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枝红梨压海棠+番外 作者:东方梨(起点vip2013-02-20完结)-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榭,垂柳依依,萧南轩便倚在水榭的栏杆上,微微的闭眼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

“太子殿下。”在萧南轩就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呼唤在水榭外响起。

萧南轩在脑海里搜寻到声音主人的名字,是自己的得力手下金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询问,“有消息?”

金昊沉默,弓着身子将手里的宣旨轻放到水榭的石桌上,一刻不缓的又退出去。

“这是……?”萧南轩打开画卷,一幅女子的画卷呈现在眼前,栩栩如生犹如真人。女子有着绝美的容颜,皮肤白皙若上好的白玉,琉璃色的杏眼澄澈明亮,眉目之间温柔满溢,笑的无比的舒畅。

萧南轩蹙眉,明明与那天见到的林月回是同样的相貌,感觉上却不是同一个人。林月回的眉目之间安然恬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山水一般的灵气,笑容虽然温暖却绝不是温柔,仿若意外坠入人间的天使,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待着身边的一切。

当然,唯独对那个李墨白,例外。

“这是当年名冠天下第一美人,杨昕云。”金昊惊讶于自己主子竟然一眼便分别出她们母女的不同,即使眼力好如他,也是一时难以分辨。

“东方云齐的小妾?”萧南轩一愣,随即挂上了然的笑容,眼里带上忧虑的信息,懒散的看向平静的水面。

“是。”

“那她是……?”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但是他不需要模棱两可,要的是确定的回答。

“是左相最小的女儿,名唤东方梨。”知道自己的主子要的是确定的回答,金昊回答的响亮。

“那个被幽禁13年,最后溺水身亡的平凡女孩?”语气里满是不信,东方梨身故的那天,他恰好在左相府,亲眼见到长相平凡的东方梨被竹席一卷丢去了乱葬岗。

知道自己主子的疑虑,金昊回答的更加坚定,“那不过是瞒天过海的计谋而已,真正的东方梨,定是太子那天遇到的姑娘。”

“哦?”意味深长的一声叹息,原来如此,两只老狐狸终于要动手了吗?萧南轩笑的深沉,“金昊啊,一场酝酿了十几年的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

“属下不明白。”金昊明知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可以询问,却还是表达了一番自己的兴趣。

“你可知,李墨白是谁的人吗?”难得的,萧南轩对自己的手下解释起来。

“属下不知。”金昊汗颜,明明在外打探消息的是自己,为什么幽居深宫的太子殿下竟然比自己还要清楚。

“酒楼那一次,本太子本是邀请他加入麾下,可他拒绝了。”萧南轩记起那天李墨白恭谨之外的有恃无恐,笑容有几分黯然,敌方若是有这等人才,局面恐怕会更加的混乱。

“能让李墨白拒绝本太子的邀请,对方的身份必定与我相差无几啊!”

金昊始才反应过来,“六殿下?或者八殿下?九殿下?”

“吴世子、五皇叔也有可能啊!”

那岂不是四面危机、十面埋伏?金昊暗自思忖,安静的等待着太子殿下接下来的话语。

“李墨白尽心尽责的护着的人,这个林月回,身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萧南轩叹息,累及的扶着额头,“何况她若真是东方云齐的女儿,她若真是杨昕云的女儿,风雨必起。稍有不慎,便会闹的满城风雨。”

“那,咱们……”金昊冷下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萧南轩摇头,忽然记起自己有一个人,从小便在自己的耳边念叨着东方梨这个名字。那个傻子,明明心里如此的想要帮助她,却愣是犹豫着没有伸出手去。

到头来,空余满腔的悔恨!

此后,若是她有难,他一定不会再犹豫,而是坚定的站在她身边吧!

他若是杀了东方梨,若是他知道是他做的,绝对不会顾及兄弟情谊跟他翻脸,更有甚者,也许会来找他拼命呢?

在宫里再次碰见东方吟的时候,萧南轩一眼便察觉,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看起来与昨天不太一样了。细细的观察一番,才发觉他的眼神不再迷惘不再摇摆,而是充满坚定的亮光,显然,他也是知道了林月回的身份。

萧南轩挂上温厚的笑容,对上东方吟无可指摘的行礼点头示意,“昨晚睡得可好?”

东方吟收敛起自己的情绪,面露恭敬的神色,“尚可,太子殿下可有睡好?”

