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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富尊荣士农与商) 作者:一个木头(起点vip2012-06-14完结腹黑种田、家长里短)-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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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风不时吹来,翠翠听到爹妈这样说,也觉得眼前是有光亮。对爹妈道:“我这几天出去,就是奔主意呢。前年我去集市上认识的那个开绣花铺子的大娘,她说手里有些存着的珠花儿没有人跑着卖。我回来同爹娘商议商议,办上个竹篮子,大宅门里跑着去卖这些东西如何?”
  翠翠的爹面有难色:“你一个姑娘家,又不是个媳妇子,怎么能抛头露面出去,让人知道,背地里要笑话你。”
  心算是横下来的翠翠道:“家里就我一个女儿,爹娘现在身体好还能种得住地。现在要做长远打算才行。我回了那大娘,过上五、七天才回她的话。一会儿吃过晚饭,院子里坐着再合计合计。”
  天色渐黑下来,也可以看到翠翠面上斩钉截铁的神色,这神色是一向娇生惯养在家里的翠翠从来没有过的。翠翠爹娘看她突然这样有主意,心里也明白几分。往常周公子不来,翠翠进城就是去找他;今天回来就说这样的主意,周公子想来是不稳当的很。
  在家里养病的莲菂看是不慌不忙,其实她太需要翠翠为自己跑前跑后挣钱,为自己得脱自由身以后自立,也可以先打下基础。
  告诉翠翠几天以后再来,这几天对莲菂也是一种等待。她想了又想,周公子再回头,翠翠会不会再变心思。想到无奈时,就对着书写一会儿字,才算是静心。
  第五天上,当翠翠带着郑重的神色走进来时,翠翠脸上是一种决绝的大义凛然,而炕上坐着的莲菂湿了眼眶,这算不算是我的新生,算不算是我掌握主动权的第一步。。。。。。



  第八十五章,亲事(十六)

  小枫不识字,安五是不方便进屋里来,莲菂做事情也方便许多。在一张纸上写下:“出银五十两为本钱,利钱分七成。。。。。。”然后交给翠翠让她拿出去,到城里找识字的人念给她听,隔一天再按上手印送回来。
  箱子里的积蓄二百余两,二百两是安公子下定的银子,还有几十两是梁五留下来的积蓄和莲菂自己的积蓄,
  翠翠接这银子在手里,听着莲菂郑重地低声道:“做好了是咱们以后的依靠。”依着莲菂倒愿意自己去,在怯场上面,翠翠是动不动就害羞的古代姑娘。莲菂去不了,只能对着翠翠一顿叮嘱。
  夏日的夜晚,莲菂多在外面乘凉。安五进一次城,带回来一张罗汉凉榻摆在院子里,一到天黑小枫就擦拭干净,然后都坐在院子里说闲话。
  小枫搬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不时看一看安五。安五从城里带公子的话回来:“不要逼她进城,看着她身子好,问一问就可以了。”小枫对着正和留弟说话的莲菂,在黑夜里又嘟起嘴。一天对着姑娘要旁敲侧击上几次,姑娘从来一笑了之,当作听不到。难道姑娘她,真的不担心公子生她的气?
  “姐,翠翠姐姐在城里做生意,卖的这香粉不好。”洗沐后穿一件象牙色衣衫的留弟在说翠翠,莲菂微笑:“她本钱不高,还要进别的货,就这样的东西有利息就可以了。”
  翠翠大胆地走出来这一步,一个没有成亲的姑娘家头上顶着遮灰的布帕,挎着货物篮子每天去卖这些东西。因为本钱有限,东西档次跟安家送来的差得远。翠翠所兜售的,也不过是中等殷实的人家罢了,这样人家的女眷们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小枫在一旁打扇。想想翠翠姑娘自做生意后,不再天天来,三天或是五天要来上一回。姑娘在家里闷得很。每次来就要拿着她的货物看得爱不释手,弄得小枫每次都买,只为着莲菂喜欢。其实这些东西用不到。现在留弟姑娘也说不好了。
  而莲菂则对着头上繁星点点。心里又有思乡情绪,一时沉浸在内不能自拔。烧饭的婆子进屋里去睡。安五坐在院中守护着她们。莲菂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留弟是好一会儿没有动,象是睡着了。
  月上中天,映照得院子里分外明亮。小枫抱着留弟送回屋里,再出来拿夜里要喝的茶水。屋里只有莲菂和留弟在炕上,莲菂展开薄被给留弟盖上,听着没有睁眼睛的留弟悄声问出来:“姐。你不进城里,怕不怕公子生气?”
