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官家庶女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vip2012.8.17完结)-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候烨将脸一沉,语气冰冷:“那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他很确定,当她冲着车夫嚷出“瑞香居”三个后再望向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那抹精光,有二分狡黠,三分奸诈和几分挑衅。
    直到下马车的那一刻,她分明还是带着兴奋和期待的……直到,进入瑞香居,到了二楼,才忽然象只被刺扎破的水袋,突然间瘪了……
    他猛然醒悟,转头看一眼空荡荡的大厅,讶然挑眉:“你喜欢人多?”
    舒沫垂眸,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模糊而细不可闻:“你不觉得那样更真实,更贴近生活?”
    夏候烨点头,忽然就心平气和了:“下次换了便装再来。”
    “没有侍卫,没有丫环,”舒沫眨了眨眼睛,故意刁难:“也不再清场,就只有我们二人,象下面那些人一样?”
    “有何不可?”夏候烨轻哼一声,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你,要来吗?”
    舒沫没有立刻回答,侧头想了想:“为什么不?”
    “吩咐掌柜,拣拿手的菜,上一桌就是。”夏候烨倏然微笑,不再管她,径自下令。
    “是~”巴图长吁一口气。
    一顿饭,总算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地吃完。
    重新回到马车上,两人依旧相对无语,维持着沉默。但气氛却明显比来时显得融洽多了。
    舒沫透过竹制的车窗帘子,望着外面飞逝的街景,一遍遍回忆刚才的对话,唇边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说下次换了便装再去,不带侍卫,不带随从,只有他们二人。
    这,算不算是正式的约会?
    夏候烨把她的身影映在眼底,仔仔细细,没有一分遗漏。
    此刻的舒沫,不带一丝戒备,也不再竖起满身的刺,她的神情那么放松,身体的每一根线条都如此柔软优美。
    尤其是唇边那抹带着点神秘,透着点喜悦的笑容,惹得他心痒难耐。
    忽然间,他很想知道,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是谁?
    又是什么事情,令她绽放出如此耀眼的美丽光芒?
    明明没有喝多少酒,仅仅只是这样看着璀璨夺目的她,为何竟有种醺醺欲醉的感觉?




、疯狗要咬人

    舒元琛的动作比预料的还要快。
    与李氏不欢而散的第三天,舒淙就到了睿王府求见舒沫。
    他只字不提过往之事,舒沫与李氏的争执亦只做没有发生,只絮絮地说着些家常。
    舒沫也不着急,甚至连他来王府的原因都不追问,笑眯眯地陪着他打太极。懒
    舒淙终于按捺不住,装着不经意地道:“林瑞家的这几年真的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陪着娘去四妹家喝了喜酒。对了,那日王爷也携你同去,应该在内宅见过了吧?”
    “是~”舒沫含笑点头:“在四姐房中匆匆见了母亲一面,可惜王爷有事,中途退场,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体己话。”
    说完,她悠悠一叹,很是遗憾的样子。
    “林瑞家的从四妹家回来,便得了风寒,一病不起。母亲体恤她多年辛劳,给了她一笔养老银子,打发回乡下养病去了。”舒淙象是讲笑话一样,说着。
    舒沫很配合地做出惊讶之色:“真的?那日在母亲身边,分明还健朗得很,怎么说病就病,还这么严重呢?”
