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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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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自嘲笑了笑,又想到这件事和墨玄有关。
墨玄毁了她一辈子,也毁了辰儿一辈子,幸而如今,浠宁把他的手治好了。可是幼时内心的伤痕。又怎么能弥补?
浠宁——静宬长公主看了看平淡从容站在那里的浠宁,牵扯到墨玄的事,怪不得她要插手。
她不得不承认,浠宁处理得很好。
“当初墨玄指使你接近昱王,”浠宁继续说自己的猜想。“然后搅乱昱王府。你那时候小产,恐怕是墨玄授意的吧?作为一枚棋子,你注定这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否则就会失去控制。你把小产乃至不育趁机嫁祸给静宬长公主,又是一次离间。之后你让昱王离开昱王府,怕是经年累月在他饮食中做了手脚,然后等到墨玄筹备好一切兵力。一触即发。”
李氏垂着头,无精打采:“你既然都知道了,准备怎么处置我……”
“不,我不是想要处置你,我想要知道你如何与墨玄联络,他这次要杀了昱王。又是为什么。”浠宁盘问。
“我不会说。”李氏言简意赅,表情冷淡。
浠宁敲了敲手指:“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梓虞,我们去隔壁屋子审问。昱王还在病中,见不得打打杀杀。”
“你们要把她怎么样!”昱王夏振远激动道。
浠宁冷冷瞥了夏振远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呢?果真是个不中用的渣男。
“华胥国处置谋杀陛下的同伙。昱王殿下,无权过问。”浠宁淡淡说完,走出屋子。
屋子里只剩夏振远和静宬长公主。
静宬长公主摇摇头,转身离去。
“你……”夏振远想要叫住她,可是静宬长公主没有理会,自顾自离去。
夏振远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生出前所未有的寥落。
结发妻子早就对他死心,与和离没什么两样。
所谓心爱的女人,居然一直是反贼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
唯一的儿子,被自己所伤,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更不认自己这个父亲。
而侄女,也早就站到那一边去,和自己离心。
孤独终老,晚景凄凉。
夏振远惆怅地呆坐在榻上,闭上湿润的眼。
浠宁让金属物品带电,再把电流一遍又一遍传导给李氏。
旭梓虞抱怨一句:“要是在华胥,直接天雷地火用出来,肯定招了!”
“可惜在中土,我只能靠秋景陛下的办法,让金属物品带电,”浠宁已经有些烦了,“要不你帮我打她一顿吧。”
“我不打女人。”旭梓虞摆手拒绝。
“谎话,当初在你的宅邸,你就出手打过我。”浠宁直言揭穿。
“要不要这么记仇?”旭梓虞哭丧个脸。
李氏已经奄奄一息,可还是半个字没说。
浠宁已经失去耐心:“罢了,把她交给静宬长公主审问吧,或许昱王府有好法子。这条线索找不出墨玄的踪迹,兴许还有别的。”
旭梓虞暗暗腹诽:你压根就是想借昱王府,不,就是昱王世子的手审问李氏吧?
谁知道当浠宁怀揣着这个主意去和静宬长公主商榷的时候,静宬长公主拒绝了。
“我接手李氏并不妥当,”静宬长公主语气平淡,“毕竟我和她从前有过节。审查李氏,应该交给并无利益关联也没有宿怨的人才妥当。”
浠宁恍然大悟地道歉:“是浠宁欠考虑了,既然如此,事关墨玄,能否交到陛下手中?”
