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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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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耀站起身,笑得恣意而优美:“恬郡主、桑柔和桑玥皆命中十七箭,胜负难以抉择啊。”
    桑玥朝着慕容耀礼貌一笑,亮晶晶的眸子满是谦和:“靖王殿下,臣女的成绩并没有恬郡主和我大姐的好,您仔细看第十三个箭靶,我的箭只射中红心的边缘,严格说来,不算命中。”
    桑柔侧目望去,果不其然,那一箭只沾了红心的边。桑玥到底不如她!
    其实慕容耀和慕容锦心知肚明,胜负已分,他们都看得出桑玥是故意放水,似乎并不想出这个风头。
    桑玥一出局,恬郡主心里的不甘便尽数转移到了桑柔的身上,原本就讨厌她,现在还要来跟她争第一?恬郡主殷殷切切地看向慕容锦,想知道在他心中究竟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慕容耀幸灾乐祸地看向慕容锦,说实话,他和慕容锦、慕容拓的关系非比寻常,既是堂兄弟也是表兄弟,母后在世时,他们三人关系极好,甚至比他与亲手足的关系还好。可天不遂人愿,一切已不复当初了。
    慕容锦的唇角挂着淡淡的、暖暖的笑容,他的瞳仁里还仿佛还留着桑玥策马奔腾时英姿飒爽的模样。“其实,我觉得……”
    “臣女有个法子能知晓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桑玥打断慕容锦的话。
    慕容耀的桃花眼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恬郡主迫不及待地欠着身子,睁大凤眸,与桑柔异口同声道:“什么法子?”
    恬郡主不悦地瞪了桑柔一眼:“本郡主问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桑柔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明明心里对恬郡主嗤之以鼻,但碍于身份她又发作不得,只得硬生生地将这口气咽下。
    众人都将目光积聚到桑柔和恬郡主身上时,浑然没察觉到桑玥已背过身子,待恬郡主再次问及那个法子,桑玥才转过身朝恬郡主走去。
    她将手里的金弓递给恬郡主身旁的宫女:“郡主殿下,方才我大姐拉不动这支弓,您只需要用这支弓射出一箭,便能证明您的箭术在我大姐之上。”
    桑柔心里冷笑,还以为是什么法子?她拉不动,恬郡主就能拉动?桑玥定是长期偷偷练习,所以能驾驭那把奇怪的金弓,恬郡主么,未必了。
    恬郡主从宫女的手中接过金弓,走到操场上搭上一支箭,说实话,她的心里还真没底。从桑玥的箭驰骋的速度,她就知这弓弦的力量十分强大,质地和弹性绝非寻常弓弦可比。但如今到了这个份儿上,她没有退缩的道理。
    她的心一横,用尽全力,奇怪的是,她居然拉了个满弓!
    “咻——”
    正中靶心!
    怎么回事?这弓弦与寻常弓弦无异。她疑惑地看向桑玥,桑柔此时也不可置信地奔了过来:“臣女也想……”
    “恭喜恬郡主拔得头筹!”桑玥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恭敬而洪亮。
    不远处的林妙芝眼尖儿地发现了端倪,她一把挡住桑柔的去路,对着恬郡主欢呼道:“哇!郡主好厉害!郡主是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这汗血宝马,非郡主莫属!”
    恬郡主的眼珠子左右滑动几下,目光落在那把弓的弦端接口上,思绪豁然开朗。她走过去扶起桑玥,轻轻笑道:“你这个法子很好,本郡主喜欢你的聪颖,那匹汗血宝马就赏给你了。”她想要的已经得到,至于汗血宝马,其实并非她所爱。
    当桑玥故意输掉的时候慕容拓的心里甭提有多乐呵了,可现在……桑玥既没有得罪恬郡主,又得到了汗血宝马,他以后还有什么理由去找她?
