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表妹难当 作者:挽若清扬(晋江2014.01.08正文完结)-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欢迎大家
━━━━━━━━━━━━━━━━━━━━━━━━━━━━━━━━━ 
=
书名:重生之表妹难当
作者:挽若清扬
文案:
一朝重生,凌若发现自己成了表妹顾惜萝,
只是这个表妹看起来不好当,
叔父别有用心,郡主另有意图,
上香被人算计,和亲有人抢亲,
更甚的是,半夜三更有人闯进来同床共枕。。。。

其实这是一只聪明的兔子掉进狐狸窝,看狐狸们各逞手段,明争暗斗,坑蒙拐骗猎食的故事。
或者说这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带着好色的宠物追媳妇的故事。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重生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若 ┃ 配角:楚弈、金陌、楚峥、楚瑢、顾惜萝、李红挽 ┃ 其它:重生言情



☆、重生

  潮湿的牢壁上渗出细细的水珠,透过狭小的窗子,一道阳光惨淡的投了进来。
  牢里,清眸怒睁的女子银钗自挽,泛着幽幽的银光。
  “你若再上前一步,碰到的就是我的尸体,虽然是阶下囚,但圣旨没下,我死在大牢里,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低低的一声轻笑,狱门前的男子折扇轻摇:“多谢大小姐替我着想,不过要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理由,相信凭我的手段,还不难办,还有,忘了告诉你……”
  伸出手,男子轻佻的摸了摸女子白皙如玉的脸颊:“你不用着急,其实我对漂亮的尸体也有兴趣,想着名动沐南的第一美人能在我身下求饶承欢,我就等不及了,怎么样,我的凌大小姐。”
  凑上来,男子的手顺势向下滑,拂过女子纤长的玉颈,顺势落在白皙的锁骨上。
  “拿开你的脏手。”那女子挣扎的挪了挪身子,怎奈身软无力,只是晃了一下,银钗滑过她的咽前,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想不到大小姐竟然是个急性子,这就等不及了。”男子的手缓缓地覆上来。
  一口浓血溅了出来,女子咬破舌尖,清冷的眸子恨恨地盯着牢门外的那一角红裙:“李红挽,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让你挡了别人的路。”那红衣女子回过身来,秀美的脸上早已不是往日的温婉,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痛恨:
  “有你在,我永远都是输者,即使犯下这样的大罪,也能蒙恩入宫,而且听说还是…阿若,你为什么要这样幸运,所以我不甘心,我也要让你尝尝那种蚀骨锥心的滋味。”
  冷漠的看了看,红衣女子忽然笑了:“大哥,你不是垂涎她的美色多年了吗。”
  男子邪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得意的道:“还是你了解我。”
  “那还等什么,过了今天,可就没有机会了。”红衣女子淡漠的道:“红挽在外面等大哥,大哥夙愿得偿,红挽先给大哥道喜,软骨散的效力只有三个时辰,大哥可要抓紧才是。”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兄妹,算我瞎了眼,竟然认你为友。”
  “吱”似乎是皮肉豁开的声音,那男子见鬼似的跳开几步,饶是这样,胸前已经鲜血斑斑。看着眼前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子,那男子惊呆了,忍不住道:“疯了,真是疯了。”
  “你……”红衣女子也没想,盯着鲜血横流的脸:“你不是已经服了软骨散……”
  一声冷笑寒意悚然,涌出的鲜血让女子的脸有些狰狞,只剩下那双清亮的眸子瞪出愤怒的寒光:“好坏不分,是我自作自受,不过黄泉路上,我会等着你们。”
  银钗没有迟疑的刺了进去,透着愤恨的绝决。
  临了,女子血肉模糊的脸上忽然扯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李小姐,恭喜你终于如愿。”
  用力的地转过头,女子此时的模样犹如鬼魅:“李大公子,不知你对这样的尸体是否也有兴趣。”
  血缓缓地流满了冰凉的地面,窗口的那道阳光投进来,惨淡如旧。
  无边的黑暗,如浓墨,漫卷入目。
  一股刺骨的寒意直直沁入心底,凌若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没有迟疑的睁开眼。