静宬长公主点头:“如此也好。”
“多谢长公主殿下指点。”浠宁行礼准备离去,静宬长公主却叫住了她。
“浠宁,”静宬长公主认真地开口,“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浠宁颔首:“长公主请讲。”
静宬长公主笑意淡然:“我从来知道你是个稳妥的姑娘。你为昱王府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只是感激归感激,我依然是从前的原则。”
“浠宁感谢长公主的感激,只是,”浠宁微笑着顿了顿,“浠宁做这一切,目的是针对墨玄。拆穿墨玄的阴谋,浠宁是从建业守卫战前就开始筹划的。昱王府牵扯其中,浠宁不能让昱王府一无所知,这不符合道义。至于长公主的原则,浠宁没有想过要去改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浠宁尊重,并且理解。”
她没想过通过这一件事就能改变静宬长公主的态度。对于夏翌辰的事,她已经不愿多想,想到实在烦心,干脆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静宬长公主没有言语。
浠宁把李氏带回华胥驿馆,天色已晚,只好第二日一早再进宫谒见皇上。
皇上十分惊愕,却没有多说什么,派紫微营的人查清此事。
接着又说起其他的事:“这些日子变故太多,朕决意去行宫散散心。你是邻邦贵客,趁此机会一睹大乾风光也好。朕会叫上宗室子弟还有儿媳们,听闻你和四王妃很是投缘?”
浠宁只得呵呵一笑:“四王妃德才兼备,不过,陛下的嫔妃还有儿媳,个个都不错。”
皇上闻言很是开怀:“年轻人就是能说到一块去。朕这就下旨点他们去行宫!”
浠宁走出御书房,却在暗暗揣摩:皇上为什么突然要去行宫?如果点了夏翌雪一同去,那岂不就危险了?还有,谁告诉他容清澜和她投缘的?
莫非,是昭贵妃?
浠宁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不久后,昱王府接到圣旨,静宬长公主、夏翌辰和夏翌雪都被点去行宫——
昱王府刚出了事,自然是要散散心的。
夏翌辰告诫夏翌雪:“你要小心。”
夏翌雪深吸一口气,很是不满:“原以为投军了就万事大吉,谁知道——”
“你只要一日是昱王府的人,就一日不可能安稳。”静宬长公主叹息。
夏翌雪没有言语。
“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我会派人保护好你,”夏翌辰道,“我担心的是,这次四王爷搞了一个行宫,会有什么旁的目的。”
正说着,夏明来报:“世子,有人找你。”
“谁找他?”静宬长公主紧张地问。
夏翌辰看了母亲一眼,有些无奈也有些埋怨:“不会是浠宁,她躲我很多天了。浠宁有她的自尊心,母亲说了那样一番话,她还不避而远之。”
静宬长公主低了头,没有言语。
夏翌辰走出厅堂才问:“是谁找我?”
夏明愁眉苦脸:“是海棠姑娘。”
夏翌辰停住脚步:“她来找我做什么,你们居然也来报?”
“海棠姑娘……”夏明愁死了,那海棠真是个有手段的,各种纠缠闹事……
“罢了,我在前厅见她,她最好能说出子丑寅卯!”夏翌辰不耐烦道。
畅春阁是太子的地盘,一般来说,畅春阁的事,不会直接向昱王世子汇报,虽然昱王世子也可以指使畅春阁做一些并不困难的事。因此,海棠来的很蹊跷。
ps:
三更
238 行宫
海棠站在昱王府前厅。
夏翌辰走了进来:“什么事?”
海棠已经有大半年不曾见过夏翌辰了:“听说,世子和龙钰公主有了婚约,龙钰公主却抗旨出关,世子又不来畅春阁,海棠担忧,于是来看看世子。”
夏翌辰蹙眉,盯着海棠诚挚的眼眸,却没由来的烦心。
不,是有由来的。
最近的糟心事够多了,从母亲不动声色却算计了一把自己开始,一桩接一桩。
可是他不明白,海棠来看他,有什么用!
“没有其他要紧的事?”夏翌辰问的散漫。
“难道世子的情况不要紧?”海棠反问。
夏翌辰语出冰寒:“要不要紧都和你无关,你觉得你来看一眼,就能给我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还是能解决哪部分的问题?或者帮我理出一个头绪?”