“昨夜突降小雨,天气凉爽不少。”言下之意,睡得也是还不错的。

两人各怀心事,不知不觉便对对方存了戒心,已不若平常那边坦然自若了。一个只露过一次面的女子,已让他两人隔阂至此,若她再次出现在京城,又将会掀起怎样一番惊涛骇浪?

此时的他们,尚无从知晓。

远在烈城的我,更是不会知道,此刻的京城起了多大的变化。

与李墨白道别的我带着沉重的心思踏入院子时,看见慕容盈盈落寞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抬头看向天际,此刻已是黎明时分,该不会是在这里等了一夜吧?

“找我有事?”自从上次比箭她输掉之后,我们似乎还没有好好的说过话。

慕容盈盈抬眸看向我,眼眸里意味不明,仔细的将我打量了一番,“你喜欢李公子。”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得我措手不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立时将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才微微的松了口气,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心里颇恼,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思埋藏的很深很深,可是为什么一个个都看出来了,唯独李墨白不明白呢?

“你什么意思?”半好响,勉强压下起伏的情绪,我冷冷的问。

“我喜欢他,从很久之前开始就一直喜欢。”慕容盈盈垂下眼眸,露出哀伤的神色,“有许多女人喜欢过李公子,我却是最早的那个。”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倚着身后的树干,慵懒的环着胸,转眸看向那灯火通明的长廊。

慕容盈盈却不理我,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以为,能陪他度过一生的人是我。”

停顿一下,声音变得苦涩,“可是,从一开始我就不是那个人。”

“当年,我输得心服口服,如今,却是不得不服。”

我的心猛然一跳,当年,当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那个女人,名清阳?”

慕容盈盈终于抬眼看我,笑得恣意,“她,可不是一般人能匹敌的。当年,那些围在李墨白身边的莺莺燕燕,一个个都是心甘情愿的败给了她。”

这么厉害?我挑眉,心下黯然,难怪这么些年,李墨白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李墨白不是你的良人。”最终,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轻声的劝慰。

“我早就知道。”慕容盈盈笑了,那般的灿烂,彷佛在燃烧着自己最后的热情,“可是就是舍不得放手。”

“如今,可是打算放弃?”

慕容盈盈摇头,抬起左手抚上胸口,“已经忘不掉了。可是,我要把他藏在这里,再也不要想起。”

“祝你幸福。”我淡淡的看向沉重的天空,心里没有喜悦,反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不知道多少年以后,我的命运,是否会与她一样?

“你不问我为什么?”

“没必要。”

“他的心里,始终没有我。”慕容盈盈走上前来,在隔我眼前不到一步的地方站定,目光火热的看着我,“可是他的心里,有你。”

我没有笑,担忧的看向慕容盈盈,不知道要如何去开口安慰。李墨白的心里有我,我自然知道,只是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朋友?亲人?家人?我想,绝对不会是我想要的那个位置。

“我欠你一年,你可以随时来要。”

丢下这句话,慕容盈盈翩然的转身离开,背影沉重如一只背负着重物无法起飞的蝴蝶。

然而,终究是破茧而出了!

第三十二节 循循善诱

阴沉了好几天的天空终于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大滴大滴的水滴让人不禁怀疑落的是冰雹。空气里的沉闷一扫而光,伴随着雨丝带来几分秋天才有的清爽,气温陡然降下不少。

然而有一个消息以光速般的速度,伴随着雨点在烈城里散开去,在温度降下后使烈城的人们都沸腾起来。

城主竟然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害死城主的人是城主的义弟与二夫人?

茶楼、酒楼、客栈……每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可以听到他们在感叹着这一事件,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到一天的时间,所有街道上的闲妇们都在家长里短的讨论;甚至在街角玩耍的孩童都在振振有词的议论着。

然而不管外面到底的人们如何的议论,城主府里却一派安然的氛围,尽管少城主与大小姐悉数病倒,却并没有影响他们对城主的忠心,大部分的人对此事保持着沉默,即使有人想要议论一番,也会及时的被人禁止。

如此几天过去,二人的病却一直都没有好转的现象,送常绍与赵静田上京的事情便被搁置下来。暗害城主一事兹事体大,并不是地方知州可以解决的案件,按照惯例应是由地方的武将押解上京由御史大夫亲查此事。奈何凌晨尚未登上城主之位,烈城各处动荡,武将若是离开恐有大乱。京里派下御史台,日夜兼程的赶往烈城,不日将至。

