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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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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玥眉梢微挑:“哦?我实在看不懂公主了,甘愿背叛亲哥哥,而给我和你的意中人搭红线,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长平公主神色一哀,热泪滚落不停:“我真的是情非得已!浩然表哥……浩然表哥快不行了……他……他不停叫着你的名字……你去见见他吧!我求你了!”
说着,就要给桑玥跪下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恩怨,我只知道他没有你,真的活不下去了……没错,我恨你!我嫉妒你!可是,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而我却束手无策!”
桑玥急忙用膝盖抵住了长平公主的腿,不让她跪下,回头,正好对上几位千金愕然的眸光,长平故意让人看见她这副屈尊降贵的样子,莫非想给她扣上一顶欺辱皇室公主的罪名?
“既然冷浩然快死了,公主就更应该守在床前,好好地与他度过最后几日光阴,跑来求我有什么用?我不是太医,治不好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决绝地说完,桑玥再次转身离去,谁料,长平竟像是发了疯似的,一把匍匐在地抱住了她的腿,泫然道:“桑小姐,你当真这么狠心吗?连他临死前的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狠心?她没有落井下石将裴浩然碎尸万段已是仁至义尽了,不过,长平公主此时的行径着实令人生疑,她迅速抽回腿,可还没迈动两步,便停了下来,长平面色一变,高声厉喝:“拦住她!”
田女官似早有准备,长平公主话音未落,她就跨进房门,抱住了桑玥的腰,桑玥的鼻翼动了动,柳眉一蹙,正欲开口,长平公主已抢先一步将门合上,嘴角慢慢地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怎么?浑身酸软无力了吧?”
桑玥不可置信地看向长平公主:“你……”
长平公主擦去眼角的泪,笑容里噙了一丝恨意:“你防着我身上的香料,殊不知真正的重头戏在田女官的身上,这浓厚的迷迭香不过是为了遮掩她身上的气味儿,这药,剂量不大,好在足以让人保持清醒,不过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一个时辰后,药效尽失,谁也查不出来。”
难怪田女官站在门口,却不关门,原来是借着夜风将身上的气味儿吹入房内,而长平公主刻意拿冷浩然说事儿,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药效发作。
裴浩然的确重伤了,也一直缠绵病榻,这就是为何她刚刚信了长平公主的话,如今看来,裴浩然离死还远着呢!桑玥鄙夷地倪了长平公主一眼,此刻的她已被田女官平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长平公主一改往常的优雅恬静,眸子里的波光幽怨得像吸了无数的阴冥之气,“做让浩然表哥对你死心的事,做讨好我二皇兄的事。”
难不成云阳真对她动了那方面的心思?桑玥只觉得一股恶寒遍布全身,云阳是她的亲弟弟,这是要……行不伦之举?
桑玥这会子不顾长平公主的身份了,实际上,论身份,她是嫡,长平是庶,她哪儿需要尊敬对方:“你疯了吗?我已经是曦王妃,你把我‘送’给二皇子,非但不能帮了他,反而会害得他被曦王殿下恨上,曦王殿下是南越皇帝的嫡子,他的身后是整个南越,试问,若因二皇子抢占曦王妃而挑起了两国争端,你云淑妍如何自处?二皇子如何自处?冷贵妃又如何自处?”
长平嗤然一笑:“你别把自己捧得太高了!曦王妃?若你真是曦王妃,怎么不跟曦王殿下住在一起,要留在姚家呢?曦王殿下目前是喜欢你,如果我二皇兄公然与他竞争或许会引来他的仇恨,但只要你成为了我二皇兄的女人,对曦王殿下而言,你就不再拥有清清白白的身子,曦王殿下届时嫌弃你都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你跟我二皇兄大打出手?”
长平公主会这么想乃是情理之中,换成其他任何人,或许都会这么做,名节在这个时代重于一切,她和慕容拓在外人眼中至多是两情相悦,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万一失贞了,体内又查不出任何的药性,任谁都会以为她是自愿的。只不过对象是慕容拓,他不会相信!但,她也不能冒这个险,跟自己的弟弟行那样的事!