  面前一片炽亮,清醒过来的凌若脑中闪过自己的处境,明眸毫不回避这突来的亮光,而是冷冷的看向前面模糊的人影。
  恍惚的白光中,依稀是那双微挑的桃花眼,似睁非睁,魅波潋滟,缓缓地压过来。
  水眸一眯,凌若毫不犹豫的抬手挥去,冷绝的道:“你若敢碰我一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感觉到腕上一紧,手臂被一只冰凉的手毫不留情的握住,腕指之间传来的力度,霸道而又森凉。
  眼前慢慢清晰,凌若首先看到的是一只修长白皙,形态优美的手。
  纤长的手指骨节精致,晶白如玉,宛如雪后梅间的残留。
  扶在腕上的手看似漫不经心,但透过的力道,却蚀骨随动。
  银丝边,流云纹,广袖飘飘,腕间的那一串玄色的佛珠,似乎也带着远古的清凉。
  一道深邃的目光同时静静的看过来,微眯的凤目如千古幽潭,深远,平静,又如雪顶冰湖,淡然,森凉。
  眸光流转间,如清雪寒风,一瞬便透穿了所有。
  一只手,一双清眸便已惊艳。
  哼了一声,那人嘴角微微一勾,讥讽地道:“本王遇到过许多自以为是的人,却从没见过姑娘这样自作多情的。”
  潋滟的眸子毫不顾忌的瞥了一眼浑身尽湿的凌若,那人冷冷一笑:“姑娘放心,本王对姑娘眼前这副尊容,没有一丝一毫兴趣。”
  柳眉微蹙,凌若毫不犹豫的云袖拂去,左手如右手一样灵活。
  冷笑,侧首,避过又一次挥过来的手,那人眯起的眸子多了几分凌厉,却不想凌若浸湿的衣袖中……
  “你…”恨恨的盯着凌若,眼前人白皙绝美的脸上赫然多了多处醒目的污渍,如美玉带暇。
  同样冷笑一下,凌若毫不畏惧的道:“阁下这副尊容,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目光如清雪拂过冰面,两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又悠远如天涯,就连四周也一下静了起来。
  缓缓地将手一松,那人面无表情的直起身,接过递上的帕子,优雅的拭了拭面上的污渍,道:“本来今天鬼使神差的想做回好人,没想到却碰到一个不领情的,看来这世上,果真是好人难做。”
  浓睫微垂,那人绝美的面上变得如云般平静淡然,说出来的话却是森凉薄然:“来人,将这位姑娘送回水里,这次就算是本王多事。”
  阴暗的牢房,好友的背叛,肮脏的的笑容,自毁的疼痛……不过瞬间,却又是假山,竹林,清风,绝代的人……
  凌若强逼着自己适应眼前的处境,可容不得她思忖,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欺身上前,冷冷的道:“得罪。”
  话音未落,阔大的手伸了过来,带着一阵厉风。
  “拿开。”本能的反应让凌若长袖一挥,不偏不倚的挡在身前,盯着那个侍卫,厉声道:“是去是留是我的事,还容不得你们费心,都给我让开。”
  冷眸如冰,几年来随着父亲练成的那一份自然而然的凛然,竟然使得面无表情的侍卫微微一愣,手也停在那里。
  本来静静站在那里看戏的人也不由回过身,若有所思的看了凌若一眼,墨瞳里闪过一丝不漏痕迹的凌厉之色,随后冷冷的道:“若不是因为你是女子,本王不屑计较,否则……”
  那人的话没说完,便听到一个惶急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姐,小姐……”
  透过花丛,隐隐见一个丫鬟急急地向这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婆子。
  而曲径那头,嘈杂的脚步声,忽隐忽现的红袖翠裳逶迤而近,给本来平静的湖边添了几分喧哗。
  冷冷哼了一声,那人漠然看了看远处,随后广袖一甩,身后传来他冷然若冰的声音:“今天的戏看来是越唱越热闹,后面的戏姑娘还是好自为之。”
  飘然而逝的背影,四周一下子涌来的陌生人和景物,让凌若目不暇接,心里虽然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这些日子的经历,使的凌若无论遇到什么情形,已经能很平静的面对。
  静静地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人,凌若缓缓垂下眼睑,没有作声。
  先是一个温柔和缓的声音:“四小姐你没事吧,你看这件事都怪我,如果不是刚才不小心,又哪会出事,唉,若是让母亲知道我怠慢了相府的客人,那还不得……”
  “郡主不要自责,其实这根本就不管郡主的事,路在脚下,是四姐自己不小心,又岂能怪在郡主身上呢。”
  清脆的声音不失时机的讨好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平怡郡主缓缓的道:“五小姐怎么能这样说,事情出在府里,何况又是因为我失手在先,自然是我们府里的怠慢,千错万错,总归是我疏忽大意。”
