只是定了亲事,还没有成亲,到了这京里才知道,那些达官显贵让人捉摸不定,官府明言要招安其实是想要借此将闽浙的海盗一网打尽……”
    赵管事左右看了看,一脸的紧张,“大爷千万要小心,万一被人听到……老爷的努力就功亏一篑,老爷不让人送信过来,也是想要大爷从此和家里断了往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大爷都能平平安安,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其实朝廷是不是招安,老爷早已经想透了。”
    程举升转头看赵管事,“招不招安能怎么样?这些人还不如海上的倭寇,都是些吃人肉喝人血的,又有多干净,到头来不过是从虎穴到狼窝。”
    “那个崔奕廷,仿佛和别人不一样,听说为了查漕粮连自己的叔父也送进了大牢,这样的人说不得能明辨是非,”赵管事说着顿了顿,“那个姚七小姐还将邓嗣昌的儿子送去了顺天府,邓家同倭的罪名八成就要定下来……”
    那个姚七小姐。
    他是亲眼所见。
    邓家的事也是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没有来京城之前,他就想着来打听消息,如果对父亲不利,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回去和父亲在一起。
    是死是活大不了一家人死在一起,他怎么就这样金贵要让所有人用命来维护。
    他没有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没有这个权利让大家这般护着。
    不能在父亲为难的时候,他还高高兴兴地准备成亲,这样想着他就觉得愧为人子。
    他想要做程举升,可到头来却还是王举升。
    阮姐要怎么办?
    那么好的女孩子,如果知道了所有事,难免要受他牵连,他却又不愿意将她蒙在鼓里,这样对她也是不公平。
    他应该跟阮姐说清楚。可是这话要怎么说?
    程举升刚想到这里。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只听到有人喊道:“这是怎么了?别急,别急,已经让人去禀告七小姐……”
    “怎么弄得浑身都是血?”
    下人惊诧、慌张的声音传过来。
    “说是蒋家有位小姐,不小心将丫鬟推到了,丫鬟摔到头,血淌了一地。”
    程举升听着声音从假山石后出来。丫鬟看到立即上前行礼。却再也不敢多说,匆匆忙忙低头离开。
    程举升到了前院,自己贴身的小厮就来道:“听说是贺家找姚七小姐。姚七小姐刚好在沈家这边……”
    沈家置办了茶园和铺子,姚七小姐这段日子经常过来和沈四老爷商议这些事。
    程举升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有人道:“七小姐让备车,快。去贺家。”
    程举升觉得奇怪,那个姚七小姐不是只会经商吗?怎么又治起病来。
    一阵忙乱过后。沈家下人才松口气,小声议论起来,“血不是已经止住了吗?怎么还让七小姐过去?贺家才是杏林世家,怎么大事小事都要七小姐帮忙。”
    “不是那个受伤的下人。蒋家有位小姐得了病,那下人就是那位小姐打的……四老爷因此还多问了几句,生怕七小姐过去会受伤。”
    “七小姐可真厉害。半点没有迟疑就让人备了车马。”
    “这万一伤了头可怎么办?七小姐还没有嫁人呢。”
    “该是不会吧,贺家有那么多的人……”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程举升皱起眉头。贺家应该是扬州的那个贺家,贺家的医术在南直隶是赫赫有名的,他还曾为贺家送过药材,贺老太太有个生病的外孙女,这是谁都知晓的,南直隶的名医贺家都请遍了,还有不少除鬼的道士也毛遂自荐去贺家,连贺家都治不好的病,不可能有人能治得。
    没想到贺家来求姚七小姐。
    姚七小姐真的敢去治病?
    “大爷……”
    清脆的声音传来,程举升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到阮姐带着丫鬟站在不远处。
    阮姐紧紧地捏着帕子,抬起头看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程举升不由地挪开目光。
    下人走开几步,阮姐抿了抿嘴唇,婉宁说的没错,她心里纵然有千般的猜测都不应该悄悄地怀疑,应该说个清楚。
    毕竟这是她的婚事。
    不知怎么的,程举升觉得,眼前阮姐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然后阮姐张开嘴,“程家大爷,你到底为什么要让我父亲改了婚期,为什么要留在京城?”
    ……
    “妍姐怎么样了?”