长平公主对桑玥此刻的骇人表情十分地满意,用帕子擦了擦鬓角的汗珠,柔柔地道:“被我二皇兄看上了,你应该感到庆幸,若非他坚持要你,或许,我早就了结了你的性命!”
桑玥的唇角微扬,眸光潋滟得如万千喧嚣中突然划过的一道霓虹,晃得长平公主眯了眯眼,竟有些晕乎乎的,桑玥的声仿若也空灵了:“长平公主,你等着瞧,东窗事发之后,你和二皇子到底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我向你保证,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
长平公主身子一晃,眨了眨眼,按住太阳穴,见鬼了!她怎么头昏眼花?她甩了甩头,不耐烦地道:“懒得跟你做口角之争,我们走!”
“是!”田女官小心翼翼地扶住长平公主,离开了房间。
刚走没多久,便传来一声闷哼,桑玥心里冷笑,害人终害己,被人拿来当了枪使却不自知,真够笨的。
她吃力地掀开棉被,从宽袖里摸出一个紫色的锦囊,放在鼻尖闻了闻,身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缓缓恢复,她坐直身子,走下床,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腰脊,那点儿蒙汗药就想迷住她?
自从被慕容庆通过熏香下了软骨散之后,她就对气味格外留意了,后认识了灵慧,便让灵慧给她特质了一个锦囊,能避除各类软骨熏香甚至媚毒,不过长平这回用的药显然纯度极高,想必是苍鹤研制的,所以她当真被迷倒了好一会儿。
吁了口气,打开门,却冷不丁地撞入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她握住门柄的手就是一紧:“二皇子?”
云阳一脸醉意地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桑玥:“还好我提前来了,否则岂不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的笑容暖如春阳,他的声音清若小溪,一双氤氲着水气的眸子堆满了柔情,几乎要让桑玥溺毙其间,然而,桑玥却并未从中探寻到丝毫情欲,只有报复的快感和征服的欲望。
她笑了笑,从容淡定:“我离席已久,想必哥哥们要来寻了,二皇子如果醉了,便好生歇着吧,告辞。”说着,抬脚就要跨过门槛。
“诶——有一出好戏即将上演,你不看,岂非太可惜了?”蛊惑地说着,云阳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拽回房内,同时合上门,带着她来到衣柜前,探出大掌转了转衣柜上的一处雕花挂钩,只见衣柜突然向旁侧移去,一块近乎透明的玉石屏障呈现在了二人眼前。
桑玥弱弱地吸了口凉气,云阳怎么会知晓公主府厢房的机关?
愕然了一瞬,她面向屏障,透过它,她隐约能看到隔壁房间的动静,尽管不太清晰,却从身姿和服饰的颜色依稀可辨那人的身份,她定了定神,生怕自己看走眼了,再三观看之后,心……倏然被一双可怕的大掌捏紧了!
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喜欢吗?”云阳用几近纯真的语气问道,仿佛他刚刚送了桑玥一件女孩子的宝贵首饰,隐隐期待着桑玥的肯定。
桑玥埋在宽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万万没想到,云阳会变态到了这种地步!
她杏眼圆瞪,眸子里的波光寒凉似冰:“她是你亲妹妹!同母所出的妹妹!”
云阳右手肘落在左手背上,双指轻捏着弧度优美的下颚,温柔地道:“别人这般质问我,我不觉得多么奇怪,可从桑玥你的口中蹦出,就令我匪夷所思了,桑玄夜和桑柔是你的亲兄亲姐,桑飞燕是你的堂妹,你半点儿不留情,死状一个比一个的惨,我这算什么?又没要她的命。”
她方才只是随口试探,没想到云阳承认了!那个模糊的身影是长平公主的!