  弯了弯身子,平怡郡主柔柔的道:“四小姐,今天的事还请四小姐……” 
  轻轻咳了一声,凌若看了一眼平怡郡主,紧了紧身子,道:“郡主言重了,这事谁也没料到,是我自己不小心,郡主千万不要自责。”
  平怡郡主忙道:“不管怎样,总是我们府里的疏忽,来人,让她们把轿子抬过来,送四小姐去换换衣服。”
  微微一顿,平怡郡主接着道:“四小姐若是不嫌弃,我房里有几件刚做的衣服,四小姐就去我房里洗梳一下……”
  几句话下来,平怡郡主言辞举止随和而又温婉,说话间总喜欢留有余地,让人觉得很是平易近人。
  凌若不由抬起眼,眼前是一个容色绝佳,气度出众的女子,无论从那一处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道了声谢,凌若明白,如今这情形,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地方问一下,才能明白自己的处境,而能依靠的……
  顺势将手放在那支搀过来的手臂上,凌若已经选择,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身边这个看起来很关切的丫鬟。
  轿子很快抬了过来,就好像早有准备一样,客气了一句,凌若看了一眼那个唤自己“四姐”的女子,只见她虽然走上前来,但娇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关切与着急,反而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神色。
  垂下眼睑,凌若没有作声,和众人道了声歉,便上了轿子,而本来温柔浅笑的平怡郡主却目光一沉,看了一眼身旁的丫头。
  那小丫头会意的向后退退,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前因

  这是一间落败的屋子,在皇宫鳞次栉比、大大小小的殿里,毫不起眼,更不会有人过来。
  一个宫女装束的女子刚睁开眼,就被眼前压过来的脸吓得惊叫了一声,人翻倒在地,不敢抬头。
  胖胖的太监眯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想清楚了吗,这只是给你个教训,若是再不答应,那下次就……”
  女子伏在地上,瑟瑟缩缩,一声不吭。
  太监似乎有些不耐烦:“你听到洒家的话了吗,在这里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洒家就会放你出来,还有不用想什么歪主意,在这宫里,杀一个人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陈旧的门发出不堪的声音,缓缓关了上来,最后一道亮光也被掩在了外面。
  抬起头,那宫女一双眸子盈盈如水。
  凌若坐在轿子里,不过一会儿,眼前是一片花团锦簇的院子,碧窗红瓦,精致而又典雅。
  下了轿,两个穿戴不凡的丫鬟迎了上来,对凌若道:“四小姐,郡主刚才差人吩咐了,热水早已备好,我们服侍四小姐先沐浴祛寒,免得着凉。”
  凌若淡淡的道:“不劳烦两位姐姐,有这个丫头服侍就够了。”
  凌若举止娴静,言辞之间自有一种傲人的气度,两个丫头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迟疑。
  看在眼里,凌若不动声色的道:“我不习惯很多人服侍。”接着转头对身边跟着的丫鬟道:“扶我进去。”
  天虽热,但已入秋,身上的湿衣久了,丝丝的凉意让凌若不由打了个寒战,扶着的丫鬟忙道:“都是环儿不好,没有照顾好小姐,若不是五小姐催的急,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让老夫人和夫人知道了,还不知怎样心疼小姐呢。”
  “环儿。”凌若暗暗舒了口气,看来这个小丫头是个直爽的人,一句话,说出了不少事。
  刚才坐在轿子里凌若就已经心有计较,此时煞有介事的揉了揉眉间,低低的道:“环儿,告诉我,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头此时疼得很,一点也想不起来。”
  环儿惶恐的道:“小姐,要不要请大夫看一下,以前在府里时听嬷嬷们说,人有七魂六魄,有些人掉进水里,以后便什么也记不得了,嬷嬷说那是被水鬼夺去了…”
  望着凌若,环儿细细的眉眼似乎要哭出来,低声道:“小姐,你不要吓环儿,若真是这样,环儿怎么对得起老爷和夫人呢。”
  明眸微垂,凌若轻轻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环儿,这件事也只有你知道,不要告诉旁人。”
  看着目瞪口呆的环儿,凌若没有作声,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估计失忆这个借口可以让环儿无暇怀疑自己与她旧主子的不同。