    桑玥得了一匹汗血宝马,有人欢喜有人愁,更多的是过来道贺和观赏。
    丞相府的韩玲萱、宁国公府的楚纤纤、安国公府的蒋茹和忠信侯府的严婷兰都围了过来。
    先皇后楚嫣和摄政王妃楚婳都是宁国公的女儿,楚纤纤便是慕容耀和慕容锦的表妹了。可惜到了孙子这一辈只有她这么一个嫡女,而她又心仪梁王慕容笙、并与他有了婚约,所以即便摄政王妃想要两家亲上加亲也没办法了。
    一对亲姐妹嫁给了一对亲兄弟,难怪先皇会对慕容宸瑞如此信任,大病后立即封他做了摄政王。他不曾料到,这个既是亲弟弟又是小舅子的人,会亲手将他逼上绝路。
    楚嫣在世时,宁国公府支持慕容耀,而楚嫣去世后,即刻转投摄政王,这其间,楚婳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不得而知了。
    楚纤纤人如其名,身量纤纤、楚楚动人,她柔声道:“桑二小姐方才的表演真是精彩极了,我从未见过哪名女子能五箭齐发、且全部命中。这样的箭术,我只见拓表哥有过。”
    就是他教的啊!桑玥抿唇一笑,晶莹透亮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多谢楚小姐夸赞,我不过运气好而已。”
    蒋茹以一种近乎崇拜的眼光看着桑玥:“桑二小姐,我可不可以请你到安国公府玩?”
    桑玥笑得谦和:“好啊。”
    严婷兰睨了一眼桑玥,拉长音调:“蒋茹,你是嫡出小姐,可别自降身价,什么人都往安国公府带,也不怕人笑话!”在她眼中,无论桑玥多么优秀都摆脱不了庶出的事实,就像糖葫芦再怎么好吃也难登大雅之堂。
    蒋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方才一激动居然忘了嫡庶之分。
    楚纤纤内心是欣赏桑玥的,但也不欲为了她而得罪一帮人,于是只笑了笑,装作没听见。
    桑玥不甚在意,一群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权当狗在吠了。
    韩玲萱拉过桑玥的手,轻拍了几下,一反常态地亲和:“玥表妹,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箭术,下次有机会的话,与柔表妹一起来丞相府吧。”
    蒋茹跟风地添了句:“玲萱你也叫上我。”
    桑柔疑惑地看了韩玲萱一眼,她不知道自己最讨厌桑玥吗?怎么会愿意同她一起出行?
    韩玲萱微笑道:“没问题,我会给你们发帖子。”
    严婷兰的眸子里满是不屑,不就是会骑马射箭吗?有什么了不起?
    这时,韩天轶和裴浩然过来了。
    裴浩然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五官刚毅而俊朗,眸子深邃如泊,徐徐散发着成熟而内敛的气息。他的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特质,起码,韩玲萱是这样想的。
    重活一世,这还是桑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裴浩然。当他从她身旁走过,空气中漂浮着熟悉的清韵,她只觉得一股极强的恶心感在身体各处蔓延开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情绪的异样,阖眸片刻,再抬眸时已清亮一片。
    “这位是裴公子。”韩天轶简单地介绍了一句。
    裴浩然的视线落在桑玥的身上,衣料上乘、做工精细,发髻上的华盛乃最昂贵的赤金所制、且点翠工艺复杂,绝非凡品。这身打扮,丝毫瞧不出寒酸,她的举止高贵而优雅……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这个庶女不缺钱,却让丫鬟拿着定国公府的令牌去当东西。生平第一次,他估量错了人,白白搭进一千多两银子。
    他微笑,一语双关:“桑二小姐机智过人,裴某佩服。”
    桑玥明白他所谓何事,淡雅一笑:“无欲则刚。”
    你若不心存贪念,想通过我巴结父亲,又怎会赔那些银子?一千多两银子只是个序幕,好戏还未上演,裴浩然,你慢慢等着。
    无欲则刚?她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自己原本打算做什么?裴浩然不明所以,审视的目光落在桑玥美如璞玉的脸上,正好,桑玥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他仿佛听到了空气爆破的声响。她是在笑,眸子都弯成了月牙儿,但眼底毫无暖意,冷得像一捧冰雪。而这捧冰雪下,又似埋藏了蠢蠢欲动的火焰。
    可究竟……为什么?他不禁有些好奇。
    韩玲萱忽然惊呼了一声,打断裴浩然的思绪:“糟了,我忘了今天下午要陪娘去普陀寺上香,你们慢慢玩,我要回府了。”
    说完,韩玲萱头也不回地走了,众人不禁摇头,这等风范哪里像个嫡出小姐?