她诧异地看向云阳:“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阳笑而不答,只静静地观赏着玉石屏风后的美丽风景。
长平坐在小姐椅上,不停地宽衣解带,纤指本能地抚过敏感之处,尽管瞧不清她的神色,但桑玥从她的动作推断出,她必是中了媚药,此刻欲火焚身,渴望欢好。
突然,她嘤咛了一声,桑玥的头皮一阵发麻,若说刚刚她还存了一分怀疑,眼下便完全确定了:那人……是长平公主!
长平公主已褪尽了衣衫,露出曼妙的身姿,那玲珑之处宛若矫兔,线条优美无匹,偏她的欲火无从发泄,未历经人事的她亦不懂得自我缓解,于是烦躁地摔起了屋子里的东西,一边摔一边难受地叫着。
长平公主貌似丧失了神智一般,这绝不是普通的媚药!
桑玥侧目,怔怔地望进眉眼含笑的云阳,他仿佛很是欣赏对面的活春宫,浑然不显半分愧疚或心虚,要知道,那是他的妹妹啊!一个从不曾忤逆过他的妹妹!一个……不!等等!
桑玥慕地抓住了某种思绪,长平公主没有直接忤逆或者陷害过云阳,但莫德却因长平公主的疏忽而死,云阳……是在给莫德报仇!
云阳偶一转脸,瞥见了桑玥犀利的眸光,唇角一勾:“想明白了?”
桑玥如坠冰窖:“你是个疯子!莫德的死,跟长平公主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却如此折磨她!”
云阳不尽认同,笑容却一如既往的温润:“若非她以金钗之事来陷害你,又怎么丢了把柄给你和云澈呢?不过你说的很对,她与莫德的死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我不会折磨她太久,马上就要让她解脱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桑玥却听得毛骨悚然,直接害死莫德的是云澈,间接的帮凶是长平公主和桑玥,云阳不放过长平公主,自然不会放过桑玥跟云澈了,可是云阳让桑玥来看长平公主的活春宫,跟报复桑玥有什么联系呢?
很快,桑玥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云阳侧身,琥珀色的瞳仁微微攒动,似积聚了一整片的星河,璀璨动人,光芒万丈,那般俊美的人儿,却讲了句叫人坠入寒冰地狱的话:“让云澈给她解毒,你说这个法子,好不好?”
桑玥没来由地就是一阵干呕,素手捂住胸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简直是个禽兽!云澈和长平公主……是亲兄妹……你……”
云阳右手负于身后,左手微抬,要去触碰桑玥的脸,桑玥后退一步,避过他的狼爪,他倒也不恼,只淡淡地笑道:“亲兄妹本就该互帮互助,他不是最喜欢扮公正纯良、最爱乐于助人吗?我便成全他,顺带着解了长平的毒,真是两全其美。”
“云澈不会上当的!”
“嗯,”云阳的音调七弯八转,浓眉似蹙非蹙,脉脉含情,“喝多了的人需要休息,一不小心错入了房间,再一不小心,错上了勾引他的妹妹,多合情合理。”
若真是喝多了,便会不省人事,更不能欢好云雨,只怕喝醉是假,喝了点儿药才是真,今晚,不停地陪大皇子喝酒的人……是大驸马赵斌!
呵,世人皆道赵斌和云阳两不对盘,谁能料到,二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云阳的初衷应该只是埋个眼线在瑶兮公主的枕边,关键时刻再发挥作用,譬如,今晚。
桑玥瞪大了亮晶晶的眸子:“你收买了大驸马,让他给云澈下药?难怪你能选择有机关的房间作为事发地点,有内奸,在公主府行事便如鱼得水了。”
“你很聪明,聪明得我爱不释手了,怎么办?”他其实并未给云澈下药,只不过刻意混了几种酒,能达到意乱情迷的效果,这样,即便出了事,也抓不到把柄。
“酒是瑶兮公主准备的,若真出了事,皇上问责下来,瑶兮公主首当其冲,你……你竟是打算将瑶兮公主一并陷害?”
为什么?瑶兮公主向来疼爱云阳,待他比待其他皇子都要好……不过转念一想,他连亲妹妹都能陷害,何况是亲姑姑?
