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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花落 作者:我素珂珂(起点女生网vip2013-08-06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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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灵若抱着君沧墨的手臂,二人慢悠悠的晃到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侍女上了茶。君灵若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都道我这郡主不闻外界事,可您是我三哥嘛,我自当要多关心几分。不知是什么原因,三哥竟喜欢上了紫清姐姐呢?”
  原来八卦不止是现代女人的专利,而是所有女人都喜欢八卦……
  精致的脸颊在阳光下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双美眸牢牢盯着君沧墨,似乎等待他的回答。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个无比凄美的故事,却不料君沧墨只是淡淡一笑而过,并不言语,这可急坏了君灵若。
  “三哥怎可欺负灵若一介弱女子呢?若是不愿说的话,那灵若便不去格楽救嫂子了。”嗔怒的斜了一眼好看的男子,等待男子哄她。
  “灵若说得对,堂堂天琴郡主能加入格楽,所以我此次来,就是要与你商议此事,格楽,你还是不去了……”
  “什么?”灵若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她不去格楽,那谁去救倾珂?况且,让她去不正是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目的么?
  君沧墨手中的玉质茶杯转了一圈又一圈,淡淡道:“有人替你去,三哥不想……让你涉险……”
  “谁?”找人假扮君灵若前去格楽,这倒也是个法子,见过灵若郡主的人也就天琴宫廷几个,就算有人装扮了她。也没人能够看得出来。
  和风徐徐吹着,有行动的不止天琴皇室……
  当他们到达羌格已经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倾珂被徐然安置在这处别苑已有些日子,自那日离开,徐然再也没有出现。每日在眼前晃悠的只是这几位奉命伺候她的侍女。
  倾珂想要找人询问碧凝的下落也不得而终,只要她问一些关于徐然身份和碧凝所在的问题时,那些侍女都不会回答她的话。
  每日无所事事,倾珂都快要疯了,只好在院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最后在一间书房里翻出几本古籍,倾珂觉得可以多看些关于格楽的书籍,便也清净了不少。抱着书一棵槐树下翻阅着,偶尔有不认识的字,她就会问其中一个念过书的侍女,自此,又学习了不少关于这个国家的知识。
  格楽这个国家拥有着悠久的历史,根基深厚,若是天下动荡,他们有着一套保卫自己国家的方式……  

☆、02 江山如此多娇

  格楽位于西部,国家面积与天琴分庭抗礼,只是气候没有天琴宜人,空气稍显干燥。
  倾珂几次尝试,想要从这院子里偷跑出去,那几个看似柔弱的侍女总是能礼貌的将她拦下,不论她出现在哪个墙边和角落,更让她扶额哀叹的是那日一名侍女将她送回房间后,还微笑着对她说:“姑娘还是不要试图离开这里,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她将这句话视作赤果果的嘲笑,嘲笑她逃跑和自救的能力,因此她被带回来的次数频频增加,倾珂还觉得,自己多跑几次,让那些侍女觉得腻了,说不准就让她离开了……
  直到这日,在她刚刚翻上围墙,匆匆赶来的侍女还未来得及将她带下来,她就脚下一滑,从高墙之上摔了下来,直接后果就是扭伤了脚踝,疼得她眼泪都快要落下来。本来此事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至少半月之内倾珂再也没有余力出逃,几个侍女倒也乐得清静。
  倾珂半靠着锦被,看着大夫细心的为她按摩,擦药,再用纱布包了起来。期间目光扫过站在床边的两位侍女,整个脸色就像受到了过度惊吓,竟苍白得吓人,紧张的不停询问大夫倾珂的情况。
  “大夫,怎么样?”大夫坐下写了药方递给一旁的侍女。
  “伤筋动骨一百天,姑娘这伤需得在床榻上休养个几日才得下地行走,还望姑娘牢记,行走时注意些,万万不可再伤着此处,不然老夫也无能为力……”倾珂听明白了大夫话里的意思,若是再伤着原处,怕是会落下残疾。
  不知怎么,心中竟泛起几分失落。
  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倾珂心里没底,更是埋怨自己的没用,竟在这种时候受伤,现下该如何是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进来,在地面上落下大片温热,倾珂瞧着空气中飞扬的尘粒出了神,心中想的尽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没有一件是她所想。