海棠愕然。
她只是关心他而已。
“世子,”她泫然欲泣,“海棠兴许没有那样通天下海的本事,可你若实在忧心,连个说话喝酒的人都没有——”
“我答应过一个人再不酗酒,”夏翌辰有些不耐烦,“既然没有和解决问题相关的要紧事,海棠姑娘请回,送客。”他转身就走。
“世子,”海棠追了过去,梨花带雨,“世子,你这又是何苦?阿丑姑娘已经不在了,龙钰公主又拒绝了您。世子你一直明白,我不求什么,只要能陪在世子身边!”
夏翌辰挥手格开想投怀送抱的海棠:“来人,把她架出去,如果有下次,我会直接把你送到东宫。我很好奇太子妃会怎么处置你。我不喜欢严苛待人,前提是你必须守规矩。”
“世子,世子……”哭喊声消失在昱王府。
拐角处,静宬长公主有些怔然。
夏翌辰走过去。疲累地叹息一声:“母亲,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浠宁吗?”
静宬长公主静默。
“浠宁能给我提供有用的信息,能解决疑难问题,或者帮我理出一个头绪;我答应浠宁再不酗酒。是因为我遇到烦闷的事,她马上能告诉我事情的关键,告诉我怎样会有出路,怎样想会让自己轻松;可是浠宁从不纠缠,从不干涉,从不让我心烦。”夏翌辰望着远方,桃花眼有些湿润。
“大约,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如她一般的女子了……”夏翌辰迈着怅然的脚步离去。
静宬长公主叹息着闭上双眸。
九月十二,迁宫。
由于要去行宫,奶奶的伤。只能回来再治了。这段时间,浠宁就打算读读书,再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否则到时候真的找到墨玄,也没有实力与之对抗。
旭梓虞骑马在车外陪同。看着这么多宗室子弟:“浠宁,我觉得,大乾皇帝想和你联姻。”
“这样呀,”浠宁在马车里捧着书本,语气淡淡,“不过应该没有皇子愿意入赘,而且再也不回故国吧?”她如今一点不担心这个问题。
“你真够狠。这句话出来,谁愿意跟你去呀……”旭梓虞数落着,才发觉自己说的话不妥。夏翌辰……
浠宁不以为意:“你说的没错呀,谁愿意呀,人之常情。哥,回华胥之后。你要找个好妹夫哦。”
“我找?怎么是我找?要多好你才满意?”旭梓虞表示怀疑。
“我要求不高,你觉得那人不错,然后脾气好能力佳,真心喜欢我,就够了。”浠宁好不在意地说着。却生出许多怅然和心痛。
她摇摇头,自嘲而无声地笑了:痛着痛着,总会过去。(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旭梓虞却似乎在思考什么逻辑问题:“真心喜欢你?可你是风华绝代的浠宁殿下,只怕全华胥的男子都想做你的帝夫。我该怎么判断,是不是真心喜欢你?”
“是呀,身份,容貌,”浠宁轻笑着摇头,“真是难以判断呀。罢了,不为难你了,焱楚良就焱楚良吧。”
“你怎么回事,自暴自弃起来?谁都行,就是不准焱楚良!”旭梓虞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浠宁还要说什么,青影绰却来汇报:“殿下,四王妃送了些点心过来。”
“还送了谁?”浠宁脱口而问。
“太后、皇后、昭贵妃、太子妃、静宬长公主和璃雪郡主。”青影绰回答。
浠宁打开点心盒子,蹙了蹙眉,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入口即化:“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盯着璃雪郡主的马车,小心一点。”
青影绰答应着下去了。
浠宁又拈起一块,放入口中。还别说,这点心真是好吃呢!
中途休息的时候,浠宁下了马车,去找夏翌雪。
虽然知道夏翌雪不会吃,但她还是暗暗用水系术法帮她清了一遍毒。
小心驶得万年船。
到了行宫之后,浠宁来到景宜宫下榻。
“听闻今晚皇上点了昭贵妃侍寝;太后把静宬长公主和璃雪郡主叫去陪她说话了;太子妃不知为什么缘由又闹了起来;四王爷和四王妃那边没有动静。”青影绰汇报。
浠宁一边听一边在大殿里来回走着:“没有动静?”
