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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 作者:挽若清扬(晋江2014.01.08正文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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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前院的鼎盛和喧哗想比,这里似乎是一处与世无争的桃源。
但这仅仅只是凌若一瞬的念头,刚拐过盈门墙,一道寒光出其不意的横在面前,锋利的尖刃闪着幽幽的光芒,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幽灵般的立在眼前。
没有惊慌,虽然目前的这个身子不是重生前的,但是本能的反应依然让凌若灵巧的退了一步,侧身避了过去。
一眼望去,只见禅房门前,还立着一个劲衣的侍卫,而侍卫脚下不远处,横躺着两个不知生死的小沙尼。
容不得凌若再退,刚才的那个侍卫也不是庸手,寒光闪烁中不依不饶的紧逼而至。
忽然一个清冽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房里传出来:“原来是大师另外有约,难怪大师推脱呢,看来本王今日来的真是时候。”
房门被人轻轻地打开,随后一个人影悠然的走出来。
如雪的衣衫风姿卓越,宽宽的广袖下,银竹暗纹带着不经意的高贵,一双清眸幽若深潭,眸光流转中,光彩潋滟。
那人缓步走出来,衣袂飘飘,犹如一首渐进佳境的好词,一曲已到巅峰的佳曲。
作者有话要说:
☆、反谋
看着镇静自若的站在那里的凌若,楚弈微微一怔,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凌厉,随后才淡淡地道:“真想不到,和无为大师相约的竟然是姑娘。”
走近来,楚弈眼波轻扬,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轻笑:“好巧,原来顾姑娘也认识这皇觉寺的无为大师。”
凌若清眸微垂,淡淡的瞥了楚弈一眼,望着眼前依然横亘的寒光道:“确实很巧,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佛门境地,民女也能碰到这般的利刃杀气。”
楚弈漫不经心的挥挥手,侍卫们悄无声息的闪了下去。
流彩逼人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凌若,楚弈完美的嘴角微微一勾,一抹魅人的浅笑如昙花般惊艳,
上前一步,道:“本王更没有想到,清净无尘的无为大师竟然和顾姑娘有约,而且还约在这佛门境地。”
凌若冷冷的道:“民女只是为一事慕名求见无为大师,王爷虽然身份尊贵,但青天白日之下,这颠倒黑白的事还请斟酌。”
没有做声,楚弈清隽如玉的面上淡无表情,一双凤目深远而又静邃,修长优美的手指轻叩着身边的一棵古柏,缓缓地道:“本王只知道无为大师胸有丘壑,饱读诗书,乃是当朝有名的智者,但好像从没听说无为大师也管姻缘俗事。”
凌若轻轻地道:“王爷何以认定民女要问的是姻缘俗事,难道民女就不能问别的。”
楚弈剑眉一扬,意味深长的道:“姑娘不问姻缘俗事,那问的难道是家国大事。”
暗暗一怔,凌若蓦地觉察,楚弈一步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却丝丝入扣,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进了他早已布好的局。
吸了口气,凌若道:“王爷心中看重的自然是家国大事,但对民女而言,命才是最重要的。”楚弈一愣,随后不动声色的道:“姑娘说的是,命才是最重要的…。”
“阿弥陀否”一声悠扬的佛号打断了楚弈还没说完的话,接着一个僧人缓步从房里走了出来。
即使僧衣如尘般暗淡,也掩不住他周身自来的风华,立在那里,无为佛颜如水,僧衣飘飘,犹如万里云山的那一抹皎月,照亮了所有的阴暗。
无为双眸低垂,缓缓的道:“跳出三界内,不在五行中,红尘俗世对贫僧来说,只是过眼烟云,让两位施主空跑一趟,贫僧实在愧疚。”
楚弈优雅的一笑,不缓不急的道:“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出家人慈悲为怀,大师身在红尘,难道忍心看着世人轮受无尽之苦。”
无为没有抬头,依然垂眸低首,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世人只要不动贪念,嗔念,自然无伤。”
自嘲一笑,楚弈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世人又岂能如大师那样淡泊无为,所以一切事…。。”
看着无为,楚弈定定的道:“大师乃当世奇才,心中有乾坤,又何苦将这满腹才华埋于眼前空寂的寺院呢,再说十年寒窗苦读,大师难道没有想过流芳百世,造福世人。”
“不能为相济世,那就匡医救人,王爷只看到皇图霸业,江山长固,又怎知解人危难,救人活命也能流芳百世。”凌若意味深长的说完,一双妙目静静地看了无为一眼。
凌若没有给无为思忖的余地,接着道:“大师,民女今日是有一事前来求教的,家母沉病多日,大夫开出一个方子,决明四钱,草乌一钱,沉香五钱,可否入药?”
