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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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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良配呢。”
桑玥笑着说完,众人不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其实桑玥说的,也是他们一直担心的。云笙是皇子,让他只娶馨予一人,貌似有些强人所难了。
云笙握住陈氏的手,颇为委屈地叹了口气:“女人多了麻烦也多,说句大不敬的话,我父皇妻妾成群,我却并不觉得他十分快乐,与其如此,倒不如寻个两情相悦的,好好过日子。”
此话一出,陈氏和南宫氏如释重负,眼神儿又亮了几许,陈氏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好外孙。”
桑玥不语,一直微笑着观察云笙,云笙在保证只娶馨予一人的同时,似乎另有所指,譬如,他不想争夺皇位。可,云笙,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二人毕竟年龄不大,这婚事又跑不掉,所以,大家倒也不急,今儿不过是当个玩笑话提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云笙一脸笑意地拜别了陈氏,在姚府门口,桑玥叫住了他:“三皇子,你是真心喜欢馨予吗?”
云笙回头,微笑着看向桑玥,眼底是恰到好处的诧异:“二表姐这是何意?”
桑玥幽幽地对上他愕然的眼神:“恕我直言,如果三皇子真心喜欢馨予,就不该在这个时候上提出嫁娶之事。”
“此话怎讲?”云笙敛起了笑容,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自周身徐徐散发开来,桑玥不为之所慑,含韵立在朗朗苍穹下,如琼枝海棠,淡雅清新,偏她又傲骨天成,很快,气势便压过了云笙的,云笙弱弱地吸了口凉气,听得桑玥娓娓道来:“陆鸣心会被褫夺封号,扁为庶民,并赐梳洗之刑,外人只说她觊觎了后位,又诅咒了云恬公主,但三皇子身为皇上的儿子,应该明白你父皇的意图吧。”
中宫无主,皇子无嫡,云傲根本就不想立太子。惩罚陆鸣心,表面是敲击那些觊觎后位的妃嫔,实则也在告诫各个皇子谨守本分、莫作他想。
姚贤妃一夜玉露,怀了龙嗣,本就踏上了风口浪尖,此时,应敛藏锋芒,云笙倒好,嚷着要娶姚馨予了!
云笙怔了怔,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良久,似有顿悟,点了点头:“我是真的很喜欢馨予,才想娶她,谁料居然忽略了错综复杂的朝堂关系和父皇敏感的心思,我鲁莽了,这件事儿,我再缓缓,多谢二表姐的提醒,自上回的宫宴一事,我便知二表姐是个有主意的,日后我有哪些思虑不周全之处,还望二表姐不吝赐教。”
这番话字字珠玑,他的神色坦荡诚挚,倒叫人挑不出错儿。
桑玥见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也懒得去管云笙的真心假意,行了个礼告退,转身回了院子。
一回暖心阁,子归就呈上了一封信。
桑玥拆开一看,哭笑不得!
没想到慕容拓跟赫连颖真的拜了堂,还是在慕容拓被下了药的情况下。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慕容拓当时是顶着曲修宜的名字,前不久,北齐皇帝请求慕容宸瑞颁布了一道驸马圣旨,将曲修宜召到了北齐皇宫,当曲修宜以驸马的身份出现在赫连风和赫连颖的面前时,二人惊得差点昏掉了!
曲修宜虽说样貌清秀,可和慕容拓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赫连颖想悔婚,曲修宜定是死皮赖脸不同意的,这事儿又不能闹到慕容宸瑞的跟前,一则,是他们有错在先;二则,戏弄了他们的可是慕容宸瑞的嫡子,慕容宸瑞当然站在慕容拓这边了。
当初拜堂时,只有赫连风一人见证,毕竟给驸马下药、五花大绑地拜堂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可曲修宜身穿红色锦服,雄赳赳气昂昂,领着浩浩荡荡的亲卫军一路从南越跨过北齐,沿途以驸马的名义乐善好施、劫富济贫的事儿没少做,他的美名已远播整个北齐,他的面貌更是被百姓熟知。
想不认账?
不成啊!