  莲菂有些感动,一直以为留弟被安公子收伏。莲菂当留弟是孩子,有时候留弟说安公子好,莲菂只是听过就了,不放在心上也不会生留弟的气,或觉得留弟不象着自己。
  此时听到朦胧睡去的留弟这样问出来,她分明是没有睡着,听到小枫走出去的脚步声,就赶快问出来。莲菂低低地柔声道:“公子是个讲理的人。姐没有招惹他,他生什么气。”
  还是闭着眼睛的留弟露出笑容来:“小枫姐姐说,公子家里人多的很,姐。在这里住着我喜欢,一想到去他家里,我有些怕。”
  “放心吧,咱们还是先住在这里。”莲菂说的是先住在这里,留弟当然是听不出来,她得到姐姐的回答,就笑眯眯的睡着了。入梦后,嘴角边还有一丝笑容。
  小枫走进来,和平时一样,在地上打地铺睡下来。象是过了良久,莲菂翻动一下身子,听到小枫也悄声道:“姑娘,你就这么拖着不进城,再拖下去,公子生气可怎么办?”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话的莲菂发出均匀的鼻音声装睡着,小枫象是知道她没有睡着,只轻轻“唉”一声,然后再悄声道:“姑娘要认字,那书上的字如今安五也不认识了,回家去也可以请教公子。”
  莲菂尴尬,只能继续装睡着。一堆的繁体字从头学起,眼前无人可问,问的是廊下的安五,安五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是简单的字他认识,安五不认识的字也不少。
  没有等到回话的小枫带着担心睡去,炕上的莲菂重新想想留弟和小枫的话,担不担心安公子生气?
  村里人时时来看,莲菂从她们嘴里打听过安公子和安家的人。都说表少爷有些横行不通情理,而安家的人却极少强压过人。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炕上,莲菂觉得安公子就象这月光,看着就整洁的不行。安公子出现的时候,几乎就没有见过他高声。只要不用强压人,莲菂觉得不担心。在她心里时时也悬着,在她的尺度里进行反抗。
  生气吧,恼怒吧,然后大家一拍两散。或者等我伤病养好,手上盘缠渐多,公子秋闱之即,就是我再一次离开之时。
  莲菂抱着这样的想法慢慢入睡,睡梦中安然之极。
  同样的月光下,安公子行走在月下,身后跟着的是安三。主仆两个人走到后院里新盖的几间房子外,里面走出来家人迎接:“公子,问他多少次,都说这事与表少爷无关。”
  房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闻到这血腥气,安公子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还是他不慌不忙的步子走进来。这里面却是一个设私刑的地方。
  地上一个人浑身伤痕,旁边站着一个家人手拿皮鞭。安公子走进来,居中坐下来,双目冷冷看着地下这个一身是伤的人,看他躲闪的眼光,慢慢问出来:“张成,火起那天晚上,你在哪里,表少爷在哪里,你如实地对我说一遍。”
  张成以前是跟表少爷张大林的人,张成艰难地在地下跪起来,口称冤枉:“火起那天晚上,我和表少爷在酒楼上吃酒,找了几个青楼女子。吃过酒回来的路上,就看到家里火起。我和表少爷就没有回来。”
  这不多的几句话,伤重的张成说的断断续续。安公子冷笑一声:“你是我安家的家奴,主人受灾。不来救助,竟然敢私自盗窃东西逃走,你这条命是不想要了!”
