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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 作者:伊人睽睽(晋江vip2013-01-13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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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台,你极为喜爱我,你知不知道?”阿妤看到他眼神不对,赶紧再添一把火,舌尖在他唇上微挑,趁着他要说话之际,钻进他嘴里。开玩笑,让玉台换一种性格,她还玩什么啊?
  谁知她猛料下重了,玉台愣愣地看她。因为风寒,她的声音有点儿软,有点儿绵。听说世间有一种“美人舌”,从舌尖到喉咙的这段距离,能美味的让人吞下舌头。
  江家阿妤,就是他谢玉台的那“美人舌”。
  玉台全身敏感到集中到了嘴里,感到唇舌间芳香无比,痒痒的,连骨头都跟着酥麻。美丽的少女眉眼弯弯,又露出点儿青涩纯真。可他被她一句话,炸得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喜爱她?
  他……怎么不觉得啊。
  咚!
  砰!
  哼!
  再回神的时候,谢玉台已经摔坐在地,抚着撞到床柱的头。他抬头看,果真阿妤坐在床上,惊奇地盯着他,面露无奈之色。玉台面红,觉得十分尴尬。
  “喂,你别跑啊,我什么都没做哇!”阿妤郁闷地捶床板,眼睁睁看着少年先是被她吓得掉下床,再是直接夺门跑了。她有那么洪水猛兽么,让他怕成这样?阿妤抚着滚烫的面颊,靠着床架,吃吃笑起来。
  ——玉台,我迟早让你爬上我的床!
  经阿妤这一场病,他们果然错过了沈君离和刘氏千金的婚事。不过事后听说,刘氏千金让人顶替自己拜堂,等众人发现的时候,她小姐早就离开了。沈君离还没娶上她,又被县令老爷哭哭啼啼地拜托找女儿。
  等阿妤病好后,她和玉台一起去向沈君离道别。当然,玉台本来不愿去。但一听说阿妤要和沈君离单独见面,立马同意了。
  沈君离也正准备离开这里,去找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的小妻子,对阿妤无奈笑,“我发现我身边的姑娘,一个个都不好惹。从江南,江月,到你,现在再加上我那不知道算不算过门的妻子,一个个都让我头疼无比。”
  阿妤微笑,想安慰他两句。却被玉台幸灾乐祸地抢白,“你还不晓得吧?那刘小姐性格特别泼辣,听说以前就把未婚夫打得满地找牙呢。”
  “玉台!”阿妤不赞同他这“落井下石”的毛病,拽了拽他,“君离哥哥,你别理玉台胡说。刘小姐既然嫁给了你,性子总会收敛点儿的。”
  在沈君离眼中,谢玉台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到现在,他还是不赞同阿妤和谢玉台在一起。阿妤本来就是小孩子,还要哄一个比自己更幼稚的孩子,这算什么事儿?他的阿妤,本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宠爱的——而不是去宠爱旁人。
  但他千言万语,也架不住阿妤就是喜欢谢玉台啊,就是乐意宠着谢玉台啊。这世上的感情,本来就是没什么道理逻辑的。他沈君离认命了。
  闲话几句,他们一同出了城门,走的却是不同的方向。沈君离要去找妻子,阿妤要跟着玉台去青显。他们在城门口告别,沈君离摸摸阿妤的头,温声,“日后,玉台欺负了你,江家不要你,你来找我。君离哥哥替你做主。”
  “是。”阿妤对他笑,淡淡的,却很好看。让沈君离失神:他等着小阿妤长大,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见过她笑。
  阿妤扭头,看玉台一脸郁闷的表情,故意专做没看见。谢玉台却缠着她,“你刚才跟沈君离说了那么多话!你是不是还想着他啊?”
  阿妤忍笑,“你很难过?”