好容易出来一趟,谁知又碰到楚弈,耽误了这么久,凌若不甘心白白空跑,于是灵机一动,将以前和无为,堂兄的一句玩话说了出来,只希望无为能认出自己,毕竟在这京城里,只有他是唯一自己熟识的人……
周围静静地,谁也没有作声,只有山风拂过来,吹起院子的枝叶沙沙作响。
退后一步,无为神色平静的道:“贫僧虽然略同医理,但是这一个方子,贫僧无解,女施主请回吧。”
虽然是低眉垂眸,神色淡然,但是一边精明的楚弈却看到无为捻着佛珠的手不仅缓了缓,而且还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凤目一眯,楚弈波光潋滟的眸子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
缓缓的走上前,本来云淡风轻的楚弈突然将手一伸,迅捷的将凌若劫持在身前,如玉的面上已是寒意淡淡。
后退一步,楚弈道:“本王和大师所说之事兹关重大,既然此人不是大师所约,为防后患,虽然是佛门境地,但本王也不得不…。”
剑眉一挑,楚弈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不远处的那两个小沙尼,随后清眸含威,缓缓的道:“来人。”
无为抬起眼,澄净的眸子如碧湖幽潭,看了看楚弈一眼,低低的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世人皆命,还请王爷不要连累无辜之人。”
楚弈冷冷的笑了,绝美的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寒意悚然:“大师乃是明白人,本王私自出城,与会大师,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非但本王无法交差,就连大师也是难以脱身,所以为了本王和大师的安危,不能留后患。”
微微一低头,楚弈清清的呼吸拂在正在试图挣扎的凌若耳边:“姑娘不要空费力气,在本王手中走脱的人,好像还没有,今天的事只能算姑娘运气不好,偏偏来这里,可惜姑娘如花似玉的一个人,年纪轻轻却…。。”
故意叹了口气,楚弈道:“若是有来世,姑娘一定要自求多福…。。”
“阿弥陀佛”无为缓缓的道:“这位女施主并非贫僧所约,不过是碰巧而已,何况闺阁女子,与王爷所谋之事相差甚远,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楚弈冷冷的道:“非是本王多虑,这件事关乎重大,在大师没有应下之前,本王不会留一丝后患。”
抬起眼,无为静静的望着楚弈,飘起的僧衣如水御风,楚弈也没有作声,微微勾起的嘴角漾着一丝薄凉。
凌若刚要开口,却见无为垂下眼睑,轻轻的道:“王爷,此事容贫僧再斟酌几日。”
见楚弈没有作声,无为又道:“若是王爷要执意而为,那贫僧也无话可说,不过王爷所说之事,贫僧宁死不会应的。”
朗朗一笑,楚弈道:“既然大师肯开口求情,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看在大师和佛门净地的份上,本王就睁只眼闭只眼,放她一马。”
松开手,楚弈对一直静默无言的凌若道:“姑娘的运气永远这么好,真让本王羡慕。”
凌若明眸低垂,低低的道:“王爷的运气也不坏,一瞬间就反手为谋,不过…。”
看了无为一眼,凌若接着道:“若是王爷以后有不舒服的时候,自可求无为大师,大师医理精湛,一定会药到病除的,只是大师应不应就由不得王爷了。”
楚弈没有作声,只是轻轻抚了抚飘逸的广袖,手臂上麻麻的感觉依然不时地袭来。
冷峻的目光看过来,楚弈薄薄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不劳姑娘担心,区区小伤,本王还犯不着麻烦大师。”
凌若淡淡的道:“那是民女多心了,王爷请自重。”
看了一眼依然无动于衷的无为,凌若暗叹口气,看来今日是要空跑一趟了。
刚要转身,却听身后楚弈邪魅的道:“姑娘既然如此关心本王的伤势,那刚才又何苦下毒手呢。”
明眸似水般的掠过楚弈风华绝代的容颜,凌若冷冷淡淡的道:“王爷是聪明人,民女也只是自保,如果刚才王爷一不遂意,迁怒于人,那黄泉路上,民女也可以有个伴,再说,因为民女之故,无为大师被迫应了王爷,以王爷的为人,若是要大师做什么与其身份相驳的事,那大师手里至少有一个可以与王爷讨价还价的筹码。”
抚掌一笑,楚弈道:“好,好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有无为大师一诺,姑娘一针,今日皇觉寺让本王不虚此行。”
广袖一拂,楚弈对无为道:“刚才大师一言,本王也可放心,本王还是那句话,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些事由不得自己,请大师斟酌,五日后本王一定再来拜访。”
