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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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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之时。那个向来事事出人意表的主子,却又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旁观,以及漠视。

急风疾驰之中,蓝衣的男子唇角泛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神情难解地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全力地加快了速度——




远处的远处,一辆黑色的马车,静静地停在一处山坡处。逐渐明亮的晨色里,一抹优雅得仿若谪仙的身影,正站在这晨风四起的苍翠青色里,仿佛望着远处的竹林竹梢,却又仿佛透过那一片浓的,墨的青绿,看到了不知何处的彼岸。

那个男子的神色,面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失神,再细看时,却仿佛露珠凝结一般的深切的怀念。那样的茫然不知所措的迷惘表情,倒映在漫天漫地的竹绿叶浅里,仿佛是月光的森然,乐律的精魂,一切只是幻影,稍纵即逝。

“公子,他们已经走了……”蓝衣的男子,无声无息地落在那优雅的男子的身后,静静地垂下了头,开始低声地将陶心然被徒弟们救走的过程,细细地禀报。

仿佛如水般绵长的思绪在忽然之间被阻隔了。又仿佛是有什么被生生地截断。身子蓦地一僵的男子,忽然间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晨暮之中,男子的咳,先是如蜻蜓点水,再就是暴雨剧落,到了最后,连续不断。那种咳,不象是偶感风寒的喉咙症,倒更象是肺腑里面的顽症一般,不咳得肺穿心烂,誓不罢休。

知道自己的主子生平极其要强,更不喜在咳嗽的时候,被别人看到看到几乎是狼狈不堪的失态,失仪。所以,几乎是男子的咳嗽声乍一响起,那些随侍在马车周围的侍人,都不约而同地同时地低下头去,不闻,不问,不言,不语。






004——暗涌'一'
冒着微微热气的茶水,由蓝衣男子的手心递了过来,在黎明的清晨里,泛着氤氲的蒸腾气息,而男子的声音,在这热气袅袅的晨暮的背后,显得有些模糊,他说:“殿下,您应该吃药了……”
随着话音送到男子手中的,是一颗深褐色的药丸,那样的经过精心炼制的药丸,圆润而且富有色泽,在男子粗砺的手心,仿佛含珠一般,玲珑剔透。
男子的眼神,几乎在看到药丸的同时,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恼怒,可是,咳嗽还在继续,如果不及时服下这种为他特别炼制的“顺咳丹”的话,他的整个人,就会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导致窒息,或者死亡……
可是,这样靠着有限的药丸维生的日子,究竟有多久了?久得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
晨暮深深,雾色缥缈,托着药丸的男子的手,岿然不动,那神情,仿佛要等到地老天荒。
不停地咳嗽着的男子,微微地苦笑着,他一边咳嗽,一边用细微颤抖着的手,拈起那粒早已性成依赖的药丸,仰头服下。然后,暗自运起内力,开始了短暂的调息。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啊,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某一样东西,就会不存在,或者离去。相反,这个世界的矛盾,就象是首尾相接的鱼,不论你转到世界的哪一端,都会长久而切实的存在。
清晨的竹林,有一种令人近乎窒息的寂静,间或有一两声的咳嗽传来,而那些侍人们,则一直低垂着头,保持着充耳不闻的姿势,一直到调息完毕的主子,逐渐好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咳意淡去,男子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眉间,紧紧地蹙着,他一手抚胸,另一只手,却是握紧了方才擦拭唇际的轻帕。
那轻帕里,包裹着他刚刚咳出的血——想来因为这半月的长途跋涉,他又将这日程赶得紧,所以,导致劳累过度,他身上的病,又再重了一重吧……
可是,再重,又能重到哪里去呢?不外乎就是卧床不起,或者命归黄泉——他这从阎王手里赎出来的日子,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呢?
男子侧过因为咳嗽而涨红的俊脸,微微地苦笑着,过了半晌,才转过身子,望着蓝衣男子,神情若有所思。
“殿下,清晨露重,您还是上马车吧……”蓝衣的佩剑男子上前一步,接过身边的侍从递上来的披风,轻轻地帮那个男子披上,又静静地补充了一句。
男子微微地笑了起来。不解释,也不否认,只是,在听到陶心然安好的消息时,微微地笑了一下。
黎明的天光之下,男子的脸色苍白如雪,苍白如玉,可是,就是这样的苍白的肤色,那种淡淡然的,还有他身上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冰雪一般的冷漠气质,却令他的本来就完美的五官,显得更加的完美而且优雅无比。
男子在蓝衣男子的扶持之下,缓缓登上马车,却又在放下车帘之时,淡淡地、几乎是随意地吩咐了一句:“珏,去,把那颗九转丹拿来,送到陶家,然后,给她服下……”
那个女子还是倔强要强一如当初,宁折不弯。可是,她的前路,依然是危机四伏,时下的她,怕连静下心来养伤的时间都没有吧——那么,他不妨在可能的情况之下,助她一臂之力……
男子忽然淡淡地笑了起来,神色惨淡,笑容轻浅——其实,这世间,又有谁能真正地帮得了谁呢——就如他的无处不在的顽疾,就如她无法割断的亲情之结……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无法替别人决定一切,充其量,只不过修得自己的尘缘罢了……
那个叫珏的男子,蓦地愣了一下。
九转丹,又名大还丹,那是出自医圣兰圣心之手的、由数十种名贵草药炼制而成的珍贵药材。当时的用途,就只为了殿下续命之用。又因为药材极其难找,炼制又极其艰难,所以,十年后的今天,还存留于世的,不过仅仅两颗而已。而珏知道,这其中的一颗,就在主子的身上。可是,主子向来珍视重之,存放极好,就连上次,暖玉公主沉疴在身,他都不肯赠予。可是,此次,却为何轻易地将之赠予他人呢?
然,上意不可测,上意不可违,主子的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侍卫置喙——所以,珏静静地在人前垂下首去,静静地应了一声:“是……”
淡色的衣袂,隐没在黑色的马车里,在黎明到来的前一刻,悄无声息地离去。浅风淡,竹影疏,那一场竹林深处的邂逅,只留下一地的寂寥,随着轻风吹散……
可是,还是有什么,终究留了下来,永远地留在了我们的心里,经久不散……