赫连颖为了躲避曲修宜,并未入住御赐的公主府,而是以协助朝政为由留宿皇宫,曲修宜哪肯善罢甘休?他原就是个好色的,死了三房老婆之后,竟然还能有幸尚个皇家公主,更令他狂喜的是,赫连颖不仅有公主之尊,更有倾世容颜,这怎不叫他心痒难耐?于是整日往皇宫跑,偏赫连风和赫连颖为了顾及皇家颜面,不得严令禁止,他向赫连颖求欢,赫连颖只能以身子不爽为由一拖再拖,并赠了十名美姬,这才勉强平息了曲修宜的欲火。
桑玥看完玉如娇写的长篇大论,嘴角勾起一个似嘲似讥的弧度,赫连颖会摊上曲修宜这么个色鬼当真是咎由自取,谁让她不要脸地给慕容拓下药!不过,既然下了药,那么……洞房呢?
一思及此处,那些幸灾乐祸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玉如娇虽易容混进了皇宫,但那晚的闺房之事,她探听不到。
另外,裴浩然说的没错,赫连颖已经以微服私访的名义离开了北齐皇宫,去往的方向是大周。
那晚,裴浩然到底对慕容拓说了什么她不清楚,慕容拓伤势痊愈后,除了差人送来一大堆东西,竟一次也没来探望过,算算日子,已半月有余了吧。
送东西有什么用?混蛋!
捏着信纸的指节隐隐发白,以为不在意的,以为要失去了,此刻,心却难受得像有一根针在来回穿梭。
思念,如跗骨之蛆,扰得她心烦意乱,他和赫连颖的藕断丝连的关系,以及他对她的前世不清不楚的态度,无一不在折磨着她的心智。
赫连颖是咎由自取,她又何尝不是?这种心痛是她自找的,她为什么要喜欢上慕容拓呢?慕容拓从来没有向她保证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凭什么就奢望了呢?就算他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跟赫连颖有了夫妻之实纯属无奈之举,那么,赫连颖在跟他互通书信之后就要赶来大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混蛋!
慕容拓你就是个混蛋!
“少主,你怎么了?”子归向来对桑玥的情绪不管不问,此刻也被她眸子里流露出的极痛极怒的神色给狠狠地震到了,饶是上回在追桑妍的途中摔断了手骨,桑玥也不曾像眼下这般痛苦过。
桑玥捂住胸口,勉力将情绪压回心底,淡淡地道:“我没事,慕容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慕容耀如今名叫秦焕,入住了公主府,并未成为驸马,只以瑶兮公主朋友的身份住在一处僻静的别院。”
桑玥冷冷一笑:“朋友?那就是男宠了。”慕容耀居然真的沦落成了男宠,为了找她寻仇,他甘愿去取悦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公主,当真让她刮目相看,慕容耀的蜕变让人始料未及,曾经根本入不得她的眼的皇子,在沦为男宠之后,她反而高看了他两眼,“瑶兮公主和那几个驸马的情况呢?查得如何?”