  “当然啊。”
  “那你哭啊哭啊,我好久没见你哭了。”
  “……”谢玉台决定,在到青显前,他都不要理阿妤了。
  在江妤和谢玉台踏上大魏地界的时候,青显谢家,八公子正在无聊地自己和自己下棋玩。他一人分饰三人,玩的不亦乐乎。倘若再分出一个人来,都能自己和自己打麻将玩了。
  谢家管家进了亭子里,看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禀报,“江家两位姑娘都进了青显,七公子和江妤小姐也踏上了大魏地界。八公子,你是不是不要再下棋了啊?”
  谢明台把手中黑白棋子一扔,感兴趣看着管家,“你觉得如何?”
  “江南姑娘和江月姑娘吗?”管家沉吟,“江南姑娘比较沉稳,心思埋得深。而江月姑娘看起来没心没肺,但能在江家和江南这个嫡女分一席之地,也不简单。八公子如果想尽快得到江家的话,娶江南姑娘比较好。但作为妻子,老奴认为江月姑娘更好。”
  “谁问你那个啊?”谢明台摆摆手,让管家凑近一点儿,“有没有玉台的消息?觉得他和我像吗?”谢明台看起来很高兴,“这次回来,他应该会在青显呆很长时间了。”
  管家一愣,想着属下带来的消息中,分析谢玉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谢玉台哪里像是谢家人。一点儿都不足智多谋,没法像八公子这样坐在青显就统筹全局……只会缠着一个没什么用的庶女。
  但见八公子笑嘻嘻地看他,他只好努力找出谢玉台一个优点,“唔,八公子能一人分演三人,下棋打发时间。七公子,估计也能分出好多种人格来。”
  谢明台笑容淡了,突然转移话题,“你先前说的错了。”
  “嗯?”
  “江南阴沉,江月活跃太过。做妻子的话,江妤更好。”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的三更完了了哦~你们踊跃留言吧咳咳!
  另外,谢谢“画画”GN昨天投的雷!或许是前天o(╯□╰)o反正我看到了啦,很感激GN啦……


☆、4141

  江月与汪提刀一同到了青显;江南则是坐马车来的。至于江妤,是在十天后的黄昏,才和谢玉台一同踏上了青显的地界。入了冬,青显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沉静;似被风冰住,等待来年的风华。
  她和谢玉台还没有进谢家大门,就围观了一场好戏。她和玉台站在白玉石桥上,看到不远处围了人,一个七岁小姑娘,被外乡人揪耳朵骂。谢八郎一袭银灰色锦衣,从临近酒楼二层飞落而下;直接把小女孩抱在怀里,很张扬地对外乡人扬下巴;“不管我青显人做了什么,那都是对的。你个外地的,欺负我们青显没人吗?”
  “她偷我银两!”外乡人气极。
  谢八郎一愣,连问小姑娘一句都不曾,甩出一锭银子,依然张扬的不行,“这点儿够不够?小姑娘肯定是家里出了难事,你一个大人计较什么?”
  周围全是青显人,也帮着谢八郎指责对方不对。外乡人被气笑,“好好好!这就是青显的待人态度!”
  “你有意见?”
  “不敢!请问公子是什么身份,连这点儿小事都要插手?”
  “谢氏八郎!”谢明台放下小姑娘,迎着外乡人的怔愣,微微扬笑。黄昏的云辉映在他眉目间,有谢家人独有的自信和淡然。明明是和玉台一样的脸,但神态不同,任何人也不会认错人。
  阿妤对玉台轻声,“谢家人都这么护短?”
  玉台没有来得及回答,谢八郎眼尖,只随便一扫,就看到了他。谢八郎高高喊了声“玉台”,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飞快掠向她们。阿妤耳边发被吹起,谢明台已经站到了她身边,高兴地和谢玉台拥抱,“玉台,你终于回来了啊。不枉我念了那么久,哈哈!”