    贺老太太看着从屋子里出来的童妈妈忙问过去。
    童妈妈摇了摇头,“我们小姐还在劝。”
    说着话有丫鬟面色苍白地端了个痰盂出来,那丫鬟手不住地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贺老太太正要上前询问,那小丫鬟就惊地手一滑,将痰盂落在地上,里面是鲜红的血撒出来。
    “这是怎么了?”贺老太太诧异地问过去。
    “小姐……小姐……姚七小姐割伤了小姐的手,流了好多血。”
    贺老太太听得睁大了眼睛。
    旁边的蒋静瑜忙道:“外祖母,不能再让婉宁这样治下去……妹妹……妹妹身子那么虚……怎么好受这种苦,我……我……心里难受。”
    蒋静瑜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子里仿佛渐渐安静下来。
    贺老太太紧紧地盯着那扇门,好半天门才打开,姚七小姐从里面走了出来。
    贺老太太上前问过去,“怎么样?”
    婉宁没有回答反而道:“妍姐已经好多了,怎么又会突然病发?”
    贺老太太看向蒋静瑜,蒋静瑜吞咽一口,“妹妹突然就……就像每次一样,打了我,又将下人推下了台阶……我怎么也按不住她。”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失心

婉宁道:“妍姐突然就打了人?”
    蒋静瑜点点头,“可能是……我屋子里太亮,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贺老太太只顾得要去看妍姐,没有在意蒋静瑜的神情。
    “妍姐头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婉宁转过脸看向蒋静瑜。
    蒋静瑜没料到婉宁会这样问起,又是惊讶又是害怕,愣在那里半晌才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贺老太太顺着婉宁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面红耳赤目光闪烁的蒋静瑜,不由地皱起眉头,“瑜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婉宁道:“是你推摔了妍姐,撞到了妍姐的头。”
    蒋静瑜慌乱地摇头,“没有,我……怎么会……妍姐的病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关我的事。”
    婉宁紧紧地盯着蒋静瑜。
    蒋静瑜竭力控制着自己表情,装出很无辜的模样,一双慌乱的眼睛却让她显得十分可笑。
    想想妍姐那清澈的眼睛,为人着想又心地善良,却要受病痛的折磨。
    真是不公平。
    妍姐那么好,却要过这样的日子,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替姐姐遮掩,而蒋静瑜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妹妹。
    嫡亲姐妹却如此不同。
    蒋静瑜还要争辩,却觉得一道凌厉的目光看过来,顿时她脸颊生疼,眼前是满脸怒气的外祖母。
    蒋静瑜睁大了眼睛,外祖母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贺老太太满脸失望,“你不护着你妹妹,却做出这种事,还要在我面前遮掩。我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你都忘记了?”
    “你父亲、母亲去的早,是我一手将你们姐妹带大,如今看来都是我老婆子没有教好你,我愧对你父母,愧对蒋家。”
    蒋静瑜从来没见过外祖母这样发怒,就连旁边的二舅母也是神情肃穆,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犯了天大的错误。
    不过就是推了妍姐一把。她也不知道妍姐会这般。
    都是因为妍姐的病才会如此,寻常人决计不会如此,说到底都怪姚婉宁。姚婉宁在外祖母面前告了她一状。
    想到这里,蒋静瑜脸上已经多了怨恨,“外祖母就这样定了孙女的错处,妍姐到底是怎么摔的。孙女真的不知晓。”
    贺老太太下意识地摇头,事到如今瑜姐还不肯承认。说起亲妹妹没有半点的愧疚。
    她万万没想到,瑜姐会成这般模样。
    贺老太太想到这里不禁遍体生寒。
    “妍姐怎么样了?”贺老太太半晌才稳住心神撇开仍旧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蒋静瑜,问向婉宁。
    婉宁道:“已经安静下来,要好好将养才能慢慢好转。”
    说着话贺二老爷从太医院赶回来。进屋看了看妍姐向婉宁道谢,这已经是第二次,要请姚七小姐过来才能安抚住妍姐。
    从前妍姐生病。家里想尽一切法子也要折腾三五日妍姐才能有起色。
