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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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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妈妈气急败坏:“快抓住她!”
    忽地眼前一花,紫苏忽地蹿到她背后,冷不丁飞起一脚踹在她腰上。
    可怜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哪里经得起这一踹?
    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另一人猝不及防,一脚踩在她身上拌得跌了一跤,后面的人避之不及,纷纷倒了下去,象叠罗汉似地堆了起来。
    “哈哈哈~”紫苏扶着门框,笑得花枝乱颤。
    “一群废物!滚,都给我滚!”许太太气得直打颤。
    那些仆妇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鱼贯而出。
    李妈妈最惨,被压在最底下,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还是被人拽起来的,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嚷,只好撑着腰哼哼。
    许太太瞧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滚,别在这里碍眼!”
    李妈妈几十年的体面,在这一刻丢得干干净净,当真想死的心都有!
    狠狠瞪了一眼紫苏,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你等着!”
    “随时恭候!”紫苏回她一个气定神闲的微笑,越发气得她倒仰!
    许太太面黑如锅底,阴沉沉地道:“杜谦就是这样教你的?登门做客,却把主人家的仆妇打一个遍?”
    杜蘅微微一笑:“我这丫头年纪小见识浅,侯府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相迎,她有点受宠若惊,以至兴奋过度,惊了太太及几位少奶奶,实在抱歉得很。”
    “你!”许太太一口气哽在胸口,气得脸发白。
    “杜蘅!”夏雪见许太太没占到便宜,立刻呛声:“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一句兴奋过度,就想把打伤人的事情轻轻揭过?”
    “问得好!”杜蘅鼓掌,冷笑:“我正要请教侯夫人,四小姐将我大姐打得遍地鳞伤,一病不起,这事要怎么算?”
    许太太心里一惊,面上却是波澜不兴:“杜荇即嫁入夏府,就是我夏家的人,如何管教,轮不到二小姐置啄。”
    夏雪的态度更加嚣张:“姨娘不守规矩,挨家法,跪祠堂原就稀松平常!莫说只是伤点皮肉,就是打死了,也是活该!”
    杜蘅微微一笑:“可你不要忘了,杜荇是官家小姐,并不是卖身于夏府的奴才!况且,从来只有正室给姨娘立规矩,不曾听说未出阁的小姐插手兄长闺房之事的?侯府端的是好家教,好规矩!让人大开眼界!”
    夏雪脸一红,强辩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是她不守规矩,不遵礼法,所以我才代母亲出手管教于她!”
    “是吗?”杜蘅脸一沉,冷冷道:“就不知到了临安府的公堂之上,四小姐是否依然能如此理直气壮?”
    “你,你说什么?”夏雪惊疑不定。
    “我们杜家虽比不得平昌侯府钟鸣鼎食,百年勋贵,却也是堂堂五品官身。好好的女儿嫁到侯府,不到一个月,就弄得只剩半条命。今日若不能给我一个交待,说不得,只好请到公堂之上,将事情公之于众,请大家断个是非曲直!”杜蘅义正辞词,语句铿锵。
    “去就去,谁还怕你不成?”夏雪气得将心里的想法,一古脑地倒了出来:“我倒要看看,临安府究竟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侯府的?”
    孟氏暗自着急,恨不得捂了她的嘴!
    “不知二小姐从哪听来的谣言?”许太太忙上前一步,把话岔开:“杜姨娘违了家规,只是略施薄惩,命其闭门思过,怎么会弄得遍体鳞伤?半条命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是吗?”杜蘅眉眼一弯,唇边浮起一丝讥刺的笑,忽地抬手轻拍两掌。
    忽听哗啦一声响,带进来一股子冷风,窗户破了个大洞,从外面滚起来一团圆球。
    众人骇了一惊,原来是一个身着紫色绸缎劲装的少女,背了床棉被闯进来。
    棉被外还露着一络黑发,定睛一瞧,被卷成一条缩在被子里,张皇失措且莫名其妙,且满眼茫然的,不是杜荇是谁?