无为缓缓的道:“王爷放心,贫僧会给王爷一个交代。”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凌若,楚弈转身离去,飘起的衣袂带着一种无法言明的风华。
“王爷。”无为忙道:“还请王爷放过贫僧这两个弟子。”微微一转身,楚弈笑道:“大师放心,本王只不过是让他们睡了一觉而已。”
空旷的禅院一下子静了下来,凌若不由心中暗喜,还不等凌若开口,无为缓缓的道:“不知女施主有何事。”
苦笑了一下,凌若缓缓的吟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无为怔怔的看着凌若,澄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惊疑,道:“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联手
凌若没有作声,伸手摘下一片竹叶,才轻轻的道:“想必翠竹轩的竹子也如这般了,朗大哥,身在帝京这多年,你是否还记着那片竹林。”
“阿若?”无为脱口而出:“真的是你。”
凌若自嘲的笑了,低低的道:“是我,朗大哥,没想到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依然就能认出我。”
垂下眼睑,无为平淡如水的面上竟然微微一红,掩饰的道:“这些话我只和你说过,再说能将针藏在戒指里暗算人,除了你这个鬼灵精怪的性子,还能有谁。”
想了一下,无为神色顿变,情不自禁的看了周围一眼,低低的道:“阿若,你怎么会在这里,随我去禅房说话…。。”
凌若神色平常的道:“朗大哥不要担心,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凌府的大小姐,多日前在大狱里已经香消玉损了。”
“朗大哥,你听说过‘借尸还魂’吗?”
无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凌若,虽然面貌衣饰不同于以前,但那清亮的眸子依然如泉般透彻,那灵动的神色依然是心中的铭刻。
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无为才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没事就好,在朗大哥的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阿若。”
无为的话淡然而又笃定,却不由的让凌若心酸起来。
重生以来,连相处十几年的堂姐凌晴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一丝端倪,而无为只通过几句话就认定自己,凌若在高兴的同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自然而然的上前拽起无为的手臂,凌若依然像以前在沐南凌府那样,娇憨的道:“朗大哥,谢谢你。”
悄然的侧了侧身,无为低声道:“阿弥陀佛。”
怔在那里,凌若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风华霁月的朗天陵一身僧衣,俊眉朗目间却是暗淡如水,再想起缀春院里凌晴的样子,凌若不觉一酸,两滴清泪潸然而下。
抬眼看了看泪眼婆娑的凌若,无为低低的道:“阿若,别难过。”
抬起头,凌若低低的道:“朗大哥,我没有难过,我…。”
“这就好。”无为不由自主的避开凌若看过来的目光,捻了捻手中的佛珠,才道:“阿若,你怎么…。”
凌若秀眉微蹙,忙道:“看我,刚才一激动,把正事忘了,朗大哥,你一定也知道了我父亲和凌府的事,我不相信父亲会做这样贸然的举措。”
容不得无为犹豫,凌若斩钉截铁的道:“朗大哥,我觉得父亲是冤枉的,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但是京城里我只认识你,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听说刘叔叔被关在天牢,他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阿若,我知道这件事,但是我如今…。。你让我想办法…。”无为的话还没说完,去而复返的楚弈匆匆走了进来,俊眉微皱,道:“禁卫军副统领向这边来了,大师和顾姑娘还是回避一下。”
上前一步,楚弈不容置疑的拉起凌若,定定的道:“快随我离开这里,否则你连累的就是他。”
凌若甩臂想躲开,楚弈恨恨的道:“再晚谁都脱不过。”