桑玥笑得森冷:“大驸马恨瑶兮公主,对不对?所以才会被你收买,帮着你达到目的的同时将瑶兮公主、将整个皇室一并拖下水!”
瑶兮公主纳了赵桐为二驸马,赵斌的父亲愤恨难平,跪在金銮殿前,要求云傲约束瑶兮公主的不耻之举,结果被云傲给拖出去车裂了,赵斌的心里怎会不憎恨瑶兮?甚至,他也恨云傲!所以,看着云傲的两个孩子行那不伦之事,只怕心里比谁都高兴。桑玥不由地笑出了声,若说从前她自诩揣度人心天下第一,那么现在碰到了云阳,她居然有种退居二线的感觉。
云阳露出赞许的眼神:“另一层,貌似你也猜到了,果然是个足够跟我比肩的女子。”
云阳的骨子里跟桑玥的一样狂傲,桑玥上回明目张胆地告诉他陆鸣心是被她害死的,其目的不就是在给他下战书吗?他接了,他倒要看看这一出连环计,这个女人究竟服,还是不服?
桑玥逐渐平息了心底的不适,浅笑道:“云澈和长平公主都被牵扯进去了,那么我呢?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云阳挑起她尖尖的下颚,一字一顿道:“我不想报复你,我只要得到你、征服你、占有你。”
云阳若占有了她,她便永远地失去慕容拓了,这不是报复,又是什么?他一箭多雕,如意算盘敲得可真响!
她打开他的手:“你做梦!”
云阳不疾不徐地道:“云澈是喝多了酒,所以才乱性,长平却是因为中了媚药,这媚药从何而来呢?自然是桑玥你给的,方才那么多千金看到了你和长平公主在房里拉拉扯扯,你完全契合下药的时机。如果这些证人还不够,你的侍女和姚馨予的侍女可都亲眼目睹了你跟长平同处一室,长平出事之前,最后一个见到人的就是你!”
语毕,他摊开掌心,露出一个灰色的药包,“而我闻讯赶来,抓获了准备销毁证据的你,正如你所说,长平是我妹妹,我没有陷害她的理由,反观你么,因为金钗一事对长平怀恨在心,所以想了这么个天理不容的法子要毁去她的清白,你有三个哥哥,他们谁最先冲过来,谁就是你准备好的奸夫,可惜,云澈却先一步误入了长平的房间,这才有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这个故事精彩吗?”
她和馨予久不回席位,哥哥们担忧,定会寻过来,那么,就契合了云阳的证词,而子归之所以久久没有过来找她,或许早被云阳的三个护卫堵在了房内。
桑玥的心如同结了一层万年玄冰,云阳太可怕了,不是他的计谋多么高深,而是他的心理简直变态到了极点。她似乎通过他,依稀可以窥见冷贵妃傲然冷笑的容颜,这对母子,真真是歹毒、真真是疯狂。
今晚一过,东窗事发,云傲盛怒之下,会怎么对待已经不伦的儿女?会怎么惩治她这个“罪魁祸首”?会怎么责罚瑶兮公主的无心之失?
云澈会永远失去竞争皇位的资格,长平则会被彻底剥夺追求幸福的权力,而她,只能含冤被推上断头台,至于瑶兮的下场,她不确定。
长夜漫漫,思绪飘飞,突然,一道褐色的身影被带入了房间,那服饰、那身形,不是云澈的,又是谁的?领着他进去的赫然是长平公主一直颇为器重的田女官!长平公主像在沙漠中寻到了绿洲,遽然朝他扑了过去……
原来,云阳不声不响地,竟控制了那么多人。
桑玥的心陡然一沉:“云澈!”