    “看!”初七把棉被往炕上一扔,得意洋洋地道:“我都说了能找着,就一定能找着!我厉害吧?”
    紫苏笑着冲她竖起了大挴指。“许太太,”杜蘅指着大炕上,惊惧莫名的杜荇,微微一笑:“不愧是百年勋贵之家,果然家风严谨,令人敬畏!略施薄惩,已将人打得面目全非!不知严加惩戒,会是何等下场?”
    许太太面上阵青阵白,张着嘴望着杜蘅半天说不出话。
    心里暗恨底下人办事不力,连个人都藏不住!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想赖也赖不掉了!
    杜蘅得理不饶人:“许太太若是不能给我一个说法,那咱们就只好公堂上见了。”
    纪氏听得脸都青了。
    杜荇是官家小姐却自甘下妾,为人做妾,本是丑事一桩。
    偏偏杜蘅不但毫不遮掩,还口口声声对簿公堂,不是明摆着拿捏着侯府的软肋,耍无赖吗?
    她跟夏风退了婚,反正已经嫁不出去了,就破罐子破摔,撕破了脸闹上公堂。
    可是,夏风是侯府的小侯爷,退了杜府的亲,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了吧?
    这要是闹上公堂,不管有理没理,一个“苛待妾室,耽于美色”的名声是担定了!
    再加上,如今侯府正受皇上猜忌,保不齐那有心之人乘机在皇上耳边叨咕几句,给他上上眼药什么的。
    常言道,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个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之人,又怎能指望皇上会对他委以重任?
    更不要说,夏雪还未订亲。
    杜蘅又有个县主的头衔,进了衙门,还得给她看座。
    她若是下了决心,有事没事跟你打一下官司,县里告完,上州里,州里告完去府里。
    这么层层地告上去,就算回回都能赢官司,夏雪的名声也早就毁得不成样子了!
    到时,有哪家勋贵之家,谁敢冒着家宅不宁的危险,娶这样一个不守闺训,插手兄长闺房之事的刁蛮泼妇进门?
    纪氏都能想明白的道理,许太太如何不知道厉害?
    当下面色铁青:“不要说了,你待怎样?”
    杜蘅见她伏了软,微微一笑:“当初是小侯爷当众许诺要照顾大姐一生,后又亲自登门向父亲求娶大姐。如今不过月余,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弄成这副光景。抬个贵妾,补偿一下不为过吧?”





     祸事不单行(三六)
    更新时间:2013…10…20 22:33:45 本章字数:3509

    “想得美!”夏雪几乎是立刻跳起来反对。麺簦孪�
    杜蘅却看也不看她,只牢牢地望着许太太。
    许太太狠狠地瞪着杜蘅,脸色白中泛青,青中透着黑。
    按大齐律例,贵妾是要报备官衙,记上族谱的。
    也就是说,不管许太太怎么折腾,想把杜荇的痕迹完全抹去,是不可能的了轹!
    她就象书写时无意滴下的一滴墨水,在夏风的人生传记里,永远留下了一片污渍。
    本来以平昌侯府的地位,夏风的能力,就算跟杜府退了亲,再娶个勋贵之家的千金仍然绰绰有余!
    可倘若把杜荇抬了贵妾,只要是稍有身份的人家,谁还会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这份屈辱篌?
    如果不答应,今日之事只怕无法善了。
    杜蘅明显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假设两家真地闹上公堂,后果只会更糟!
    不止保不住夏风,还会搭上夏雪的终身!
    杜蘅也不催,坦然自若,稳如泰山地望着她,微笑。
    许太太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越想越愤怒,感觉被逼入了死胡同。
    脸上的肌肉急骤地抽搐着,在烛影的映照下,变得扭曲而恐怖。
    象一只狰狞的兽,随时要扑上来咬断杜蘅的喉管,吸干了所有的鲜血,将她撕成碎片,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初七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了一句:“紫苏姐姐,她这是要吃人么?”