  又自来熟地和阿妤打招呼,“阿妤也来了?我们青显可好玩了,我这些天带你逛逛去……”
  谢玉台面无表情,谢明台神采飞扬。这两人,真的很不一样啊。
  阿妤看了玉台一眼,往后挪两步,躲开明台热情的态度,“玉台也是在这里长大的,我和玉台一起玩就不好,不用八公子费心了。”
  谢明台微微发愣,有点儿勉强地笑,“也好。”其实说实话,他也未把玉台当成自家人吧?他觉得玉台什么都做不了,便想代玉台做好。可是现在,阿妤的话让他明白,或许他唐突了。许多东西,还是谢玉台自己解决的好。
  玉台从来不需要他的好心。
  之后回到谢家,阿妤见到了江南和江月,还是谢家主事的宗主大公子谢白涵。之后,再没有多余的人来迎接他们。明台解释说,是谢家人太忙了,平时都不回来。
  “那你为什么呆在青显?”江月好奇。
  “我只是最近在青显而已。”明台说的很含糊,但大家大概能猜出,他是为了等这些人吧?
  客套一天,阿妤觉得,玉台一直很沉默。她握紧玉台的手,能感觉少年的体温很低,神思恍惚。她想,玉台本来,是不喜欢这里的吧?这里的一切,本该属于他,他却对所有都很陌生。
  “我没事。”玉台对着少女关切的目光,笑未达眼。
  一直到入睡,阿妤洗漱完毕,却怎么都没睡意,出去散步时,看到坐在她屋外廊口的谢玉台。他坐在园林假山后,呆呆地看着她的屋门,月光水光一起浮在他面上。见阿妤开门出来,他惊了一惊,对她笑。
  “你怎么不睡?”阿妤过去,挨他坐下,双手抱住他冰冷的手,心疼极了,“有什么心事吗?”
  玉台靠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青显好吗?”
  “好啊。”
  “明台好吗?”
  “好啊。”
  “那我好吗?”
  “你最好。”阿妤侧头亲吻他额头,“不要多想,嗯?”
  “你看他跟我长得一样,却比我有本事。白天时他一人招待你们几个姑娘,却不冷落任何一个。还担心我的心情,不敢把事做太绝,”谢玉台浅微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有点儿哀伤,“我本来跟他一样的。阿妤,我觉得明台现在,就是我本来应该的样子。我嫉妒他,羡慕他,又恨他。”
  “阿妤,谢玉台一辈子,也追不上谢明台的。”他轻声,“你喜欢我,也肯定喜欢他吧?”
  阿妤叹气,良久不说话。坐了一会儿,她才移开身子,转身,对着谢玉台,温声,“我以为你是潇洒之人,没想到你却那么放不下以前。你和谢八郎早就是两个人,你却念念不忘。成为了他又怎样?勾心斗角,图谋天下吗?那样,我也未必能认识你。”
  谢玉台不吭声。
  阿妤也有点儿难过地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无所谓?不认识阿妤又怎样,你有天大的抱负可实现。男女情爱,都没什么要紧的。”
  “我没那样想!”谢玉台觉得她生气了,赶紧抱住她,疾声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遇上你的——我最开心的,就是能遇上阿妤了。”
  “青显很美,风景独好。谢八郎心机多深,亲和温暖。可是玉台,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
  “我想,”她张开双臂,抱紧他清瘦的身子,语气平和温柔,“玉台,我想,青显再好,谢八郎再好,没有谢玉台的存在,我都不喜欢。”
  她是因为他,才喜欢这里的。如果他本来就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去喜欢呢?
  寂静的夜,寒冷的风,他们坐在一起互诉心事。有什么想不开的,有什么不愿意的,有什么怀疑的,说出来,统统说出来。不要觉得两人亲密,许多话你应该懂。不说出来,万一误会呢?人一生,有多少是因为误会而分道扬镳、后悔一生。如果你生气,你就怒斥。如果你哀伤,你就哭泣。如果你厌恶,你就丢弃。如果你喜欢……你就追随!