  语声从来不高的安公子。话中的寒意把张成吓得再打一个寒噤,连连求饶:“求公子饶过奴才。奴才一时迷了心窍。当时表少爷一看火起,脸色就变了,对着我说,各安天命,各自逃走。奴才听了表少爷的话,就跑了。”
  安公子静静听着,表弟那天晚上原来在外面。看来这不是他的预谋。不是他的预谋,为什么他要急急逃走?安公子想到这里,对着张成又冷笑道:“你为什么不跟着表少爷一起走?”
  “奴才当时是想跟着表少爷一起走的,”张成断断续续说到这里,看到安公子目中有寒光,吓的趴在地上再次求饶,安公子寒着脸道:“你说。”
  张成再接下去道:“表少爷不让,他说从此各安天命,说我跟着他人多显眼,我就跟他分开了。”张成大哭道:“是小的糊涂。想着从此是自由身,又趁着火起,在铺子里拿了两件东西走,奴才猪狗不如。都是奴才的不是。。。。。。”
  安公子反复盘问,问来问去张成都说表少爷那天晚上是在外面。看看问不出来什么,安公子才站起来,看也不看张成一眼,对家人道:“给他治伤,还有用他的地方。就是公子我不打算与表少爷对簿公堂,留着他打几顿出出气也成。”
  一身是伤的张成颤抖一下,眼睛偷偷对着公子飘逸走出去的身影看一看,那身影从后面看起来潇洒之极,看在张成眼里只让他惧怕。张成想起来以前家里下人的闲话,表少爷爱发脾气,喜怒都在面上;而公子却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喜怒不形与色的安公子走出来,安三跟在后面。看着公子往内宅里走,安三才止住脚步。
  丫头良月接安公子进来,安公子先挥手道:“我还要温一会儿书,你们下去吧。”良月带着丫头们一起答应,再回安公子的话:“庄子上新送来的莲蓬,下午交给孔妈妈给宋姑娘送去二十个极大的。孔妈妈回来说,宋姑娘可以在院子里乘凉,又好上许多。”
  安公子淡淡嗯一声,良月再没有多话,就这么退下去。独坐房中的安公子才哼上一声,宋姑娘又好上许多。她这别扭闹的大。安公子上次碰过钉子回来,越想心中越不服,我哪一点儿配不上你,倒要求着你来。以后不去看也不去接,你就在那里住着吧。看看别人如何看待你。迟早有你求着公子我要来的一天。
  安公子不急不忙,坐在房中银灯下。打开一本书,正要看上几章。外面是安三的声音:“周公子来看公子,请公子出去一趟。”
  窗外更漏星沉,安公子失笑:“现在是什么钟点儿,”说是这样说,还是站起来走出去。周公子在安公子的书房里坐着,面上喜笑颜开,是看到什么有趣事情。
  看到安公子进来,周公子就笑着道:“永年兄,有件笑话告诉你。”安公子取笑道:“什么笑话,明天说也不行。”
  周公子是跌脚笑倒的神情:“告诉你,就是我安置在你庄子上的翠翠,如今自立了。”安公子倒不知道,也笑起来:“怎么自立的?”