  人生在世,本就有很多事不受控制,倾珂一直觉着,不要妄想去改变世界,也不要试图推翻老天为自己安排的命运。可为何,这命运偏偏与她想象中相差甚远。
  她只想安然一世,只想浅淡平和的生活……
  门外传来细碎的声响,只听得门口侍女轻声唤了句:“参见二王子。”房间的门被推开,倾珂微微抬眸看向走进来的那个人,面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徐然早已褪下那身粗糙布衣,此时穿着一身华贵长袍,整个人的高贵气质更是突显而出。
  俊朗的男子走到床边坐下,一双湛蓝的眸子泛着明亮的光彩,目光瞟见她包扎过的脚踝:“怎地这么不小心。”倾珂想着,他是知道自己想要逃走才弄伤的吧,却装作毫不在意。或许徐然也觉得,自己根本逃不走,一切的努力只是徒劳。
  是啊,这么多日子,试过无数办法,聪明的,笨的,却依然还在这处别苑里。不是徒劳又是什么……
  “大夫说没有大碍,休息一些日子就可以痊愈。”倾珂的声音很轻,神思也不在自己身上,心中杂乱不已。
  虽说听了她的话,徐然不再担忧,却还是仔细查看了一番伤势,才真正放下心来。起身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看见院子里的花草全部生机勃勃。男子负手而立,目光微变。沉思了许久,最终开了口,却没有转身:“下月初三,灵若郡主就会来到羌格。”
  什么?
  倾珂猛然抬头,看见的只是他一个略显寂寥的背影。
  那个时候,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徐然人较清瘦,却也看着优雅,何来的寂寥。她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却依然有些不可置信。
  君灵若来羌格?徐然没有理由骗自己,那么这个消息若是真的,自己该如何面对?难道要在这里等待君灵若真的来嫁给徐然,然后徐然依约放了自己么?此法定然是不能的。
  天琴的皇帝已然知道了自己的下落,并且将灵若郡主送到格楽来,他的目的是什么?怎会如此轻易的受到威胁?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那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还未等她想出头绪,徐然便已为他解了惑。
  “百年来,格楽与天琴各据一方,维持着稳定,并不轻易去打破。”徐然转身注视着倾珂:“知道为何灵若会不远万里嫁与格楽么?”
  倾珂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国家之事她是不。新回,忆论!坛。敢妄自猜测的,只是觉得,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或许天琴是想趁此机会,顺水推舟,将君灵若送入格楽王室,成为卧底吧。只是此举是兵行险招,君灵若是天琴的郡主,此事天下皆知,民众或许不知内情,只是以为本国王子娶得天琴的郡主是件好事。
  而两国王室却不会如此认为,古往今来,每一个统治者,每走一步棋,都会参杂无数的利益。
  此棋下的,着实险了些。格楽王室的人怎会那么傻,明知君灵若会来窃取格楽的情报,还要让她知道本国的秘密?当然不会,那么君灵若来此的意义又在哪里?
  “诶。”倾珂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姑娘为何叹气?”
  “只道是巅峰之人权势滔天,却不知那样活着太过劳累,每走一步路都要为考虑天下大势,斟酌得失成败。不知先生您以为,成为天下统治者是好与不好?”一直以来,倾珂都叫徐然为先生,总是觉得他还是画廊的账房先生。后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并未改得过口来,好在徐然并不计较。
  不知为何,这样阳光明媚的清晨,竟起了一阵凉风,将屋内的层层帷幔吹得翻飞不断,连徐然的声音都有些不太清晰。只是很久以后回想以来,倾珂忆起徐然那时说的话。
  “位高权重者,享有他人没有的生活,必然要担负起他人没有的责任。”
  “好与不好,在下无法评说,只以为,天下人皆向往着最顶峰的那个位置,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听了这段话,倾珂想起来一句话:
  ,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这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放得下这翻云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
  徐然离开的时候让她好好休养,并说若是倾珂觉得烦闷,他则每日来陪她说说话。其实徐然,对她是极好的……
  格楽边境,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缓缓穿梭在人群之中。泪梦跟在肖子涵身边走着,一张好看的小脸快要蹙成一团。二人在一间客栈落脚。
