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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富尊荣士农与商) 作者:一个木头(起点vip2012-06-14完结腹黑种田、家长里短)-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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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进来,这气势把莲菂吓了一跳。还是第一次安家的人这样对自己。
  “宋姑娘,老夫人让我们过来,公子病了,请宋姑娘进府里去侍候。”大管家是中等身材,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个板着脸的婆子。大管家语气强硬,态度还算恭谨,身子微弯着。站他身边的婆子却是直着腰板,脸上冰冰冷。
  婆子一开口把莲菂也吓一跳,她生冷地道:“宋姑娘,马车在外面候着,请现在就去吧。”然后就伸手来搀。莲菂一挥手用力挣开,婆子就后退两步,大管家扶了婆子一把,赶快道:“宋姑娘,这是老夫人身边的汤妈妈。”
  莲菂气往上涌,瞪着眼睛看着汤妈妈:“你要是我去,还是我要不去?”汤妈妈对着这瞪着眼睛的气势,也想起来公子对她很好。汤妈妈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对着屋外看一看。莲菂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屋外是四个粗壮的家人。
  “姐,”对面的留弟怯生生地喊一声:“公子病了,应该去看看。”汤妈妈转嗔为喜,这就有台阶下来:“小姑娘说的是,老夫人是让我们请两位姑娘一起去呢。”汤妈妈这个时候也想起来,老夫人虽然是生气说强接来,却没有说别的什么话。汤妈妈想想,还是少得罪她些为好。
  眼前势众,莲菂是属于那种有时候也碰钉子,碰过也回头的人。汤妈妈话变软了,她也带上笑容,这气氛就和气地多。看到莲菂伏身下炕,一开始强硬无比的汤妈妈是一个大变样,弯下身子还给莲菂理一理裙边,再抬起头做一个客气的姿势:“姑娘请。”
  走到院外,莲菂才暗暗心惊,居然来了八个家人,外面还有两个。抱着留弟马车上去,坐在一辆车上的小枫也看出来这阵势不一样,安慰道:“来接姑娘。当然是人多。”
  对着这种解释莲菂还笑得出来,而且笑得象是小枫说的很对。,她这一会儿刚镇定下来。心里不停转的莲菂其实担心,想想好事多磨,希望能早一天过了这一关。
  车在安家的大门外停下来。门上的人,和路上遇到的人。没有一个不看一眼这位宋姑娘的真容,光听说过没见过她的人不少,莲菂低着头,接受着这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眼光。在二门外,是良月接着她进去。
  汤妈妈就往老夫人面前来,老夫人刚看过安公子回来,还是气恼的面色。一见汤妈妈回来就问道:“可接来了?”汤妈妈满面笑容:“接来了,良月陪着往公子面前去呢。”
  安老夫人这才有些消气:“原先看着挺好,直到佶儿病了,我听过安三回话,这才知道是个会气人的东西,佶儿就是昨天被她气病的,昨天下午就只看过她一个人。”想想安老夫人又问道:“吓一吓她可使得?”
  “不是个能吓得住的人,”汤妈妈去到就冷冰冰,却是老夫人交待过,一个乡下姑娘。吓她一吓吧,让她以后在家里也安生一些。安公子去接都接不回来,安三在今天是把以前事情,如实地回过安老夫人。
  觉得头疼的安老夫人抱怨道:“这就是接到家里来了。可别是个不好的人,要是不好,还不好打发走呢。”
  刚才见到的那一张芙蓉面庞,瞪着眼睛的时候是毫不胆怯,汤妈妈把这话压下去没有回,只是陪笑道:“论理公子身边没有人,也该早些接来,这乡里的姑娘,让她当姨娘算是抬举她。”
  “她识不识抬举还不知道呢。”安老夫人叹气道:“我都这样的年纪,还要为孙子操心,都是为着这个会惹人生气的姑娘。”
  此时扯着留弟的莲菂已经来到安公子房外,接自己来的家人不客气,带路的这个娇俏丫头也不客气。良月也是听说安公子今天的病是宋姑娘气的,眼角看着她面庞,更觉得有气,生的好就可以这样折磨人吗?