    紫苏心中骇怕,若不是在夏府,还得顾忌着杜蘅的脸面,早就逃之夭夭了。
    杜蘅言笑宴宴:“胡说,怎么可以吃人?”
    “贱人,找死!”夏雪满腔怒火正无处可发,一鞭抽了过去。
    初七只动了二根手指。
    那条红色的皮鞭就象生了根似地牢牢地粘在了她的指间,任夏雪如何用力地拔,拉,拽,都纹丝不动。
    “放开,你放开!”夏雪尖叫。
    初七全然不理,扑闪着大眼睛,很认真地答:“当然可以吃,而且味道很香。”
    她的神色极自然,仿佛吃人肉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再自然不过。
    许是被夏雪拽得不耐烦了,二指轻轻一剪。
    只听“咔”地一声轻响,那条红色的软鞭,竟然生生断做两截!
    初七自己浑然不觉,夏雪却是血液逆流,呆若木鸡!
    这条皮鞭看似寻常,其实是采自高山之颠,雪山崖上的红血藤,剥去表皮,以特殊的药汁,九蒸九晒,历九年打造而成。
    寻常的刀剑砍上去,连个印迹都不留!更别说伤及分毫了!
    自她十二岁生日得到这根藤鞭以来,不知为她赢得过多少艳羡的目光!
    初七,居然只用二根手指,就把它剪断了!
    “呃~”纪氏胃里一阵翻涌,猛地冲到外面,很快便听到呕吐的声音。
    “是不是把杜荇抬了贵妾,就可以不退婚了?”夏风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眼里燃起希翼的火花。
    夏雪怒不可抑:“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真是丢光我们夏家的脸!”
    杜蘅沉默以对。
    夏风希望破灭,神色黯然:“好,我明白了。既然你坚持要抬杜荇为贵妾。那我,答应了便是!”
    娶都娶了,难道他还在乎一个名份?
    他只是不明白,如果杜蘅这么在乎杜荇,何不在当初杜荇出嫁时,顺水推舟默认了老太太的提议?
    她明明知道,若是她坚持,他是不会反驳的。
    如果杜荇以贵妾身份嫁进夏家,是不是今天的一幕就不会发生?
    他,心中一片茫然……
    “不能答应!”夏雪怒叫。
    “雪儿!”许太太低叱。
    “我宁愿这辈子嫁不出去,也绝不让她如愿!”夏雪双眼赤红。
    她不服!她年轻,败给杜蘅这个诡计多端的妖女就算了!
    睿智果决,无所不能的三哥,怎么也听凭她的摆布?
    堂堂侯府,更不可能向一个如此低贱的女子低头!
    杜蘅的唇角微翘,眼里闪过一丝讥嘲。
    许太太表情很是挣扎:“风儿,你再考虑考虑。”
    夏风心如死灰:“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姨娘也好,贵妾也罢,不过是名份不同,实质并无区别。
    说到底,他们这样的人家,维系婚姻的还是利益。
    最后决定是否联姻的,不是看你有多少女人,甚至也无关你有多大的能力,而是看这桩婚姻能给双方的家族带来多大的利益!
    许太太是个刚强果决的人,不然也不能独揽侯府中馈几十年。
    想通了这一点,也就立刻有了决断。
    她昂起头,冰冷的目光射向裹在棉被中的杜荇:“风儿的回答,你听到了,满意了?”
    抬了贵妾又怎样?