“是。”青影绰回答。
“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我们去太后宫外散步吧。”浠宁说着走出景宜宫。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有些暗沉。
浠宁一路上挑了几朵菊花回去插瓶,便和旭梓虞讨论起李氏的事情。
“她嘴巴真够紧的,紫微营的大刑都上全了,愣是一个字没招。”浠宁有些懊恼。
“你为何怀疑墨玄还有其他的潜藏势力?”旭梓虞问。
“必然要有,否则在谯郡的时候,佟宁智是如何来的?他为什么又要封佟宁智的口?”浠宁反问,“只因为佟宁智知道一些线索。不过对于李氏,那个昱王夏振远,也真是——”
旭梓虞笑:“真是什么?多情之人?”
浠宁摇头:“不如说是滥情之人,听闻今早还在皇上面前求情来着。皇上那时候临近出发,瞥了他很久,最终还是一个字没说就走了,直接把夏振远撂在那。”
“也真够讽刺的,不知道昱王府若知道这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旭梓虞好笑。
“能有什么反应,早就看淡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浠宁淡淡地说。
旭梓虞见气氛有些敏感,把话题一转:“那个昭贵妃,还真是得宠。”
“那是宫里屹立不倒的一枝花,”浠宁又挑了一支白菊,“四王爷之所以那么嚣张,还不是因为他母妃。”
“所以,一切的根源就是大乾的三妻四妾。”旭梓虞总结。
“这句话你到没说错,”浠宁点头,“我们华胥,哪有那么多幺蛾子!”
此时此刻,夏翌辰却在和血盟密谋:“我们现在虽拿不准四王党的意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希望兵权能到他们手中。因此,希望翌雪嫁给太子,从而不能领兵。也希望昱王府后继无人。这样说来,借助他们的手,我们能办成不少事。”
“世子的意思是?”血杀不大明白。
“让昭贵妃去给皇上吹枕边风,”夏翌辰说出自己的盘算,“如果龙钰公主和昱王府联手,想要兵权,四王党就没有机会了。”
血杀恍然大悟:“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浠宁正在太后的地盘附近散步,只见不远处容清澜一身紫色宫装,缓缓走来。
既然打了照面,不能不打招呼。
双方见礼之后,浠宁客气地问:“四王妃怀着身孕,这么晚还出来,要小心才是。”
容清澜笑着谢过:“有劳浠宁殿下关心,太医说我要多走走,日后生产才能少些痛苦。因此,不碍事的。”
浠宁腹诽:就凭你的武功还有身体素质,只怕这几个月就是不走动,也不会怎样吧?
但面上仍旧要客气的:“原来是这样呀,我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浠宁殿下还没成亲,等要当母亲了,自然就知道了,”容清澜眼中多了几分深意,“不知浠宁殿下可曾定亲?”
“怎么,这话说得像要给我做媒似的?”浠宁继续挑菊花。
“我何德何能给浠宁殿下做媒,不过父皇,怕是有意挑宗室子弟和浠宁殿下联姻呢!”容清澜观察着浠宁的反应。
浠宁淡然一笑:“你们陛下可能要失望了,华胥水远山高,一去恐怕就是一辈子,跟和亲没什么不同。另外,我听闻大乾的男子都十分自尊要强,怎么愿意日后连子嗣都不能随父亲姓,而且还不能纳妾。宗室子弟,只怕更是不能接受吧?”
容清澜乍一听闻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一想也是如此,只好讪讪而笑:“的确不是很能让人接受……”
“我感激陛下的好意,只不过,操作起来挺困难的,再说吧。”浠宁淡然自若。
容清澜只好转了话题:“浠宁殿下这么晚出来,又是为何?”