云阳笑了:“怎么样?如果你顺从我,此事便与你无关,那媚毒之罪自有人替你抗下。要么拉着姚家一起死,要么做我的女人,你选吧,在你的哥哥们和瑶兮公主找过来之前,你可以慢慢地考虑。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已经出来小半个时辰了。”
桑玥凝眸,大脑飞速旋转,现在她可以确定,即便她告诉云阳自己是他的亲姐姐,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他说的是女人,不是皇子妃,他要她做他的禁脔、做他的玩物!这个变态,就是在狠狠地、狠狠地报复她!
顺从他,从今往后,她失去了宝贵的自尊和情感。
忤逆他,明日天亮,她和姚家一道被送上断头台。
长平和云澈已然在翻云覆雨,各种喘息尖叫不绝于耳,他们二人的命运已毁在了云阳的手中,那么她的呢?
☆、庶手乾坤,谁主沉浮?【第十六章】宫刑,腰斩
时间仿若静止,呼吸和心跳在静谧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云阳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已不复方才那般诧异惊惶的女子,心道她是故作镇定,可故作镇定有什么用?箭已离弦,稍纵即至。
于是乎,他笑,笑意里噙含了俯瞰天下的自信,那天下中赫然囊括了面前这身形纤弱、表情清浅、内心强大的女子。
他不好美色,此刻竟为即将得到如花美眷而暗自窃喜,亦或是,得意。
他唇瓣微动:“怎么?你打算拉着姚家一同下水?我可不会有丝毫的不舍,姚家灭,冷家兴,于我百利而无一害。”
桑玥呵气如兰,不夹杂丝毫情绪色彩的眸光透过玉石屏障落在缱绻交缠的一对人影上,声音像严冬没有蒸透的丸子,瞧着软软糯糯的,一口咬下去可劲儿的冰:“二皇子,你当真要对姚家赶尽杀绝?你报复我们这三个害了莫德的人固然不假,想灭掉姚家的心更是真的吧。”
陷害一国皇子和公主行不伦之事,姚家不被满门抄斩才怪?
云傲大抵不会料到,陆鸣心一事非但没能震慑诸位皇子,反而令他们蠢蠢欲动,各自为政。云笙求取姚馨予,云阳对付她和姚家,云澈和惜华郡主的亲事也提前到了九月……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众人心底的欲望要呼之欲出了。
云阳并不否认:“那又如何?你还有的选吗?”
桑玥幽幽轻叹,相由心生,这会儿竟透着摄人心魄的从容优雅:“我是没得选了,只能任由瑶兮公主和大驸马来揭穿今晚的恶行。”
云阳浓眉一蹙,显然,他没料到这个奋力挣扎于勾心斗角中的女人会为了贞洁而放弃生命,放弃姚家他并不觉得多么奇怪,在他眼里,桑玥本就是个没心没肺之人,可她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桑玥笑了笑,为他答疑解惑:“反正难逃一死,我何必任你凌辱一番?”
云阳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桑玥,似在追寻她这话究竟是气话还是理智之词。
桑玥继续道:“二皇子的故事着实精彩,可惜二皇子没有讲完,故事的结局应该是这样的:二皇子抓到我在销毁证据,我情急之下为了自保便将媚药撒在了二皇子的身上,然后色诱二皇子,与二皇子行那苟且之事,事后我会威胁二皇子不得将我毒害长平公主的罪行抖出去,否则我便诬告二皇子强暴姚家表小姐。二皇子羞愧难当,在金銮殿前负荆请罪,比起稀里糊涂占有了亲妹妹的云澈来说,二皇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受害者,皇上非但不会惩罚二皇子,反而会对你疼惜有加,云澈倒了,姚家没了就意味着云笙也倒了,那么你云阳可就如日中天了。”
最后她直呼了云阳的名讳,这究竟是胜券在握还是视死如归,云阳看不懂。
但有一点,桑玥分析得没错,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占有她,是因为他有这个欲望;杀了她,是因为他要给莫德报仇。
可是,在这种生死关头,桑玥怎能静下心来把他的计策全盘推演一遍呢?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度和睿智,叫他的心底慕地涌上了一层莫民奇妙的思绪:她当真只是个较常人聪颖些的世家小姐?为何,他隐约错觉,“世家小姐”四字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他笑笑,任疑惑随着眼角的一片辉光横流侧飞,自此消弭于烛火熠熠间:“原本没打算对你用强,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么,我不介意坐实这个罪名。”
话音未落,大掌一翻,一些媚药的粉末撒在了她的身上,同时,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扯掉了她用来解毒的香囊,这回他的笑恣意而恶趣味:“现在,你又当如何?”