    只要杜荇人还在夏家,只要杜蘅还在乎这个姐姐,就有千百种法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倒要看看,杜荇拿着这个贵妾的名份,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杜蘅微笑:“小侯爷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话锋倏然一转:“大姐已嫁了,仪式什么的可以省略,然而衙门里的手续,还是尽快办一办的好。”
    “你!”夏雪几乎要吐血,红着眼睛就要上去跟她理论。
    孟氏拼命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身后拉。
    许太太好不容易令事态平息,可别再生出波澜来。
    “好~”夏风心头滴血,一字一顿地道:“我明天就去衙门办手续。”
    “如此,我替家父,替大姐,多谢侯夫人。”杜蘅功成身退,带着紫苏和初七离开。
    临出门,忽尔望向炕上的杜荇,嫣然一笑:“我有几句体己话,想单独跟大姐说,不知方不方便?”
    “请便~”许太太面色铁青,连声冷笑。
    初七大踏步过去,把杜荇用棉被一裹,扛在肩上抬腿就走。
    紫苏在左,白前在后,护着紫苏朝听风轩行去。
    李妈妈带着一众下人垂着手聚在院子中间,以惊悚诧异,骇怕愤怒的目光目送着她们姐妹主仆五人,以如此奇特的队形扬长而去。
    大蓟和小蓟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了杜荇不禁长长吁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可算回来了!”
    忙簇拥了杜蘅进了听风轩的门,杜荇立刻抢先发话:“窝不睡感激泥!”
    她落到这个田地,还不都是杜蘅害的?
    若是当初,她不拼命反对,老太太早就逼夏风以贵妾之礼迎进门。
    她的婚期就不会定得这么匆忙,更不会偷偷摸摸天黑才出嫁,更不会那么倒霉刚上遇上蝗虫进京,得了个“母蝗虫”这么难听的绰号!
    现在自己被人糟践得人不象人鬼不象话,她自己又搭上了燕王殿下,看不上小侯爷了,便假惺惺地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想卖个顺水人情给她,让自己替她卖命!
    呸,她没这么傻!
    杜蘅冷笑:“我要的,也不是你的感激!”
    杜荇眼含戒备:“那泥,究几想妖什木?”
    姐妹两个早已撕破了脸,彼此都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至死方休。
    她不信,杜蘅会这么好心,不求任何回报,拉她一把。
    “噗!”紫苏憋不住,喷笑出声。
    杜荇涨得一脸通红,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杜蘅却没有笑,只冷冷瞥她一眼:“我跟夏风退了亲,许太太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替夏风重新订一门亲事。”
    杜荇不敢再说话。
    杜蘅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但再快,也要等到明年。纳彩,问吉,问名,正式成亲,最快也要到明年八月。换言之,你有十个月的时间,去拴牢夏风的心。”
    杜荇皱了眉:“介稀窝滴素……”
    “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你不如直接去撞墙!”杜蘅打断她,毫不客气地道。
    杜荇越发不解。
    自己能不能拴住夏风的心,对她有什么好处?
    “你我身体里都流着杜家的血!”杜蘅眼中闪着寒芒:“关起门来尽可斗得死去活来,走到外面就是同气连枝的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人不会管咱们关系好不好,你有什么行差踏错,不会只笑话你没出息,戳的是杜家的脊梁骨!”
    杜荇眼中闪过愤懑:“泥……”
    “拜托你争点气!”杜蘅板着脸教训:“别指望每次都会有人站出来帮你撑腰!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一世!”
    “水舀泥帮!”杜荇嘴硬。
    杜蘅冷笑:“你最好说话算话!”





     祸事不单行(三七)6000+
    更新时间:2013…10…21 17:24:35 本章字数:6684

    穆王萧乾上朝了。睍莼璩晓
    坐着轮椅,身披重裘,手握暖手炉,脚下左右各搁一只炭盆,膝上盖着轻软的羊毛毯。
    金殿上文武百官,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领,见了这种异状,也不禁露出吃惊之态。
    年轻一辈的,绝大多数根本不认识萧老爷子,纷纷交头接耳,向身边同僚打听他的来历。
    向来眼高于顶,傲视群臣的内阁首辅,中极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郁雪窗,郁阁老满眼讶异,主动上前拱手为礼:“穆王爷,别来无恙?轹”
    萧乾只微微点头:“托福,暂时还苟活于世。”
    众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位骨瘦如柴,看似行就将就木的老人,就是赫赫威名的铁帽子王,穆王萧乾!