  “梦儿,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前去羌格。”肖子涵越发生得俊朗几分,仿佛又长高了,只是脸颊的线条稍加凌厉了些。历经风霜的洗礼,成熟了不少。
  泪梦穿着一身浅色的裙子,扎着的小辫子显得很是清秀。一双好看的眸再不复以前跟在倾珂身边的水灵,而是充满着冷。
  “不,明**留在这里等候,我要去个地方,只有去了那里,才有机会救出姐姐。”
  “我和你一起去。”
  仿佛看出肖子涵的担忧,泪梦甜甜一笑。“子涵哥哥放心吧,那里很安全,我一个人可以的……”
  最终,肖子涵黯然的答应了泪梦的要求,留在客栈安心等候。肖子涵心里清楚,泪梦拥有梵隆玉,去那里不会有任何事情,只是……依然会担忧。
  入夜,泪梦本想早早的休息,为第二日积累些体力。那个危险的地方,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进入的。她阻止肖子涵跟随,是因为那个地方危险重重,她不想肖子涵身处险境。而她,有梵隆玉护身,不会有生命危险。
  肖子涵来到泪梦的房间,两人对视许久,最终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次日清晨,一个小小的身影匆匆离开,朝着死亡谷的方向而去。并未发觉有几道身影悄然尾随……
  死亡谷这个名字早已经刻在泪梦的心中,想要救出倾珂,就必须去那里,找一个人,一个可以动摇格楽王室的人,而能请得动此人的人,只有一个,梵隆玉的传承者。
  早在多年前,师傅就告诉她关于死亡谷的一切,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关于死亡谷的重重天然机关屏障。想要进入到死亡城堡最核心区域,没有想象的简单。就算危险又如何,就算再艰难又如何。盲目的去到羌格,想要救倾珂凭她的力气也是于事无补,唯一的办法就是请出这个人。
  想到这里,泪梦心中充满了信心,没有担忧,没有害怕,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决。
  在进入格楽边境的时候,泪梦故意选择了一条离死亡谷最近的道路,她心中早就有此计划,只是没有与肖子涵说。死亡谷外围是一片沙漠,此处距离沙漠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待得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准备一脚迈进沙漠时,赶车的老伯无比叹息和担忧:“小姑娘,听老伯的话,这里真的很危险,不要去了。”这一路上,老伯不断的劝阻她,见她心意已决,无奈将她送到此地,还是开口嘱咐了几句。
  泪梦转身望着老伯,右手搭在左肩上,深深的鞠躬行礼。没有一句话,老伯却是被深深的触动。没有再说什么,赶着马车离开了。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黄沙,绵延千里,望不到边境……
  死亡城堡,等着我……
  今日开始恢复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30 不能说的秘密

  30
  车轮压过路面,扬起些许灰尘,碧凝靠坐在马车里,脸色一直不是很好,倾珂看着帘外的风景渐渐远去,就像每个人的生命,逐渐走向衰亡。
  每一场盛大的繁荣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腐朽气息,人的一生,不长,也不短,历经辛酸苦乐,看过昌盛荣华,悲苦贫困中走过,想到这些,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小姐,咱们回岭山郡吧。”碧凝说这话时,好像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额头浸满了细密的汗珠。
  倾珂拿出手绢为她擦了汗水,担忧的瞧着她:“啥说什么傻话呢?伯父过世,你未能陪在身侧,都怪我没有早些让你回家,出了皇宫却依然困在我的身边……”碧凝慌忙的打断她:“不是的,小姐,是我想要跟在小姐身旁,伺候小姐一生一世。”
  碧凝近来两日脸色非常不好看,连东西都没怎么吃,这事让倾珂甚为担忧,她心中明白,碧凝一定是太过担忧家中老母亲和弟弟的情况,更是催促车夫加快赶路。
  见着碧凝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倾珂朝她坐近了一些:“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子鸢姓符,全名符子鸢。”犹豫了半响,碧凝吐出这样一句话来。“她与符天痕是亲兄妹。”说不出自己是震惊还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心中堵得慌。
  难怪她一直觉得子鸢与符天痕有一种很相似的气质,原来,竟是兄妹……
  “子鸢一直没有跟您提起,是怕您多心。她与天痕二人很小的时候便进入宫中,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倾珂只是点点头,没有出声。子鸢是君沧墨的人,还有一身武艺,而这些都是她所从不知晓的。这么长的日子,她以为自己活得很明白,却不想,身边人有这么多的秘密隐瞒着她,她又怎么会不多心。