    他这个舅舅将妍姐的痛楚看在眼里却束手无策,虽然姚七小姐治病的法子有些奇怪。可毕竟有奇效,祖父就说过,贺家虽然有不少的药方,但是不能因此自大,以为只有自己的方子才能救治病患,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贺老太太带着婉宁去花厅里说话。
    贺继中忙跟了过去。
    几个人坐下来,想想妍姐的情形,贺老太太不禁皱起眉头,“妍姐病重是老身一时疏忽。”
    贺二太太道:“娘别这样说,是我没照应好她们姐妹。”她怎么也没想到,瑜姐会推妹妹一把。
    说到这里,贺老太太不禁又重提大皇子的病情,瑜姐跟着老二进宫给大皇子诊治,从前她觉得再怎么样瑜姐也不会惹出祸事来,今天看来是她太过大意了,瑜姐已经不是她心里那个听话、懂事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贴在她身边的小孩子。
    再想想姚七小姐说过的话,她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
    贺继中看了一眼对面的姚七小姐。
    姚七小姐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们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看起来十分的灵秀,经过了妍姐的事,他心里对这个十几岁的闺秀已经有了信服,既然如此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贺二太太出了门。
    贺继中就将大皇子的脉象、他开的方子仔细说了,“大皇子确然是受了惊吓,寝殿里一点点的声音都会让他惊恐,我也询问过了,是前些日子宫里死了个宫人,大皇子平日里和那宫人十分亲近,突然见到那宫人的死状因此起了病症。”
    婉宁抿嘴听着,照贺二老爷这样一说,大皇子应该没有别的病症,可她却觉得蹊跷,第一次见到大皇子的时候,她就觉得大皇子目光中有些怯意,又有超乎寻常的谨慎,凡事过于规矩,甚至到了不拘言笑的地步。
    看起来仿佛是性子内敛,性子内敛的人不会见到生人立即露出戒备的神情,双手紧紧地攥起,脖子缩在领子里。
    早在那个时候,大皇子就有了受惊吓的表现,所以她断定,贺家的药方也是治标不治本,就没有找到真正的源头。
    宫里死了宫人,只是这次病症的诱因。
    婉宁问贺二老爷,“您有没有向大皇子问过那宫人的事?”
    贺继中摇头,“大皇子吓成那般,我怎么好说,”说着顿了顿,“不过我今日进宫,大皇子已经好多了。”
    皇后娘娘让他诊了脉,还让院使大人也诊脉查看,他和院使大人都认为大皇子可以不必再服用镇惊安神的药方。
    大皇子的病,至少已经好了八成。
    贺继中道:“我也看过不少受过惊吓的孩童,我觉得大皇子已没大碍。”他也是这样向皇后娘娘禀告的。
    说到这里,贺继中又看向姚七小姐。
    姚七小姐并不作声,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般。
    贺继中转过头和贺老太太对视一眼。“姚七小姐觉得如何?”
    婉宁道:“我觉得大皇子的病没有好。”
    没好?贺继中心里一沉,大皇子是他一直在诊治,不可能会没好。
    贺继中摇摇头,“我觉得不会,不过,姚七小姐这样说,下次进宫我再仔细查看大皇子的病情。”
    到底还是他进宫诊脉。姚七小姐说到底也就是猜测。
    母亲是担心瑜姐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来。可是撇开瑜姐不说,他诊脉、下药都十拿九稳,决计不能出差错。
    有些话也只能说到这个地步。
    贺继中道:“我已经禀告了皇后娘娘。从今往后就不让静瑜进宫了,静瑜毕竟还小,出了差错我们担待不起。”
    贺老太太满意地点头,脸上浮起几分歉意。“瑜姐擅自用了姚七小姐的法子,是我们贺家对不住姚七小姐。”
    贺继中还想多说两句。下人来禀告,“太医院来人请老爷回去。”
    贺继中起身向贺老太太告退。
    婉宁坐了一会儿也就回去沈家。
    马车走到一半停下来,拐进小胡同,吴照立即走到马车边低声道:“都准备好了。在程举升住的院子外和沈家都安排了人手,就等着小姐发话。”
    感觉到了程举升有问题,她就让吴照做了准备。
    即便是程举升的身份不能立即查证。她猜测的也*不离十。
    程举升必然和王卢江有牵连,程举升在王卢江要被朝廷招安时进京。定然有所图谋,冲着这一点,她也应该让吴照将程举升拿下问个清楚,“现在还不着急。”
    自从邓俊堂的事,吴照从心底里敬服姚七小姐,姚七小姐不论说什么,他就像对二爷那般言听计从。
    吴照应了一声退下去,婉宁的马车才继续前行。
    一路回到沈家。
    进了二进院,阮姐就迎过来,两个人拉着手前行,进了屋子,阮姐的眼睛就红起来。
    婉宁让童妈妈退下去。
    阮姐抬起头,脸上是压制不住的悲戚,“真让你说对了,他是有事瞒着我,我竟然都没有察觉。”