  决定看一切脸色的莲菂只当作看不到,而且做好再看安公子脸色的准备。房门就在眼前,莲菂停下来,留弟也跟着停下来,良月没好气地道:“姑娘怎么了?”
  “你不进去通报,”莲菂想想昨天安公子又用不说话折腾自己一回,此时是开玩笑的心,对着没好气的良月是笑容满面的提醒:“公子愿不愿意见我?”
  良月噎了一下,有些失色地道:“你,你快进去吧。”这架子摆到家里来了,先走进来的良月对着别的丫头翻翻眼睛,大家一起不满地看着宋姑娘是满面春风,悠然地迈步走进来。
  房中象牙鲛绡帐中睡着安公子,看到莲菂过来,面上是嘻嘻笑容只是看房中摆设,安公子轻咳一声:“搬个坐儿来。”
  在床前不客气坐下来的莲菂,是没有看出来安公子病在哪里,他从来是个文弱小白脸儿,脸白些不算是病容。有了座儿的莲菂不得不探病:“公子不舒服?”
  安公子又轻咳一声,良月站在一旁插口:“昨天从城外回来就是不喜欢,早上起来就觉得不舒服。”
  面对这明显的指责,莲菂很是内疚:“以后公子少去几次也行。”良月又噎了一下,听着宋姑娘下面还有话:“城外乱林乱草,公子回来的晚,撞到什么也不一定。”良月忍忍气,你才撞到了呢。
  “出去,”安公子说出来这句话,良月低着头应一声:“是,”与此同时,莲菂也站了起来,安公子冷冷如刀的目光看过来,莲菂这才弄明白,不是说自己。
  房里的丫头都出去,留弟才展开笑脸,她刚才是觉得人多挺吓人。现在都不在,留弟不怕安公子,走上前去问他:“为什么病了,夜里没有盖好?”
  “被你姐姐气的,”安公子吐出来这一句话,莲菂觉得这气不能忍:“我几时气的你?昨天是你不好。”昨天象一对仇人,今天象是在小儿纷争。两个人都没有听出来。
  安公子淡淡道:“你少说两句,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外面。”莲菂没了脾气,声音也软上许多:“那你好好养病。”
  “你呢?”安公子问出来以后,再对着留弟一笑:“去外面玩去,我和你姐姐说话。”留弟不情愿,低声道:“她们不喜欢我和姐姐。”
  安公子明白过来,柔声道:“让小枫带你去玩,”坐在床前椅子上的莲菂有些幸灾乐祸,看看留弟都知道这里不能呆。
  只有两人相对的时候,莲菂再问候他:“真的病了?”安公子微微点头:“真的病了,我为赶秋闱,天天温书到深夜,昨天受你冷遇,今天就病了。”
  这听起来顺理成章的话,让莲菂微微皱眉,安公子瞄瞄她那拧在一起的春山翠眉,再交待道:“今天你第一次来,给你一个座儿,明天不是客人,就再没有了。”
  “我,”莲菂刚要开口,又被安公子的话打断:“等一下见我祖母和我母亲,不要又象个野丫头,有时候好的很,有时候野性难驯。”
  “我,”莲菂再张张嘴,安公子又打断她:“。。。。。。”面上有怒容的莲菂抢过这一句话头:“这么远的路,我不能天天来看你。”莲菂抚一下额头:“我也没好呢。”莲菂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出来他病在哪里。掩口轻咳几声就病了?