“晚膳吃多了,出来走走消食的,因为看到这些菊花不错,便一路走了过来。”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后华衣卫捧着的花盏。
“原来是这样呀,”容清澜微微点头,“这附近正是太后寝宫,既然来了,去请个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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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一
239 刺客
人家都说这么直白要给太后请安了,浠宁也直言不好拒绝,只得佯装不知道:“这附近是太后寝宫?不知不觉我竟然走到这里来了?那就一同进去请个安吧,就不知这天色不早了,她老人家睡下没。”
“太后向来浅眠,怕是没这么早睡。”容清澜挽了浠宁的手,向太后寝宫走去。
太后向来不喜奢华,大约也是寒门出身的缘故,故此一直崇尚节俭,倒是令后宫开销少了许多。
浠宁瞥了眼身上雪白的亮绿色凤纹锦缎华服,暗衬到:今日衣服穿的实在不合时宜,加上容清澜只怕自有目的,她还是不进去的好,否则被拉下水,那她表面的中立也维持不下去了。
于是乎,浠宁装作不当心,用裙摆带翻了一旁的花盆。
一时间,跟着的人手忙脚乱起来。
“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浠宁歉意地笑,“今日出师不利,我还是回去换衣服吧。”
“也好,”容清澜点点头,“夜路难行,浠宁殿下还是当心些罢。”
“四王妃也多加小心,特别是还怀着身孕。”浠宁关切地笑。
看着浠宁渐行渐远的背影,容清澜扶了大丫鬟蜻蜓的手:“浠宁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宫里云谲波诡,不想趟浑水。”
蜻蜓笑道:“只要她肯袖手旁观就行了,正如她自己所说,日后她回华胥,和这里有什么相干?”
容清澜赞同地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不过浠宁的真实想法可不是如此。
走过拐角,浠宁命他们先回去,然后直接脱了一身华服,露出黑色夜行衣,先去了四王爷慕天卓的寝宫。
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妻,绝不可能只有一人行动。
“行宫后方都部署好了,只有前方的紫微营是皇上的自己人。”一个陌生的男声恭敬道。
“想个由头让紫微营指挥使生病,具体的你问阿泰就成。”慕天卓道。
“那浠宁殿下怎么办?”男声问道。
“到时将她困在景宜宫。一切大定再放出来。我们还需要华胥搞定墨玄,对墨玄,我们的了解甚至还比不上太子的人。但如果有浠宁殿下在,一切要好办许多。”慕天卓轻舒一口气。
浠宁怔在当场。
慕天卓这是要。谋反?
她再也呆不下去,正要离去,谁知一只猫叫了起来。
殿内的慕天卓立刻警醒起来。
“哪来的猫?要是惊了澜儿的胎怎么办?”慕天卓冷声下令,“立刻把它抓来丢出去!”
立刻有侍卫跑出来搜查猫的所在。
浠宁不禁屏住呼吸,这猫离她这么近,要是也一并发现了她怎么办?
得想个办法。
浠宁点燃了附近的一小堆枯叶。
猫看见火光,立刻大叫着跑了出去,发了疯一样到处乱窜,就是不靠近浠宁所在的地方。
她马上灭了火光,便看到那些侍卫抓起了猫。
浠宁暗暗松一口气。趁乱离开了。
回到景宜宫,浠宁气都没喘就问青影绰:“璃雪郡主安然回宫了?”
“已经回宫,并且确定是璃雪郡主本人。”青影绰回答。
浠宁暗暗点头,想了想,想告诉夏翌雪。让她调集京畿防卫力量,却又觉得不妥当。她数次出手帮助夏翌雪已经够惹人怀疑了。
至于静宬长公主,她不愿意这样去打交道,而且有些尴尬。
夏翌辰就更尴尬了。
莫非,只有太子?
浠宁深吸一口气:“明天一早我去见太子,只能旁敲侧击,能不能明白。明白之后怎样部署,就是他的事情了。”
青影绰沉默。
大乾的事情,他根本不好评论。说实话,谁当皇帝,只要不坑华胥,都没有问题。只是殿下的故旧之情。难以取舍吧?