    “天气炎热,想是四妹房中冰块放得多了些,她上了年纪,一冷一热的,反而受不住。”舒淙说着。
    舒沫点头附和:“这么一说,我倒也是想起来了。怪道那日我随口一问,她竟跪了下去。我还恼她故意给我难堪,原是病了,倒怪不得她。”虫
    舒淙看一眼舒沫房中四处搁置的冰盆,笑道:“七妹也要小心些,莫仗着年轻身体好,只顾贪凉,日后老了落下风湿的毛病,可不好。”
    “二哥说得是~”舒沫连连点头,掩住心虚。
    往日在舒家,冰块算是奢侈品,便是李氏房里,一天也只得四盆。
    到了她那里,一天只有一盆,用来冷了室温,想喝点冰镇的东西,就得另给厨房加钱。
    她想着,一盆冰搁在房里,也不起啥作用,索性不用。
    如今到了王府,别的不说,只这冰块的供应,倒是大合她的心意。
    偏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她也就放开了手脚,大肆挥豁了。
    “对了,”舒淙拉拉杂杂又说了一大堆琐事,临到起身时,才似突然想起一样:“瞧我这记性!孙姨娘的风湿象是又严重了些,上个月起便不太出门,这几日索性躺在床上了。她知我要来看七妹,捎了话,说想见你一面呢~”
    舒沫虽明知他说的多半是假话,意在诱她回舒家,但孙姨娘有风湿是不争的事实。
    这种病在现代也属难以根治的疑难杂症,她当然没想只凭自己的几张药方,就能根除。
    再加上,她几次三番驳了李氏的面子,她奈何不了自己,肯定要找孙姨娘的麻烦。
    保不齐,因此加重病情,也是有的。
    因此,忍不住露了焦灼之意:“可有请大夫?”
    “七妹勿急,”舒淙见她脸都白了,暗悔把话说得过重,忙安抚道:“大夫请了,药也一直在吃。只是这病需慢慢调理,不可一蹶而就。”
    说到这里,他看一眼舒沫,见她平静下来,又怕她不肯去探,话锋一转:“只是,在我看来,身体的病尚是次要,孙姨娘此番,主要是心病。她最后一次见七妹,怕还是正月吧?这么长的时间不通消息,哪有不牵挂的?”
    舒沫闻音知雅,立刻道:“二哥的意思我懂了。我会禀明王爷,尽快回家探望姨娘。”
    舒淙达成目标,很高兴地起身:“二哥这就回去告诉孙姨娘,让她也高兴一下。”
    “我不在家,姨娘那里,要请二哥多费心了~”
    “七妹放心,这事包在二哥身上!”舒淙自然满口答应。
    舒沫将他直送到垂花门外,停步不前,做依依不舍状。
    “回去吧,二哥等你好消息~”舒淙挥手示意,高高兴兴地离去。
    “小姐,别担心了。”立夏见舒沫一直站在垂花门外,轻声劝道:“我上个月才见过孙姨娘,身体硬朗着呢。”
    舒沫看她一眼,笑:“我知道。”
    两人正要打道回府,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舒沫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见一团红云裹在一匹全身雪白的马上,转瞬间便已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
    定睛一瞧,马上这位身着火红的骑装,神情倨傲的少女,赦然竟是薛凝霜。
    正所谓,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却不知这位骄纵火暴的郡主姑娘,这次要怎么找她的麻烦?
    “站住!”她一声清叱,右手一勒鞍绳,胯下白巴便长嘶一声,前蹄高竖,骤然急停在了她的身边。
    立夏尽管吓得面青唇白,仍不忘自己的职责,张开双臂挡在舒沫的身前,颤着声音喝道:“大胆,竟敢对慧妃娘娘无礼!”
    薛凝霜手中一条银鞭,唰地抖得笔直,直指舒沫的笔尖,一脸轻蔑地骂道:“呸!什么慧妃,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小昌妇而已!”
    “请你,放尊重些!”立夏俏脸由青转红。
    “尊重?”薛凝霜不屑地道:“笑话!不过是件玩物而已,竟然也配要本郡主尊重?”
    “凝霜郡主,”舒沫微微一笑,不慌不忙,不急不恼地道:“咱们又见面了。”
    立夏诧异地瞥一眼舒沫。
    没想到,眼前这位盛气凌人的妙龄少女,就是传说中的凝霜郡主!
    可小姐从未见过她,怎么猜得出她的身份?
    薛凝霜不怀好意地盯着舒沫,上下打量:“贱人!你猜表哥如果知道你曾跟几个下人一起厮混,其中还有个烂瞎子,会不会把你逐出王府?”