  “我和骆家兄弟几个在酒楼上吃酒,叫的有唱小曲的小娘。吃到一半,翠翠拎着个香粉篮子过来兜售,你还别说那张嘴,真的是很会说。”周公子想想翠翠青帕蒙头扮妇人的样子,烛影摇红下让骆家几个兄弟都看呆了。
  安公子一笑,这风流人有吃回头草的意思,安公子:“他爹妈来府中见管事的,说要把那院子典下来,再求上几亩地种。我问过你,就答应他们。这姑娘是怎么了,在家里帮爹妈不好,出来做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情。”
  安公子心知肚明,故意问出来。这小周公子是文章可以,人品无行。勾搭无知少女,一用家世,二就是几两散碎银子。要他多给他在家里不管钱,他手里也没有。
  “我特地来告诉你。她和你的莲姑娘常日做伴,现在做这行当,别把你的那位也勾出来丢人现眼。”周公子说到丢人现眼时。眼中分明有一丝眷恋。今晚翠翠妙语如珠,比以前羞涩温婉时还要可人。
  安公子但笑不语,听着周公子推测:“她一篮子东西倒要不少本钱。想来我不去,她又勾上别人。不然。她是哪里来的钱才是。”
  用手中折扇对着周公子轻点几点的安公子是在遣责他,这话是周公子变相承认他没有安置好翠翠。安公子最看不上周公子的就是这一点儿,一眼就能动心,动心以后全然不管。就是朵野花野草也有个安置是不是。周公子无行就在这里。
  送走周公子以后是深夜,安公子先不回房去,喊安三进来:“明天让安五进城来一趟。”交待过后,安公子才回房去睡觉。
  路上想着周公子的话。别把菂姐儿也带坏这句话有理。庄子上的姑娘,安公子踏春秋游见过不少,也听同来往的好友们说过不少。地里野惯了的这些姑娘们,在屋里坐不住,最爱田头村口闲话去。这些公子们能搭上话的,当然都是坐不住的人。
  想到这里,安公子对莲菂很满意,菂姐儿整天就坐在屋里写她的字,院子里都少去。莲菂这么爱学,安公子只能当她是个乡下姑娘中的奇葩。由翠翠而想到莲菂。安公子微微一笑,觉得自己慧眼识人。但是和莲菂赌气,安公子决定赌下去,我就不去。看你求不求我。
  第二天,安三把安五喊来,安公子和颜悦色听安五说过莲菂的身体,又听安五问几个不认识的字:“宋姑娘问我,我不知道。”
  安公子笑起来:“是我疏忽了。这样吧,秦医生是儒医,中过秀才再改行为医生。他再去时,让他给菂姐儿讲一讲好了。”
  莲菂还是没有提过一句安公子,安公子不觉得生气。要么是害羞要么就是她心里还没有我,不是对着我说要走。安公子再说翠翠:“余姑娘现在抛头露面在外面,以后少去的好。”
  安五告诉安公子:“余姑娘做生意的本钱应该是宋姑娘给她的。”安公子微惊,听安五说原因:“那一天余姑娘从屋里走出来,衣内有重东西,身上带的应该是银子。”
  五十两银子,按过去十六两一斤来算,也有三斤多,放在袖子里也好,放在怀里也好,都可能看得出来。翠翠是放在怀里用手挡着出来,安五眼睛尖,这就看出来。
  沉下脸来的安公子道:“她倒是放心的很。”莲菂身上只有那么多的钱,一下子给出去不少,安公子略加思索,就觉得莲菂不会白给。
  “给她银子,总是有张文书,或是有张契约。”安公子对安五道:“你看到了,也不必拿她的。看看上面是什么就行了。”
  安公子忽然想笑,在我眼皮子底下几个人看着,还想弄出点花样来。自己会写字会认字了是不是,写文书也不用假手别人,自己提起笔来就是一张。安公子不得不推敲一下,莲菂苦苦习字认字是为什么?总不是为着以后让公子我喜欢,她心里还想着走。
  是了,以后装男人,这就方便得多。安公子觉得自己颇能领会莲菂的意思,凡是不着调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
