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官家庶女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vip2012.8.17完结)-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睿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昆山伯章学敏早已得到信,带着几个人在门口等候,见马车停稳,急忙走过来见礼。
    舒沫偷眼一瞥,京城四公子竟赫然在旁,心中咯噔一响,搭在夏候烨掌中的手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立刻垂眉敛目,专心看着脚底。
    夏候烨嘴角含着浅笑,右手牵着舒沫,左手虚扶:“昆山伯不必多礼~”
    “睿王~”夏候熠也抱拳施了一礼,强忍着不去看他身边的舒沫,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瞥。
    时隔二个多月,终于再次见到小七。
    魂牵梦萦的女子就在眼前,触手可探,却又遥不可及。
    只因,她是睿王的妾。
    明明相距咫尺,却连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祁兴业,郑竣也都抱拳相揖:“参见睿王~”
    只邵惟明只顾痴痴地盯着舒沫瞧,竟然一动不动。
    郑竣心中大急,当着夏候烨的面,又不好去拽他,只好轻咳一声,大声道:“久闻睿王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小子,不要命了?
    当着夏候烨的面,公然觊觎他的爱妾?
    邵惟明猛然回神,却对着舒沫,懵懵懂懂地说了一句:“沫沫,你瘦了~”
    众人大惊失色,齐齐望向夏候烨。
    夏候烨神色不变,嘴角含着一抹讥刺的笑,低了头去瞧舒沫:“明公子很惦念你呢~”
    舒沫十分镇定地抬头,缓缓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邵惟明身上,微微一笑:“诸位,别来无恙。”
    邵惟明见她面色红润,又是安心又是惆怅,一时情绪大乱,半天,挤出一句:“你很好~”
    未见她时,盼着她一切安好,不受磨难;可见了面,发现她真的过得很好,又觉得不是滋味……
    他怎么了,沫沫过得好,为什么会失望?
    难道,他竟盼着她在睿王府日夜煎熬,生不如死吗?
    想着这些,他越发心乱如麻。
    “七姑娘,别来无恙~”郑竣圆滑,更熟知他孟浪不羁的性子,生恐他惹出什么乱子来,微微一笑,抢着还礼。
    “恭喜四姐夫~”舒沫也不再理他,朝着章学敏,曲膝,盈盈施了一礼,不动声色地摆脱了夏候烨扶在腰间的手。
    章学敏看一眼舒沫,虽惊讶于这种场合,夏候烨竟带个姨娘前来,也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面上却亲切地道:“内子在内院,若知七妹来了,必定很是高兴……”
    他也狡猾,郑竣既然不提,他自然也只字不提舒沫姨娘的身份,免得大家尴尬。
    舒沫脸上带笑,显得很是热络:“自上次四姐回门,算起来已有一年多没见四姐了,心中想念得紧。你们在这里聊着,我去后院看四姐~”
    其实她上次嫁林慕云,舒潼是回过舒府的,不过舒沫既然回避,章学敏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戳夏候烨的痛脚。
    “她见到你,定然也很欢喜~”章学敏一边笑着,一边叫了个丫头过来:“碧琴,带七姑娘去见夫人。”
    舒沫向夏候烨施了一礼:“妾身失陪了~”
    “嗯~”夏候烨轻哼。
    立夏和绿柳见状,忙走过来,陪着舒沫往内堂走去。
    夏候烨淡淡地吩咐:“好生侍候慧妃娘娘,别让她四处乱逛。”
    章学敏实在太过惊讶,失声问道:“何时的事?”
    “好教四姑爷得知,我家小姐昨日已晋了侧妃,蒙王爷青眼,赐了彗妃之名。”立夏躬身,恭敬地回。
    绿柳眼中闪过得意之色,碍着人多,只敢抿着嘴笑。
    “恭喜慧妃娘娘~”祁兴业等一怔,忙齐声贺道。
    夏候熠心中一片茫然,机械地跟着众人道贺,只觉声音干涩无比。
    “舒沫~”夏候烨忽然叫住她。
    舒沫茫然回头:“王爷还有何吩咐?”