  帐中是两道意味悠长的眼光看过来,看得莲菂心里发毛,安公子温润的语声慢慢传过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只愣了一下的莲菂凝视安公子一会儿,突然满面笑容,安公子心里发毛一下,突然殷勤,不是好事情。
  殷勤客气在下面接着而来。莲菂一会儿就整理出来一堆的话,算是软语相求:“我在这里住着不习惯,再说我性子不好,爱惹你生气,这病你都说是我气出来的,昨天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就气成这样,我就在你面前多说几句,以后我担不起。”
  丢个耳朵给莲菂的安公子全无病容,悠然道:“你现在不正在说,真是奇怪,我今天突然不头疼了,可见语声也可以治病。”
  治病语声一下止住,莲菂闷闷:“为什么我说话你从来不听?”莲菂觉得我不是存心欺负病人,不过我是想问上一问,莲菂道:“公子,天涯处处是芳草。”
  “你是朵莲花,”安公子悠然地道:“是在你不说话的时候。”房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安公子悄声提醒道:“我祖母来了,你说话要小心些,不然要听教训。”
  话说到这里,扶着丫头柱着拐杖的安老夫人走进来,和安家所有的人一样,一进来就是怒容满面。莲菂肃然以示尊敬地问候她:“老夫人好。”
  “哼,”安老夫人一进来,良月就趁心如意地把莲菂的座儿搬给老夫人,然后面上是笑逐颜开站在老夫人身后。安公子房中的丫头都欣喜地等待着老夫人好好地教训宋姑娘,大家好出一出心里的酸气。
  安老夫人看看这姑娘,以前是个农家女时尚且可人儿,现在打扮过更是好看,难怪孙子要动心,安老夫人对于孙子娶谁纳谁她都不关心,她最关心的就是曾孙子,问过几次莲菂好不好来不来,就是为着曾孙子。
  “你好大的胆子,公子去看你,怎么把他气病了?”安老夫人用拐杖在地上敲上几敲,象是壮声威,声音更见严厉:“你还是来了,我想着你对着我也摆架子呢。”
  莲菂低头肃穆地听着,此时无处买盔甲,只能听着一记记敲打在自己的额头上,象是能听到嘎嘣脆的声音。
  “公子病着,你以后要好好侍候,等他病好,就圆房吧。”安老夫人说出来这样一句话时,肃然的莲菂才抬起眼眸来,眸中全是浑然不解。而锦帐内的安公子则是用丝帕掩口,装作轻咳,其实是在丝帕下面无声地笑起来。”




  第八十七章,进府(一)

  安老夫人说出来:“圆房。”在莲菂心里惊起千层浪。这是从她被强接进府里来就想到的事情。安公子还是和气温和,刚让莲菂有些底气。安老夫人气势汹汹进来,开口就是教训。
  房中的丫头们白了脸,在安老夫人身边的良月轻咬着牙。公子一直是明白人,丫头们有亲近的心,都被公子不动声色的阻止。却独独对着这位佃农姑娘是一往情深。
  劫数,良月心中惊鸿一样闪过这句话,眼眸瞍在莲菂娇丽的面容上,心中恨然,可以好好喜上眉梢了吧。
  黑亮的眼眸看到莲菂脸上,不仅是良月,还有房中其他人。就是睡在牙帐中的安公子也是看过来,他也要看看莲菂是什么表情,又是如何回答祖母。莲菂对他全无情意,安公子自己最清楚。
  雕花窗户上天光照进来,有几丝在莲菂面上,借着这几丝光可以看到莲菂发际和面上细细的茸毛,都被映照成金黄色。丫头们不无嫉妒,宋姑娘好水色。
  大家一起看,大家一起猜测她如何想,都是一瞬间就过去。在这一瞬间里,莲菂没有动容,停顿这么一下,就上前一步给安老夫人跪下来:“公子还在病中,又即将去秋闱,我唯愿他身体早日康复,不作他想。”