    桑玥看着韩玲萱略有些颤抖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了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回想,又没发现有什么差池。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原本正在被众人围观的汗血宝马忽然扬起前蹄,几欲站立起来,尔后上蹿下跳,鼻子呼啦啦喘着粗气,似发了狂似的朝前跑去。
    人群开始躁动不安,大家纷纷退避三舍,却因太过拥挤频频发生摔倒事件。楚纤纤被丫鬟拉到了人群外围,谁知马匹刚好朝这边奔来,她避之不及被撞翻在地,原本身子就羸弱的她当场晕了过去。好在韩天轶离她近,及时将晕厥的她拉到一旁,不然那马蹄踏在她身上,她必死无疑。
    慕容耀、慕容锦和慕容拓同时冲到场中央去救人。
    慕容锦慕容耀奔着桑柔和桑玥而去,二人几乎同时到达她们面前。桑柔一看见慕容锦,急忙将桑玥挤到身后,不由分说地扑进了他的怀中,这让原本打算一手去拉桑玥一手去拉她的慕容耀怔了一下。
    下一秒,慕容耀伸手去拉一旁的桑玥,桑玥却冷冷地回了句:“不用了,殿下,汗血宝马已经被制服了。”
    他抬眸,却见汗血宝马倒在了地上。他的视线上移,居然看到慕容拓立在一侧。慕容拓……一拳打死了汗血宝马?
    慕容拓哪里舍得杀了它?不过是将它打晕了而已。
    此时侍卫待人包围了草场,恬郡主也从席位那里飞奔而至。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桑柔从慕容锦的怀里拽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桑玥暗觉好笑,这才叫自食恶果,慕容锦原本打算两个都救,桑柔偏要将自己挤出去。现在,就让她一个人承担恬郡主的妒火吧!
    众目睽睽之下被掌掴,桑柔的愤怒和委屈无以复加。她双眸含泪,咬着嫣红的唇,楚楚可怜:“不知臣女所犯何罪,恬郡主要掌掴臣女?”
    “就凭你弄坏了本郡主的衣裙。”语毕,恬郡主指向袖口的一处破损。
    “臣女没有,那不是臣女弄的。”
    “本郡主说是你弄坏的,就是你弄坏的!不然本郡主为何要责罚你?难不成本郡主魔怔了不成?”
    桑玥暗觉好笑,恬郡主不是个好惹的主,她的袖口分明是为了对桑柔发难而故意扯坏的,偏她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停,还理直气壮得很!看来以后她得离慕容锦越远越好,要是被这个刁蛮郡主恨上可就麻烦了。
    侍卫和兽医仔细检查了汗血宝马后,对慕容耀禀报道:“启禀靖王殿下,这匹马被人下了催狂的药,身上并无伤口、针眼,想必是从口鼻进入,从发作的状况来看,刚被下药不久。”
    林妙芝焦急地跑了过来:“这匹汗血宝马是此次骑射比赛的奖品,桑玥,谁要害你?”
    韩天轶摇摇头,浓眉紧蹙:“不一定是要害玥表妹,毕竟这匹马最初是奖给了恬郡主。”
    人群里一片唏嘘之声,难道有人想借靖王的手除去恬郡主?
    慕容耀狐疑地眯了眯桃花眼,薄唇轻启:“方才接近过这匹马的人都到前殿来。”
    慕容拓对查马的死因没兴趣,他走到桑玥的身边,小声道:“没事吧?”