    夏候烨缓步过来,伸手替她把额前稍显凌乱的发拂了拂,柔声道:“去吧~”
    夏候熠默默地看着,瞳孔微缩,忽然忆起那日花田中,赠她木梳,为她梳发及笈。
    心痛如绞,右手倏地在宽大的袍袖内紧握成拳。




、三喜临门

舒沫没料到他竟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此亲热之举,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大文学
    偏偏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后退避让,教人看了笑话。
    她不敢多留,胡乱点了头,领着立夏和绿柳急匆匆地跟着碧琴穿廊过榭往昆山伯府后堂走去。懒
    时隔一年多,再进昆山伯府,景物依旧,人却已非。
    当年两个各揣心事的少女,如今都已嫁做人妇,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
    等到了内院正房,里面早得了消息,派了丫头在此等候。
    “奴婢叩见慧妃娘娘~”石榴见了舒沫,神色微微有些扭捏。
    “不必行礼了~”舒沫见她做势欲跪,忙道。
    石榴却不敢托大,跪下去,结结实实地叩了一个头,这才起来:“娘娘请随我来~”
    “你还是叫我七姑娘吧~”舒沫笑道。
    “奴婢不敢~”石榴摇头。
    “石榴~”立夏和绿柳这时才敢上来见礼。
    之前在舒府,虽谈不上有多深的情谊,可毕竟一块长大,多少有些感情。大文学
    分开一年多,在这陌生的环境里相见,倒也生出一丝欢喜之心。
    “立夏,绿柳,好久不见!”石榴看着两人,眼里隐隐藏着羡慕。
    当初四姑娘,五姑娘和七姑娘,就属四姑娘嫁得最好,连带着她走路都脚下生风。
    那时七姑娘被老爷逐出府,又被林家休弃,谁都以为她这辈子都毁了。虫
    谁能想到,不过一年之后,她竟然成了睿王府的侧妃?
    她既得宠,立夏和绿柳这两个陪嫁丫头,自然也是风光无限!
    哪象她们小姐?
    上头婆婆刁难,下面继子顽劣,本想着有夫君的怜爱,再难的日子也熬得过。
    偏生章学敏是个愚孝之人,对母亲的话不敢有半点违背。
    对小姐莫说怜宠,连过来歇一晚,说几句体己话都得看老夫人的眼色!
    主子直不起腰,她这个丫环说话就更没有份量。
    都以为四姑娘一年就为章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是个有福之人。大文学
    个中委屈,又有谁能道?
    说话间,几个人已进到内院。
    绿柳眼尖,一眼认出站在舒潼身边,跟她一起出来迎接舒沫的妇人,赫然竟是李氏,不由惊叫:“二夫人!”
    嚷毕,自知失言,尴尬地涨红了脸。
    内院本就只有这么大,绿柳的声音又尖,李氏听得清清楚楚,面上阵青阵红,心中早气恼之极,为了舒元琛的前程,却只能忍着,假装没有听到。
    “小七给母亲请安~”舒沫含着浅笑,到了阶前,快走两步到李氏跟前,做势欲拜。
    李氏哪里敢要她拜下去,急急伸出双手扶着她的双臂道:“慧妃娘娘请起。”
    舒沫也不坚持,顺势站了起来,冲舒潼微微一笑:“四姐~”
    若换了一年前的舒潼,早就按不住妒意,不顾身份场合,拂袖而去。
    今日却曲了膝,盈盈下拜:“参见慧妃娘娘~”
    舒沫忙把她拉了起来:“自家姐妹,不需多礼。这里风大,咱们进去说话吧~”
    到了内室,又是一番推让,舒沫坚持不肯上坐,李氏心中快慰,拉着舒沫坐在她身边,一把搂住了:“好孩子,委屈你了!”