  她在心中问自己,怨么?倒也没什么好怨的。
  若子鸢是受了君沧墨的安排,进入
  伺候唐紫清,那他的目的何在?难道仅仅是因为要给她找件事做?见过唐秦之后,倾珂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恐惧,即使她刚来到天琴,也没有这样慌张与害怕,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个很胆小的人。
  害怕那些未知的事情,就像独自走在一片迷雾里,看不见出路,也找不见来时的方向。你也不会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隐藏了多少危机,又有多少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从前生活在天朝的时候,社会的黑暗让她觉得快要窒息,如今在天琴,她更加深切的感受到,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那么脆弱。
  倾珂强忍了难受,露出一个笑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让人知晓,我也会有,所以不必觉得对不起谁……”我的秘密,永远都不能说出口。
  经过半日的奔波,马车终于停在一座小镇前。二人都没有心思欣赏周围的风景,倾珂执意去买了些东西带着,才迈开步子,跟在碧凝身后朝着郊区走去。
  碧凝家坐落在距城镇两公里的一个小村落里,因为是正午时分,远远便能看见排排房屋上的烟囱升起袅袅的炊烟,这个村庄的房子全部都是石块垒成,像及了她在电视里看过的石屋。
  村庄里的人家并不多,也就十多户的模样,并排的房屋前是整片的麦田,静静的在风中微晃,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越接近家门,碧凝的脚步越加慢了下来,一会儿又停了下来,猛然转身抓着倾珂的手臂就往来的方向跑。
  倾珂努力的挣脱掉,有些呼吸不匀,不明所以的看着碧凝:“究竟怎么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到这时她才终于明白,碧凝不是因为伤心过度,而不愿意回家面对家人。
  清秀的小脸已经煞白,喃喃的摇头,说不出话来,一双好看的眸子里蕴满了泪水。
  “小姐,不回家了,我们走,我们去岭山郡,我们回去找子鸢,我们回去等公子。”我们不回家了,不回家了……
  碧凝带着哽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最后哭得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臂弯里。
  倾珂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她的身边,拍着她的背脊,轻声安慰道:“傻姑娘,我们去看完你家人就立刻回去好不好。”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
  倾珂不知道碧凝的秘密是什么,她也没有追问,只是能陪她回家去看看年老的母亲和十岁的弟弟。
  记得从前有人对倾珂说过,她总是活在自己笔下的童话故事里,妄想着抚平世间所有的伤痛,令所有人都能安然快乐的活着,却不曾醒悟,那只是痴心妄想。
  也许她已经猜到了几分碧凝不愿让她去的理由,只在心中道了一声傻姑娘,便扶起碧凝,坚定的看着她:“相信我。”
  碧凝的步子很是沉重。
  当她们站在这座不算宽敞的石屋面前,倾珂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
  白皙的手指在木门上轻轻叩了几下,很快,一个中年妇人来为她们开了门,因为丈夫过世,显得很是憔悴,在看见碧凝的瞬间,本就臃肿的双目再次落泪。
  一个男孩子从门缝间钻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一身白裙的倾珂,看见碧凝,只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男孩子总是坚强一些,也许他知道,父亲走了,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为母亲撑起这个家来。
  碧凝的母亲忙碌的在外面小木棚搭起的厨房里做饭,倾珂坐在木桌旁发怔,碧凝让弟弟留在屋里,自己也去了厨房。拥挤的厨房里,碧凝站在母亲身后,看着母亲单薄的背脊又红了眼眶。
  双膝一曲,便跪了下去。
  “娘,女儿不孝。”没能陪伴在您身边,替您分担辛劳。
  妇人回过身来,干燥的双手有些颤抖,摸出一包东西递给碧凝。碧凝睁大了眼睛,不住的摇头:“娘,不能。女儿不能……”
  “我老了,没有多少年可活了,可你弟弟还年幼啊,你就忍心看着他……”妇人将头侧到一旁,强忍了泪水。
  “……娘,小姐她是无辜的,女儿不能伤害她。娘,你和弟弟收拾东西,和我们一块儿走,我跟小姐说清楚,她不会责怪我的。”碧凝急忙起身,想要催促妇人去收拾东西。
  ‘啪’!