    桑玥缓缓吸了口气,并不急着吐出,沉思片刻,淡道:“你帮我个忙。”
    前殿。
    春日的午后,暖风和煦,前殿内却有些燥热。
    慕容耀端坐于主位上,他俊美无铸的脸上没了往日的风流邪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的暗沉。
    慕容锦、韩天轶、裴浩然和几名世家公子坐于左侧,恬郡主、桑柔、桑玥和一众女眷坐于右侧。
    大殿中央还跪了黑压压一片下人。
    韩天轶正色道:“既然大夫说药从口鼻进入,想必口鼻处还残留了一些,我想用猎犬应该能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慕容耀点点头,恰好前不久他养了一条猎犬。他对侍卫吩咐道:“将猎犬带去马厩,闻过汗血宝马的口鼻后再带过来。”
    “是!”
    韩天轶坐回位子上,眸子里噙了一抹冷笑。
    不一会儿,猎犬被带至前殿,侍卫的手一松,它便朝着桑玥扑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极品娘亲
    眼看那猎犬就要咬到桑玥,慕容锦手指轻弹,一道劲风将猎犬震到了一旁,那名侍卫急忙上前再度牵好绳子:“殿下恕罪!”
    “连条狗都看不住,本王要你何用?滚出靖王府!”慕容耀冷冷一喝,立时有两名侍卫前来擒住他,接过他手中的细绳,并将他拖了下去。
    “殿下!殿下饶命啊——”
    当那猎犬经过桑玥身旁时,她总觉得它有点不对劲,四肢颤抖得厉害,饿狼扑食般地盯着她,像发现了猎物。
    桑柔虽不知那犬为何独独朝桑玥扑去,但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置桑玥于死地的机会。她挤出两滴清泪,痛心疾首道:“殿下,我二妹年幼无知,还请您宽恕她吧,她不是有意的,我想,她可能只是一时贪玩儿。”
    这便是默认桑玥是那下药之人了。
    韩天轶蹙眉道:“柔表妹,这件事事关重大,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实在太多,若非慕容公子及时将马匹制服,还不知会伤到多少人。楚小姐不就差点没命了吗?”
    林妙芝不悦地开口:“不!不可能是桑玥,那马是赏给了她的,她怎么会要害自己呢?”
    严婷兰恣意道:“林七小姐,你难道忘了那马最初是给胜利者的,而桑玥不是胜利者。你说她千方百计希望恬郡主得第一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希望恬郡主骑着发狂的马出点意外吗?”
    恬郡主的美眸中划过一抹狐疑,难道桑玥真的想对付自己?她不由地想起了之前桑玥与慕容锦并肩而行、谈笑风生的样子,以及慕容锦方才出手救了桑玥,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越是危险越是要沉着,桑玥并不急着为自己辩驳,而是迅速将脑海中的思绪和片段理了一遍,她抬起右手,对着烈日余辉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一勾,原来如此。“殿下,其实今日接触过汗血宝马的人并不全在大殿之中。”语毕,她看向韩天轶,轻笑道,“天轶表哥,你说是不是?”
    韩天轶的面色出现了一瞬的慌乱,矢口否认:“事发过后,除了昏迷的楚小姐,其他人都随殿下一起来了这里,难不成你怀疑楚小姐是幕后真凶?”
    慕容锦心里暗叹,还嘴硬自己过得很好?连丞相府的人都起了害她之心,她如何以一己之力对抗两大势力?
    桑玥将鬓角的秀发拢到耳后,不疾不徐道:“事发之前呢?事发之前碰过马匹的人难道就完全没有嫌疑?”
    蒋茹“咦”了一声,道:“玲萱半路走掉了,说陪母亲去上香,难道是她?”
    韩天轶真把这个没脑子的蒋茹拖出去乱棍打死!“蒋五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别乱给我妹妹扣帽子!”
    桑玥冷冷一笑:“难道就该给我乱扣帽子吗,天轶表哥?”
    韩天轶压住火气,没好气地说:“如果不是你,在场那么多人,为何猎犬单单朝你扑去?定是你碰过催狂的药粉,身上残留了气味!”
    桑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呵,天轶表哥怎知是药粉、不是药丸或者药膏?”