这种媚药从染上到发作应是有一会儿功夫,加上她方才吸了一些香囊的解药,应该能撑到瑶兮公主赶来,她面不改色,双颊反射着烛火,如彩云般明艳动人:“想让我拜倒在你胯下,求你满足我,你做梦!我不是贞洁烈女,却不屑于跟禽兽欢好,这无异于乱……”
后面一字,她不说,他亦晓得。
将他比作禽兽?他是男人,本可以武力三两下制服桑玥,但他就想看看这个女人主动求欢的妩媚样子,所以才一忍再忍,已经忍了多时,不介意再多忍片刻,他倒要看看,待会儿药效发作,她会演绎出怎样一副风情万种柳条柔的艳丽春景?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距离她离开席位已过去了三刻钟,哥哥们很快就要寻来,哥哥们一来,瑶兮公主也会在大驸马的带领下尾随而至。她需要的仅仅是等待,她可不要哀求这个变态的禽兽。
“玥儿!馨予!你们在里面吗?”
云阳皱眉,姚家兄弟来的时辰比他预计的早了许多,侧目看向桑玥,只见她神色如常,气息平稳,似根本没有染上媚药,他微愣之余,唇角的笑颠倒众生。
真是能装!
云阳哪里知道?桑玥的小腹已窜起了一层火苗,全凭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意志力在竭力维持表面的冷静,死过一回的人,哪儿那么容易屈就?
只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此时此情此景,呆在她身旁的是慕容拓,或许她二话不说就和长平公主扑倒那人一般,将慕容拓“拆吃入腹”了吧。
万恶的媚药,竟让她对慕容拓起了那方面的心思。
“云阳喝醉了吗?在哪儿?”
瑶兮公主清脆的丽音自院落响起,穿透门板,飘入二人的耳内,桑玥和云阳俱是一震,随即,桑玥低头,不知在思索或隐忍着什么。
而云阳,不明所以地心生了一丝不安。这份不安来自何处?来自一切进展得太过顺利,但很快,他敛起了眉宇间的疑虑,这套连环计本身就是毫无纰漏的,能成功是理所当然,反正桑玥会死,得不到她固然可惜,但对大局并无影响。
瑶兮公主和姚晟三兄弟几乎是同时冲入了娇喘连连的房间,尔后,瑶兮公主惊呼出来声:“长平!你……你疯了不成?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桑玥一个踉跄倒退几步,抵上了身后的桌子,震得瓷器铿锵作响,云阳嘴角一勾,抓住了桑玥的皓皖,高声喝道:“桑小姐!你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
瑶兮公主和姚晟几兄弟听到了这个房间的异动,赶忙跑了过来,在他们跨入房门之前,云阳已合上了机关,玉石屏障不在,能见的只有一个红木雕花衣柜。
姚奇一把夺过桑玥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凛凛如出鞘的宝剑,稍了一分锐利的气势:“二皇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姚晟和姚豫齐齐站在姚奇的身侧,为桑玥筑起“铜墙铁壁”,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恍惚地认为自己是个被兄长捧在手心的柔弱少女,撒撒娇、哭哭脸,得享万千太平。
云阳把灰色的药包丢在桌上,以凌人的眸光逼退姚奇的虎视眈眈:“我原本在找长平,可刚刚踏上走廊就发现桑小姐鬼鬼祟祟地躲进了这个房间,我瞧她神色有异,心生疑惑,于是悄然尾随,谁料,我看见她拿出一个药包,正要往痰盂里倒,我暗觉不妥,出声询问,她支支吾吾讲不出个所以然,我便扣下了这包药。”
大驸马赵斌握住瑶兮公主的手,小麦色的肌肤流逝过一片灰冷的云,令他的神情染了几分惆怅:“公主,我瞧着长平公主的神智有些不清,方才我们那么多人闯进去,她半分羞涩都无,还一个劲儿地……”
后面的话他貌似难以启齿,只紧了紧握着瑶兮公主的大掌,瑶兮公主是一根筋,却并非痴傻,尤其男女的欢好之事她可谓熟知于心,长平那副德行摆明就是用了药,她时而为了兴致也会玩玩,可依长平的性子,素日里不显半分淫态、不露一点倭色,难道真是被人害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包灰色的药粉上,吩咐女官去请了府里的大夫。
不多时,大夫过来,验了药之后,道:“启禀公主,这是能惑乱神智的媚药。”
“你下去吧。”挥退了大夫,瑶兮公主的脸色不好看了,她面向桑玥,“桑小姐,你居然对长平下药?你为什么要害她?”