  扬起手臂,凌若平静的道:“好了,快扶我进去,难道你想让我受凉。”反应过来,环儿手忙脚乱的帮凌若换衣试水,情急之下,还差点滑了一跤,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天的小姐怎么这样淡然。
  趁着沐浴的间隙,凌若从毫无心机的环儿口中,慢慢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轻闭双眸,柔柔的水波透过肌肤,将暖意缓缓地深入五脏六骸,但对凌若来说,却有一股寒意从心底慢慢渗出来,仿佛连这袅袅的热气也抑制不住。
  “借尸还魂”这个阴恻恻的词曾经出现在父亲书房的古书上,但如今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无容置疑。
  沐南位置显要,南邻大越,西接大凉,一处扼住三国边界,自来都是朝廷的眼中之重。
  凌家是沐南望族,到凌庭这一代更是战功显赫,凌家军骁勇无敌,使得凌府在众臣中的威望也炙手可热,各皇子王爷争相示好拉拢,凌庭却不偏不倚,对谁都是一个态度,反倒深得皇上信任。
  一年前,西凉大军忽然踏进边界,身为沐南经略使的凌庭奉召与朝廷十万大军一起平边。
  临走的时候,凌若还笑着对父亲说,这次有靖王,左相率领的十万大军,又有熟悉地形的凌家军,相信不用多久就可得胜归来。
  但是不知为什么,平时对行军打仗很自信的凌庭却有些萧索,不厌其烦的交代了很多,连凌若都觉得父亲有点小题大做。
  凌庭却意味深长的道:“阿若,所有的事情并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如今恰逢多事之秋,皇上嫡庶不分,欲废太子另立储君,朝臣们也各自为盟,互不相让,而西凉此时却大举进犯,为父不忍看山河凌乱。”
  “阿若,你已经长大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相信自己,还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些。”
  凌若笑着道:“我都记住了,我在府里等爹爹凯旋而归。”缓缓地一笑,凌庭的目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
  谁知不过三月,战报传来,朝廷大军堵截西凉兵时,由于凌庭急功冒进,率领凌家军及三千兵士和靖王进山,被敌方围困,救援不及,全军覆没。
  这场战役虽然是天朝大军大获全胜,但却因皇上最爱的皇子靖王身死而成了悲剧。
  很快一道圣旨从天而降,由于凌庭急功冒进,累的靖王和四千士兵为国捐躯,本是不赦之罪,但念在凌家多年护边有功的份上,革去凌府爵位,其余人抄家入狱,另行处置。
  左相虽然带兵平边有功,但因护主不利,功过抵消,半年不得议朝。
  沐南总兵刘通身为军中副将,明知此事侥幸,却因没有劝阻,导致靖王和凌庭的军队全军覆没,押入天牢,听候处决。
  沐南大牢里,从天之骄女成了阶下囚,从戍边的功臣到冒进的罪人,天壤之别的经历让凌若从开始的惶恐无助渐渐的变得淡然而平静,人也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
  站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凌若相信,这场战役,以父亲平日的性子和经验,是绝不会出这样的事,何况对于那里的地形,父亲也有耳闻,西凉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青狼山围困住朝廷的军队,恐怕不是那么轻易的,但是事实却又让人费解……
  还让人费解的是凌府众人的发落,虽然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凌若等人在狱中一呆近半年,却再无消息。
  直到半月前,圣旨迟迟而来:凌府一众人男子流放西北,女子如掖为奴。
  抬起纤纤的柔荑,凌若透过热气,看着这十指如葱,鲜润精致的手。
  虽然和以前一样,指间也是柔若无骨般柔软,只是此时的手握起来,却柔弱无力,与自己多年随着父亲练出来的那一双手不可相比。
  刚才从环儿口中知道,顾谦是当朝名儒,官至太子少傅,与右相顾峰乃是手足,七年前顾谦辞去少傅一职,携妻女回了江南,谁知两年前顾谦突患旧疾,一日之间便撒手人寰。
  顾少傅虽然满腹才华,无奈命中子嗣薄稀,府中虽有几房侍妾,但却只有发妻所生一女惜萝。
  相府顾老夫人怜惜孙女,又觉孤儿寡母的独守一处也不周全,便在顾惜萝守孝完后将母子二人接到相府,共享天伦。
  而如今,自己的这副身子正是顾惜萝,凌若在十年前见过一面的姨表妹。
  掩下眸中所有的心思,凌若竟然有点庆幸起来,既然上天能让自己重来帝京,虽然如今借着顾惜萝的身子在右相府,但是事在人为,只要有心,那有些事是不是可以…