    婉宁低声道:“你慢慢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阮姐点头,“他跟我说了,他的父亲没有死。”
    婉宁听舅母说过,程举升是父母早亡,他独自一个人生活。
    阮姐接着说,“他这样瞒着是因为,他父亲触犯了朝廷律法,他不想和他父亲一起行事,这才出来谋生,如今他父亲被朝廷抓捕,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闻不问,所以才想早些跟我成亲,这样也能顺理成章将我送去旁处等着他,将来他平安回来就去和我相聚,可现在想想,是他太过鲁莽,兴许他这一去就不能回来,早早娶了我,岂不是误了我一生,他已经断了这个心思。”
    婉宁没想到程举升会和阮姐说这么多。
    阮姐道:“他准备将京畿的庄子和手里的铺子留给我打理,万一他回不来,也算是对我一点心意。”
    说到后面阮姐的声音已经带了呜咽。
    婉宁拉起阮姐的手安慰。
    程举升说的那些话,套在王卢江身上,就能严丝合缝,若是这样的话,程举升应该是王卢江的儿子。
    在闽浙叱咤风云海盗的儿子。
    朝廷招安王卢江,王卢江的儿子却跟着沈家悄悄进京,这件事若是被人知晓,沈家首当其冲要被连累。
    *******

  ☆、第二百三十八章 病发

阮姐攥住婉宁的手,“你说我可怎么办?”
    怎么办?
    那个程举升是海盗的儿子,说出这个身份别人避之不及,程举升却将自家的真实情形在这时候告诉了阮姐。
    还要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当一并给阮姐。
    相反的那个将医术放在嘴边,时时刻刻都想治病救人的蒋静瑜却那样对久病的妹妹。
    人的品行不在于出身。
    婉宁看向阮姐,“你心里怎么想?”
    阮姐神情复杂,用力攥着衣裙,“我……想嫁给他……可是……没想到会这样难,如果是旁的事,没有嫁妆或是缺衣少食我都能劝说父亲、母亲,我什么都不在乎。”
    阮姐想到程举升看她的目光,那么仔细那么认真,就好像她是多重要的人,每次只要出去跑商回来就会用各种理由送东西给她。
    听说媒人说好了婚期,她也不是没皮没脸,竟然心里怎么也压制不住欢喜,盘算着嫁给他时是什么情形。
    从没想过若是有一天不能嫁给他会如何。
    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只能惊慌失措。
    连问都不敢问得很清楚,就像程举升说的,即便是他们不成亲,说不得还会被他牵连,所以他连实情都不敢和她讲。
    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敢说。
    她想到父亲、母亲也不敢去询问。
    两个人明明离得那么近却突然有那么多的悲哀。
    婉宁拉起阮姐的手,阮姐手指冰凉,眼睛里是万般的无奈,婉宁道:“没关系,也许我们有法子。”
    只有争取才能有机会。
    婉宁话音刚落。童妈妈过来道:“小姐,贺家来人了,说是有事想要跟小姐说。”
    她刚从贺家回来,贺家怎么就找上门来。
    婉宁带着人迎出去,在二进院遇到了贺二太太,贺二太太显得很着急,见到婉宁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七小姐。这时候来找你真是不应该……”
    说着顿了顿看看左右。
    婉宁向童妈妈点点头,童妈妈留在原地。
    走了两步贺二太太道:“七小姐,我们老爷被叫去太医院。说是……大皇子又受了惊吓……”方才老爷还言之凿凿说定然已经治好了大皇子,没想到转眼的功夫就被姚七小姐言中。
    这次要怎么办?
    他们也没有了主意。
    ……
    贺继中看着哭成一团的大皇子,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他忽然发现这惊恐之症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他本来已经治好了大皇子,却怎么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大皇子又恢复几天前的情形。
    年纪这么小的孩子难受就会哭、闹。躲避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或人,大皇子战战兢兢地向外看。
    外面的帘子后是皇上和皇后娘娘。
    大皇子仿佛惧怕的是他们。
    一边思量,一边诊脉,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说大皇子的病情。怎么将这些日子的脉案重新复述一遍。
    从屋子里出来,贺继中低头行礼。
    皇上满脸的怒气和怀疑,声音比往日要低沉许多。“不是说大皇子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如何见到朕和皇后会这般?”