  立即就转变心思的安公子对安五道:“余姑娘来还是让她们自在说话吧,你听着她们说些什么。”真的是莲菂出的本钱,这丫头不会不要利钱。这么大方出本钱,为的就应该是利钱。
  对着莲菂日用照顾周全的安公子含笑,手头那一点银子,现在看来也留不住。安公子想想周公子相中的这位余姑娘,和我的菂姐儿相比,真是天差地别。她们是不一样的人,是以不能让菂姐儿跟她学坏。
  安公子这样想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让别人抛头露面,其实是莲菂苦口婆心的后果。
  促成翠翠出门的莲菂不觉得自己做错,相反对着翠翠渐开朗的面容,莲菂一不小心,就要觉得自己在古代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就是本钱少,不然可以贩些好珠子来卖。现在这些东西,就是稍富一些的人家都看不上,只是她们的使唤人要用。”翠翠隔个三、五天就歇上半天,这半天帮着家里收拾过,就来同莲菂分钱。
  莲菂收过这一份儿的钱。三、五天就分一次,一次几百钱。也有过分一两银子的时候,翠翠面上红扑扑,带着喜气劲儿,语气却是不满足:“昨天有人海边贩来的珠子都好,城里的骆家夫人说要好珠子穿珠串,可惜我没有抢到手,听说是城里的张四嫂送去骆家,就这一笔就赚了五两银子。”
  对着翠翠不满足,莲菂是安抚她:“现在先慢慢这样做着,只求稳当,不求冒险。”翠翠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一句话:“都说富贵险中求。姐姐,我要是你,就公子那里多求些银子来,我再辛苦一些,钱更多心里更安妥。”
  要多少钱翠翠都算过:“总要个三百两银子,一次可以赚上五两、十两的,这样的大户人家寻东西都是难得的,不是天天有这样的机会。”
  莲菂眉梢带笑,翠翠算是我熏陶成功,让安公子知道难过去吧。离了男人不能过吗?莲菂小有成就感,看看不是一样能行。
  这次熏陶莲菂认为自己大获全胜。对于翠翠赚钱上瘾,莲菂只愿意稳扎稳打。她每每听过翠翠说过以后,就对自己离开安公子以后如何生活心里有底。翠翠都可以,何况是我,我会写会认,当然也可以。
  翠翠走以后,莲菂继续自己会写会认的过程。来看病的秦医生看到炕上有字纸,拿起来就是一通批驳。正愁没有先生的莲菂大喜,这就有一个可以教自己的人。至于学费多少,这个莲菂在心里踌躇过,给秦先生多少学费合适呢。
  “姑娘,我进来了。”安五进来以前,就要先说上一声。等莲菂答应,安五才走进来。上午半天又没有看到安五,这样的时候他都是去城里。
  刚回来的安五送上来一个青布包袱。莲菂打开来,突然又气又恼:“你,你都没有问过我,”包袱里是莲菂平时写的字纸,现在上面有不少点评。勾提应该如何写,回锋折锋又是如何。能看得明白大概意思的莲菂又羞又恨,那铁划银钩的字迹,应该是安公子的才是。安五不会把自己的东西拿去给别人看。
  谁要你送去给他看,谁要他在上面点评,莲菂涨红脸,瞪着安五只是不松。安五象是没有看到,只是道:“公子说,有不认识的字,请姑娘请教秦医生,秦医生是公子亲自对他说过,顺便教姑娘认字。”
  脸上红的象要滴水的莲菂觉得自己欲哭无泪,谁要他来管,谁要他多话。听也不想听,看也不想看,刚过上几天舒心日子,他又出来惹人烦了。
  对哭不是爱好的莲菂只对着桌上的字纸发呆,等安五出去,一把收拾干净,全都塞到箱子里去。我不要看。
  这样一折腾,莲菂写字的好心情被破坏得点滴全无。看看书是安公子的,笔砚也是安公子的。莲菂急头涨脸坐在炕上,只是不想动。
  “你刚才说了什么?”小枫再进去,就出来问安五:“怎么坐在炕上一动也不动,是公子有责备的话?”