    说起这位穆王爷,在大齐王朝可谓是家喻户晓箢。
    据说他的先祖萧云跟太祖爷自小一起长大,因志趣相投,结拜为异姓兄弟。后来太祖起兵,他追随太祖,立下无数战功,并且曾经两次在战场上救了太祖的命。
    太祖称帝后,论功行赏。萧云从龙有功,被封为铁帽子穆王,掌天下兵马,世袭罔替,并赐丹书铁劵一枚,圣眷之隆可见一斑。
    萧云也是个人物,从龙有功却不居功自傲,权倾一时却未曾被权利冲昏头脑。
    太祖打天下时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天下大定之后,他能当机立断,急流勇退,不待太祖发难,即主动交还兵权,做个隐居山林的闲人。
    没了兵权的穆王爷,不但避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惨下场,反而越发受到太祖器重,甚至病重弥留之际还对其念念不忘。并交代太宗,穆王重情重义,杀伐果断,又善审时度势,遇事多与穆王商议。
    得太祖临终托孤,成太宗顾命大臣,穆王在太祖心中地位,无人可及其项背。
    当然,以穆王之睿智,自然不会去做那倚老卖老,挟恩自重的蠢事,终其一生未曾出山,成了名符其实地逍遥闲散王爷。
    唯其如此,他亦活到了八十岁的高龄。
    自萧云之后,历代穆王都颇受皇帝赏识,其子侄遍布军中,家学渊缘,大多精研兵法。其中不乏姣姣者,历代穆王更先后三次于危急关头出任元帅,执掌天下兵马,为帝王排忧解难。
    萧乾二十五岁接掌穆王府,二十八岁领兵南征北讨。
    南宫逸一岁即被确立为太子,到三十三岁登基,做了三十二年太子。
    储君之位屹立不倒,却也因此成为众矢之的,无数次遭遇生死大劫。而每次皆能逢凶化吉,萧乾居功至伟。
    最危险的一次,是先帝病重弥留,随时有驾崩之险。彼时南宫逸恰在北疆巡边,接密信后星夜兼程飞驰回京,最终仍没能在先帝驾崩时及时赶回京师。
    彼时,晋王蠢蠢欲动,欲抢在南宫逸回京之前,拥兵自重乘虚而入,攥改诏书,自立为帝。
    晋王领兵欲杀入宫门,萧乾身披重甲,骑赤兔,挎银枪,威风凛凛驰疾而来,于宫墙上挽雕弓,一箭将晋王射杀于马下!
    群贼慑于穆王威势,无人敢撄其锋,竟弃晋王尸首于宫门,四散而逃……
    萧乾衣不解甲,手不释枪,在朱雀门守了二天二夜,才终于将千里疾驰回京的南宫逸迎入宫中,顺利登上大宝。
    这才有了后来的一代明君太康帝,迎来了史上著名的太康盛世。
    而太康登基称帝,帝位稳固后,萧乾便效仿先祖,以体弱多病为由,主动释出兵权,退隐山林,颐养天年。
    南宫逸苦苦挽留,这张请辞的奏折始终在御书房的案头留中不发,一拖就是五年。
    五年间萧乾始终不改其志,南宫逸无奈,只得准奏。
    并颁下特旨一道:萧乾之功,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特准其有入宫免查,见帝不跪,先斩后奏之特权!
    至此,萧乾不朝已有十五年。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朝中重臣,国之传奇人物,十五年后会以这样诡异离奇的姿态,出现在朝堂之上!