“林姑娘,姜诚求见。”大清早的,门外便传来随侍丫鬟的声音。

“所为何事。”懒洋洋的从窗前起身,我打开房门望着那铺天盖地的雨丝,蹙紧眉峰。

“奴婢不知。”那丫鬟敛眉顺目,恭敬的回答着。

我叹气,转身拿上油纸伞,无奈的随着丫鬟的脚步前行。

“林姑娘,请您务必救兰小姐。”尚未至院门外,姜诚透过哗啦啦的雨声,依然沉稳的传了过来。

“先起来说话罢。”见姜诚低着头跪在雨中,我无奈的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凌兰可是有事?”

凌兰自从上次被姜诚带回来之后虽然一直高烧不退,却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除了什么变故?

“林姑娘随我来就知道了。”姜诚根本不待我答应,转身便再次走入那漫天的雨点之中。

没有给我翻白眼的机会,撑起手里的伞,我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听姜诚述说着。

那晚凌兰一时激愤跳湖自尽,差点失去自己的心爱之人,姜诚猛然醒悟,这些天一直陪伴在凌兰的身边,细心的照顾并安慰着脆弱的她,终于让她点头同意随自己同父亲离开烈城。

这本是一件好事,凌兰却要请求自己母亲的原谅,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拖着虚弱的身体跪在赵静田的院子外,风吹雨打皆不动摇。

赵静田却将院门紧闭,怎么都不愿再见自己的女儿一面。

姜诚担心凌兰的身体,想起我骂醒他的那一番话,于是找上我来了。

果然,人太高调不会有好事。

我过去时,凌兰依然默默的跪着,像是在为自己的不孝赎罪。漆黑的发丝不停的往下淌着水柱,衣裳湿透,消瘦的背影看上去别样的倔强,下身如生了根一般,毫无声息。

我幽幽的走过去,将手里的伞挪到她的头顶,几欲叹息。“别让你的家人担心你,快起来吧!”

其实说真的,这个女人,即使是你的母亲,也不值得你如此待她。

你又何苦,如此的为难自己?

凌兰抬起头来看我,眼里的神情被雨水冲刷的格外的透明,固执的摇头。于是我转向一样不愿服输的姜诚,“我跟她说些话,能请你离开一会吗?”

姜诚二话不说就起身颤巍巍的离开了,我撩起裙摆,将手里的油纸伞一扔,跪在凌兰的身边。

“林姑娘,你快起来。”凌兰的声音沙哑,伸手欲扶我。

“是不是觉得,我没必要跪着。”我对着她微微的笑,语气轻柔,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更加的弱小。

凌兰点头,不知所措兼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焦急的回头对着在不远处站着的姜诚喊,“姜诚你快扶林姑娘起来。”

姜诚装作没有听到,担忧的看着凌兰,同样是倔强的神色。

“是不是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我坚定的盯着凌兰,看到她的身子明显的一抖。

“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姜诚,他可以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女孩做妻子。”循循善诱的语气,盯着凌兰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还要爱姜诚?”

“有没有想过,错过你,姜诚可能再不会爱上其他的女人?”

“有没有想过,除了你,再没有人适合姜诚?”

“不会的,会有个好女人爱他,为他生儿育女、一起慢慢的变老。”凌兰虚弱的开口,痛苦的低下眼眸,“我,不配。”

“你如何断定,那个女人会比你好?万一那个女人是个母老虎,天天对着姜诚呼来喝去呢?万一那个女人挥钱如流水,最后散尽姜家的家财呢?万一那个女人看上了别的男人,丢下姜诚与孩子跟别人跑了呢?”

“不会的。”凌兰抬起头来,坚定姜诚一定可以幸福的表情。

“可是,谁也不能断定未来!就像过去的你,会想到自己的现在吗?”我牵起凌兰的手,“姜诚的幸福,哪怕单凭你这双手,都能给予,不是吗?还是,你觉得自己不够爱他?觉得自己无法给他幸福?觉得自己不能为他生儿育女呢?”

凌兰思虑良久,摇头,却还是没有起来。

“那你告诉我,贞洁是什么?”在心里无奈的叹气,摸了摸眼前的雨水,依然盯着她。“贞洁是不喝会渴死的水?还是不吃就会饿死的饭呢?没了它,凌兰就不是凌兰了吗?就不能带给姜诚一个幸福的家吗?就不能在姜诚辛苦时给他递上一杯热茶吗?就不能在姜诚晚归时点上烛火等待他的归来吗?”