    说着,眼中已渗出泪水:“老爷也是一时气糊涂了,那日把你逐出去,立刻就后了悔。一直等着你给他个台阶,顺势让你回家。偏你也是个倔的,这么长的时间,怎么也不来求一句?”
    她绝口不提舒沫派人送节礼被她拒之门外,更不提舒淙登门劝舒沫回府被拒一事。
    舒沫也便装着忘了,垂了头,又是羞涩又是惭愧地道:“女儿那时年轻气盛不懂事,如今倒是知道错了,偏又不能回了~”
    舒潼感怀身世,抹着泪,劝道:“过去的事,母亲还提它做什么?弄得七妹淌眼抹泪的,传出去,还以为她在这里受了委屈呢!”
    “是~”李氏暗自警惕,忙抬袖擦干了泪,嗔道:“我糊涂了!今日是四丫头大喜之日,倒惹得她掉泪!”
    “今日四姑娘喜得贵子,七姑娘独占王宠,夫人一家团骤,可谓三喜临门。”林瑞家的惯会凑趣,这时笑眯眯地接了一句。
    舒沫笑吟吟地睇了她一眼:“林妈妈也在呢,近来身子可好?没给狗追吧?”
    林瑞家的心中咯噔一响,想着那次在千树庄做威做势,被她放狗追咬的情景,脚下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死命叩头:“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
    林瑞家的去千树庄,被舒沫放狗追咬之事,舒潼也略有耳闻,当时还甚感痛快。
    这时只做不知,惊讶地问:“七妹问你话,怎么跪下了?”
    李氏脸色铁青,恨不能一掌拍死这个蠢物!
    明晓得得罪过舒沫,远远地躲着还嫌不够,竟还凑到跟前来给她奚落!
    “我~”林瑞家的蓦然醒悟,想要站起来,却是不能,只好道:“奴才年纪老迈,一时眼花腿软,这才……”
    “既然自知年纪老迈,不堪重用,就该早些回乡养老!”舒沫将脸一沉,冷冷地觑着她:“你是母亲身边得力之人,我只问你一句,竟吓得跪地求饶!知道的,是你年老体衰支持不住;不知道的,却当我仗着睿王府的势力,目无尊长,杵逆嫡母!传了出去,让本妃如何做人?”
    林瑞家的见她端出慧妃的架子,浑身一抖,哀声请求:“奴才知错,求娘娘开恩~”
    李氏见她竟要逐了林瑞家的,心中也是一颤,强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必不会做那杵逆犯上之事。这里只咱们母女三个,再无旁人。只要咱们不说,又有谁敢乱传?”




、有心无力

舒沫轻轻地笑了起来:“在我面前失态倒不要紧,只怕日后母亲应酬多了,林妈妈的身体会吃不消,万一到时再时不时来个眼花腿软,可不太好。(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林瑞家的恨不能把舒沫剥皮抽筋,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不敬。
    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了个头,道:“奴才必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努力伺候夫人~”懒
    舒沫低头喝茶,并不理会。
    李氏听她话中有话,略一思索后,顿时眼睛一亮:“可是……老爷要升调了?”
    “朝廷之事,我哪里得知?”舒沫打着太极:“不过,父亲还年轻,总不会一直在城门这块蹲着吧?”
    这话正戳中李氏的痛脚,顾不得面子,叹道:“老爷也正为这事发愁呢!他行武出身,舞惯了刀枪,如今日日守着城门,只觉憋得慌。可迁调的折子递上去几个月,半点消息也无。睿王如今正管着吏部……”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偷眼瞧一下舒沫的表情。
    舒沫含笑着侧耳倾听,却没有半点接话的意思。
    李氏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老爷的意思,是怕王爷事多,也不能件件记在心中。你跟王爷见面的机会多些,能不能帮着问问?若能平级迁调固然是好,万一不能,就算降一级半级品级也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外放去外省做守备也是,也是愿意的。”虫
    李氏说完这番话,脸早如得如熟透的柿子。
    舒沫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言,待她说完,这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王爷最不喜欢女人干涉政事,也从不把公事带到内宅来。我虽有心,却是无力。”
    李氏好容易拉下面子,才说了那么一番伤及自尊的话,却被舒沫轻飘飘一句“王爷不喜欢女人干涉政事”挡了回来。
    她又气又恼,偏还不敢发作,堆了笑道:“只是顺口问一句,哪里就是干政了?”