    “郡主,郡主~”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慌慌张张的叫喊,一群侍女追了过来:“慢点,仔细摔下来了~”
    薛凝霜艳丽的红唇得意地上翘,带着森然的冷笑,挥鞭提缰,策马跳过垂花门,肆无忌惮地往内院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股烟尘。
    “郡主,郡主!”那群侍女见状,呼啦一声又追了过去:“等等奴婢们呀~”
    越过舒沫和立夏时,其中一人轻“咦”一声,蓦地停了脚步,看了舒沫一眼,眼中浮起尴尬慌乱之色,低了头急匆匆地跑走。
    舒沫冷冷一笑:“立夏,我们走。”
    “小姐,”立夏一脸狐疑,亦步亦趋地跟着:“凝霜郡主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骂得粗鄙恶毒,不堪入耳。
    但听在耳中,总觉得这两个人不象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间积了很多怨气似的?
    “疯狗要咬人,难不成还有道理可讲?”舒沫神情冷淡,不肯多谈。
    “可是……”立夏有一肚子疑问,见她脸色不好,识相地闭了嘴,不再追问。
    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了出云阁。
    舒沫看似平静,象往常一样抽了本医书,倚在迎枕上翻阅。
    可立夏注意到,她手中的书一直保持在同一页,不曾翻动。
    显然,她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根本不在书本中。
    立夏瞧了,越发狐疑,却也知道她心事重重时,最好不要打扰。
    于是,拘着底下那些丫头,没事不许进正房。
    到掌灯时分,绿柳忽地掀了帘子,神情激动地闯了进来:“小姐!大事不好了!”
    立夏见她惊惊诈诈,急惊风的样子,心知要糟,偷偷给她使眼色。
    果然,舒沫脸一沉,冷冷地斥道:“天要塌了,还是地要陷了?”
    绿柳却似未觉,径直握着拳大嚷:“王爷要娶正妃了!”
    “什么?”这下子,连立夏都沉不住气:“是谁,哪家的女子,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是沐国公的女儿!”绿柳尖着嗓子,激动地叫:“她晌午就来了,一直在太妃的房里!我告诉你,她是骑着马闯进来的!当时,我就在花园里摘花,远远地瞥到,象一团红云般卷了过来,美得不得了!”
    “沐国公的女儿?”银瓶也围上来,失声道:“那岂不是郡主?哎呀!出身岂不是比咱们慧妃还要高?”
    “不止呀~”绿柳胸膛起伏:“她还是太妃的亲侄女,王爷的表妹呢!”
    本以为小姐得了王爷的宠爱,升王妃只是时间问题。
    谁想到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煮熟的鸭子眼见就要飞了!
    立夏急忙轻咳一声。
    银瓶自知失言,涨红了脸,讪讪地转身:“我,我去瞧瞧饭熟了没有~”
    “我,我去看看点心~”银兰也慌慌张张地离开。




、无妄之灾

房里没了外人,立夏一把揪了绿柳,偷偷递了个眼色:“消息可靠不?可别听着风就是雨的!”
    “这么大的事,我能乱说吗?”绿柳沉浸在懊恼中,一时刹不住车:“你若不信,自己去怡清殿瞧!我来的时候,正瞧见墨珊往外院书房里去请王爷。这会子,说不定王爷早……”懒
    “郡主说不定是探望太妃的呢?”立夏忙截断她。
    谁要听这些?小姐的情绪刚好两天,就传些闲言碎语的,不是给她添堵吗?
    绿柳于是瞧一眼舒沫,讪讪地道:“这话是从怡清殿传出来的,应该……错不了~”
    “你呀,都没打听清楚,就乱嚷嚷!”立夏乘机训她。
    绿柳不服气,噘了嘴:“光堵住我的嘴有啥用?赶紧想个法子,拦住这事才是正经!”
    舒沫见两人都盯着她,不禁微微着恼:“他要娶谁,与我有何相干?”