  安五又要没好气,还要压低声音,生硬地道:“公子没有。”家里人说的半点儿也不差,宋姑娘最厉害的就是会拿矫,现在安五也这样看。公子这样好生待你,没事儿闹的是什么别扭。不写不看拉倒,就写了看了也是白费功夫,以后成亲生孩子,又不等着你中科举。



  第八十六章,亲事(十七)

  相对于安五在心里的不满不同,小枫对莲菂的担心,就是她总关在屋里不出去,不是看书写字,就是垂首凝思。就是一个好好的人也能闷出病来,小枫也随着有了心事。
  又是雨打新荷的一夜过去,窗外虽然没有荷花,泛涨的溪水也可以看上两眼。莲菂正对着溪水看着,上一次没有把留弟接过对岸去,这一次应该能成行。
  院子又有几句说话声,然后小枫走进来:“公子让安三过来有话说。”莲菂点点头:“让他进来。”
  安三走进来,看到带着微笑的莲菂有些吃惊,以前见到她,什么时候都是客气有些讨好的表情;和公子订过亲再闹上一出子,今天有笑容,是她病后第一次。
  “有什么话要说?”对着安三发愣,莲菂催促他一下,想着你快说完就走吧,不想他总在自己面前。安三这才醒过神来,把安公子的话说出来:“公子说,他明天下午来看你。”
  莲菂忍气说一句:“知道了。”不是想来就来,这又学会提前说一声,好似皇帝驾临一样。既非王侯,又非将相,这摆的是什么谱儿。
  得到安公子嘱托的安三,把莲菂的面色看在眼里,公子让看看她高兴不高兴,安三看不出来莲菂听到公子要来看她是高兴的样子,不仅听过不高兴,就是刚才自如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姑娘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安三说过,莲菂就迸出来一句:“我没有。”安三倒笑一下,这才象她说出来的话,刚才那抹子客气的笑容,安三只觉得怪异的很。
  留弟很开心:“姐。明天公子来,会给我们带月饼吧,小枫姐姐说他要去赶考。赶考前再来看看你,一定带不少东西来。”
  对于安公子赶考前再来一次,莲菂是早就猜到。只是听到他想来,还是心里不舒服。闷闷坐上一下午。直到翠翠进来。
  “说姐姐找我?”翠翠是笑容满面的进来,出门做生意这一个多月里,翠翠是大变了一个样子。莲菂对着留弟道:“你出去玩吧,就要吃饭了,别弄得一身是泥回来。”
  等留弟出去,莲菂才悄声告诉翠翠:“我等钱用呢,上次对你说过。要收回来,你备好了停几天给我。”
  几天前听莲菂说的时候,翠翠就有些担心,此时担心成真,翠翠不情愿地道:“我可怎么办呢?”
  “你手里也积的有几两银子,以后自己做主,自己慢慢地做吧。”莲菂含笑,就为着熏陶二字,才对翠翠加以援手,在莲菂看来。这是援手,别人或许觉得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抛头露面也事大。莲菂就无从知道也无从管起。
  七夕已过,此时日子近七月底,安公子一走,莲菂觉得安家的人应该放松许多,就是带着留弟走的好机会。
  至于走到别处去,会不会一样受古代制度的压迫,莲菂暂时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她此时所愿就是从安公子的重重压力下走出来。
  翠翠是恋恋不舍地,对着莲菂面上自如洒脱的笑容看上一会儿,突然脱口道:“姐姐不是想走吧?”
  大惊失色的莲菂赶快往屋门外看看,再小声道:“低声。”这惊慌失措更证实翠翠的想法,翠翠低声说一句:“我一直就觉得,你是有别的心思?”翠翠觉得不方便问出来,除非心中另有别人,不然的话好吃好穿戴为什么还要走。
  此时被揭破的莲菂咬死不承认,对翠翠她并不放心,莲菂只是软语安抚翠翠:“没有的事,这话你也别乱说。”
  翠翠低下头不高兴,再抬起头的时候面上是不悦:“姐姐,你不相信我。”莲菂心想你说对了,突然翠翠变了许多,对人也有猜测心,莲菂一哄到底:“不相信你,还会出银子给你。”
  没话说的翠翠觉得无趣,心里怅然,再转过笑脸来:“不管怎么说,姐姐到底帮我一个大忙。”翠翠站起来:“后天我给姐姐送银子来。”
  对着翠翠离开的身影,明显是有些寂寥,莲菂无奈,这算不算是不欢而散,可是我要走了,谁能帮人一辈子呢,也不能一辈子指着别人帮。做人总要自立,只有自立才是最重要的。
  安公子在第二天下午过来,从听到门外马车声响,莲菂就静静坐在炕上。院子里小枫和留弟的说话声,对莲菂来说,都仿佛没有听进耳中。
  在院中刻意多站一会儿多说一会儿话的安公子只能进来,站到晚上,莲菂也不会出来迎接自己。进来看炕上盘腿坐着的这个人儿,似一朵宁静的莲花,听到自己进来才抬起眼眸来,那眼眸深深似看不到底,让人看不清她的心思。
  安公子坐下来有一会儿,他不说话,莲菂也不说话,只是垂着头看自己裙上的绣花。这样足足过去一盏茶时分,莲菂只能对着安公子看过去,轻轻地问出来:“公子来,是要说什么?”