    “母亲有所不知。”舒沫缓缓摇了摇头:“王爷的脾气,不似父亲温雅。从来说一不二,容不得人违逆。”
    李氏心中发堵,强行挤了个笑容出来:“早听说王爷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哪是老爷能比的?”
    话到这个份上,李氏已再不好进言,只好拿眼睛去瞟舒潼,想她从旁帮着说几句好话。
    谁舒潼却象个木头人,她这里眼睛都快脱窗,那边半点反应也无。
    李氏心中暗骂:蠢货!如此不会识人眼色,活该要夹在婆婆和相公之间受气,一辈子直不起腰!
    恨归归,局面已经僵持住,势必要有个人居中做转弯。
    李氏逼不得已,只好轻咳一声,直接把话挑明:“四丫头,你怎么看?”
    舒潼却忽然惊叫一声:“哎呀,玮儿哭了~”
    说完,站起来就走,头也不回地道:“母亲和七妹且先坐坐,我去去就来~”
    李氏想要阻拦,哪里来得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里间。
    舒沫也站起来:“瞧我这记性!特地来贺四姐弄幛之喜,怎能不见见外甥?”
    说着话,她也站了起来:“四姐,把我那外甥抱出来瞧瞧~”
    李氏无法,只好道:“这小子长得很结实,眼睛象四丫头,五官倒跟你四姐夫一个样!”
    “这小子,贪吃得很!”舒潼一脸骄傲,带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的奶娘走了出来。
    舒沫瞧着在奶娘怀中,张着嘴哇哇大哭,不满地挥舞着小拳头的婴儿,忍不住偏头望向舒潼:“~我,可以摸摸他吗?”
    “呵呵~”见她眼里流露出的好奇和渴望,舒潼开心地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小心些便是。”
    舒沫便极小心地伸出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只觉粉粉嫩嫩一团,柔软得不可思议,不禁啧啧称奇:“天哪,真软!”
    李氏几次想把话题绕回到舒元琛的迁调上,却插不进话,只得讪讪地站在一旁,陪了笑。
    “取名字了没有?”舒沫一边弯腰逗弄着他,一边问。
    “章玮。”舒潼道。
    小家伙见有人逗,竟然不哭了,张大了嘴巴,转着头努力想去吮她的手指。
    舒沫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太好玩,太可爱了!”
    舒潼笑道:“七妹这么喜欢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
    “王爷的孩子,定然霸气十足。”李氏找着机会,急忙奉承。
    舒沫淡笑,继续逗弄孩子,并不接话。
    给夏候烨生孩子?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李氏讨了个没趣,脸上终是现了些怒容出来。
    身为嫡母,在庶女面前,向来只有她颐指气使的份,几曾受过这般折辱?
    立夏见势不妙,机灵地把盒子捧了过来:“四姑娘,这是我家小姐和王爷,给表少爷的见面礼。”
    “七妹人来就好,还送什么东西?”舒潼说了几句客气话。
    石榴过去接了盒子,轻轻打开。
    舒潼见了那对赤金的脚铃,已然很是满意,及至见了那只镶满了红绿宝石的赤金缨络,越发眉开眼笑:“七妹客气了~”
    当场就把孩子身上戴的那副黄金项圈取了,换上这副镶宝石的缨络戴在了颈间。
    众人都围过来凑趣,又说那些宝石名贵,也有赞缨络做工精致,更有的直接赞舒沫出手大方,姐妹情深云云……无非都是些恭维之话。
    正说得热闹之际,外面有丫环禀报:“夫人,王爷派人来请七姑娘。”
    舒沫一怔:“他找我做什么?”