  不要后悔,不要误会,不要郁闷。一切可以摊开来说的事,都不要让它成为疙瘩。
  玉台笑起来,声调柔软地对她撒娇,“等成完亲,我们就离开青显。我讨厌这里,讨厌他们都那么厉害,却独独留下我一个人没用。阿妤,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都陪你。我不会惹你生气,也不会欺负你。你喜欢什么,我就也去喜欢。阿妤,我喜欢你愿意嫁我。”
  日月星辰,风雨雷电,春夏秋冬,南来北往,再也不要分开。
  “好,等成亲过后,我们就离开青显。你讨厌这里,我们就再不来这里了。”阿妤逗他,“谢明台算什么啊,他在我眼里,连芝麻大的地儿都没有。”
  “那我在你心里有多大?”
  “嗯,月光,”阿妤温温笑,自己都觉得肉麻了,“无处不在。阿妤在玉台心里多重要?”
  “你是我的整个世界,”他说的认真,又天真,手在空中划出那么大的空间。纯真污垢的眼中,满是笑,“没有了阿妤,我什么都不是。”
  阿妤心中发烫,痴痴地凝望在她怀中撒娇的少年。他是一块纯美的晶石,只见明莹,不见衬露明莹的颜色;只见精微,不见制作精微的痕迹。
  一个经历那么长时间阴暗的少年,怎么可以这样的天真?
  她真喜欢她的玉台,这么干净,一点儿芜杂都没有。她喜欢他,便也愿意包容他性格中的小缺陷——让那个在黑暗中堕落的玉台消失吧,让在光明中成长的玉台,再不受伤害。
  “玉台,喜爱我吗?”
  “……喜爱,”他补充一句,“我觉得这是‘喜爱’。”
  “我也喜爱你。”
  互相喜欢的人,应该在一起,得到祝福,然后幸福。
  =分隔线=
  “阿妤和玉台互诉衷肠,敲定要结婚了?”江月用的说法总是那么怪,“真羡慕啊。”
  她们两个在青显街头逛,本来玉台也要跟随的,被汪提刀识眼色地叫走了。阿妤就把这几个月和玉台发生的事,跟江月大概说了说,惹来江月的羡慕。阿妤笑,“汪公子不也喜欢月姐姐吗?月姐姐想要我的生活,很简单啊。”
  “不一样,”江月挥手,“你以为我为什么来青显?青显无双,谢氏长流。既然谢明台对我有这个意思,我为什么拒绝?看着江南风光,以后嫁过去嘲笑我?开什么玩笑。”
  “那汪公子怎么办?”
  “他?他是候选,”江月感慨地拍阿妤的肩头,“他喜欢我,我自然高兴了。可是如果谢明台能给我更好的生活,我又为什么委屈自己?面包啊,比爱情更重要。不过阿妤你就好多了,玉台是七公子,你和他在一起,也辛苦不到哪里去。”
  “唔。”她能告诉江月,和玉台在一起,她负责钱财的时候比较多吗?玉台的身份,并没有给他们两个带来什么便利啊。谢家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七公子的。
  “你心不在焉做什么?想你的谢玉台了?”江月调笑,又压低声音来提醒她,“成亲前,你们少上床啊。万一怀上怎么办,多难看。”
  阿妤脚下踉跄,摔倒。并被她的话呛住,脸色通红,半天咳嗽得缓不过劲。
  江月挑眉,“你们还没上过床,不可能吧?”
  “……”她可以更直白一点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了,好累。


☆、4242

  少年衣着墨白相间;长长的衣带在风中飞舞。他眷眷地看着凉亭间,红衣少年坐下,他身后站着杏衣少女,掬着他一捧长发为他梳理。红衣少年靠在少女身上;时不时仰头跟少女说话。少女面色冷淡,但看向少年的目光,却极为温暖。
  人来人往,他们相处坦然,不受外界影响。多么美好的感情啊。
  谢白涵慢慢站到谢明台身后,跟他一同看向那对少年男女。他眉目清凉,悠然问八叔;“你喜欢江妤?好奇怪,为什么?”