第二日一早,有消息传来,皇上收回了昱王世子和龙钰公主的赐婚圣旨。
理由倒彰显仁义风范,不能耽搁昱王世子一辈子。
浠宁当然知道这理由是搪塞人的,什么耽搁一辈子。不能耽搁龙钰公主一辈子还差不多。
不过昨晚昭贵妃侍寝,难道是昭贵妃的枕边风?
也是,如果龙钰公主和昱王府不联姻,这兵权鹿死谁手还不好说。一旦联姻了,就稳固了。
得到消息的浠宁也来不及细想,因为她要见太子慕天弘。
行宫里的凉亭花团锦簇,远山苍黛,在阳光下美不胜收。
慕天弘先寒暄了一番,浠宁就开始说正道礼法的问题:“素来听闻大乾是礼仪之邦,事事遵守礼法,比我们华胥还严苛。可世人遵守起来,却并不那么严苛。前几日我查找墨玄的线索,才知道昱王居然宠妾灭妻!怎么这样的事也没有人管?”
慕天弘没有想明白浠宁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只敷衍道:“有权威之人,善于隐藏自己的过错,并且用权威压制,使得没有人追究其过错。”
浠宁摇摇头:“我是觉得,礼法是原则,必须遵守。如果因为这个人有权威就不受约束,那世上就更加混乱。故而,我觉得此事不告诉太子殿下不符合正义大道。”
“浠宁殿下的意思是?”慕天弘恍然,浠宁怕是要说什么重要的情报。
“我们怎么突然就到行宫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有人想乱了礼法行不轨之事,殿下千万小心。”浠宁说完便离去。
提点到这里,就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如果慕天弘还不明白,就是他无能活该了。
浠宁回到自己的宫殿,重新又整理了一遍李氏的资料,还是毫无所获。
“我想叫上善阁去查,”浠宁叹息,“可建业保卫战之后,上善阁就退出京城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们。”
“你是说,你曾提到过的无所不能的那个组织?”旭梓虞问。
“嗯。”浠宁点头。
“那如果他们提出天价,你打算怎么办?”旭梓虞又道。
浠宁摇头:“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上善阁的阁主到底是谁。”
旭梓虞大惊失色:“你该不会想说,是墨玄吧?”
“那倒不一定,我觉得三大势力到头,上善阁首先一定不是太子的,但却有可能是四王爷的。如果不是四王爷的,那就是墨玄的。否则还有一方势力,岂不是让局势更加复杂化?可根据我这么多年的观察,局势并没有更加复杂。可是根据我和上善阁打交道的过程来看,还真不好确定。”浠宁一个头两个大。
上善阁不仅是个情报机构,而且还是投资公司。
他们最主要的目的,一个是掌握情报,一个是赚钱。
墨玄搞谋反需要情报需要钱,慕天卓谋帝位也需要情报需要钱。
而上善阁的人,根本不具有辨识度,搞不清究竟是他们哪一方势力。
不过无论是哪一方,当初和上善阁合作,如今想起来都是在与虎谋皮。
浠宁不自主打了个冷战:“派人盯着上善阁,防止异动。如果四王爷动它没动,那就是墨玄。如果四王爷动它也动,就是四王爷。”
晚间,景宜宫温泉。
浠宁站在池中,默默盘算。
如果慕天卓想要造反,那夏翌雪在其中又起了什么作用呢?
用夏翌雪让太子获罪,然后使皇上又少了一层保护?
或用夏翌雪把范秋玲急怒,让范家袖手旁观?
再就用夏翌雪拖住太子,趁机使其他人不战而屈?
浠宁怎么想都觉得,最有可能是一箭多雕,全中。
这样的话,保护好夏翌雪,就是保护好太子。
自己要想办法再花心思才行。
正沉思着,一身响动打破温泉池的宁静。
浠宁警觉地沉下身向后望去——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人从屋顶翻了进来,而且似乎受了伤。
夜行衣人对着不远处的浠宁伸出颤抖的左手,视线似乎已经模糊,无力地垂下头去,也没有说话。
浠宁恼怒。自己的景宜宫守卫这么好,居然也被人闯了进来,而且还是她沐浴的时候,恰巧闯进她沐浴的地方,她是该夸赞这人即便受伤还身手巨好,还是该批评她组建的华衣卫没本事?