    “话不是这样说!”绿柳急了:“这位凝霜郡主性子极跋扈,又最是记仇。她因被林公子拒婚,定然记恨着小姐。若然让她进了府,小姐哪还有安生的日子~”
    就算王爷护得了她一时,还能护着她一世?
    内宅,终归是女人的天下!
    太妃和她还是亲姑侄,胳膊肘哪有向外拐的道理?
    小姐活得憋屈,她们这些陪嫁丫头,又能好到哪里去?虫
    立夏忆起方才薛凝霜盛气凌人的模样,恶毒如狼的眼神,顿时机灵灵一个寒颤,深有同感地道:“小姐,绿柳说得没错。郡主若真的进了府,怕要鸡犬不宁了!”
    舒沫啼笑皆非:“我凭什么阻止王爷娶妻?”
    “王爷喜欢小姐呀!”立夏和绿柳,难得地异口同声。
    舒沫只是摇头。
    这两个丫头,经了这许多事,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到了夏候烨这个地位,婚姻从来不可能因感情而存在,更不会被所谓的爱情而左右。
    感情对他来说,只是调剂,而非必需。
    说起来好象有些可悲,但这是事实。
    可笑的是,大多数人总是搞不清状况,以为受了点宠,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们往往总是忘了,宠溺这个词,并不是独立存在的。
    宠是手段,溺才是结果。
    宠到头了,也就意味着要在这份爱宠里溺毙而亡。
    银杏的声音从帘外传来:“翠墨姑娘来了~”
    立夏急忙走了出去,亲自撩起帘子:“翠墨姑娘,快请进~”
    翠墨进了门,冲舒沫行了一礼,平平淡淡地道:“太妃请慧妃娘娘到怡清殿用膳。”
    舒沫一怔,忙站起来:“翠墨姑娘,可否稍候片刻,等我换过件衣裳?”
    她贪凉快和舒服,只要不出门,都喜欢穿着半新的丝绸衫子。
    可丝绸坐得久了,必起褶子,夏天衣裳轻薄,穿了出去,却是不雅。
    翠墨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太妃不喜等人,慧妃娘娘且快些~”
    银杏机灵地捧了冰镇酸梅汤过来:“天气热,翠墨姑娘消消暑。”
    待她捧了杯子,又殷勤地拿了扇子在她身后轻轻地扇着。
    立夏和绿柳忙扶了舒沫到屏风后,换了条银蓝的褶裙,配着月白的褙子,乌黑的长发挽上去,插了枝白玉簪子,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舒爽,又不失庄重典雅。
    “劳翠墨姑娘久等了~”立夏上前,悄悄塞了个银锞子在她手里。
    翠墨起身,看舒沫一眼:“可以走了吗?”
    “翠墨姑娘请~”舒沫客气地道。
    等到了怡清殿,迎面正碰上夏候烨。
    巧的是,他今日穿的是件宝蓝的杭绸袍子,腰间系着墨色的玉带,步履生风地走了过来。
    两个人打个照面,都是微微一怔。
    舒沫莫名地生出些不自在来,侧了身福了一礼:“王爷~”
    夏候烨皱眉,毫不掩饰不悦:“你来做什么?”
    “太妃让我来的。”舒沫低眉敛目,很是温驯地答。
    夏候烨黑眸闪烁不定,看她一眼,冷冷地道:“回去!”
    “是~”舒沫按住不舒服的感觉,恭敬地道。
    “王爷……”翠墨试图解释。
    夏候烨并不理她,迈开大步径直越过两人往里走。
    刚到门边,翠玉走了出来,一眼看到站在走廊下的翠墨和正往外走的舒沫,忙道:“太妃让你请慧妃,怎么还不进来?”
    翠墨不敢吭声,只拿眼睛望着夏候烨。
    “慧妃娘娘~”翠玉心领神会,立刻高声道:“太妃有请~”
    舒沫只好又折了回来。
    “本王不是让你回去,又来做甚?”夏候烨脸一沉。
    “睿王,慧妃,都进来吧~”舒沫还不及答话,太妃在里面已发了话。
    夏候烨轻哼一声,脚下略停了片刻,待舒沫走近后,低咒了句:“蠢!”