  凑趣而来的是安公子的几声轻咳。这几声给莲菂更壮声色:“老夫人,再没有比公子身体更重要的事情。”
  惊讶在安老夫人面上闪过,替代了怒容,安老夫人这就道:“你有这样心很好,你好好侍候公子身体康复,不然的话,哼。”安老夫人手中拐杖碰一碰地,发出清脆响声:“我一定不饶你。”
  房外又走来安夫人,进来先对婆婆笑着道:“我去母亲房里倒去晚了。我就赶着过来了。”丫头们再给安夫人也搬一个座儿,安在安老夫人下首。
  安夫人坐下来,对着莲菂也是不悦的面容。。帐内儿子病倒了,由安三说起来。全是与这姑娘有关。
  以前见过不是狐媚一样的人物,也生得端正。儿子成年房中也要有人,安夫人觉得自己以前事事以儿子为主的多,订这姑娘就没有说过什么,她想着我们家挺好进。
  这就想训她一句,又看看婆婆安老夫人,婆婆在坐。总不好自己就训人。安老夫人看到安夫人眼光过来,哼一声道:“你来了,正好同她说说。”
  “你真是不懂事,”安夫人得了婆婆这一句话,这就要说,莲菂忍气吞声站着,此时一个人孤立无援,只能听着。
  安公子看着那孤鸿一样的身影,觉得自己这就算出足了气。对安夫人道:“母亲息怒,让菂姐儿把茶敬了吧。”莲菂黑幽的眼眸看过来。眼中就不象刚才对着安老夫人那样镇定,安公子只装作看不到。对着良月横上一眼:“倒茶。”
  两碗茶一一地敬过安老夫人和安夫人,安老夫人接过茶在手里,就没有让莲菂起来。反而板着脸:“在我家里,就要听训导,事事要守规矩,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客气的。”
  安夫人也是一通教训,说过以后就面上虽然不喜欢,也从头上拔下一根雁钗插在莲菂头上:“保佑公子早些康复,今年的秋闱高中吧。”
  安老夫人从手腕上褪下一对金钏给莲菂,也是板着脸:“公子这科功名要是被你所误,我是要责罚的。”
  沉甸甸的金钏和头上新的雁钗压着莲菂的心,安公子看着她没说什么,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刚才生怕菂姐儿使性子,她会些功夫,这房里丫头加一起,也拉不住她。现在茶敬完,祖母和母亲还是生气,也赏赐东西,安公子是放下心来。看着莲菂今天依顺,又有些心疼她。
  莲菂不得不依顺,她可以在这房里的女眷面前称王称霸,出了房门,多几个人就把她按倒了。安公子这一病,象是一根导火索。莲菂只盼着安公子早些好,早些去赶考去。不然只是站在这房里,就觉得人人眼光是嫌恶自己。
  “起来吧,”安夫人是无奈,佶儿一向孝顺明理,就糊涂在这个姑娘身上。莲菂默然地起来,安老夫人看着她,又是重重地叹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可以传到房外,里外丫头们都称心,恨不能老夫人再骂她几句才好。房外一个声音传过来:“是谁又惹老夫人生气,快告诉我,我替老夫人骂她去。”
  人声音先到,丫头再回话:“七太太来了。”这是安公子的七表婶。随着声音,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请安过就满面笑容问老夫人:“适才老夫人叹气是为什么?”
  不等老夫人回答,七太太又看向莲菂:“这是哪一位?”安老夫人叹气道:“宋姑娘,”一听
  “宋姑娘”三个字,七太太笑容满面立即变成怒火万丈,嘴里骂道:“是你这个狐狸精,把公子勾得不行。”
  七太太是没有功夫的女眷,人却敏捷地很,一下子就扑到莲菂面前,巴掌已经扬过来。莲菂这一下子就机灵了,轻轻一躲,同时听到安公子厉声喝道:“快拉着!”