    听说大皇子已经好多了。御医说已经不用绝对静养,他就和皇后一起来看大皇子,进了屋子,他正要低头去看自己的孩儿,亲眼看到那幼嫩的脸上却忽然一闪惊恐,他正要起身笑着上前,大皇子那单薄的肩膀抖动了几下,仿佛竭力地在忍耐,却终究控制不住转头扑进了宫人怀里。
    宫里顿时乱成一团。
    宫人和嬷嬷跪了一地,他看了看皇后,皇后也是满脸惊诧,起身去跟大皇子说话,皇后才走到大皇子跟前,大皇子细细的胳膊就缠上了宫人的脖颈,整个头抵在宫人的胸口,仿佛要钻进去。
    那么的害怕,仿佛在逃避什么东西。
    皇后将手放到大皇子后背,大皇子大声叫起来,“啊……啊……啊……”
    刺耳的声音现在仿佛还回荡在他耳边,皇帝看了看身边的皇后,那时候他忽然觉得,大皇子怕的人是皇后。
    这怎么可能。
    正当他怀疑的时候,大皇子在宫人怀里晕厥过去。
    宫人慌乱地将大皇子抱起来,他那时候看到大皇子的脸,脸色蜡黄,嘴唇青紫,小小的手臂张开垂下来,仿佛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皇后。
    皇后是抚育大皇子的人,大皇子却这样害怕皇后。
    皇帝正沉浸在思绪中。
    贺继中道:“这几日大皇子确然已经好转,脉案上急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宫人也忙跪下来,禀告大皇子这些日子的情形。
    明明是在好转,却一下子病得重起来,难不成大皇子的身子真得那么羸弱。
    皇帝觉得嗓子一阵难受,立即偏头咳嗽了两声。
    大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子嗣,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所以这些日子才小心翼翼地诊治,一丝一毫不敢有半点的差错,怎么也想不到突然之间大皇子变成这般,贺继中不停地擦汗,手心也是一片潮湿。
    太医院的院使立即回禀,“大皇子之前的脉象已经沉稳,微臣等确然不知为何如此。”
    之前已经治愈如今又发病,就在他眼前受了惊吓,说明了什么?大皇子怕的人就在眼前,御医说的便是这样的意思。
    皇帝皱起眉头,眼睛里已现出戾气。
    皇后转过头看到皇帝的神情,周围是讳莫如深的宫人和御医,宫里的争斗她已经看得太多,用不着这样遮遮掩掩,“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屋子里的人让大皇子受了惊吓。皇上国事繁忙不常来探看大皇子,最有可能的就是抚养大皇子的本宫。”
    这些日子大皇子要静养,她也只是从远处看看大皇子,这些日子还是头一次这样和大皇子接近,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皇后恍然一笑。
    “微臣们不敢。”御医急忙磕头告罪。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仿佛所有人都在思量。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看向贺继中。“贺御医以为如何?”
    所有人都看向贺继中。
    镇惊安神的方子用的是贺家家传秘方。所以皇上才想要听贺继中说个清楚。
    太医院早已经达成共识,大皇子的诊治再清楚不过,换谁来说都是如此。
    可是这时候贺继中却想到了姚七小姐的话。
    大皇子的诊治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只用一个镇惊安神的方子根本治不好大皇子。
    治不好。
    贺继中吞咽一口,抬起头来,“微臣以为大皇子可能并不是这次又受了惊吓,也许是微臣们没能对症用药。否则同一个病症不可能如此反复……”
    太医院院使睁大了眼睛,“贺继中。你在说什么?言之凿凿说治好了大皇子的人也是你,你如此这般说可有依据?”
    贺继中摇了摇头。
    皇帝本来撑起的身子又沉下去,脸上一阵失望。
    皇后听着耳边争吵的声音,她千防万防没有防过这一次。大皇子生病,她又被陷害,贺御医想要说出个“不”来为她辩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但是有人知道。”贺继中道。
    皇后抬起头来。
    贺继中目光迷离,“有个人一早就提醒过微臣。只用贺家的药方没有追本溯源治不好大皇子的病,微臣开始只是觉得……虽然这话有些道理却那人毕竟没给大皇子诊脉,她说的话不能完全相信。”
    “可是转眼之间,大皇子病情有变,微臣如今想及她的话确然如此。”
    皇帝眉头微松,想要知道贺继中嘴里的这个人是谁,谁能遇见到今天的情形,这个人定然是百年难遇的杏林圣手。
    太医院院使忍不住道:“贺御医说的是谁?”