    骂罢,也不等她,大步走了进去。
    舒沫装做没听到,低头慢慢进了上房。
    果然见老太妃身边,紧紧地偎着一团火红的人影。
    “烨表哥!”薛凝霜见了夏候烨,眼里闪过娇羞之意,声音嫩得似要滴出水来。
    夏候烨并未理睬,给老夫人见了个礼:“母妃~”
    “睿王,霜儿大老远的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太妃嘴里嗔怪着,笑眯眯地向他伸过手,示意他坐到身边来。
    夏候烨这才抬起眼,淡淡地瞥她一眼:“抱歉,没看到~”
    乖乖,他倒是敢睁眼说瞎话!
    那么大一团的红,居然硬说看不见?
    舒沫差点失声笑出来,忙低头掩去情绪:“见过太妃~”
    “哼~”太妃板了脸,轻哼一声。
    “烨表哥真讨厌~”薛凝霜大发娇嗔:“几年不见,嘴越发毒辣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夏候烨极认真地看她一眼:“本王怎么没印象?”
    薛凝霜俏脸一凝:“怎么没见过,我是沐国公府的凝霜呀!”
    “哦~”夏候烨这才眉一挑,淡淡地道:“你以前叫本王姐夫,突然改叫表哥,一时没想到。”
    舒沫只好拼命咬住唇,唯恐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
    突然发现,夏候宇的毒舌,原来竟是家学渊源。
    而且她发现,他对自己一直都挺客气。
    薛凝霜接连碰了几个钉子,大小姐脾气发作,冷着脸质问:“睿王是在戏耍本郡主吗?”
    夏候烨只觉好笑:“本王忙着处理政事,没那个闲功夫陪你戏耍,即使你是郡主。”
    他语气并不强烈,语速也不快,只加重了“郡主”的读音。
    舒沫低了头,在心里暗骂:不要脸,偷学我的东西!
    薛凝霜则气得俏脸通红:“你!”
    “烨儿!”太妃两人一见面就闹僵,忙出面打圆场:“霜儿还小,不能让着她点?”
    “凝香在她这么大时,已生了宇儿。”夏候烨不留半点情面。
    薛凝霜被他戳中痛处,气得口不择言:“可惜,她已经死了!”
    “霜儿!”太妃急忙喝叱,可惜来不及了,薛凝霜话已出口。
    夏候烨眼神骤冷,盯着她,不发一语,蓦地拂袖而去。
    “烨儿,烨儿!”太妃急唤,哪里叫得回来。
    薛凝霜没料到他竟如此不给面子,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他离去,顿觉下不来台,跺着脚哭道:“姑姑,你看,烨表哥欺侮我!”
    太妃面色发青,张口欲言,目光掠过恭敬地立在一旁的舒沫,怒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舒沫一愣,忙垂了手往后退去:“是,妾身告退~”
    “你这贱婢,竟敢看本郡主笑话!”薛凝霜猛然醒悟,冲过来一脚往她胸口踹了过来。
    舒沫见她来势汹汹,哪里敢硬挡?
    “哎哟~”嚷了一声,含胸收腹,顺势往后一倒,滚到了帘子之外。
    哪知薛凝霜犹不解气,竟撩开帘子追了出来,对着倒地的舒沫猛踢:“让你笑话本郡主,踢死你!踢死你!”
    外面侍候的婆子和丫环虽有一堆,见她如此凶猛,太妃又未发话,谁敢拉扯?
    舒沫既不能还手,又无处可躲,情急之下,只能曲起双膝护着胸腹,双手抱着头部,护住了关键部位,咬着牙任她踢打。
    也不知挨了多少脚,忽听一声怒吼:“住手!”




、引颈自刎

薛凝霜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不知从哪里“嗖”地飞进来一颗石子,啪地击在她额头上,瞬间肿起好大一个包。
    “哎哟!”她伸手捂了额头,叱道:“哪个王八羔子,敢打本郡主?”