子归面无表情道:“瑶兮公主除了喜欢装,别的与正常人无异,几个驸马平分秋色,没有最得宠的,偶尔会一同服侍瑶兮公主,秦焕也过去服侍了一回,就在六月初,她在外面不随意沾花惹草,也不刻意强迫谁,宠幸的全是府里的男子。”
桑玥的葱白纤指端起一杯茶,若有所思地凝眸,瑶兮公主生活放荡,却偏爱装乖巧、装可爱、装纯情,是性格使然还是其它,不得而知。
她总觉得这个公主有些蹊跷,可是关于瑶兮的消息少之又少,子归能探到的,也是外面流传的,按理说,这么一个风流公主,应该有许多风花雪月的韵事,瑶兮在外面却干净得几乎透明。便是慕容歆,当初为了得到麟思都用尽了手段,在麟思之前,更是逼良为娼不知多少回,只不过做得隐蔽,无从查证而已。
慕容歆做事隐蔽,是因为她有这个头脑,瑶兮不同,她明显地资质平庸,那么,会为她努力遮掩的人,只剩云傲了。
毫不夸张地说,瑶兮是云傲身上一片极大的逆鳞,慕容耀当真找了一座好靠山。
“刚刚我接到了瑶兮公主的帖子,她在府里举办百酒宴,今晚,我且要去会会这个被云傲捧在手心里的人儿,”桑玥直起身,笑得意味难辨,“以及她的新宠——秦焕。”
瑶兮公主设宴,场面甚是宏大,她的府邸是全京都最奢华壮观的,不少人第一次去赴宴,如个厕都能迷路。
为了表示对此次宴会的重视,桑玥精心打扮了一番。
上身穿着乳白色对襟云纹衫,下面是一条湖蓝色月华罗裙,腰际用金线绕了两个梅花烙穗子,莲步轻移,穗子轻晃,流光溢彩,潋滟生辉。
向来不喜描妆的她今夜薄施粉黛,眉眼弯弯盈盈,朱唇红润饱满,一颦一笑间,风华绝代,姿容艳丽。
当她和姚馨予携手出现在瑶兮公主的府邸大门口时,云阳正好跳下马车,自皎洁月辉下、自姹紫嫣红中瞥见了这道秀美绝伦的身影,心,忽然怔了怔。
长平公主眼尖儿地发现了云阳的异样,用帕子遮住嘴角嘲讽的笑意:“二皇兄方向,今晚,桑玥一定会成为你的人。”
☆、庶手乾坤,谁主沉浮?【第十五章】宴会,荡漾无限!
长平公主望着跨入大门的那道袅袅娉婷的身影,再想想如今重伤在床的裴浩然,心底恨得咬牙切齿,若说那日的刺杀并非桑玥所为,她压根不信,桑玥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谁惹她一尺,她回报一丈!父皇不信“裘冬梅”和“桑飞燕”的证词,她可是信到了骨子里。
真不明白,浩然表哥为何会对温柔美丽的她视而不见,转头去追求桑玥?就连从不近女色的二皇兄都对她起了旖旎之念,当真叫人匪夷所思。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桑玥成了二皇兄的人,浩然表哥便永远不可能跟桑玥在一起了!
一念至此,长平公主姣好的容颜上漾起一抹会心的笑。
瑶兮公主设宴,请的都是世家千金和青年才俊,诸如姚俊明和南宫氏这一辈的人是不在应邀行列的。
年少轻狂,百酒留香,月光下的琉璃玉石湖畔,迎着彩灯,璀璨得叫人心惊,美女如云,才俊若星,欢歌热舞一片,在这炎热的夏季徐徐升腾,荡起了湖面的涟漪,牵动了花园的幽香,丝竹管乐压不住爽朗的笑意,男宾席那边,酒令行得热血沸腾。
瑶兮公主坐于男宾席和女宾席的正中间,小鸟依人地挽着慕容耀的胳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几名驸马和客人们拼酒。
她天姿国色,慕容耀貌比潘安,乍一看去,绝对是佳偶天成,宛若璧人。
府里驸马四名,男宠无数,众人对于瑶兮公主这种胆大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倒是她身旁那名俊美无双、能够与曦王殿下一较高下的男子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若单单是俊美倒也罢了,偏这名男子气度雍容、华贵天成,和瑶兮公主比肩而坐,竟丝毫不让人觉得他是男宠,反而瑶兮公主更似他的美姬。
不得不说,这名男子,是迄今为止出现在瑶兮公主身旁最优异的一名。
冷芷若曾在南越与慕容耀有过一面之缘,是以当她看到这位公主新纳的男宠时,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好在,经历了桑飞燕一事,她对自己的眼神儿便不那般确定了,天底下样貌相似的人不少,瑶兮公主说他是秦焕,他就是秦焕了。
“大家都在看你呢。”瑶兮公主嗔了句,似有不悦,语气酸溜溜的。
慕容耀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探入了她的罗裙之中,嫣红的薄唇在她耳畔吐着热气:“没,大家都在看我的瑶兮,我嫉妒了,怎么办?”