  看笑话的丫头们这才动起来,安老夫人和安夫人也同时喝止,安老夫人说的是:“你快住手。”安夫人喊一声:“七弟妹住手。”
  闪过这一下的莲菂轻轻巧巧的伸出脚去,把七太太绊倒在地,倒在来扶的丫头身上。七太太还没有喝“哎哟”,先喊出来的是莲菂,装着不稳坐倒在地上,再就“哎哟”一声。
  忍笑看得清楚的安公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担心过甚,菂姐儿也不是一两个女眷可以打到的。七太太偏了这一跤,是没有摔到,她看到莲菂坐在地上,装作听不到安公子说话,过来就是重重一脚踢过来:“你这个狐媚子,还绊人。”
  一脚踢过去。不知道怎么弄的,脚上踢了个空,觉得脚上被人一牵摔倒。七太太这一次摔得狠。重重摔倒在地上。莲菂看得开心,连自己装摔倒,应该呼痛都忘了。直到听到安公子招手:“菂姐儿过来。”这才想起来走过去。坐在他床沿上拉拉自己衣服。
  七太太疼的眼泪都出来。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她是为着自己女儿出气。听说安公子病了来看。一进门房,就有好事的人对她说,老夫人生气,让人把宋姑娘强接了来,说难听些,是抓了来。
  这是七太太自觉出气的好机会,不想摔痛自己。安老夫人叹气:“你也是个长辈。这样如何是好。”七太太理由早就找好:“我是想着您老人家生气,我这心里就一定要和她过不去。”
  安夫人也觉得不象话,看一看儿子,正拉着宋姑娘的手问她:“踢到哪里了?”
  房里的丫头们恨得不行,七太太刚才怎么不结结实实地踢她一脚,看她还这样得意。莲菂正拘束得不行,安公子伸手过来拉住她柔情款款,莲菂把手往后面让一让,安公子又拿在手里,笑得有些狡猾。这种时候,往哪里躲。
  等七太太扶起来,安公子这才松开莲菂的手,面色严峻。不管母亲和祖母在面前,对丫头们道:“我病着呢,还经得起这样闹。就在这里打人,也得问问我。送七太太回家去吧。”
  两道狠狠的眼光在临走前还是剜了莲菂一眼,安公子也看到这眼光,犹自安抚一下:“你别怕,有我。”如果不是安公子当着人对这位七太太厉声,莲菂又要以为这是安公子的手段,让自己觉得在这家里,只有他喜欢才能过得舒心。
  送七太太走,安老夫人和安夫人是没有说什么,直到七太太走以后,老夫人和安夫人才一起过来,对着安公子是苦口婆心:“你不能总护着她,把亲戚都得罪了。”
  莲菂垂首坐在床上,又是忍气吞声的样子了。安公子对着祖母和母亲道:“我自己教训。”听过安公子不少温存话,只有此时这一句不听的话,用在此处,莲菂觉得还算中听。
  送安老夫人和安夫人出去,重新进房来的莲菂心情有些大好,不过没有好到得意忘形。良月跟在身后,看着她先不到公子面前去,而是对着墙角边高几上的一个汉玉兽面香炉好奇看看,香炉上喷着阵阵香氛,莲菂露出笑容来,觉得这个挺好看。
  良月觉得这农家姑娘没有规矩,安公子只是微笑:“喜欢?”莲菂不知不觉间又和他说起话来:“没见过,所以看看。”眼角看到丫头们眼中的不屑,莲菂依然故我。不过算是知礼回报地走到安公子面前,这一次是诚心问候他:“你几时能好,别误了赶考?”
  “调理得好,就好得快些,天天和人生气,当然是好得慢些。”安公子这样说过,莲菂硬生生撑住脸没有红,只是垂下眼帘以示歉意。
  房外又有人回话:“五老爷来看公子,周公子来看公子。”安公子微笑说一声:“请,”莲菂小声道:“我还是出去的好。”看刚才七太太那架势,对着自己人人喊打的应该不少。
  “让良月送你房中去歇一会儿,下午再来。”安公子这样说,莲菂展颜一笑道:“良月姑娘象你得力的丫头,一会儿来客人,她要端茶倒水,给我换一个人吧。”
  安公子一笑,再喊一个人进来:“蓝桥,你陪着去吧。”蓝桥是一个小丫头,莲菂一看就喜欢,大一些的丫头都是冷眉冷眼,我也不想看。
  蓝桥陪着往外面去,还带着莲菂看景致:“这是新修的宅子,看那树果然活了,种的时候我就说一定能活。”一株水桶粗的老槐树种在水边,莲菂也失笑:“我还在想,都说烧的干干净净,这树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这粗一些的树,都是移过来时就是这样。”蓝桥再指着一株粗些的柳树道。前面小桥上走来三个人,领头的那一个人是个妈妈的样子,对着蓝桥道:“你又出来贪玩了,还带着一个人。”
  蓝桥赶快道:“袁妈妈,这是宋姑娘,公子让我送她回房里去。她第一次来,还不知道在哪里。”一听说是宋姑娘,袁妈妈是陪个笑脸儿。后面领的一个妇人,一个姑娘,则是冷冷的看过来。莲菂也没有心情同这样的人见礼。就装作看不到。
  等她们走过去,蓝桥催着道:“袁妈妈最严。姑娘,我赶快送你回房去,好回公子房里呆着。”莲菂把心中的疑问都问出来:“你先告诉我,七太太有几个女儿?”