这便是信了云阳的供词。
桑玥微笑,眸光清澈,明若流波:“我没有害长平公主,公主为何不听听我的说辞?”
那语气,似在哀叹,姚晟三兄弟的心皆拧成了一团,唯云阳明了,这个女人体内的媚药怕是要发作了。绕是自小生长在皇宫,习惯了冷贵妃的深藏不漏,此刻也不禁为桑玥的隐忍不发略微侧目。
他突然分心了:待会儿这个女人的媚药,谁替她解呢?她自己?她的任意一个表哥?反正不会是慕容拓,若非确定慕容拓出了京都还没回,他可不会铤而走险。
这时,田女官端着醒酒汤路过房间,侧目瞥了一眼,给房中贵人行礼道:“奴婢参见瑶兮公主,参见二皇子。”
语毕,眸光一扫,诧异万分:“长平公主不在的么?她刚刚跟桑小姐有话要说,奴婢瞧着二位有些微醉,便去厨房端了碗醒酒汤。奴婢……”
讲到后面,她似是发现了众人脸上的凝重,声音渐小,最后不敢出声了。
瑶兮公主被成功误导,确信了桑玥是那下药之人,她将药包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桑玥!本公主问你话呢!你为什么害长平?”
桑玥淡淡地道:“我没有害任何人。”
“啊?”田女官的汤碗砸落在地,瓷器碎成了几片,汤汁如墨,泼得几人的步履无法幸免,她掩面,惶惶然道:“桑小姐又对公主下手了?”
“又?”云阳面露多一分做作、少一分冷淡的恰到好处的惑色,“田女官,你把话说清楚,长平跟桑小姐之间有什么纠葛吗?”
桑玥心里冷笑,这是在互飙演技?
田女官扑通跪在了地上,惶恐不已:“奴婢不敢说。”
瑶兮公主不耐烦地抽回被赵斌握住的手,大抵事情发展得超乎了她所能预知的范畴,是以,她忽略了赵斌平日里甚少主动亲近她、而今晚却热情粘糊得有些非比寻常的举动,她低声喝道:“本公主恕你无罪,你但说无妨。”
田女官抹了泪,一鼓作气道:“是!其实这事儿,最开始不是桑小姐的错儿,长平公主心仪冷公子,然而冷公子喜欢桑小姐,这么一来二去,长平公主便心生嫉恨,在华阳夫人的寿宴上,打算利用盗窃金钗的罪名治桑小姐的罪,谁料被桑小姐识破,桑小姐从此便恨上了长平公主。
上回长平公主遭遇的刺杀,应该就是桑小姐安排的,因为长平公主是私自出宫,除了桑小姐、曦王殿下和冷公子,再无人知晓她的行踪,冷公子断然不会对长平公主动手,毕竟是表亲呢,如此,幕后主使便只能是桑小姐和曦王殿下了。而刚刚长平公主和桑小姐貌似在房里发生了争执,我一路走来,听许多千金小姐都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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