容不得凌若犹豫,人已经被楚弈身不由己的拽着向门口走去,凌若忍不住回头,正触到无为望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接,无为微微点了了点头,目光里是一种无言的澄净,仿佛夜空中的皎月让人心神俱静:“阿若,快离开吧。”
看了看楚弈,无为道:“王爷援手之情,贫僧记着,也请王爷信守刚才的话,放过这位姑娘。”
楚弈没有回头,边走边冷冷的道:“这是本王和她的事,与大师无关,大师若有心,还是多斟酌斟酌本王说过的话。”
刚出禅院,一行人迎面而来,看到楚弈,副指挥使杜启正上前一步,道:“杜启正见过宸王爷。”
优雅的抬抬手,楚弈云淡风轻的道:“杜指挥使何时对佛门净地也有了兴趣。”杜启正道:“属下公务在身,还请王爷谅解。”
呵呵一声,楚弈道:“原是这样,那本王就不打扰指挥使办差了。”将头一歪,楚弈笑着对身旁的凌若道:“我们走吧。”
侧身而过时,虽然用云袖遮住面,但是凌若还是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的盯在自己身上,阴冷而犀利。
一边的楚弈倒是潇洒悠然,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紧了紧手中握住的柔荑,完美的嘴角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王爷请留步。”杜启正对走出不远的楚弈道:“昨夜宫里逃出一名宫女,属下奉命抓捕,而且有线索查到,可能就在附近。”
楚弈冷冷的转过头,道:“是这样啊,这皇觉寺上香的女人何其多,莫不成指挥使怀疑本王身边的人。”
杜启正忙道:“属下不敢,不过恕属下冒昧,王爷的夫人为何没有盘发。”
冷冷一笑,楚弈看着秀发轻扬的凌若,霸气的道:“本王的女人,梳发还需要理由。”
暗暗叹了口气,凌若真不知顾惜萝到底与这个宸王爷有什么纠葛,几番下来,这个人是越来越让人不知所措。
杜启正忙道:“王爷息怒,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此事事关重大,属下不得不问,出宫的宫女手上有伤,刚才属下无意中看到夫人…。。请王爷体谅。”
看着自己受伤包裹的手,凌若心中暗暗叫苦,前天南儿无意中说起,顾惜萝绣的一手好针线,眼看相府大夫人的生辰快到了,虽然没有明说,凌若也知道南儿的意思,可以前的凌若,琴棋书画都很出众,偏偏对女红不擅长,只能算是勉勉强强,自是不敢拿出来显摆,但又怕身边的人疑心,于是灵机一动,只能用上苦肉计,谁知今天竟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毒伤
这边楚弈哦了一声,转头看着凌若,不急不忙的道:“指挥使是说这个,昨夜夫人给本王缝补衣衫的时候,不小心割了一下,指挥使明白了吧。”
扫了杜启正一眼,楚弈不依不饶的道:“若是指挥使还不相信本王,那就随本王回府问问太妃。”
杜启正忙道:“属下不敢,既然有王爷作证,那属下就放心,耽误王爷和夫人,属下给王爷和夫人赔罪。”
哼了一声,楚弈不咸不淡的道:“指挥使这是将责任推到了本王的头上,若是走了逃犯,是不是连本王也牵涉上了。”
杜启正忙道:“属下不敢。”楚弈却不依不饶的道:“不敢,不敢你还拦住本王。”
握起凌若遮面的纤手,楚弈神色俱厉的对杜启正道:“副指挥使,针伤刀伤一眼便知,是不是你还要亲自验看一下。”
杜启正连声道:“属下不敢,刚才是属下莽撞,错怪了夫人,请王爷恕罪。”
转头看着杜启正,楚弈缓缓的道:“副指挥使也太低估本王了,一个宫女,本王会看在眼里,真是鼠目寸光。”
明知楚弈指桑骂槐,杜启正依然恭敬的道:“属下谢王爷指点。”
楚弈没有理会,俊眸一眯,牵起凌若纤长的玉指,低头宠溺的道:“昨夜不让你逞能,你非不听,多亏碰到个还算有点眼光的,如若不然,岂不让人当逃犯捉了去,本王还的去皇上面前保你。”
吸了口气,凌若只得低低的道:“都是妾身不对。”
呵呵一笑,楚弈意味深长的道:“你知道就好,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转过镂墙,身后已是静无一声,凌若悄无声息的想抽出手,却听楚弈轻轻的道:“怎么,一过河就想拆桥,刚才的事姑娘难道不想和本王道声谢。”
抬眸看着楚弈似笑非笑的俊颜,凌若道:“如王爷所说,那王爷也是不是要和民女道谢,刚才王爷伸手相助,不过是为了自己,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楚弈若有所思的看着凌若,道:“顾姑娘此话怎讲,本王可是不惜余力的赶回来。”