他从不如其他人那般称呼她公主,也从不像几位驸马或者男宠一样刻意取悦她,每每行房之时,反而瑶兮取悦她更多,因此,他忽然做出这么个不寻常之举,倒令瑶兮公主受宠若惊了。
隔了桌子和桌布,众人看不清慕容耀的动作,但他紧贴着瑶兮公主的脸说话的样子还是被人一览无遗了,她不由地羞涩一笑:“秦焕你惯会逗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也不怕……啊——”
她赶紧捂住了嘴,一张脸涨得通红,软软地躺进了他的怀里。
慕容耀的手已经开始攻城略地,惹来她一阵又一阵微喘和颤栗,哪怕脸红透了、眸子迷离得快要漾出水来,甚至,她的纤手已快要压不住喉头的低吟,可碍于场合,她只得死死地抓住慕容耀的另一只手臂,不让自己表露出异样。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真是太刺激了!
“放松,瑶兮。”慕容耀端了一杯酒,送至她的唇边,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她情不自禁地弓了弓身子,连玉足都紧绷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刚刚抿了一口,就浑身一颤,杯子掉落在草地上,醇香的酒水浇灌了干涸的草丛,晶莹剔透,似露珠亦似珍珠,润泽幽香,湿热绵软。
借着这个小小的变故,她叫出了声,只是那声,不难听出销魂的意味。
桑玥敏锐地察觉到了瑶兮公主的异样,朝着慕容耀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她在看慕容耀时,慕容耀也在看她,那双桃花眼里风华流转,寒意凛凛,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仇恨。
姚馨予顺着桑玥的方向望去,慕容耀提前错开了视线,但残留在空中的一丝暗光令姚馨予本能地感到不适,她皱眉:“玥儿,你跟秦焕认识吗?”
桑玥轻抿了一口手里的果酒,既然是酒会,便无茶可饮,她只能入乡随俗,喝点儿不那么烈的:“不认识。”
姚馨予的单指摸上脸颊,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喃喃自语:“跟慕容拓一样俊美呢。”语气里,对瑶兮公主在府邸抱着男宠的事半分惊愕都无,可见从前公主府的宴会,瑶兮公主大抵都是如此。
男宾席那边,同样注意到了瑶兮公主和慕容耀的刺激举动的还有大驸马赵斌。此刻,赵斌敛起不知名的情绪,举杯,和大皇子云澈豪饮,酣畅淋漓,仿若什么也没看见。
老长宁侯被车裂之后,世子赵斌继承了侯爷之位,也就是如今的大驸马,赵斌和二驸马赵桐本就是一对兄弟,样貌有五分相似,能被瑶兮公主看上的,当然不会是寻常姿色了。赵斌的五官偏刚毅大气,赵桐的气质略显温润清秀,虽抵不过风华绝代的慕容耀,但已然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赵斌从宫里运回生父的尸体后,跟瑶兮公主大吵一架,当时,与他一同回府的还有云阳,云阳为了维护瑶兮公主,跟赵斌拔刀相向,瑶兮公主许是真心疼爱赵斌,非但没有苛责他的大不敬之罪,反而训斥了云阳几句。但不论如何,自那以后,云阳跟赵斌见了面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很难想象,温和淡漠的云阳会有如此刚烈的一面,众人皆道他和皇姑姑亲厚,桑玥听完姚馨予的讲述,只浅浅一笑,未作多言。
这一笑,落在慕容耀的眼里,立时化为一朵淬了毒的马蹄莲,美丽高雅,触碰却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月色独好,夜风清凉,各花入各眼,景色各不同。
“秦焕,你在看谁?”女人的直觉令瑶兮公主察觉到了慕容耀情绪上的波动,慕容耀低头,薄唇微启,“我在看为何世家千金那么多,却无一人比得过我的瑶兮?”
瑶兮公主低头一笑,绕起了手里的丝帕:“小嘴儿真甜,今晚,我留宿你的院子。”
慕容耀浓眉一蹙,冷意自眉心透射而出,瑶兮公主微愣,尔后笑道:“错了,今晚让妾身侍寝,好不好?”
慕容耀神色一松,桃花眼里闪动起恰到好处的欣喜和狂热,贴近她的耳边:“像上次那样?”