她十分不爽地眯起眼眸——自己没有带女官来大乾,平日也不喜欢叫人服侍,故此这里就空荡荡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不知是人是鬼是男是女的家伙,她该怎么办?
把人都叫进来?
她那些属下也全都是男的好不好!
厌烦中,浠宁直接拔下头上的金钗,带了算不得高的电压,扔到夜行衣人身上。
夜行衣人本就虚弱,如今彻底被电昏了过去。
浠宁这才从水中起身,哗哗的声响过后,旖旎的身姿被系上浴袍,再穿了一件外衣,才走到夜行人跟前,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
她蹲下来看了几眼:很显然,这人受了伤。
这人的腰侧似乎被箭一类的东西刺伤,伤口很深,已经流了一地的鲜血。
当务之急是保命,这伤口这样流血,真心会死人的。
不过,再帮这人保命之前,浠宁要先分别一下是敌是我,否则阴差阳错救了敌人,可就后悔不迭了。
浠宁伸手扯下这人的黑色面布,却大吃一惊!
怎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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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二
240 复燃
浠宁又好气又好笑地把手中黑布往旁边一扔,跪坐在地上为他施法治伤,然后便闭起双眸。
似乎,好久好久没有见他了。
浠宁轻声叹息。
不知道他为什么受伤,又是谁伤的他。他身手那样好——
想到这她不禁自嘲地笑了,不是华衣卫没本事,而是华衣卫始终不如他有本事。
这样的重伤,居然还能想起自己,还能无声无息地赶过来。
浠宁心有些冷。
若不是重伤,只怕也不会再见吧?
虽然他和龙钰公主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静宬长公主一直在坚守自己的原则。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等慕天卓的事情了解,也就是上善阁幕后浮出水面的时候。
如果是墨玄,她就能一查到底。如果不是墨玄,她也不可能继续待在建业守株待兔了。
等她治好奶奶,就要主动出击,不管结果如何。
而最后不论生死,她都不会继续留在大乾,和他有什么交集。
浠宁淡淡勾起唇角。
两条轨迹,相交之后渐渐远去。上天,便是如此,造化弄人。
“殿下,外面有人追查刺客!殿下这里还安全吗?”青影绰站在门外问。
浠宁转了转心思,马上道:“是谁遇刺了?我刚穿好衣裳,这里就出现一个刺客,但估计见我想要攻击他,就跑了,这里还留下了血迹。你们等我开门。”
想要隐瞒,只怕不太可能,毕竟这里还有血迹,倒不如将计就计。
等浠宁去打开门,华衣卫以及紫微营的人有条不紊地进来,只看到地上一摊血迹。
“浠宁殿下。刺客是怎么进来,从哪里出去的?”一位紫衣卫问。
浠宁惊魂甫定地摇头:“我没看清楚,动作很快,好像是屋顶。”
紫微营的人又搜查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道了几句幸好浠宁殿下没事,又匆匆离去。
浠宁直接问青影绰:“到底是谁遇刺?”
“是皇上,当时昭贵妃也在。”青影绰有些纳闷地看了浠宁两眼:为什么一直计较这个问题?
闻言,浠宁微松一口气:就怕是慕天卓遇刺,那他肯定会发觉会警惕,会改变计划。
“回寝殿吧,把这里清理一下。”浠宁快步走回寝殿。
回到寝殿锁上门窗,浠宁才把空间里的夏翌辰拉出来,继续疗伤。又思忖着:现在要怎么通知太子或者静宬长公主好呢?否则他们一直等不到夏翌辰,会怎么样?
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一个好办法,特别是现在外面搜查刺客,都在戒严,怎么通知?只怕要把夏翌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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