    对于这位传说中阴狠嗜杀,性情古怪的王爷,百官中可没有几个敢上前与之套近乎。
    于是乎,在最初的***乱之后,大殿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默,如同暴风雨的前的宁静,有种惊心动魄的紧窒感。
    而始做蛹者萧乾,却浑然不觉,在与几位朝中耆老打过招呼之后,径自闭目养起了神。
    南宫逸见了他,也不禁大吃一惊,竟然连声追问:“健之,何事上朝?”
    健之,是萧乾的表字。皇上在大殿上不以官职,竟以表字相称,可见君臣关系亲密到何等地步,也足证其心中之讶异。
    萧乾接下来的举止,让百官再次跌破了眼镜。
    他安适地靠在轮椅上,只随意地点了点头:“也没什么事,就是在家里闲得无聊,来看看你~”
    你说,你好歹是个臣子,人家皇帝虽然给了你“见帝不跪”特权,你起码也自谦一句:“老臣身体欠佳,不能给皇上行君臣之礼云云”,然后,再意思意思地侧一侧身子,做做表面文章,尽下臣子之礼,全全皇帝的体面吧?
    他倒好,一句解释没有,甚至连侧一下身子都懒!
    实在是,狂妄至极!
    皇上也是,不但不怪,反而走下龙椅,走到他身旁,关爱有加:“我前次送去的那两枝千年人参,你到底吃了没有?”
    好家伙,连“朕”都不用了,直接你我相称!
    这,这让底下这帮旁观的百官,情何以堪!
    有那心思活络的,就开始揣摩了:嗯,瞧穆王爷这装扮,这模样,就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皇上赐了千年人参,还亲自询问是否服用,搞不好还真是病入膏肓了。
    听说,穆王爷年轻时沙场征战太多,伤了身子,子嗣上一直不太理想。年近不惑才得了一个宝贝儿子,却在三岁那年不幸走失,一直沓无音信。
    看穆王的样子,的确是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穆王府后继无人,听说萧氏几支旁支都想把嫡子过继到穆王膝下,为此想尽办法,花样百如,争得头破血流。
    要知道,穆王府是钦定的铁帽子王,世袭罔替,一经定下,后世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萧乾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亦不知皇上心里,有何想法?
    自己要不要去打听一下,看看哪支的胜算大些,提前走动走动呢?
    要知道,每一代的穆王爷在军中都拥有牢不可破的地位。
    而穆王府,曾出过好几个兵马大元帅。
    这就注定了,军权无论如何变更,都免不了有受萧家提携之恩,手握重兵的大将。
    而军中,是最讲究资历和辈份的。
    不论你军功如何响亮,就算累功至兵马大元帅,也摆脱不了上一辈带给你的恩惠和影响……
    跟萧家套上关系,就算萧家不能重掌兵权,有穆王爷一句话,也胜过你在军中孤军奋战二十年!
    有那多愁善感的,就在感叹了:瞧瞧,听说穆王爷比万岁也就大三岁,如今一个望之如风烛残年,一个却是人到中年,魄力十足,精力旺盛。
    可见,为人臣子虽说为皇上尽忠是本份,可也还得顾着自个的身体。
    要不然你看,穆王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为皇上鞠躬尽瘁了一辈子,临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实在令人唏嘘……
    这边百官各怀心思,那边君臣已闲话完毕,进入正题。
    “听说,皇上下旨,要封那丫头郡主之衔?”萧乾满眼阴霾。
    南宫逸一怔:“你不同意?”
    他暗中临控杜家二十年,萧乾一直冷眼旁观,今日突然跑到金殿上发表意见,莫非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不成?
    郡主?
    百官精神一振,各个都竖起了耳朵。
    “臣的确觉得不妥。”萧乾直言不讳:“女有四行,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她以未嫁之身,于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已是极为不妥;自古婚姻凭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为达退婚目的,竟求到御前,陷君王为两难之境,是为不忠。其生父在世,竟然未得父亲允许,擅自与夫家解除婚约,此举已大大违反人伦之礼!是大不孝之举!”