    一道身影,小老虎似地蹿了进来,横眉立目地瞪着她:“打的就是你!怎么着,有本事你也踢小爷呀!”懒
    见是夏候宇,薛凝霜顿时尴尬之极:“小,宇……”
    “宇儿,不得无理!”竹帘微动,静萍姑姑扶着太妃从内室走了出来。
    “姑姑~”薛凝霜急忙道:“不怪他……”
    “当然不怪我,”夏候宇胸膛一挺,理直气壮地道:“是她先骂我,不止骂我,还骂父王!”
    “对不起,”薛凝霜脸红得象块布,低声道歉:“我,我不知道是小公爷”
    “呸!”夏候宇根本不买她的帐:“王府里,除了小爷和父王,还有谁敢对你动手?若不是骂我,就是在骂父王!那岂不是连祖母也骂进去了?”
    “我~”薛凝霜被他绕了进去,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应对。
    “宇儿!”太妃脸色阴沉,冷声叱责:“不许目无尊长!她是你的姑姑,教训你几句,也是当得的!”
    夏候宇两眼一翻:“什么姑姑,没见过!她敢打慧妃,小爷就敢打她!”
    “好,很好!”太妃气得发抖:“你连本宫都敢顶撞,天下就没有治得了你的人了,对吧?来人,拿家法!”虫
    满屋的丫环婆子,见太妃动了怒,要惩治小公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有机灵些的,悄悄地退了出去,飞跑着搬救兵去了。
    “姑姑~”薛凝霜吓了一跳,急忙阻拦:“使不得!小宇年纪小,慢慢教就是~”
    “笑话!”夏候宇冷哧:“凭你也配?先回去学几年《女戒》再说!”
    “小小年纪,如此跋扈,长大了还得了?”太妃一听,越发怒了:“家法呢?还不快找出来!”
    舒沫急得不得了,偏她又不能开口劝。
    太妃正愁没机会,这一说话,火必然就会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到时别说夏候宇,怕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
    只好拼命冲他使眼色,示意他服软,低头认错。
    可这家伙仰着头,鼻孔朝天,哪里看得到?
    丫环婆子乱成一团,劝的劝,拦的拦,也有假装寻找家法的……屋子里闹轰轰的一团。
    偏那小霸王还很牛气,半点也不知收敛,勿自扭着脖子,硬绑绑地叫嚷:“都别拦,让她打!反正祖母不喜欢我,打死小爷倒落个干净!”
    “听听!”太妃指着他,怒道:“给惯成什么样了?乘早打死了好!省得出去让人笑话睿王府没规矩,纵出这等杵逆不孝的小畜牲!”
    正乱着,也不知谁嚷了一声:“王爷来了~”
    舒沫立刻摒住了气息,闭上眼睛装死,将身子蜷成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团,唯恐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回事?”夏候烨跨进来,皱眉瞧着乱糟糟的一群。
    目光扫过蜷在地上的舒沫,微微一凝,眸中有凌厉的寒光一闪而逝。
    “表哥~”薛凝霜大喜,提着裙子奔了过去:“你来得正好,姑姑要打死小宇,快劝劝她~”
    太妃见她口不择言,眉心一蹙,心中越发不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夏候烨已望了过来:“宇儿顽劣,慢慢教就是,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太妃嗔道:“本宫倒是想教,可也要他肯受教才行!如此目无尊长,傲慢无礼,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混帐东西!”夏候烨过去,一脚踹在夏候宇的膝弯里,喝道:“怎么净惹祖母生气?还不快赔礼?”
    夏候烨这一脚,并未留情。
    夏候宇被他这一脚踹得身不由己往前冲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时满屋静谧,这一声便显得格外响亮。
    “啊呀!”薛凝霜不防他对夏候宇竟是这般心狠,蓦地惊叫出声。
    太妃吃了一惊,忙上前搂了夏候宇察看,一边斥道:“他才多大,哪经得住你这一脚?你,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畜牲,还不认错?”夏候烨叱道。
    夏候宇痛得面色发青,却倔强地抿紧了嘴:“小爷没错!打死也没错!”