瑶兮仿佛猛然忆起了羞煞人的事,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在她身后,朵朵夜昙悄然绽放,瑰丽得如漫天烟彩,那清香更是沁人心脾、馥雅含韵。
众人对瑶兮这种明明放荡却故作清纯的姿态早习以为常,看了几眼不觉得多么新鲜,转而将目光投向了男宾席位。
四位驸马中,容貌最出众的当属三驸马,广平侯的嫡三子戚寻欢,他肤色白色,唇色红艳,狭长的凤眸秋波横流,端的是一副柔美之姿,但他身子骨较弱,侍寝的次数便也不如其他人多,即便是赴宴,他的眉宇间仍隐隐可见恹恹之色,于是他并未饮酒,而是在一旁帮忙斟酒助兴。
姚馨予见桑玥盯着戚寻欢若有所思,笑着向她介绍:“戚寻欢原先是个才子,与武国公府的庶长女有过婚约,也不怎地被瑶兮公主给看上了,瑶兮公主棒打鸳鸯,将戚寻欢据为己有,而武小姐则被皇上赐给了瑞王做侧妃。”
云傲这招真绝,看来他对云澈的疼惜不尽如传言那般真挚,武国公府的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瑞王,一个嫁给了云澈,表面上看,云傲是在抬举武国公府,实际上却是借着云澈的手制衡瑞王。
真是越接触越觉得这个爹不若外表显现的那般暴戾雷霆,他的心思,与那蜘蛛网有的一比了。
她笑得寒凉:“武小姐?可是惜华郡主的庶姐武沁文?”
姚馨予点头:“就是她,以庶女身份做王爷的侧妃,对外人而言已是难得,不过,我却为他们这对活生生被拆散的鸳鸯感到可惜。”
大概是听了姚馨予的话,此时桑玥再看向戚寻欢时,突然发现他的眸光幽幽的、冷冷的、目空了繁华。
在戚寻欢身旁,是四驸马窦琰,抚远将军的庶长子,窦琰是个不折不扣的虎汉,精力旺盛得吓人,只不过,床第之欢不仅是力气活儿,也是技术活儿,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时间久了,瑶兮公主当然会腻,因此,他算不得最受宠的。
赵斌跟云阳不对盘,窦琰却是跟云阳很谈得来,他捧起酒坛子和云阳以及三皇子云笙喝得昏天暗地。
二驸马赵桐则面色不怎好看地远坐一旁,跟五皇子云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时刻不离瑶兮公主的身,在秦焕出现之前,他们几个平分秋色,现在么,秦焕似乎有了独占鳌头的趋势,他的心里便吃味儿了。
桑玥把几个驸马的神色尽收眼底,在脑海里疏离了一番,不动声色地喝了满满一杯果酒,显然,心情不错。
至于姚家三兄弟,竟然难得地跟冷家人喝在了一起。
姚馨予瞧着姚晟和冷煜安把酒言欢,不由地嘟了嘟唇:“玥儿,大哥是疯了吗?怎么会跟冷煜安搅和在一起?”
冷华这一房的人丁不如冷昭那一房的兴旺,冷昭有三儿一女,除了裴浩然待在家中,其余两个儿子均在南面镇守边关,上回若非陆氏的寿宴,云傲给了个恩典,冷煜林和冷煜泽是不能私自踏入京都的。
冷华膝下仅一儿一女,冷煜安和冷芷珺。冷芷珺被雪藏着,基本不露面,冷煜安入朝为官,不过是文官,倒也没太多实权,所以冷家的大部分势力和兵权都在冷昭那一房的手中。
可不管是冷华的儿子还是冷昭的儿子,按理来说姚家人都不会怎么搭理才对,今儿倒是巧,冷煜安居然跟姚晟谈笑风生,仿若认识多年的挚友。
“这回,可是冷煜安主动找大哥搭讪的。”桑玥的唇瓣勾起一抹浅笑,借着凉薄的月光,她的肤色白皙通透,似敷了层淡雅的清辉,那笑,亦变得如雾里的花,扑朔迷离,意味难辨。
云阳尽管跟四驸马窦琰拼得火热,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斜对面的桑玥,不得不说,桑玥真的很美,静静地往万千粉红中一坐,不张扬不浮夸,可就是韵味十足,眼角眉梢全是风情,唇瓣纤指皆是魅惑,偏这仪态万方的躯壳中,藏了一副蛇蝎心肠,这样的女子,勾起了他无尽的征服欲望。
曦王和桑玥最近的关系很是冷淡,这么个大好时机,他岂能错过?