  “有两个呢,”蓝桥回答的老实,莲菂心想,我就知道。我一定是抢了她女儿的风头。再问蓝桥:“刚才去的那两个人。是什么亲戚?”
  蓝桥热心告诉她:“原来你什么亲戚也没有见过,刚才走的是姑太太,是公子的表姑妈和表妹。就是和姑娘闹起来的七太太,姑娘还是少得罪她的好,七太太现管着家里的珠宝铺子,姑太太是管着家里的金银铺子。”
  难怪这样大胆当着人要来打自己,莲菂这样想着。再有些讨好地问小枫:“公子是什么病?”蓝桥也说不好:“就是咳一些,然后就要歇着,睡在床上看医生。”
  这算是什么病!正感叹的莲菂听蓝桥是好心地提醒:“姑娘要小心才是,公子要是误了秋闱。家里就没有人待见您了。”
  “我知道,”没精打采的莲菂在蓝桥后面。不仅是不待见自己这么简单,简直是要吃了自己。误人科举的罪名待不起,误有一堆忠心下人的人科举更担不起。
  安公子在房中正在会家里的人。五老爷和周公子都坐在床前叹息:“说你病了。让人不敢相信,过上几天就要动身,你是与秋闱没有缘分吗?”
  五老爷也是管着安公子家里的一些铺子,他对于安公子自小多病是看惯,只要他睡在床上,手里拿着丝巾,那就是病。
  周公子更可惜:“说好你我后天一同上路,先去几天沿途可以慢慢吟诗作对。你这一病,让我如何是好?”
  “你先去吧,”安公子也是不忍分离的样子,又开始咳起来:“我这病又开始了。”小周公子颇有同窗情:“我再等上你几天,三年一科,男人遂凌云的时候,能撑着去就是带着医生也要去。”
  安公子苦笑道:“你说的是,”把唇边丝巾放下来:“京里动静如何?”
  五老爷先插话道:“昨天两个来的客人说,昭狱又下去两位大人,”小周公子是击节叹的样子:“这话不假,祁大人,连大人上折子弹骇田公公,结果自己翻身落水。皇上年幼,田公公是自幼陪伴着他,在皇上面前说句话,是非比寻常。”
  安公子面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缓声道:“今科的举子只怕还是要拜田公公为座师吧,”说到这里,安公子把后面的话咽下去,周公子恨恨,安公子戚戚,天下举子跃龙门,好不容易跃上去,不管是哪位大人监考,都要拜一个太监为座师,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我没有你必中的文才,今科未必就中,要是中了,也不愿意拜他。”周公子是男女情事上无行,提起来这件事情却是愤怒有气节:“他也配当我的座师。”
  五老爷也掏出来丝巾装着擦汗,再对着安公子连使眼色,在自己家里也少提这些时政为好。良月在外面带着丫头们坐着,把姑太太和表小姐拦下来:“客人在,正在说话。”
  一听是五老爷在,姑太太这就着急要进去:“以前是表少爷管家,我侄儿新管家,什么也不懂,生意上的事情,由着五老爷胡比划。我得进去分说分说才行。”
  “姑太太请留步,”良月和两个丫头拦住她,姑太太瞪起眼睛来:“你这丫头,也敢来拦我?”得过安公子话的良月施礼道:“公子说过,以后亲戚们来往,再不许乱闯。姑太太您闯进去害我挨骂,不如把您拦在外面听您骂我。”
  表小姐不耐烦:“骂你几句又能怎么样?”姑太太却是明白过来,招呼女儿在廊下栏杆上坐下来。再对良月探问道:“家里最近和以前不太一样?”