讥讽的一笑,凌若轻轻的道:“王爷说的可是实话?难道王爷忘了刚才的话了吗,私自出城,而且还身在这是非漩涡的皇觉寺,王爷若是没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怎么交代,民女不过是王爷掩饰自己来此目的的遮挡,还有若是无为大师真的有事,王爷那里也恐怕不好交代,所以权衡之下,王爷才赶回来。”
浅浅的笑了,楚弈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道:“是吗,本王如今臂上有伤,心里又乱得很,还真没好好想通透,听姑娘这么一说,好像还是这么回事。”
说完,楚弈若有其事的抬了抬臂,自言自语的道:“不管怎么说,本王也帮了姑娘一把,就是不知本王这毒是不是无救了。”
明知楚弈是故意的,凌若清眸一扫,淡淡的道:“王爷放心,三日之内,王爷只要请教无为大师即可高枕无忧。”
楚弈邪魅的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本王又何苦舍近求远,放着眼前的人不用,去求教别人呢。”
紧了紧握住的素手,楚弈低低的道:“顾姑娘,你是想让顾家其他的人过来看到这样子,还是给本王解毒。”
凌若道:“想不到堂堂大楚的王爷,竟也是这般出尔反尔,恃强凌弱。”
楚弈毫不为意的笑道:“若是本王光明磊落,那又不功亏一篑,正中了姑娘的道,为达目的,就要不择手段。”
“解药。”楚弈修长洁白的手缓缓地伸过来,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只手时的惊艳,凌若的心无由的跳了一下。
已经容不得凌若去犹豫,“小姐,小姐。”墙那边传来环儿清脆的喊声,眼看就要转过来。
一枚精致的香囊放在楚弈的手中,随后是凌若淡淡的声音:“底下的内服,上面的外涂,一日三次,三天之后就可无事。”
趁着楚弈愣神的时机,凌若灵巧的脱出身子,疾步迎过去,飘起的裙角掀起一道曼妙的涟漪。
看着手中小巧的香囊,楚弈浅浅一笑,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那抹浅紫消失在拐角处,以她聪明精灵的性子,又岂会这么轻易屈服,想必里面…。
身后的侍剑悄悄的走上来,低声道:“王爷,让属下……”俊眸微寒,楚弈不容置疑的道:“不是她。”
侍剑愣了愣,不明白主子为何这样确信,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看着主子那样着急的回来,还以为…。。
身前的楚弈不经意的晃了一下,侍剑忙上前道:“王爷,是不是毒发了…。。既然解药已经有了,让属下给王爷上药。”
“傻瓜,这里面根本没有解药。”楚弈捻起那枚香囊摇晃着,意味深长的道:“其实这毒根本就不需要解药,本王以前中过毒,又岂会分辨不出,这不过是她从那里弄来的麻药声张虚势。”
侍剑不由皱起眉头,低声道:“属下不明白,王爷既然这样确信,那又何苦赶回来,毕竟让禁卫军碰到王爷出城,皇宫那里也不好应付…。”
扫了侍剑一眼,楚弈冷冷的道:“本王做什么事自有主张,岂容你们多嘴,退下。”
侍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觉涌起一丝无奈,主子不顾身份,以身犯险,自己做下属,只能恪尽本分,时时护着。
捻起香囊,楚弈的手无意中碰过臂上的伤口,那里已经没有不久前的疼痛,而只是微微有些酥麻。
一低头,看着精壮的臂上那一个淡淡的红痕,楚弈绝美的脸上不由涌起一丝自嘲的苦笑,自言自语的道:“还真巧,时隔十年,想不到竟都伤在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
☆、隐患
直到坐进车子,凌若才松了口气,一丝沮丧不觉涌上她娇美的脸庞,今天真是事出意外,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可能连累到无为。
想起这些,凌若不由叹了口气,眼前闪过僧衣翩翩,淡然若水的无为。
情灰意冷,孤灯暮雨,这些年也不知他是怎么过来的。
凌若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无为的时候,那时他叫朗天陵,一个才气横流的少年,治国策,安民谋随手拈来。
沐南凌府的翠竹轩里,那天只他一人独风流。
九岁的凌若听不懂什么,只是远远的跟着堂姐在一边看着,也觉得那人真好,比堂兄凌峰还让人亲切。
朗天陵经常往来于凌府,和大家也渐渐熟悉起来,虽然朗天陵对自己的身世莫讳以深,但这丝毫不能暗淡他的魅力。
凌府的后花园里,朗天陵经常和凌庭,凌峰谈论国事,政事,凌若在一边跟着,一听就是四年。
三年前,已经懂事的凌若,看着昔日神采风扬的朗大哥凄凉的道:“阿若,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朗大哥要去帝京了,这是我的命,其实朗大哥很喜欢这里,可惜尘世宿命,由不得自己做主。”