姚馨予不悦地哼了声:“冷煜安肯定没安好心!大哥可千万别被他骗了才是!”
桑玥笑笑,并不接过话柄。
熟识的几个世家千金,纷纷过来给姚馨予和桑玥敬了酒,姚馨予不胜酒力,不多时,便有些微醉,又想如厕,于是在丫鬟莉香的搀扶下去往了恭房。
姚馨予来公主府好多回,不至于会迷路,所以谢绝了桑玥的陪同。顺利如厕后,她原路返回,却在供宾客小憩的兰苑附近碰到了冷芷若。
冤家路窄!
冷芷若穿了一件湖蓝色束腰罗裙,手挽银白色霓裳,胸襟微敞,露出一片纯白的镶蓝宝石抹胸,衬得肌肤如白瓷般细腻光泽,她头顶回心髻,簪两支白玉木兰钗,戴同色耳坠,修饰得脸颊纤细柔和,这副装扮,完完全全在模仿桑玥。
姚馨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冷芷若,你东施效颦的本事倒是一流,可惜,我妹夫没有来,你穿了也白穿。”
冷芷若被说中心事,脸色难看得被像泼了一杯墨汁,没错,不管是发髻还是裙衫的颜色,她都是按照桑玥平日的穿着来打扮的,就是为了惹得曦王殿下多看她两眼。可惜,她找遍了整个公主府,也不见曦王殿下的影子,不过,碰上了姚馨予也好,她就是要找对方的茬儿:“姚馨予,你的嘴巴子还是这么贱,怎么?上回喝的水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姚馨予不甘示弱,晃了晃手里的帕子,恣意道:“也不知在宝林轩被打得满院子乱跑的人是谁?是一个叫冷芷若的无耻之徒吗?”
“你……你说谁无耻?”冷芷若气得鼻子冒烟,上前大踏一步,浑然一副随时都要出手的架势。
这两人一见面绝对是针尖对麦芒,姚馨予丝毫不惧她,也朝前走了一步,二人近在咫尺,姚馨予嘲讽地笑道:“无耻的人当然是你冷芷若了,明明有了未婚夫,还妄想勾引曦王殿下,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
“我哪里有未婚夫?”她和云阳根本没有定亲,不过是父母随口说说,再者,她一点儿也不想嫁给云阳,“姚馨予你就是欠揍!”
姚馨予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被冷芷若这么一激,当即抬手就要去打,但手扬在半空,理智又告诉她公主府不是个能惹事的地方,之前在宝林轩她动了手,一则是气愤冷芷若伤了李萱;二则,宝林轩那种地方并不多么矜贵,打了就跑不会有人说什么,公主府不一样,在这儿闹事等于拂了瑶兮公主的面子,她虽鲁莽,却并非毫无理智。
放下手后,她冷哼道:“算你走运!我下次再找你算账!”
姚馨予与她擦肩而过,望着琉璃湖畔的方向走去,冷芷若怎肯罢休?一把扯住姚馨予的胳膊,将她撂倒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面上,姚馨予的背迅速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冷芷若,你故意的,是不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就算是公主府,她也豁出去了!
莉香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扶住姚馨予,对冷芷若焦急道:“冷小姐,这里是公主府,你不要太过分了!”
冷芷若提起脚,踹翻了莉香,怒骂道:“明明是她先要对我动手的,我不过是自保而已,你这个丫鬟含血喷人,看我怎么教训你!”