    “七妹和王爷感情真好,只离开这么一会,已经打发人来找了~”舒潼语带酸涩地调侃。




、你到底要不要吃?

舒沫一笑,也不分辩,只歉然道:“母亲,四姐,失陪了。”
    李氏本还想再找机会,谈一谈舒元琛迁调之事,这时却不敢再留她,只得按捺住失望之情,怏怏地道:“赶紧去吧,省得惹王爷不高兴。”
    舒潼和李氏将她送到门外,果然见巴图等候在外。懒
    当着众人,舒沫也不敢问缘由,径直跟他出了门。
    她这里前脚刚一离开,李氏已忍不住当着舒潼的面大骂起来:“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大!只不过要她打听打听,便推三阻四,找了这许多借口!若果真求他给父亲挣个锦绣前程,还不知傲成什么样子……”
    舒潼一声不吭,低着头只慢慢地打着络子。
    “以为进了王府,就是飞上了枝头!当了侧妃,就可在嫡母面前耀武挥扬威!真是笑话!侧妃说得好听是妃,其实也就是个妾!”
    李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想着白白卑躬屈膝地说了那些示弱的话,却半点好处也没捞到,越发愤怒,越骂越是毒辣。
    舒潼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可她这个妾,却是在户部记名,有册有印的!”
    几个庶出的姐妹里,她自问不论外貌,女红,还是心计,智谋……她比舒沫和舒沣都高出远不止一筹。
    可如今,往日这个没瞧在眼里的庶妹,不但从一堆烂泥里爬了起来,还扶摇直上,飞上枝头,嫁给当朝最炙手可热的睿王爷,身份上压了她不止一头!虫
    而她,往日的强者,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被她同情,奚落的弱者,在自己面前风光无限。
    这极大的损伤了她的自尊,更让她打心眼里看不惯舒沫。
    可,她虽不喜欢被舒沫比下去,却更不愿看到李氏肆无忌惮的嘴脸。
    因为本质上,她跟舒沫一样,也是个庶女!
    李氏明着骂的是舒沫,何尝又不是在打她的脸?
    “呸!”李氏先是一窒,随即大怒:“什么玩意!莫说只是个侧妃,就算成了王妃,本夫人还是她的嫡母!到哪里,都得尊我一声母亲!一辈子都越不过这条界!”
    “夫人且息怒,”林瑞家的大急,又不敢驳她,只能轻声劝道:“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毕竟不是西府的一亩三分地,人多嘴杂的,这些话保不齐会一字不漏传到舒沫的耳里。
    真惹恼了她,尴尬的还是夫人和老爷。
    “你给我闭嘴!”李氏瞧了她,怒火烧得越发炽烈:“要不是你,也不至弄到这个地步。”
    舒潼头也不抬,低低地道:“要我说,母亲也有不当之处。”
    “我错?”李氏猛地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只是要她帮忙打听一下,这事很为难吗?嘎,嘎,嘎?”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一个“嘎”字出口,已经逼到距舒潼脸上去。
    舒潼微微不悦地往后仰了仰头,淡淡地道:“探问一声,自然不是什么大事,更不是难事。”
    “对吧?”李氏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又理直气壮地尖声嚷了起来:“分明就是她无视嫡母,惘顾父女情份!”
    舒潼抬了头,似笑非笑地扫了林瑞家的一眼,道:“实在是母亲眼里,父亲连个下人都不如,又怎怪七妹惘顾父女情份?”
    林瑞家的暗暗不妙,恶狠狠地瞪着舒潼。
    可惜,这时舒潼早不是当年舒府的四姑娘,她嫁到昆山伯府,虽不得宠,也是个正经的当家主母,岂会怕个娘家的奴才?
    李氏一愣,斥道:“胡说八道!”