  谢明台面色不动;只看着远方,淡然答,“我本就和他是双生子,喜欢一样的人,很奇怪吗?”
  “那为什么不争取?”谢白涵继续问,“我信八叔的能力,要真争取的,他不是你的对手。”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从来就没把谢玉台看在眼里过。谢玉台徒有个“谢七郎”的身份,其他,什么都没有。
  谢明台撩袍,直接坐在石头上,漫不经心地玩转着腰间玉佩,“有很多原因。比如说我亏欠玉台很多,他好不容易有喜欢的,我应该支持;再比如说,比起江南和江月,江妤太不好控制,娶了她,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还比如,江妤喜欢的是玉台,我还在犹豫。最重要的是,我本来就打算把婚姻做手段,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他手在空中划开,勾勒出一块地方,“从江家开始,我要一点点掌控云州,继而控制大燕的所有名门。待有那么一日,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切,江妤都不能给我。”
  谢白涵半天不开口,眼见凉亭中,少年少女牵手离去,自始至终都没看这里一眼。谢白涵也撩袍,坐在八叔旁边,手撑下巴,“那你得到江家等你想要的东西以后呢?那时候,你的妻子,会恨你。再性格强烈些,会跟你和离。以你的性子,是不会留无用之人在身边的。那时候,你已经无所事事,有理由去追求自己喜欢的。而那时候,你喜欢的江妤,却已经嫁给七叔了。可能,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谢白涵,这不是你该说的话!”谢明台冷声制止,双目微眯。他衣袍中的手,紧紧蜷曲,手指发白,“玉台是我哥哥!他对我的意义,你不会明白。不要试图诱惑我,去做我不该做的事。我从小就发誓,有朝一日,玉台想要的东西,我全部都会给他。我知道谢家人都没有亲情,我和玉台,是不一样的。我不会背叛他。”
  谢白涵轻笑,“八叔这么激动做什么?是我背叛七叔了?你是还没做什么,心里却这么想了。”他站起,微微笑地看着谢明台,心不在焉道,“我是不信谢家能有什么亲情的,更不信八叔这样的人,兄弟情深到什么地步。”
  “谢白涵!”
  “你别这样喊我,我只是说出你的心里话罢了,”谢白涵嘲笑道,“你不用要把江妤带走,更不用现在就让江妤爱上你。你只要那个公平的机会而已,对不对?”
  谢明台不再理他,谢白涵摇头,从袖中取出信给他看,“江家大公子来信,问他妹妹们在青显住的怎么样。江思明说,他年前会来青显,接妹妹们回家过年。我觉得,这时候成亲,是再好不过了。八叔以为呢?”
  “你都计划好了,问我做什么?”
  “两对夫妻,一对是七叔和江妤,另一对是八叔你和未知的江姑娘,”谢白涵一点儿都不生气,保持着温和笑容,将信全部给他,“要不要成亲,什么时候成亲,这就交给八叔全权负责了。以后再有和江家有关的事,我一概不知情。”
  谢明台凉凉瞥了洒然远去的谢白涵一眼,开始看信。他态度冷漠,眼底藏着太多的情绪汹涌。却是走过来一位红衣女子,叫了他一声。等他抬头时,又是温和多情的谢八郎了,“江南姑娘,冬天这么冷,你还要逛园子,在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这个时候,阿妤已经和玉台回到了房中。在书桌上摆一本书,阿妤教玉台识字,并把昨天从街上买来的红绳等物拿出来,准备认真编一个同心结来。永结同心,不应该只是说一说而已。玉台转眼看到她的动作,眼眸一转,当做没看见了。
  可是才安静一会儿,门就被江月从外推开,带来一股冷空气。江月才不顾他们高不高兴,气冲冲地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一杯热茶,“江南真是矫情!大冬天的穿那么少,在外面晃来晃去。我和汪提刀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她和谢明台在看水。呵,冬天什么水没结冰?!看看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阿妤和玉台都不理她。
  江月说得愈加愤怒,“更可气的是,她看见我和汪提刀回来,还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和汪提刀成亲!她当着谢明台这么问我!她不就是为了让谢明台以为我和汪提刀一对吗?哈,真够心机深的。就冲这点儿,我也要和她争一争。”
  江月一直絮絮叨叨,阿妤没办法不理她了,只好抬头,表示很疑惑,“你图什么?为了一口气,嫁给谢明台吗?那汪公子怎么办?”