凌兰有些震撼,眼里的神色开始动摇,我打断她,用力的捏住她纤弱的手腕,“可以的,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的。”

“这些,才是姜诚需要的,能带给他未来的,是你。不是其他的,懂吗?”见凌兰眼里的松动,我微微松了口气,还真怕说服不了她呢?

“可是我不配。”这句话一出,凌兰的眼里流下清澈的泪水,在雨水中也分外明显。“如果林姑娘你经历了这些事,你还会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吗?”

“不会。”我浅浅的笑,抱膝坐在泥泞的地上,任由身下的污泥脏了我的裙角。

凌兰一抖,笑的凄然,正要开口,我却打断她的话头,“可是如果我爱的人依然想要与我在一起,我会。因为我若不和他在一起,那么被折磨的便不止我一个人,更是在折磨他。”

“爱他,便要给他幸福不是吗?”

凌兰猛然一震,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泪水流动的更加的汹涌,然而神色已经没了那些莫名的固执。

微微的用力,将凌兰从地上拉起来,姜诚撑着纸伞一溜烟的跑过来将虚弱的凌兰扶在怀里,感激的冲我笑。

我摇头,看着他们笑的温柔,“以后,凌兰就靠你了。”

凌兰最后回首看了眼紧闭的院门,深深的吸了口气,终究是转过身去。

“放心,我会的。”跟我道别,姜诚扶着凌兰渐行渐远,慢慢的消失在了雨幕。

心里泛上细微的喜悦之情,没想到自己还有当说客的能力,不错不错,撮合一对有情人,大功一件,呵呵……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头上的雨水顿失,我垂首浅笑。

“小梨想要这样子的生活吗?”李墨白沉默一会,伴随着雨声含糊的问道。

“恩,”转身扑到李墨白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瘦弱却强健的腰身,“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个家就好了。只要一个温暖的家,就够了。”

“会有的,肯定会有的。”李墨白伸手轻抚我的头发,一贯的轻柔。

我抬起头看,目光明亮的看着他,张嘴欲言,却还是低下头去。如果,那个家里没有你,再过温暖,我又怎会幸福?

可是,这些心事,我要如何告诉你?如何告诉;心里一直深深的住着另一个她的你?

第三十三节 御史台到

夏天的夜晚比较短暂,气温却要较白天凉爽,海风轻拂过脸庞时,总会带来清凉的气息,心情便会特别舒畅。

御史台叶落安便是在一个黄昏到达烈城,他尚未抵达城主府,鼓乐已经震天响,大张旗鼓地摆开迎接的架势。那气势,比城主的排场还要张扬几分。

府内所有人都去正门迎接,连带病的凌晨都去了,却独留下我一个人在内院,无聊地躲在树下享受着诡异的宁静。不过片刻时间,便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的烦闷,为什么所有人都去了,李墨白就是禁止我靠近呢?

为什么我不能去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的御史台大人是何模样呢?即使他貌赛潘安,我都不可能对他动心,李墨白独禁止我去见他,是为何?

翻身而起,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岂不是太亏了?

心如擂鼓,既惊且怕,一边想着被李墨白发现的后果,一边偷偷的溜到前院,混在那堆丫鬟里翘首等待着。远远便看见一身红裳的李墨白与慕容兄妹站在凌晨身后,低声在交谈着什么,隔得太远看不到脸上的神色。但是从他随意站定的姿势来看,他应该是不待见这个所谓的御史台叶落安的。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官,你好歹也用点心啊?至少,也该换身正规的衣裳,难道不知道低调二字怎么写吗?

我无奈地翻着白眼,在心里将李墨白问候一番,站着无聊思绪不知道飞了多远。所以当鼓乐声骤停时,我没有反应过来,半响才记得抬眸。

一队着银色盔甲的官兵队伍踏着齐整的步子,整齐伐一的停在门口,当先一匹黑色宝马上有一人翻身而下,脚着黑色的官靴,中等身材,着一袭紫色暗纹官袍,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眉目疏朗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张狂,皮肤颇白,也是一个可爱得美男子。只是那嘴角的笑容明晃晃地刺眼,露出可以拍牙膏广告的白牙,我暗自叹息,这也是一个不知道收敛的人。

身边的丫鬟看见来人的样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无外乎“果然如传说中一样”之类,明明美男不止叶落安一个。我暗自叹息,看向站在一群出色的人群里依然卓尔不凡的李墨白,心下微酸。

我如何告诉你我的心意呢?如何让你知道我的心情呢?告诉你的话,又会有怎样的答案呢?我又在期待着,你怎样的回答呢?