  况且帝京对自己来说,虽然陌生,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信任。
  舒了口气,凌若的心也缓缓平静下来,在这莫测的帝京里,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暗暗握了握依然柔若无骨的双手,凌若再抬起的眸中,已没有了氤氲迷蒙的水汽,而是如水般清澈,如冰般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风波

  转过头,凌若语气平缓:“环儿,我刚才看到五小姐,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环儿恨恨的道:“五小姐是嫉妒小姐长得比她好看,才学又好,连相爷都夸,她心里不平,所以素日里总喜欢找小姐的茬,就是刚才的事,若不是她急着走,小姐也不会……”
  看着环儿,凌若淡淡的道:“说下去。”环儿望着凌若容光逼人的明眸,嘀咕道:“环儿说句真话小姐不要怪。”
  见凌若没有作声,环儿想了一下,才试探的道:“小姐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凌若不动声色的道:“哪里不一样了。”
  环儿眨巴着眼,小声道:“环儿也说不上来,但是就是有些不一样,小姐以前遇到事总喜欢左思右想,还喜欢掉眼泪,刚才的事若是依着小姐以前的性子,一定会哭的不知所措。”
  淡淡的笑了,凌若故意轻轻的叹了口气:“老人们不是常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刚才在水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所以什么也不想了,谁知最后却没有,经过这一切,我一下子明白了很多,整个人也清明了很多,说不定以后还有不一样呢。”
  环儿却天真的道:“不过我喜欢小姐这个样子,就是夫人知道小姐能这样,也一定会喜欢的,对了,小姐刚才你是怎么上来的,我……”
  “我知道你一定去找人救我了。”凌若拍了拍环儿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以前的事我都忘了,等我醒过来,人就在那里了。”
  环儿笑着道:“这就是嬷嬷们常说的‘福大命大造化大’,小姐大难没事,一定有后福。”
  凌若也不觉对这个没有城府的小丫鬟笑了笑,随后道:“想不到你这丫头说起话来也是拽文嚼字的。”
  环儿天真的道:“这都是整天跟着小姐学的,小姐的话那才是好听,什么‘流年似水,斯人如玉……”
  凌若静静的看了一眼,忽道:“环儿,刚才的事到底……”
  环儿忙道:“本来小姐和郡主她们在湖边戏鱼,谁知郡主不小心碰洒了茶,淋湿小姐的香囊,香囊是小姐的心爱之物,平日里总是形影不离,即使不戴,也总要拿出来看几遍,郡主觉得很过意不去,便吩咐下人们拿去好好晾晒,正玩得高兴,谁知五小姐不小心蹭伤了手,大家一急便匆匆离开,等想起来时,小姐不放心便亲自回来取,谁知那里太滑……”
  没有做声,凌若只是静静的倚在那里,水汽迷蒙的脸上多了一份难以言明的氤氲。
  环儿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道:“小姐……”
  抬起头,凌若平静的道:“服侍我更衣。”
  坐在梳妆台前,凌若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脸。
  说熟悉,是因为眉眼依稀间,和自己以前的容颜有几分相似之处,说陌生,是因为这张脸似乎更让人惊艳。
  仿佛玉在匣中,璀璨无暇,夺尽了一切风华,又仿佛莲在水中,清灵剔透,消溶了万千神韵。
  和这样的人一起,也难怪五小姐顾秋嫉妒,总喜欢时不时的挤兑几句。
  凌若以前曾听母亲说过,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年虽然身子怯弱,但却是艳冠京华,才气横人。
  凌若记得,十年前自己随母亲回京时年纪还小,对这个姨母印象不深,只记得盈盈弱弱的一个人,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
  而顾惜萝,凌若记得是一个清秀瘦弱的小女孩,腼腆爱哭,总是依偎在自己母亲身旁,那比的当时的自己,娇憨又大胆,趁着大人不备,偷偷跑出去闯了祸,灵机一动,便报了顾惜萝的名字,也不知自己离开以后,惜萝有没有因为此事受责备。
  想起这些,凌若轻抚着菱花镜中如花的容颜,如今自己成了顾惜萝,那真正的顾惜萝恐怕已经……
  轻轻梳理着凌若齐腰的秀发,环儿道:“小姐,我们还是梳……”
  一阵喧哗声从院子里传来,接着一个阴魅的声音道:“刚才六妹还打发人说她在房里等我,你们竟然睁眼说瞎话,让开……”