    “她早年在乡下,未婚夫对其不离不弃,如今搬迁入京,父亲入朝,她又封了县主,便妄想攀高枝,为满足一己之私,不惜陷未婚夫于尴尬境地,此为不仁;两家是百家通家之好,因她的退婚,至两家关系破裂。背弃双方祖上盟约,是为不义。”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离经叛道,不知羞耻之女子,岂能册封为郡主,成为天下女子之表率?万一到时群起而效之,至道德败坏,风气为之糜乱,岂非天下大乱?请皇上三思。”
    萧乾一口气说了一堆,听得百官云山雾罩,两眼茫然。
    偏偏又是在金殿之上,当着皇上和那煞星的面,谁也不敢交头接耳。
    只是两两相顾,以眼神示意相互探询。
    什么情况?穆王到底在说谁?皇上要做主,帮谁解除婚约?
    没有人知道,一连串的问号,自众人的心里冒出,浮在各人的头顶上。
    夏风起初也是莫名其妙,及至听到擅自入宫面见圣上,求退婚,隐约生出不妙之感,待听到受封为县主,已是确定无疑,当即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后面那一长串的指责,再听不进只字片语。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阿蘅与他退婚之事,已是天下皆知,再也无法挽回了……
    事不关己,南宫宸向来是漠然以对。
    然而,越听越觉不对头,待得省悟过来,萧乾嘴里那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配为天下女子之表率”的女人,居然是杜蘅,不禁大吃一惊。
    他禁不住向夏风投向讶然的一瞥。
    杜蘅竟然求父皇做主,跟夏风解除婚约?
    什么时候,自己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夏风面白如纸,紧紧地咬着下唇,仿佛不如此,心里的惨痛绝望之情就要破堤而出,一泄千里了!
    这么说,穆王所说并无一字虚言了?
    阿蘅真的跟夏风解除婚约了?
    南宫宸极度震惊之余,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兴奋之感。
    不错,这消息乍一听,确实匪夷所思,有天方夜谭之感。
    然而细一思索,的确很象阿蘅的行事风格!
    那丫头,从来不走寻常路,最喜欢出人意表!
    同时,也再一次证明了,他对她的感觉没有出错。
    阿蘅,的确从未将夏风放在心上。
    否则,她不会如此不留余地,竟然想到求父皇出面帮她解除婚约!
    可见,她急于摆脱夏家,摆脱夏风,摆脱这桩婚约给她的束缚的决心之强烈!
    心里,却又有些替阿蘅鸣不平,忍不住出言辩驳:“穆王爷此言恐怕有失偏颇。据我所知,她之所以以未嫁之身抛头露面,是为了救人。这种为大义而牺牲名节之义举,就算不提倡,但最起码不该予以抨击。否则,岂非令天下人大义之士齿冷心寒?”
    萧乾望着他,露齿,意味深长一笑:“正因为如此,本王才没有对她的行为加以鞭笞,只斥为不妥。本王也并不反对她行义举,只是认为她不足以成天下女子表率,反对皇上册封其为郡主而已。”
    南宫宸不由大为懊恼,暗叱他一声:老狐狸!
    这老贼,避其长,击其短,果然老谋深算!
    这段对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在云雾之中的百官,立时恍然大悟。
    原来穆王口中,那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女子,就是近段时间在临安城,风头无两的杜太医嫡女;
    一根金针救恭亲王侧妃母子平安,恭亲王亲自手书法炙神针,赞其医术高超;
    祭蝗台倒塌,以女子之身,挺身而出,义救十数位重伤患者,百姓口中的女华陀,活菩萨;
    燕王亲自登门请教,献计灭蝗,功不可没的舞阳县主杜蘅!
    但是,她竟然求皇上出面,为她做主退亲?
    她跟谁订了亲,为什么要退?
    知情的满怀同情,不知情的忙着打听。
    “啊,怎么是他?”
    “哦,原来是他?”
    “小侯爷文武双全,俊美文雅,实在是人中龙凤,为何要退亲?”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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