  “是很不一样。”良月也正想说一说:“走水后,立即就回来的家人,如今都得到重要,以前再体面,走水后不管主子的,公子都降了一等。又说家里用不到这些服侍的人,打发到田庄子上有一些,还有一些命他们随着商船贩卖,不去的就喊人牙子来立时卖掉。”
  领姑太太来的袁妈妈也帮着作证,她在安家两代的家人,当然是不会乱走。如今重起宅子,袁妈妈比以前还要体面。低声含笑的袁妈妈道:“公子是能干的人。”
  良月心中泛起苦水,公子就是太能干太把家,莲菂姑娘这样眼里没有规矩的人,才样样惯着她。要是换成周公子家中遇到这样的事,外来的一位姑娘哪里能护成这样。
  “宋姑娘接到府里来,这就要开脸做姨娘了吧?”姑太太想问的也有莲菂。表小姐悄声骂道:“她也配,什么都不懂,这就上来了。”
  袁妈妈含笑眼光看着地上,听着良月是如何回答。良月被表小姐骂的有些窘迫,象是在骂她的小心思。
  “公子开蒙的时候就说过,功名不成不成家。就要当姨娘,也得公子秋闱回来才行。”良月对安公子身体最为了解,再者来往的公子们都说安公子一下科场,理当就登龙头。良月对着院中飘香桂花,结子石榴看过去,花开虽然灿烂,在良月看来,都是一个愁字压在她心头上。
  房内走出来周公子,他和安公子都是从小就互相在对方内宅里厮混,对良月也熟悉,走出来先对良月道:“你好生侍候着,永年兄能赶上这科,我也重重赏你。”
  良月垂眉顺眼地道:“是,不敢当公子的赏,再说还有宋姑娘,老夫人发下话来,也是让公子不误赶考的意思。”周公子失笑两声:“你说的是,还有那位莲姑娘。”
  周公子走开,姑太太是坐不住:“里面只有五老爷,都是自己家亲戚,我就进去吧。侄儿不喜欢,都是我担着。”丫头们苦劝着才劝下来。
  房外动静,安公子在房中听得一清二楚,五老爷也听得清楚,对安公子道:“姑太太怕我去查账,火起以前金银铺子里有多少东西,她不知道还有一本账本儿,昨天就对我说,没有账本儿乱查就不行,你要查帐,就只把现有的一一登记在册给你就行了。”
  “五叔父只管放心地查去,停上几天等我好些,再请亲戚们来坐一坐,到那天再告诉他们这些账本儿,都另外有一个存档。这话说过再查,应该容易的多。”安公子声音中全无波澜,心里却是恨恨,这些管着家里铺子的亲戚们,吞了我多少都给我吐出来。
  五老爷满口答应下来,再安慰安公子道:“你只管养病,先赶上秋闱再说。生意上的事情,以前我如何经营,以后决不二心。”
  安公子微微一笑:“有劳五叔父。”外面又有小小的争执声,安三在窗前往外面看得清楚,对着安公子皱眉,小声道:“姑太太闹着要进来呢。”
  “让她进来,”安公子淡淡道,安三出去说过,姑太太关切地声音先进来:“侄儿啊,说你又病了,我当时就哭了,都说你一去就能中举,人要是病了这可怎么好?”眼角瞄到五老爷悠然在座,姑太太用眼角狠狠瞪他一眼,再走到床前对安公子道:“生意上的事情,你要都听听才行,不要只听一个人说话。”
  五老爷还是悠然,生意上的事情,我一向是听着侄子的话做事情,不是他听我,是我听他的。。。。。。
  房中姑太太来乱了一回,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安公子才对良月和丫头们交待道:“菂姐儿回家来了,我不想听到有人怠慢她,你们都仔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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