  谢玉台跟着说,“你要是嫁给了谢明台,再跟汪提刀往来的话,明台会杀了汪提刀。”
  “你怎么知道?”江月有点儿迟疑,瞪这个少年。
  谢玉台笑,“因为如果我是他的话,我就会杀了汪提刀啊。”这就是双生子的共□,永远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看着少年天真无邪的眼睛好久,明明很干净,里面却藏着冰雪。江月禁不住打个冷战,恼羞成怒,“阿妤,管好你家玉台。”
  江妤耸肩,拉起玉台的手,“要不我们出去吧?让月姐姐静一静。”
  玉台没什么反对的,他亮着眼睛,缠住阿妤,“那我们去膳房吧?我想学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江月怨恼地看着他们两个手牵手推门离开,对着门狠狠呸一声,赌气趴在桌上。面包和爱情,她都喜欢,都放不开手啊。至少现在,她宁愿每天在谢明台和汪提刀中间摇摆,也不想做决定——再怎样,都要恶心恶心江南吧?
  看着江南得意,是她江月最怄气的事儿了。
  阿妤和玉台到膳房,没想到会见到汪提刀。他五大三粗,蹲在风扇口煽火,很卖力的样子。听到脚步声,回头,对他们两个咧嘴笑,“玉台小兄弟,还有阿妤姑娘,你们有见到江月没?刚在院子里,她又跟江南姑娘吵了架,人就跑没了。”
  “她在我屋里,”阿妤回答,若有所思地看汪提刀动作,吸吸鼻子,“好香啊,是八宝粥的味道。给月姐姐的吧?我和玉台刚从外面进来,冷得很。能不能分我们一碗,暖和一下?”
  汪提刀微怔。
  谢玉台拉阿妤,“不要喝他的啦,我说我做给你喝啊。”
  江妤扭头看他,“你进过膳房吗?你做过饭吗?你不是想饿死我吧?”
  谢玉台理直气壮,笑嘻嘻拉着她手,“那我也陪着你一起饿啊。”
  汪提刀羡慕地看着他们两个:青春年少,什么还懵懂的时候,就可以相识这么早,相爱也这么快,真是好。这份情谊,多么值得祝福。他挠头笑,“我只煮了一点儿,估计刚够江月喝。等我马上离开,这里就留给你们了。”
  阿妤也觉得在他面前,和玉台卿卿我我太轻浮。就点了点头,走到另一边坐下。玉台跟着她坐下。在汪提刀继续煽火熬粥的时候,就听那边又聊起天来了:
  一个说,“你猜刚才从屋里到这里,一共有多少台阶?”
  “嗯……”另一个还真的在数了,“十二级。”
  “不对,是十三。”
  “你诳我吧?”
  “不信你一会儿数啊。愿赌服输,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吧,你说。”
  “我的要求是,你知道我骗你的时候,不许生气。”
  “……是有十二级台阶对不对?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汪提刀听他们聊天,又是数台阶,又是天上的云像什么,回答错了,就各种小惩罚,忍不住憋笑。房中的烟火吹晕了他眼前视线,不由再次感叹:年轻真好啊。他和江月,就没有这份心情,去数台阶,去看那天上的云……许多心境消失,那都是成长付出的代价。
  等汪提刀终于端着一小碗八宝粥离开膳房的时候,阿妤眼巴巴望着他碗里的粥,念声“好香”。谢玉台看了看阿妤嘴馋的样子,就站起到汪提刀跟前,面容微迟疑,“月姑娘和谢明台……”
  汪提刀皱眉,目中神采暗下,以为谢玉台在想法子安慰自己,就先开口了,“无所谓啊,她只是气不过南姑娘。虽然她总是对我又打又骂,对谢明台却和风细雨。不过我理解她……”
  “谁管你这个啊!”谢玉台忍无可忍出口打断,夺过他手里的粥,“你再去多煮点儿啊,她早上跟你出门后,再没吃过饭了。你就准备一碗粥喂饱她吗?”