后来凌若无意中从父王那里偷听到,朗天陵乃是前朝皇室遗孤,几经周折,被皇室找到,虽然皇上命他认祖归宗,但为了皇室稳固,他不得不长伴青灯古佛,空腹一身才华。
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凌若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堂姐当初哭的那么伤心,原来朗天陵这一去,红尘情爱,俗世情长与他已是镜花水月。
不久后,情灰意冷的堂姐凌晴毅然应诏入宫,做那后宫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凌若曾经不解的问过,凌晴神色冷淡的道:“阿若,人各有志,你不会明白的。”
凌若小心翼翼的道:“大姐,你是为了郎大哥吗。”
谁知凌晴却忽然笑了,而且越笑越大声,惊得当时的凌若手足无措,直到最后,凌若才发现,笑声的背后,凌晴竟是满面泪水。
没有敢再问,凌若理所当然的以为凌晴一定是为了朗天陵才进的帝京,两人从此皇城古寺,槛内槛外,人在咫尺,情隔天涯。
不想两年前,已是无为的朗天陵云游竟然来到凌府,凌若却因随着大哥去校场淋雨受凉,卧病在床,本以为会错过,谁知凌峰却陪着朗天陵一起来了。
当看着昔日文采风流的朗天凌一身僧衣,满面平静的走进来的时候,凌若不知为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默然无语。
无为轻轻的一笑,淡然的道:“阿若长大了怎么反而见外了。”凌若将头一侧,道:“我只是有些替朗大哥惋惜,佛门长寂,空负你一身绝世才华。”
无为豁达的道:“你还是那么口直心快,既然不能为相济世,那朗大哥就匡医救人,又怎会辜负多年所学呢。”
见凌若神色依然黯然,无为微笑着道:“阿若,来让朗大哥看看,我这个大夫称不称职。”
一边的凌峰也笑着道:“一听到你病了,郎兄就急着过来看看,你这个阿若,可是我们最宠爱的妹妹。”
静静地看了凌若一眼,无为清亮的眸子的闪过异样的神采,随后平静的一笑,和凌峰相视而望。
那一刻,凌若有种又回到以前的感觉,只是那个温婉娴静的堂姐却不在…。
车子忽然一晃,把凌若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抬起眼,凌若静静地道:“南儿,怎么了。”
南儿从外面探进头,道:“小姐,有个小师傅说奉无为大师之托,有东西要交给小姐。”
“快让他过来。”凌若掀起车帘,迫不及待的探出身。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尼恭敬的递上一封方方正正的信笺,道:“师傅吩咐我将信笺交给顾姑娘,说姑娘看后就明白了,师傅还说,请姑娘宽心,生老病死,聚散离合,皆有因果。”
接过信笺,凌若在欣喜的同时也不禁暗暗佩服无为的用心,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打听到自己如今的身份,而且还提笔告知。
车子缓缓的行驶,看着信笺上的字,凌若的目光不由眯起来,低低的道:“易春堂。”
还没从沉思中缓过来,就听外面南儿清脆的道:“小姐,路边有个女子昏倒在那里,夫人心善,正让随身的嬷嬷施救。”
缓缓的掀开帘子,凌若心里想着刚才的事,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只见路边两个嬷嬷正弯着腰询问着什么,身侧露出一角青色的衫子。
收回目光,凌若本来也没有在意,随后却一下直起身,对南儿道:“扶我下去看看。”
路边,两个嬷嬷已经扶着那个摇摇晃晃的女子站起来,看到凌若过来,王嬷嬷道:“四小姐,这个姑娘来京城投亲,谁知碰到歹人,还没进城,竟成了这个样子。”
凌若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发髻虽然有些凌乱,但是依然掩不住姣好的容颜,长长的浓睫遮住了紧闭的双眸,露出的腕颈细腻而又白皙。
漫不经心的扫过女子的右手,却见纤长的手指完好无损,暗暗舒了口气,凌若淡淡的道:“母亲怎么说。”
王嬷嬷道:“夫人说既然碰上,又是个可怜人,就与人方便,等进了城派人打听一下,让人将她送到亲戚那里。”
凌若知道顾夫人是个心善的人,平日里更是与人为善,何况那人也没有伤,便道:“既是母亲这样吩咐,你们就带上她吧。”
回到车上,凌若想了一下,道:“南儿,你让环儿随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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