    舒潼直直地看着林瑞家的,大刺刺地道:“说实话,七妹未出阁的时候,在舒府没少受过委屈吧?如今她飞上了高枝,对母亲依旧恭敬顺从,只不过想从下人身上找回一些体面,母亲却顺水人情都不会做,直接就驳了她。”
    “四姑娘!”林瑞家的再也顾不得失仪,直接提高了嗓子嚷道:“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句句针对我?”
    舒潼微微一笑:“林妈妈言重了,我只是就事论事。换了任何人,都是这句话。”
    李氏怔怔地道:“林瑞家的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陪房,跟着我几十年……”
    “我如何不知林妈妈的忠心?可七妹气不平又有什么办法?”舒潼笑得越发的愉悦:“这就要看,母亲心里究竟是父亲的前程重要,还是主仆的情份更重要了。”
    “这~”李氏愣在当场,脸色极为难看。
    林瑞家的见势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念在我追随夫人二十年,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吧~”
    舒潼轻蔑一笑:“怪不得七妹生你的气,林妈妈确实是老了!老得不知轻重,不知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这样的人,不打发出去在庄上养老,真留着给母亲招灾惹祸吗?”
    李氏脸一沉:“我又没让你去死!大喜的日子,嚎得跟哭丧似的,成何体统!”
    舒潼面色大变,打了一半的络子攥在手中紧紧地团成一团~
    林瑞家的伏在地上,颤抖着:“奴才,知错了!”
    她在舒府风光了大半辈子,临到老却被主家逐出府去,还有何脸面?
    这对她,比死还难过!
    舒沫跟着巴图出了昆山伯府大门,章学敏亲自在门外等候:“慧妃娘娘,请~”
    舒沫上了马车,夏候烨已在里面,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见舒沫坐定,他低低吐出一字:“走~”
    “恭送王爷,慧妃~”章学敏躬身,送马车离去。
    直到过了半条街,舒沫才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你很希望出事?”夏候烨挑了眉反问。
    舒沫见他神态轻松,心生狐疑:“然则,为何中途把我叫走?”
    既是特地来贺别人的弄幛之喜,最少得喝完喜酒才走。
    筵还未开,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拜见章老夫人,就被叫出来,实在于理不合!
    “原来,”夏候烨转了头不再看她,淡淡地道:“你很想跟李氏和四姑娘多聚一会,倒是我多事了~”
    舒沫直觉反驳:“总不会是为了我吧?”
    夏候烨阴沉着脸,盯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不发一词。
    “不会吧?”见此情形,舒沫惊诧万分,失声低嚷:“真是为了我!”
    天要下红雨了吗?
    做事只凭自己的好恶,从来不管他人感受的睿王,居然也会体谅她的心情,怕她被李氏和舒潼纠缠得不耐,不惜说谎骗她出来?
    “有紧急军情!”夏候烨面色铁青。
    “哦~”舒沫识相地不再追问军中究竟出了什么紧急状况,逼得堂堂睿亲王亲自出面解决?
    沉默,难堪的沉默笼罩着二人,使得原本宽敞的车厢,骤然间变得狭窄逼仄,令人透不过气。
    “咕噜~”轻微的响起,打破车厢里的沉寂。
    舒沫略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早上只吃了半碗粥~”
    夏候烨依旧不说话,只转头,冷冷地瞥她一眼。
    舒沫很小心地道:“如果那个军情不是紧急得分秒必争的话,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顿饭?”
    不等他答话,又急急接了一句:“当然,若你真的很急,直接把我放下来也行,我吃完了,雇……”
    夏候烨的眸光一冷。
    舒沫识相地把后面那句“雇车自己回去”字吞了回去,换成:“再急,也是要吃饭的,对不对?”末了,还不忘“嘿嘿”干笑两声,以掩饰心虚。
    “你很害怕?”夏候烨瞧着她,忽地来了一句。
    “呃?”这话没头没尾,舒沫听得莫名其妙,却直觉地摇了摇头:“不,不怕~”
    “不怕,你笑什么?”夏候烨冷哧。
    “我……”
    “你每做错事,或是说错话,就喜欢干笑。”夏候烨冷冷地道。
    “嘿嘿~”舒沫道:“哪有~”
    “现在~”夏候烨看她一眼。
    舒沫一恼,板了脸:“你到底要不要吃?”