  汪提刀恍然大悟,又转身去熬粥。过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回头看时,谢玉台居然拿着他熬好的粥,去讨阿妤欢心。阿妤拉着玉台的手,笑得直捂肚子,却毫不介意地由谢玉台喂粥喝。
  像是一缕春风吹开一池冰水,驱散一室寒气。汪提刀摇摇头,也忍不住笑了。那两个人啊……他们都知道他们好得很,却不知道他们这样好!
  作者有话要说:田坝甜吧?所以不要说我后妈啊!
  转折在进行中……


☆、4343

  有时候;江月待人处事,是挺让人伤心的。阿妤和玉台平时不管他们的事,但有时候在外面,经常能看到江月和谢明台在一起;而晚些时候,又去安慰汪提刀受伤的心。她行为坦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同时,谢明台对女人的态度,又和江月差不多。他在两个女子之间犹豫来犹豫去,江思明都到了青显了,他还没选出来自己更喜欢的。江思明来青显;是为了阿妤和玉台的婚事。用他的话说,阿妤是庶女;又私逃出家,早不算江家人了。江家不可能给她找一门好亲事,且阿妤既然跟谢玉台在一起了,那谢家该给个交代。
  谢玉台当然不反对,阿妤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谢明台笑了笑,“再等一等。”
  “等什么?”江思明神色诡异,在阿妤和玉台身上转了转,“他们在外面走了大半年了,再不成亲,闲话更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明台解释,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他失笑,“我和玉台是双生子,也想和他同一天成亲。你总要给我些时间,让我选妻子吧?”
  听着他们对话的江南,冷冷看了对面好整以暇的江月,平静的面色一点点崩断。江思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微笑不语地看了看大妹和二妹:谢明台这意思,是要在江南和江月之间选择了。江家能和谢家联姻,不管谢家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江家,都是好处多多,他当然不反对。
  午后,谢玉台不知去了哪里。阿妤找不到他,就一个人坐在园子里等人。过一会儿,红衣少年走来,对她笑。江妤呆呆地看他,面色有点儿怪,“谢明台……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做谢玉台的打扮?连左脸的伤疤都要弄出来?
  谢明台眼中满是笑,得她一语道破也不急,直接坐在她边上,抹掉脸上的妆容,扮鬼脸,“我以为我们长得很像呢。”
  “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啊,”阿妤道,“你们真奇怪,他羡慕你,你又羡慕他。我原觉得,适合自己的生活,才是好的。”
  “世上像阿妤这么洒脱的人不多啊,”谢明台撑下巴,想以前在云州的日子,“哎,我记起了,阿妤平生讨厌两件事:一是动感情,二是太执着。现在,阿妤犯了自己几个禁忌了?”
  “我所有的都犯啦,”阿妤低眼笑,玉白的手指玩着腰间的白色丝带。他们平时所看到的阿妤,总是老小人一样面色冷静,今日,难得见她有这种小女儿似的笑,“我现在想,是应该好好地去执着一次的。”
  “明台,你知道玉台吧?特别的小孩子气。我有时候觉得他什么都不懂,有时候觉得他傻,有时候又觉得他真好。我不喜欢动感情,不喜欢执着,是我觉得,这会对别人的生活造成困扰。可是从去年遇到玉台开始,他没有成为我的困扰。我愿意为他去尝试以前没有过的生活,去一点点讨好他。”
  “他以前很苦呢,所以见到我这么个人,就想扒着不放。我开始也讨厌这点,不想成为任何可代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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