  碧凝的脸上很快便起了红印,妇人怔怔的望着自己还未落下的手。
  “难道……难道你以为,我们逃得了么?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么?”
  倾珂安静的坐着,一杯滚烫的茶水此时已经冰凉,透过专程留出来的窗户,能感受到外面正在吹风。对面的男孩子定定的望着她,许久才开口:“你最怕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倾珂回过头来,看着他纯净的双眸,很认真的想了片刻,开口反问:“你呢?”
  “我怕黑。”他很真诚看着倾珂,试图瞧出她害怕的事物来。“因为黑暗中有未知的事物存在,看不见,摸不着。”
  倾珂不明白,为何这样小的孩子,会有如此深的想法。却也真诚的回答了自己所害怕的东西:“害怕身边人抛弃我。那样我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当你一心以为是亲人的人抛弃了你,那种绝望就像掉进深海,整个身体都会窒息。
  她爱的人,会抛弃她么?  

☆、31 压寨夫人(上)

  岁月好像受到冲撞,开向一场盛大的死亡,擦过无数的干扰,也未能停下来。
  当碧凝抢过她手中的汤羹一口喝了下去的时候,碧凝母亲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所有的平静在这瞬间打破,时光里突然长出尖锐的刺来。
  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到来,碧凝母亲坐在一旁泣不成声,干枯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碧凝惊疑不定的看了汤碗,倾珂的心情复杂不已,呆呆的坐着,回想着一切。心弦猛然一跳,朝碧凝母亲看去。
  暗红的血液沿着她双手指缝流淌下来,刺目的红,碧凝惊慌的扑过去:“娘,你别吓我……娘……”那毒性蔓延的很快,当碧凝娘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连句话都未能说出。可碧凝一定知道的吧,一定知道她的遗憾。
  原来,她母亲将有毒的那碗羹汤放在了自己面前。
  就像荒芜了整片天空,开出朵朵乌云,见不到阳光,也见不到未来。
  碧凝母亲下葬的时候,倾珂没有去,只是一个人坐在田埂上,静静的望着成片的麦田在风中飘荡。还有一个最该去的人也没去,碧凝的弟弟。这个时候,倾珂才知道,他叫小杰……
  “是不是很自责?”很多时候,小杰说出的话都像个大人,并也总能看透人心中的想法,倾珂有一种被他透视的感觉。她是应该自责的吧,死的人本该是她。可她错在哪里?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就应该成为众矢之的,终日惶惶而不得安生么?
  倾珂瞧了麦田那边有一颗高大的树,独自伫立在荒野上。
  “每个想要长成参天大树的人,都会经历无数的苦难。我是宿命主义者,既然这一切发生了,那么便应当是注定。”每个人的生死必然是已注定,没人能够逃过宿命的安排。
  小杰的眼眸永远清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枝叶繁盛的大树在风中只是摇晃了几片叶子。
  “母亲的做法是对的,没有人有资格去伤害别人,她选择保全你。其实心里明白,这一切只是徒劳,至少,她心中会好过一些。”
  她很想问一问小杰,是不是真的只有十岁,为什么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够将生死看得如此透彻。
  “我很怕死,所以才想要努力的活着。”倾珂缓缓吐出几个字。
  倾珂一直觉得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听老人们说人死后的一段时间内,灵魂会出窍,在天地间游荡,还会回去自己最放不下的地方。那个时候她就在想,既然放不下,在可以活着的时候,就不要选择死。
  活着才有可能。
  这是入春之后阳光最明媚的一天,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倾珂的眼睛有些涩,哀乐从很远的后山断断续续传来。
  本以为小杰很愿意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却不想他自己主动拒绝了这个提议,碧凝也没有阻拦,只是拿了一些银两塞给小杰,催促着倾珂快些离开,小杰站在屋前目送了她们好远。好几次想要开口询问,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着发生了碧凝母亲的事情,碧凝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倾珂看着很是心疼,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回程的马车行得缓慢些,倾珂大约算了一下,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就能回到岭山郡。
  “是谁想杀我?”