凌晨一行人与叶落安寒暄着,在眼前轻笑着走过,李墨白的侧脸在眼前逐渐清晰,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绝美。

我望着他犹自叹气,李墨白却忽然回眸,准确无误的对上我的视线。我一慌,慌忙低下头别开眼睛去,双手合十念叨着,你没看见我,没看见,绝对没有看见。

然而李墨白是何等的眼力,他停下不疾不徐的脚步,不高不低的声音传入耳中,“小月,过来。”

我忍不住的哀叹一声,低下上半身慌不择路的在丫鬟群里飞速的跑动,笑话,我还不逃,若被李墨白逮个正着,后果……很严重!

李墨白笑的轻快,微微的提气,纵身一跃便落在我的身后,抓住我的衣领便往人群的正中央拖。

“师……公子。”我抖着身子,轻轻的反抗着,看着李墨白明艳的笑容,后背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水。

“这是叶大人。”李墨白将我直接拖到叶落安面前,摆明了要我对他折腰。

我暗自腹诽一番,不情不愿的弯下腰对着叶落安施礼,不容他回答便站到慕容盈盈的身边。

“你啊。”慕容盈盈对着我露出无奈的表情,她是看到李墨白不让我来的过程的,所以看着我出现有些暗自好笑。

我对着她做鬼脸,一脸的无所谓,其实心里还真是怕李墨白那个小人事后报复,所以有些战战兢兢。

幸而李墨白没有再来纠缠,漫不经心的与叶落安交谈着,语调散漫似乎与他熟识已久。

怎么李墨白好像谁都认识似的,我颇为无语。

不知是不是我出现了错觉,总感觉叶落安侧头的时候,视线是落在我的身上,然而细看之下却又不是。

这个人,难道认识我?

不是很长的一段路,却花费不少时间才走到大厅,茶水早就已经备好,我正待坐下,李墨白忽然侧头,“小月,御史台大人说想吃双色合意饼,膳房应该已经做好,你去端来。”

说这话的时候,李墨白笑的和煦,我突然感觉到冷意串上脑海,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我,看着闲在两旁的丫鬟不敢反驳,只得依言照办。

“要快。”快要踏出门口的时候,李墨白又闲闲地插上一句。

我恨恨地咬牙,气极地回头看他一眼,飞快地跑走。

“真是勇气可嘉啊!”叶落安望着我远走的方向,边端起茶抿了一口边笑问着李墨白。

“你不是乐于看戏吗?”李墨白斜瞥一眼,撑着额头笑的随意。

“这话可不对,我只是帮不上忙而已!”叶落安露出自己满口的白牙,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很是可爱。

“哦?我可不认为你身在其外?”两人的对话让众人摸不着边际,却都是识趣的没有插嘴。

“这不是还在事外吗?”

“最先入局的人有资格这么说吗?”

叶落安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那个穿着黄色纱裙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来时自动地闭了嘴。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我最快的速度将那个所谓的合意饼送到叶落安面前,偷偷地瞄了眼李墨白,还好,神色如常。

师父,你就放过我吧!我无奈地看向李墨白,不就稍稍违背了你的意思,至于这样吗你?

不知道李墨白是不是看到我眼里的不满,他微微地抿了口茶,然后蹙起眉梢,“这茶太热,小月去要些冰块来消暑!”

我看着李墨白笑眯眯的脸,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只笑得得意的狐狸,牙齿不禁咬的咯吱咯吱响,怒气冲冲地瞪了眼在给慕容宫晨倒茶的丫鬟,那位无辜的丫鬟手一抖,茶水偏出茶杯,洒在圆木桌上。

“奴婢去拿好了。”那丫鬟还算识相,将桌子整理一番,转身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害怕李墨白再找我麻烦,我急匆匆的向凌晨告别,当然没有漏掉叶落安眼里闪过的戏虐神色。

“师父,你公私不分。”经过李墨白身边时,我用嘴型对他控诉一番,被我拿眼瞪着,李墨白却笑的开怀,拿起双色合意饼吃得愈发得愉快。

“林姑娘。”刚欲抬脚跨出去,身后传来陌生的声调,我转过身去,见叶落安神色安然地看着我。

“我明天就得走。”放下一直拿在手中的白瓷茶杯,叶落安一直嬉笑着的脸上忽然变得正经,目光在我身上聚集,沉重且带着不安。

我诧异的看着他,你走就走,干我啥事?