    “本王也不是铁打的~”夏候烨回了一句。
    “瑞香居~”舒沫掀了车帘,中气十足地冲外面的车夫吼了一声。
    吼完,缩回车里,示威似地瞪他一眼。
    夏候烨微愕,唇角轻扬,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浅笑。
    如柳叶拂过池塘,划开水面的那道浅淡的波痕……




、醺然欲醉

王府的马车停在瑞香居,舒沫和夏候烨从马车上下来时,引来一阵小小的骚乱。
    当巴图领着十几个带刀的王府侍卫鱼贯而入,列队进入酒楼,往大门和楼梯口一站,闹轰轰的酒楼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看了这个架式,舒沫不觉有些小后悔。懒
    早知这般张扬,她就不会突发奇想,要到酒楼里用饭了。
    夏候烨携着舒沫的手,并肩穿过人墙,从容地步上二楼。
    想当然,二楼早被清得空无一人,只剩下睿王府一桌客人。
    “想吃什么?”夏候烨难得地绅士一回,竟没有自作主张,而是来问舒沫的意见。
    看着空荡荡的大堂,舒沫只觉得兴味索然:“随便~”
    六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踏进传说中的酒楼,却是以这种极度无趣又孤傲霸气的方式。
    “不是你要吵着来的?”夏候烨有些不悦。
    前后情绪反差如此之大,未至之前的喜悦和兴奋,进来之后的沮丧和失望,大到他想假装看不到也不行。
    可,他却找不到原因,只能将之归结于任性。
    舒沫轻咬唇瓣,低低地道:“只是,突然不饿了~”
    仅仅一顿饭,已经让她清楚地看到了未来的生活。
    永远隔绝在人群之外,活得安全而高贵。
    同时,远离了活色生香,过着孤独而呆板的生活。虫
    这,绝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夏候烨眯起眼睛,嘲讽地盯着她:“不饿?”
    印象中的她,虽然倔强却绝不矫情。
    情感丰富却擅于掩藏,鲜少如此情绪化。
    猜不透她的心思,莫名觉得烦燥不安。
    “嗯~”舒沫点头,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直挺挺守在楼梯处的侍卫,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场闹剧:“要不,我们回去吧?”
    夏候烨抿着薄唇,好看的眉轻轻地敛起来:“哪里不满?”
    “不敢~”舒沫垂眸,竭力想让自己显得谦卑。
    显然,她失败了。
    夏候烨的脸色因此变得铁青,语气也凶悍起来:“说!”
    舒沫深吸一口气,收拾起心情,硬挤了笑容出来:“事实上,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
    巴图见两人又要闹僵,早就暗自着急,乘机殷勤地道:“瑞香居的烧鹅很有名……”

    夏候烨冷冷扫他一眼:“本王没让你说话!”
    巴图识相地闭紧嘴巴,乖乖地退到一旁。
    立夏和绿柳两个,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远远地缩在楼梯旁。
    舒沫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里是酒楼,不是睿王府!”
    要耍威风,回去多的是机会,何必定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夏候烨索性将背靠到椅子上,双手环抱胸前,冷冷地道:“想要跟我比耐性,尽管继续兜圈子。”
    舒沫瞪他:“你讲不讲理?”
    什么事都没有,硬逼着她认错,不是找碴是什么?
    他气定神闲地反瞪回来:“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王爷,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舒沫两手一摊,无奈地道:“别要让我费神去猜,麻烦直接问,行不行?”
    上帝做证,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这么玩,有意思吗?
    夏候烨眉峰一敛,是山雨欲来的征兆:“还装?”
    舒沫侧头,认真地想了想,找到一点端倪,摇头:“我确实没有不满。”
    夏候烨将脸一沉,语气冰冷:“那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他很确定,当她冲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