  听了倾珂的话,碧凝猛然抬头,双眸里蕴满了泪水,不敢直视倾珂。倾珂也不催促,只是将目光移到窗外,看着沿途的风景。
  电视里曾放过一个公益广告,里面有句台词说道:旅行最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
  这个时候,倾珂深切的觉得,最重要的是心情。即使窗外的风景再优美,她此时也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情。碧凝过了很久之后还是开口回答,只是声音很小。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信,内容是以奴婢家人性命相逼,要奴婢……”要碧凝杀了她吧。
  也不知是谁想出这法子来,胁迫她身边最信任的人,现在想想,碧凝因为选择了她,却伤害了家人……
  这笔债,她该如何来偿。
  倾珂陷入沉思不久,被一阵喊叫声拉回神思,掀开窗帘,看清四周的情况不禁吓了一跳。
  竟然在官道上遇到了山贼?本想着破财消灾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事情并非她想象中那么简单。这群山贼全部身手非凡,倾珂让车夫和碧凝都不要反抗,以免伤着。似乎那些山贼对钱财兴致不高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位小哥,这里是我们全部的盘缠,全部送给你们,现在生活不易,也还望小哥不要与小女子为难。”那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大刀,单手扬起,刀背搭在一侧肩膀上。
  那男子脸上有一块刀疤,长长的一直覆盖整个左脸,听见倾珂的话,大刀一落,锋利的刀尖砸进地面好几寸,吓得倾珂一个哆嗦,不敢再与他争执,这因抢劫而谋财害命的案例不在少数,倾珂可不敢挑战山贼的脾气。
  “来呀,将这俩小妞带回山寨,做压寨夫人!”
  话音一落,几个男子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将倾珂和碧凝二人绑成了粽子,扔进马车,将车夫赶了下去,驾着马车朝一个陌生的地方飞奔而去。
  压寨夫人?开玩笑的吧……
  碧凝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泪水哗啦啦就往下落,本就不够红润的小脸此刻更加苍白。
  倾珂在摇晃的马车中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努力了好几次,刚刚坐起来又被马车的颠簸给摇晃到马车角落里,双手双脚被绑得死死的,倾珂觉得自己背后的手都快断了。不断在心中咒骂:这该死的山贼,竟然绑得这么紧,还怕本姑娘跑了不成……
  这本意是,她想跑来着,这不也是没有机会么。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看起来好像是这些山贼的首脑,他说要将她们绑回去做压寨夫人,该不是就是要给他做吧?想到这里,倾珂更是欲哭无泪。终于开始相信电视里的山贼形象了。
  从前她总爱吐槽,说电视里的那些山贼找的演员形象也太差了,谁说山贼就是得刀疤脸,五大粗的,没准儿还能遇到个长得好看的呢。也是这时候,倾珂才觉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原来,山贼约莫都是这个模样。
  也不知道颠簸了多久,反正路特别不好走,不然她也不会在马车里被撞得滚来滚去,最后连额头都撞开了一道口子,吓得碧凝不断喊停车,只是外面的山贼全部将她们无视。
  倾珂倒也没觉得有多疼,伤口应该不大。
  透进马车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难走,感觉好像是在向上走。
  当马车停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夜幕已经完全落下,倾珂摇摇晃晃的被人拎了出来,颠簸了太久,浑身没有力气,那人一撒手,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上。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山寨与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就像,就像一出村庄,而不是匪窝。
  那刀疤脸再次来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这妞儿长得美哟,送进房间里梳妆打扮一番,等会儿让爷看着舒畅些。”在倾珂不断的挣扎之下,那人还是轻而易举就将她拎进了一处院落的房间里。待得碧凝也被人带去另一处院落后,刀疤脸才大呼了一口气:“爷的眼光真是不错,竟然瞧上这妞,不过让咱兄弟去做这事儿,有些伤天德了……”前面这话听着像是感叹,后面接着一句又恢复了先前的狠厉模样:“兄弟们,摆酒!待会儿就是爷的新婚之夜,咱兄弟不醉不归……”
  四处的山匪举刀提剑大呼‘不醉不归’,呼声整齐划一,震得地动山摇。
  黑夜之中,整个村落灯火通明,柴堆火把将周围几里照得亮如白昼,到处都是喧闹声。倾珂看得没错,这的确是一处村落,所有的房屋整齐的排在一起,前方是宽阔的一片空地。
  此时空地之上摆满了木桌,火堆之上夹着羊肉正在烤,饭菜的香味四溢,引得坐在房中被人鼓捣的倾珂都觉得饿了起来。
  大红的帷幔随着夜风翻飞,一层覆着一层……
  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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