“你要与我一起回京吗?”

我一愣,半响没有反应,习惯性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李墨白,却见他低着头,似乎没有听见我们地谈话一般,只是自顾自得低头啃着糕点。

这个人,平时不是最讨厌吃甜食吗?

回京?什么意思?我猜不透这其中的用意,目光淡淡,轻柔地落在李墨白的身上,他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是了,李墨白必须呆到凌晨当上城主的那天,明天又怎么可能回去呢?当下便有些气恼,明明有一个陌生人说要我随他回去,你却不闻不问吗?

“她为什么要跟你走?”我尚未回答,慕容盈盈却质疑着开口,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带着几丝浅浅的安慰。

“为什么嘛……”叶落安再次现出嘴角的梨涡,目光却一直看着我,“我只是受人所托,必须要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我走?”

“那人是谁?”东方云齐?东方吟?或者是那个箫太子?似乎无论哪个,都没有需要我回去的必要,何况除了李墨白应该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才是?

“无可奉告。”梨涡浅浅,神色之间显得愈发的可爱。

这一个一个,都有事情在瞒着我,连一个陌生人都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这个当事人可真是够窝囊的。

看着默不作声的李墨白,我笑的无比坚决,“那你回去问那个人,他凭什么要我跟一个陌生人走?”

“等他回答,你再来问我。”说完这句话,我甩甩衣袖,踮起脚尖原地转180度,潇洒的走出门去。

鬼才要知道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抬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我走的飞快。

这就是不让我来的原因?他事先便已经知道叶落安会这样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个一个都在这里擅自决定着别人的事情,耍我来着?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我为什么得听你们的?

最可恨的就是李墨白,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我,摆出一脸任我选择的表情,以为这样是为我好吗?你跟他是熟识,倒是放心把我交给他,可我与他却是不熟,凭什么要跟他走?

你到底是想要我跟他走,还是不得不放我走?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哪,我便会在哪吗?

想不透,猜不透,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初见李墨白时,他隐约透露过我还有另外的身份?那么到底是什么身份,堂堂御史台竟然纡尊降贵来问我是否与他一起走。就算我是左相的女儿,身份不简单,可御史台至少也该是个从二品的官吧?到底是何等人物,有权利指使从二品的官员?而这个人,与我有什么样的关系?

东方云齐应该排除在外,他若是知道我没死,绝对不会继续放任我在外游玩,恐怕立时就会派人把我抓回去监禁。那么是那个未曾见过的母亲吗?她又有什么样的身份?李墨白从未跟我说过母亲的事情,我对她的事情完全是一无所知,是她给我留了后路吗?

还是有其他人在幕后主导着?

在这其中,李墨白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我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一切的一切,让谜团越积越多,眼前的道路都被其掩盖,看不到未来。

第三十四节 夜下密会

月明星稀的夜晚,万籁俱寂,四处灯火昏暗,可视度极低。皎洁的银月挂在半空,浅白色的云朵点缀在其周围,朦胧了月光,轻飘飘在地上洒上一层光斑。

人人都已经入睡的时辰,负责守夜的侍卫依然尽忠职守的巡逻着,手中提着的灯笼昏暗,只照亮了极小的一方角落。

眼前一阵风过,侍卫甲猛然揉了揉眼睛,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年纪较大的侍卫乙提起精神来,安慰这个新来的年轻小伙子,“困了吧,最开始都会这样,慢慢就会习惯了。”

侍卫甲收回视线,身音有些颤抖,“刚才好像有影子飘过去了。”

侍卫乙一惊,停下脚步高高的举起灯笼,定睛看去,除了葱茏的树木与杂草,再无其他。安下心来,重重的在侍卫甲的背上拍了一记,“你小子眼花了,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可是……”,话只说了一半便没有下文,侍卫甲估计是想说我确实看见了,想来却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便不再争论。

侍卫乙将四周打量一番,终于绽放笑颜,“放心,这里是御史台叶大人的院落,守卫森严连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我大概是困得糊涂了。”侍卫甲憨厚的笑,终于不再纠结,摇摇头赶跑脑海里的瞌睡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巡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