    “……”韩天轶语塞了几秒,眉毛几欲竖起来,“我只是打个比方,反正,大家亲眼所见,猎犬认定你是凶手。”
    桑玥笑得越发明朗了,唇红齿白,似水莲绽放,清雅动人:“原来猎犬认定谁、谁就是凶手。这话可是天轶表哥自己说的,待会儿猎犬查出真凶,你可别徇私枉法。”
    忽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拓擒着韩玲萱过来了,他一把将韩玲萱扔在地上,面色桀骜而冰冷:“什么上香?孙夫人今天去了摄政王府,跟我母妃在下棋!”
    裴浩然的右手摸上了左手食指,和颜悦色道:“慕容公子,这里毕竟是靖王府,出了事是否应该交由靖王殿下处置比较妥当?何况,韩小姐是女子,你……”
    “你给我闭嘴!”慕容拓丝毫不给裴浩然和慕容耀面子,他气得心里发堵,“慕容耀,你府里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溜了一个大活人,你还在这儿大张旗鼓地审案?”
    慕容耀嘴角抽动数下,一直暗沉的脸庞恢复了魅惑无限,柔声道:“拓儿,别对堂兄大呼小叫,过来坐。”
    慕容拓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冷哼着撇过脸不理他。
    桑玥起身一福,道:“劳烦殿下将方才那只猎犬带过来。”
    韩天轶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裴浩然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沉默。
    慕容耀给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即刻去将那猎犬牵了过来,出了方才那一档子差错,这名侍卫学乖了,将圈住猎犬的细绳换上铁链,并牢牢拽入掌心,不让其落跑。
    谁料,慕容拓单手一震,铁链尽碎。那猎犬没了禁锢,就像疯了似的,朝着身旁的韩玲萱扑去。
    “妹妹!”韩天轶大惊失色,跃然起身,欲要出手搭救。
    慕容拓却一脚将他踹回了位子上,使其肋骨断裂有二。他这一掌、一脚英姿飒爽、俊秀逼人,竟让好几名千金看痴了去。
    慕容拓挑眉一笑,黑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里堆满嘲讽:“方才你信誓旦旦地说猎犬认定谁、谁就是凶手,本公子认为你讲得很有道理,所以决定听从你的意见,让猎犬甄别凶手。”
    一时再无人敢上前,众人便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身形高大的猎犬咬住了韩玲萱的右手。
    “救命啊——啊——”
    一声惨叫,她被咬掉了四根手指,顿时血光四射,血肉模糊中清晰可见森森白骨,端的是触目惊心!
    千金小姐们纷纷捂住胸口,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听得那猎犬嚼碎骨头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蒋茹一个忍不住吐了出来。
    桑柔阖上眸子的同时,思绪飘回了除夕宴上:那次,也是慕容拓帮了桑玥。这些到底是巧合……还是说,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慕容耀并未在意慕容拓为什么这么做,他正在思索另一件事:这条猎犬性子虽狂躁,也咬伤过几名侍卫,却不曾贪念人肉。瞧其肚腹鼓鼓,也不像饿着它了,它为何像只野兽般吃起了人的手?
    韩天轶被韩玲萱的惨状吓得失声大叫:“是桑玥嫁祸给我妹妹的!那毒药肯定就在她身上!”
    韩天轶的话音刚落,猎犬又一口咬住了韩玲萱的腰带。顿时,一包白色的药粉洒了出来。
    林妙芝惊呼道:“呀!还真是药粉!韩公子,是你料事如神呢、还是说你才是主谋?你们兄妹两个合伙对付桑玥、对付恬郡主、对付楚小姐!”
    一桩桩罪名扣下来时,韩玲萱已经痛晕了过去。韩天轶如遭雷击,那药粉不是应该在桑玥的袖子里吗?他明明瞧见玲萱拉过桑玥的手时,将药粉塞了进去,所以他才那般笃定,要用猎犬来查案。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猎犬贪婪地将药粉舔舐完毕,慕容拓急忙叫人将它带了下去:“行了行了!凶手找到了,赶紧拖走,看着碍眼!”