    “混帐!”夏候烨大怒,呛地挚出腰间佩剑,厉声道:“当着本王都如此不驯,可见平日在外面是何等嚣张!本王今日便除了你这祸根,省得带累别人!”
    “烨表哥!”薛凝霜不意竟闯出这么大的祸事,吓得尖叫出声。
    “好!”太妃一颤,用力拍着胸口:“你且杀了他,再一条绳子把我勒死!大家都死了干净!”
    一直沉默不语的静萍姑姑,忽然越众而出,对夏候烨盈盈一拜:“小公爷性格乖张,静萍难辞其咎,愿替小公爷一死。”
    说完,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往颈间一抹,寒光乍起,掌中竟藏了一柄短匕。
    “不可!”夏候烨低叱一声,抢上前去,一掌击在她的腕间。
    静萍吃痛,发出一声低呼,当啷一声,短匕应声而落。
    身体,亦如折翼的蝴蝶,翩然倒下,雪白的颈间一缕刺目的鲜红涌了出来。
    “静萍~”夏候烨应变神速,手往前一伸揽着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在怀中。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她搁在膝上,一把撕开她的衣襟,伸手按住出血部位,冷静地道:“别怕,不会有事~”
    在场诸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口瞪口呆,一时房中静得针落可闻。
    静萍躺在他的臂弯,微仰着头,直直地盯着他,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飘忽而温柔,声音嘶哑,几不可闻:“王爷,请息怒~”
    舒沫心莫名地一跳,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良久,才听到夏候烨的声音,温柔中夹着一丝苦涩:“你,这是何苦?”
    “太医,快传太医!”太妃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迭连声地嚷。
    舒沫咬了咬牙,再顾不得装死,猛地站了起来:“怕来不及了,我懂点医术,若信得过我的话,让我来处理吧~”
    夏候烨似半点也不惊讶,头也不回地吩咐:“过来~”
    “好你个贱人!”薛凝霜瞪着她,眼中恨不能喷出火来。
    身后,初晴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不得冲动。
    舒沫分开人群,急步走过去,蹲下去察看了下她的伤痕,松了口气:“还好,未割到颈动脉,只是皮外伤。先把她放到床上躺平,备温开水,干净的棉布条,金创药……”
    “你确定静萍性命无碍?”太妃严厉地盯着她。
    舒沫点头:“幸得王爷及时阻止,若再深得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她真想不通,夏候烨即使脾气再暴戾,也不可能把夏候宇给杀了。
    静萍有什么理由,非要用引颈自刎的极端方式,来平息这场骚乱?
    “放到本宫床上~”太妃忙道。
    夏候烨抱了静萍,大踏步进到内室,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太妃的八步罗汉床上。
    薛凝霜跟进来,见状略有不满:“她只是个宫女,哪有资格睡在姑姑床上!”
    “你闭嘴!”太妃厉叱:“若不是你,何至弄成这样?”
    薛凝霜一脸委屈,小小声地辩解:“我,我只是担心,她的血弄到床上,会不吉利……”
    怡清殿里,热水自然是随时备着的。
    不多久,舒沫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她先用热水给自己净了手,再拿棉布条蘸了温开水仔细帮静萍把伤口附近清理干净,抹上药膏,再替她包好,道:“行了,每天换一次药,记得别沾生水。”
    “伤口这么深,不会留疤吧?”也不知是谁,忧心冲冲地问了一句。
    女人都爱美,既无性命之忧,接下来担心的自然就是外表了。
    舒沫微笑不答:“这几天喝些流质,让她尽量少说话,多休息。”
    她只习了点皮毛,这么高深的问题,她哪里敢担保。
    不过,这三花玉露膏,她倒是用了几次,貌似效果还不错,应该不至毁了容貌。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略有些痕迹,领子裁得高些,也能遮挡,没什么了不起。
    “罢了,”太妃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地道:“本宫累了,都下去吧~”




、她惹了不该惹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