  话未落,人似已近前。
  此时的凌若披头散发,外衣也没有罩上,环儿慌张的想去拦着,门却已经被推开,一道日光倾泻而进。
  来不及犹豫,面前一块红色的案锦被凌若扬手扔了过去,飘飘间,案锦不偏不倚的迎面罩在那人头上。
  只听吱的一声,有道白光自案锦里倏然蹿出,转眼便没了踪影。
  而趁着那人本能后退的瞬间,凌若就势将门勘上,随手扯起一边的长衣,衣袂飘扬间,万千风华洋洋洒洒,罩在身上。
  一瞬间,扬帕,掩门,披衣,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环儿吃惊的看着凌若,不相信的道:“小姐,你……”
  暗舒了口气,凌若秀发微扬,衣袂飘逸,缓缓的坐回去,平静的对呆住的环儿道:“先给我簪发。”
  门外国舅府的小侯爷柳飞扬扬了扬红色的案锦,笑道:“多天不见,四小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怎么连盖头也扔了出来,不会是怪我来晚了吧。”
  说完,也不等里面回没回应,柳飞扬的语气不容置疑:“来人,给小侯爷我开门。”
  门外的侍女道:“小侯爷,郡主不在,里面是右相府的四小姐。”
  柳飞扬斜眉一扬,阴柔的脸上多了几分枭气,不依不饶的道:“滚开,本侯爷难道不知道里面是谁,还用你来多嘴,都退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缓步走上来,柳飞扬又道:“还有,今天的事你们谁敢多嘴,别怪本侯爷心狠。”
  说完将门一推,调侃的道:“四小姐的气消了吧。”
  门悄然而开,没有料到的柳飞扬收势不住,一步跨了进去。
  凌若站在那里,似水的目光静静的看过来。由于仓促,环儿只是用一支簪子简单的给凌若将长发束起来,却更衬得她冰肌玉骨,淡雅如兰。
  柳飞扬怔了怔,接着媚目如丝,浅笑若挑:“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四小姐真是让人惊艳。”
  秀眸一垂,凌若淡淡的道:“顾惜萝见过小侯爷。”
  柳飞扬邪笑着上前,边伸出手作势相扶便道:“四小姐不用多礼,听六妹说四小姐在这里等我,我可是一刻也不舍得耽搁就赶过来。”
  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凌若道:“小侯爷身份贵胄,再说民女与小侯爷也是素昧平生,民女又怎敢劳驾,想必是下人们传错了话。”
  扬起一方洁白的帕子,柳飞扬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道:“素昧平生?四小姐难道忘了,上次在相府的竹林边,小姐遗帕相赠,如今这帕子依然幽香依旧。”
  凌若淡淡的看了一眼,垂眸道:“小侯爷弄错了,这不是民女的帕子。”
  柳飞扬没有料到凌若竟会当面矢口否认,不由狭目一睁,道:“你再说一遍。”
  没有理会柳飞扬的神色,凌若神情自若的道:“小侯爷,这帕子上并没有民女的名字,小侯爷又何以肯定是民女的,再说这里是郡主的闺房绣阁,虽然惜萝是客人,不好做主,但小侯爷身份尊贵,若是传扬出去,民女担心误了小侯爷的名声。”
  柳飞扬嘴角轻钩,狭目一眯,道:“多日不见,四小姐倒让人刮目相看,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是闺房也罢,绣阁也罢,我是这府里的主子,我哪里来不得,哪里又去不得,至于名声,呵呵。”
  柳飞扬得意的道:“既然有四小姐相陪,那本侯爷求之不得。”
  面对着趾高气昂,别有用意的柳飞扬,凌若虽然不明白内中的情形,但是既然借了顾惜萝的身子,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退后一步,凌若不慌不忙地道:“民女谢过小侯爷的赏识,不过这是郡主的绣房,小侯爷就是不为别人想,那也为郡主想想……”
  不等凌若说完,柳飞扬斜眉飞挑,意味深长的道:“我就是为了六妹着想才来的,不过若是锦上添花的话,那就更好了。”
  见凌若向门边退去,柳飞扬上前一步,伸出折扇,邪魅的侧身道:“四小姐,我们还没有说正事呢,自从上次一面,我可是日日想着,今日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真是……”
  “吱吱”尖尖的叫声打断了柳飞扬的话,凌若趁势向外一侧,冷眼瞟了瞟桌案上那个毛茸茸的东西。
  这是一只罕见的雪貂,白色的皮毛,红红的眼睛,此时正妖娆妩媚的盯过来,微支起的身子修长光滑,摇摆生姿。
  柳飞扬没有生气,依然笑着道:“白毛,你怎么这么不长眼色,难怪你的主子不理你。”白毛扭了扭修长的腰肢,吱吱了一声,一副愤愤不平的神色。
  “有其主必有其仆,一对登徒子。”将案上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