    桑玥捕捉到了韩天轶神色中的难以置信,莫非药真在自己身上?她小心翼翼地摸进自己的宽袖,心中一怔,在内侧的卷边里还真有一包药粉!韩玲萱的手好快,自己竟毫无察觉。若非当时多了个心眼,让慕容拓去跟着韩玲萱、看她究竟是上香还是逃跑,现在自己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念至此,她的后背渗出层层冷汗,果真是险象环生。
    其实,从韩玲萱身上掉出来的药粉并非什么毒药,而是一包掺了油荤的面粉。慕容拓这回,办得很漂亮!
    恬郡主垂眸,埋在宽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渐渐插入掌心……
    慕容耀大掌一挥:“来人!将韩天轶和韩玲萱送往京兆府,让京兆尹秉公办理。”
    桑玥行至大殿中央,对着慕容耀规矩地行了一礼,道:“请殿下饶恕天轶表哥和玲萱表姐的无心之失,他们断没有陷害郡主之心,至多对我有些成见。可能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既然是亲戚,那么此事也可算是家事,望殿下宽恕。”
    此话一出,全场惊叹连连。大多是感慨这名庶女心胸开阔,被人陷害还替人求情。当然,也有人认为她是怕得罪丞相府,所以选择忍气吞声。
    桑玥看了看裴浩然,他的右手再次摸上了左手食指。与他夫妻五年,桑玥自然是明白他这个手势代表着什么?每次事情的发展脱离他的控制,他便会做出这个小动作。
    当她发现手上残留的药粉时,便明白今天这事,裴浩然也插了一杠子!若她记得没错,那种催狂药中含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波斯香料。这种香料对猎犬具有致命的诱惑力。第一名侍卫显然是被收买了,故意放走猎犬,好让猎犬冲过来咬她。韩天轶要的不仅是给她扣上一桩陷害恬郡主的罪,还有她的命!被狗咬了的韩玲萱绝不只是断了四根指头那么简单!
    韩天轶和韩玲萱想对付她,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早知道韩天轶对她动了杀心。却没想裴浩然逮住了这个时机,用来挑起慕容耀和两大势力的矛盾。
    如果她真被靖王的猎犬所伤,那么靖王难辞其咎,父亲与他的关系或许就会出现裂痕,这是其一。
    其二,若事情败露,慕容耀处置了韩天轶和韩玲萱,他与丞相府的关系便会雪上加霜。
    无论何种结局,对慕容耀来说都是不利的,所以她才阻止了慕容耀将韩天轶和韩玲萱送往京兆府。
    只是裴浩然不曾料到,今日搅乱计划的居然是摄政王的儿子慕容拓!
    裴浩然,前一世的恩怨我还没开始与你算。这一世,你就先举着刀子朝我冲过来了。是不是无论我走哪一条路,都逃不开你的阴影?
    一场风波就此盖过,桑柔没想到表哥保证说能对付桑玥的良策就是这么个烂法子!不仅没让桑玥受半分伤害,还为她博得一个善良孝亲的美名!至于韩玲萱怎么样了,桑柔丝毫不在意,她关心的是桑玥的名气正在扩大,如果任由桑玥这么下去,今后别人提到定国公府,第一个想到的就该是庶女桑玥,而非嫡女桑柔了。
    韩玲萱和韩天轶回府前,慕容锦已先一步将此事告诉了韩丞相,并希望他不要将孙子、孙女的错加注在旁人的身上。这个旁人即是慕容拓,也是桑玥。
    慕容锦走后,韩丞相狠狠地训斥了孙氏一顿:“你不让正奇的妾室怀孕生子倒也罢了,毕竟你生下了天轶和玲萱,可现在瞧瞧你把两个孩子教成了什么样子?”
    孙氏无比委屈,这件事她并不知情。她是与韩珍商量了要对付桑玥,但不是这个法子啊!她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去冒险呢?
    大夫人与她的想法如出一辙,所以才会瞒着桑柔,而挑唆韩天轶和韩玲萱去促成此事。
    日落西山,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靖王府门口,恬郡主叫住了正要上车的桑玥。
    “桑小姐请留步。”
    桑玥回头,见恬郡主款款而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完美的面庞上,添了片淡淡的霞彩。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晶莹透亮,似积聚了世间所有的华光。桑玥屈膝行了一礼,道:“见过恬郡主。”
    恬郡主虚手相扶,柔软的声线中透着一丝上位者的清高:“平身吧。”
    桑玥直起身,静静等候这位郡主的“发落”。心里想着,难不成就因为慕容锦随手救了她一把,就惹上一身嫉妒了?