“冷芷若!”姚馨予见着冷芷若的下一脚即将落在莉香的身上,赶忙起身,奋力一推,冷芷若也摔了一跤。
二人拉拉扯扯,你踢我打,虽不至于伤痕累累,但渐渐地,发髻散落、衣衫凌乱,尽显狼狈之态。
最后,还是长平公主路过此处,劝了架,让二人进入兰苑的厢房梳洗换衫。
莉香依着吩咐去马车上取了衣衫,经过琉璃湖畔时被桑玥叫住,桑玥狐疑地看了看她手里的衣衫,询问道:“馨予怎么了?”
莉香的鼻子一酸,泪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二小姐,大小姐被冷小姐欺负了,现在在兰苑的厢房,长平公主在一旁看着。”
长平?冷芷若?这两个人又勾结起来玩什么把戏?
“带我去看看。”
莉香带着桑玥进入姚馨予歇息的房间,然而,她们没有看见姚馨予,倒是碰到了长平公主。
长平公主身穿一件鹅黄色对襟华服,外衬透明挑金丝纱衣,纤腰束了紫色丝带,丝绦垂至步履,修饰得她的身形越发纤长唯美,见到桑玥,她似乎并不怎么惊讶,脸上挂着合宜的微笑。
桑玥给她行了一礼:“参见公主,请问馨予在哪个房间?”
长平公主温柔一笑:“左边第三个。”
莉香愣了愣,换了房间?不过她并未多做它想,给二人行礼后,去往了姚馨予的房间,桑玥欲一并前往,却被长平公主拦住了去路。
子归唯恐长平公主对桑玥不利,迅速从门外冲入,将桑玥护在了身后。
田女官大惊失色:“你……你们……你们又想对公主做什么?”经历了清河镇的刺杀一事,她便对桑玥身旁这名武艺高强的侍女充满了惊惧。
又想?桑玥如冷月般漾着清辉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看来,长平果真认为那次刺杀是她安排的了。如此,她更是要离这个公主越远越好。
她转身,欲带着子归离去,长平略带哽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桑小姐,我有话对你说。”
走廊里,时不时走过因喝多了需要小憩或者补妆的千金小姐们,人来人往,长平公主开口让她留下,她若拒绝,便是抗旨不尊了。但她着实放心不下姚馨予,不希望林妙芝的惨剧在姚馨予的身上重演,慕容耀那个恶贼可是什么阴招都能使,撇开慕容耀不谈,周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冷芷若,于是,她对子归吩咐道:“你去看看馨予。”
“是!”子归应声退下,田女官识相地守在门口,却没有合上房门的意思,夜风灌入房内,吹得一室馥雅幽香缱绻萦绕。
桑玥的瞳仁微动,语气清浅道:“长平公主有什么话要对臣女说呢?”
长平公主走近桑玥,随着她莲步轻移,整个房里暗香漂浮,桑玥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的方向靠了靠,以远离长平公主身上这种极其浓郁的香气,长平公主仿若不察,继续靠近,敛起笑容,换上诚挚的、委屈的表情:“桑小姐,我求你,去看看浩然表哥吧。”
看裴浩然?
桑玥淡然笑之:“公主心仪冷浩然,为何会为我二人搭起了红线?”
长平公主侧过身子,抹去眼角的热泪,那泪却止不住似的往外冒:“实不相瞒,我二皇兄喜欢你,我今晚原本是要给我二皇兄当说客的,但……”
“当说客是假,陷害我是真吧?”桑玥打断了长平公主的话,猝不及防,从她腰间扯掉了一个锦囊,“这里面是迷迭香,我有没有说错?”
长平公主瞪大了眸子:“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虽对香料不甚了解,但迷迭香这种最普通的霍乱心神的香料她还是知道的,她将锦囊丢到了盛满冷水的盆子里,再盖上一个空盆,以隔绝气味:“公主,金钗不够,又来迷迭香,我到底怎么碍着你了?冷浩然喜欢我,貌似跟我没多大干系吧!我从未对他作出任何回应,何至于惹你这般嫉恨我?”
长平公主慌忙地摆了摆手,道:“你听我解释!我原本想着,只要你同意跟我去见浩然表哥,我就把解药给你,带你离开。”
桑玥眉梢微挑:“哦?我实在看不懂公主了,甘愿背叛亲哥哥,而给我和你的意中人搭红线,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长平公主神色一哀,热泪滚落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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