    贺继中拜倒在地,“是吏部姚宜闻大人的长女,姚家七小姐。”
    皇后眉眼忍不住扬起来。
    是她。
    是姚婉宁。
    姚婉宁会治病?
    屋子里仿佛能听到倒抽冷气的声音,然后那些目光里又吃惊、失望、不解和轻蔑。
    贺继中道:“我那外甥女用的法子也是从姚七小姐那里偷学来的,李御史的太太、忠义侯世子、以及我府中病重的外甥女都是得了姚七小姐医治。”
    满屋子的御医除了贺继中没有人相信,纷纷议论着摇头。
    贺继中没有抬头,“皇上若是信微臣,不如将姚七小姐召进宫内,请姚七小姐为大皇子诊治。”
    皇帝看了一眼身边的内侍。
    内侍上前道:“贺大人说的,就是天家前些日子赐给崔奕廷大人婚配的那位小姐。”
    满屋子的御医,大周朝的杏林圣手,居然都不如一个小姐?让他如何相信,皇帝转头看向身边的皇后。
    看到皇后脸上坚韧的神情,他宁愿相信大皇子惧怕的人不是皇后。
    “传……姚七小姐进宫……”
    内侍应了一声立即退下去。
    ……
    大皇子吃了药睡了一会儿就惊醒,床边的宫人忙围了上去。
    宫人将各种吃食拿过来,“您想吃哪个说一声。”
    琳琅满目的糕点不停地拿过来,大皇子想要说话,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里立即又露出惊恐的神情。
    宫人顿时慌了手脚,“您别急慢慢来。”
    一阵忙碌过后,大皇子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宫人,看起来十分的眼生,不知道从哪里调配过来,仿佛被吓傻了般端着点心呆呆地站在旁边。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治病

大皇子本不在意那新来的宫人,宫里的管事姑姑却训斥起那个宫人来,新来的宫人诚惶诚恐地跪下,也不敢再出声。
    大殿里渐渐安静下来,大皇子慢慢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平日里陪在旁边的甄司计不在,屋子里只有那个新来的宫人。
    新来的宫人已经站起身立在一旁。
    大皇子看过去,那宫人正在掰手指,十指指尖灵活地互相穿梭,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刚刚醒来时的不适立即就被那手指吸引过去,那手指一动一动,一会儿像个剪刀,一会儿像只小狗,小狗欢脱的跳来跳去,然后打了个滚变成了只小羊。
    大皇子正看得兴起,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那宫人立即紧张地将手收了回去,抬起头立即发现他已经醒过来,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她刚向前走了两步,甄司计带着人进了门,径直走到他床边,那宫人仿佛松了口气,立即又站在幔帐后,静静地仿佛不像让任何人记起她。
    就像父皇、母后在的时候,他也缩在那里,不想被人看到。
    大皇子想着又伸头过去,这次只见到了那宫人一片衣角。
    甄司计让宫人端了刚刚熬好的梗米粥,大皇子吃了两口就不肯再吃,甄司计劝说几句,大皇子好不容易将半碗粥咽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药。
    还没有看到药碗,大皇子已经紧紧地皱起眉头。
    药却没有送过来,而是一小碟水果。
    大皇子诧异地看向甄司计,甄司计道:“太医院那边说,您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不用吃药了。”
    不用吃苦药了?大皇子眼睛立时一亮,心里顿时觉得欢快许多,想要张开嘴说话,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甄司计满脸期盼,心里升起的希冀在大皇子闭上嘴之后顿时化为乌有,难不成大皇子以后就说不出话来了?这该怎么办?要不要禀告皇上和皇后还是请太医院的御医来施针试试,太医院说大皇子不能发声是肺热壅盛引起的喉喑。
    这样不用药也不诊治到底行不行?
    甄司计悄悄地看了一眼幔帐背后的人。
    她站在那里没有半点的动作。仿佛并不在意。
    “顺妃娘娘来看大皇子了。”
    宫人轻声禀告。甄司计忙放下心中的思量,整理了衣衫起身相迎。
    顺妃没想到会这样轻易就进了大皇子宫中,自从大皇子病了。皇后娘娘就照太医院的说法不准任何人来看大皇子。
    话说的漂亮,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皇后娘娘是怀疑有人故意吓唬大皇子,许多事如果做得那么明显。她早就死了一万次。
    可如今皇后却让宫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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