  说完了就可以走了吧。
  四平八稳坐在那里的安公子,也没有立即就回答。莲菂等上一会儿,低下头来有些焦躁。房里还是没有人说话,静得可以听到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莲菂又多了三分焦躁,双手弄着自己衣带上的一块玉佩。衣服是安家的,首饰是安家的,就这个身体也签过那订亲文书是他安家的人,就是这颗心不是,难道心也不是我自己的?莲菂又恨恨上来,我的心是我的。
  房里听到轻轻一声“哼”,是安公子发出来。莲菂打定主意不说话不回话,在安公子来以前,还想过好好对他扯几句,算是最后的道别。今天又变成这种凝重的场面,莲菂咬牙,今天不能怪我。
  莲菂低头在炕上弄着衣带坐着,安公子不动声色地坐在对面,象是在比谁更能沉得住气。心里一把火又起来的安公子直想责问一句。为救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心思。此时想想问也白问,没准儿她要来一句。你可以不救。
  今天又受到怠慢的安公子一句话也不想对莲菂说,莲菂越是这样,安公子越来火;莲菂要是笑脸相迎。估计安公子时间久了要看她不起,不拿她当一回事情。陷入到这样的纠结中。不知道是不是劫数。
  对面那个身影缓缓站起来,对着低头的莲菂是恼怒地看一眼,只是莲菂没看到,她就低着头把手上的衣带揉到凌乱,眼角看到安公子站起来要离开,莲菂心中是窃喜,总算把你熬走了。看看这不说话的功夫我也不差。
  遇上这么一个人,安公子只能心里窝火自认倒霉,他步出屋门来,犹不甘心地回身看一眼,怎么就这么待我,就不能多问一句,问过一次不回话,立即就再不说话。看起来她是主子,我是奴才。
  这样的安公子又火大地离开,屋里的莲菂再听到马车声响时。长长的松一口气,立即笑逐颜开:“留弟,进来陪姐姐。”
  留弟是端着好吃的进来,送到莲菂面前:“公子带来的。让你少吃。”对着那一盘子冰湃果子,莲菂立即眉开眼笑拿起来送入嘴中:“我知道。”冰凉的感觉噙在舌上,莲菂觉得自己刚才受的冷遇都得到弥补。
  刚才是冷遇吗?莲菂这样想,当然觉得是冷遇。好在现在是夏天,莲菂摇摇头,这冷遇这就可以甩开。
  吃着果子的留弟才小声告诉莲菂:“我问过小枫姐姐,她说公子要是动身,就在这几天里。”不方便问,怕小枫多心的莲菂让留弟去问,留弟吸着流到手上的果子汁水道:“过几天我再问问,要是公子走了,我就告诉你。”
  莲菂眯眯笑,在留弟头上摸一摸:“好,记得别把我说出来。”窗外晚风吹起来,这风真凉爽,莲菂觉得离熬出头不太远,只欠一把子东风,那就是安公子离开。
  这一夜睡得舒心之极,莲菂全然忘记她面对的是一个“狡”人。睡到早上起来,坐在炕上盘算行程,觉得钱应该足够有余。
  院中又是一阵脚步声,这一次是沉重而凌乱。小枫匆忙地进来:“姑娘,大管家来了。”小枫话音还没有落,两个人径直从小枫身后闯进来,这气势把莲菂吓了一跳。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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