    “没有本郡主的命令,不许过来,也别让任何人靠近!”恬郡主给身后的两名宫女打了个手势,宫女退避三舍,她淡淡地看向桑玥:“你和拓哥哥很熟吗?”
    不是问慕容锦,而是问慕容拓?桑玥疑惑了一瞬,尔后歪曲事实道:“有过几面之缘,谈不上熟络。”
    “抬起头,看着本郡主的眼睛说话。”
    桑玥应声抬眸,对上恬郡主噙含愠色的眼,唇角勾起一抹安好的笑:“臣女与慕容公子有过几面之缘,谈不上熟络。”
    恬郡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却被桑玥机敏地扣住了手腕。
    “你骗人!拓哥哥跟我打赌,说会找到胜我之人,原先我以为那人是桑柔,如今细细想来,应该是你才对!”
    桑玥笑得莞尔,语气却渐渐寒凉:“郡主此言差矣,我并未胜你,又怎会是慕容公子所指之人?”
    恬郡主想要挣脱桑玥的禁锢,奈何桑玥抓的实在太紧,她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郡主动粗!本郡主要禀明太后,砍了你的脑袋!”
    桑玥笑得十分恭敬,那双幽静深邃的眸却结了一层冰:“原本我打算放手的,可一听郡主最后那句话,我改变主意了。我一放,郡主就要去向太后请旨砍我的脑袋,我怕死,所以不敢放。”
    “你……你放开!”
    “郡主答应不追究我的过错,我就放开。”
    “你威胁本郡主?”
    “不敢,自保而已。”
    恬郡主折腾了半响,仍是徒劳,她渐渐有些累了:“本郡主饶恕你便是,你放手!”
    “郡主一诺千金,臣女谢过郡主。”桑玥放手后,急忙后退几步,行了个礼。
    而原本打算用一只手趁机扇她一耳光的恬郡主却扑了个空。她气得面色通红:“本郡主警告你,离拓哥哥远点!本郡主答应饶恕你这一回就已经用尽了本郡主所有耐心!”
    恬郡主喜欢的不是慕容锦吗?为何如此紧张慕容拓?
    桑玥带着疑惑上了马车,靠在软垫上,今天经历的事情让她有些困乏。
    莲珠用帕子为桑玥擦了擦汗,道:“小姐,今天多亏了慕容公子,及时将韩小姐抓回来,要是韩小姐回府洗个澡、换件衣服,只怕证据也没了。”
    桑玥单指按了按眉心,叹道:“是啊,这就是为何她那般仓皇而逃了。”
    “小姐,丞相府会不会因此而恨上你?”莲珠担忧地问道。
    桑玥挑起一侧的帘幕,看向窗外,幽幽冉冉道:“该恨的总会恨,即便没有这件事,有些人也见不得我好。”
    莲珠凑近桑玥,瞪大眸子:“那……小姐,你帮慕容公子得到了汗血宝马,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吧?”
    桑玥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你怎么怕他怕成这个样子?放心吧,他得了他想要的,不会再来找我了。”
    莲珠长吁一口气,笑道:“那就好!”
    马车又行进了一段路,驶进一条巷子时,前方的马车出现故障,导致桑玥她们也无法前行了。
    “小姐,怎么办?”
    桑玥拿起一本书细细看了起来:“等等吧,反正不急。”
    这时,一名十四岁左右的书童走了过来:“启禀桑小姐,我家公子的马车损坏了、堵了桑小姐的路,公子为表达歉意,想请桑小姐去附近的月宾楼用晚膳。”
    桑玥素手轻抬,自缝隙中瞧了一眼,尔后摇头,莲珠打了帘子出去,正色道:“我家小姐就在此等候,你还是让你家公子赶紧去修马车吧,吃什么饭!”
    那书童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走了。
    过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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