005—暗涌'二'

邺城,陶家。

巍巍陶家,当地望族。

当陶家家主陶心然突然遇刺,伤重,至今昏迷不醒的消息,疾风一般地传进陶家的每一个角落时,所有关心着她的,忌讳着她的人,都迅速给出了相应的反应。

院后,小亭,正在肆意绽开的百花丛中,有两个身影,正在窃窃私语。当前的一个,是年约三十多岁的年纪的贵妇一般打扮的妇人。

夏日的烈日下,那是一个个风韵灼灼的三旬妇人。她五官妖媚,眉眼泛彩。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裙褂,领口和袖口,都绘着牡丹的图案,花枝招摇,烈艳浓浓。

再看她的头顶,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彩云流星髻,略显肥腴的脸上,胭脂点腮,红粉轻施。再加上鬓间那一朵烈烈盛开的牡丹花,更显得她的人花枝招展,锦花团簇。

此时,她正端坐在小亭之内,神色间似喜悦,似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令人看不透的沾沾自喜。

她的身侧,站着一个身着下人服饰的男子。那个男子,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伶俐,眼神闪烁,深褐色的眸子深处,全部都是令人看不懂的深沉和警惕。此时,他站在那个衣着张扬的贵妇的面前,静静地和她说着什么,神色间,全是掩饰不住的窃笑,还有窃喜……

流风拂过树梢,隐约可以听见两人的对话——

“三夫人,真的啊,那把剑,就这么长,就这么穿心口而过……”那个下人打扮的人,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神色间,全部都是谄媚还有讨好……

陶心然遇刺归来,长剑犹在心口,这是许多下人都知道的事实,可是,如此肆无忌惮的描绘,如此兴灾乐祸的语气,相信也只有隐藏背后角落里的下人,才敢如此放肆。

“真的么?那么,大夫怎么说?还有没有的医?”一想起陶心然当日苍白得没有一丝血丝的脸,还有气若游丝的样子,三夫人姚金花的神情陡地紧张起来。她用力地揪着手中的帕子,仿佛在揪着那个人最后的生命一般——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就要死了,开心归开心,可是,还是要证实的好,要不,明天那人再醒了过来,那么,她的开心,岂不是毫无价值?

“当然啊……邺城有名的大夫,全部都请来了,那把剑,硬是没有人敢拔出来……”那个下人模样的人,有些忘乎所以地比划着,语气之中,全部都是附合的讨好,还有同仇敌忾的坚定。

三夫人姚金花缓缓地长出了口气:“真的么?那么,我的雨儿终于都有出头之日了么?”

“被长房欺压了这二十多年,我的心里那股气啊……”

三夫人姚金花一边说,一边流露出嫉恨不已的眸光出来——

长房势大,论家世,论能力。她这个做妾侍的,自然无法与之匹敌。可是,主母早逝,独遗一女——如今连这个新做了陶家掌门人的长房长女,都已经死去,那么,剩下来的,不就是轮到她的雨儿了么?

要知道,陶家独子陶逸飞赢弱,二房有女陶心兰颇有母风,虽有心计,可是,眼高于顶,嚣张跋扈。哪及得上自己的雨儿一般兰心慧质,秀外慧中啊……

“可是,二夫人她……”看到三夫人姚金花踌躇满志的神色,那个下人神色之间,忽然犹豫了起来。要知道,在陶家,除了长房的地位不能憾动,接下来,还有二房的二夫人,也却绝对不是好惹事的角色……

“是啊,还有那边啊……”衣着华贵的姚金花,在听到“二夫人”三个字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之间沉吟了一下。

原来,即便长房失势,却还是轮不到她的雨儿么?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这一生,都活在别人之下,却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再被人夺去了所有的颜色……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的……”下人模样的人,轻轻地附在三夫人姚金花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什么……

“可是,这样真行吗?”三夫人姚金花犹豫着,不知道,这样是否妥当……

“难道夫人想二夫人永远都压在您的头上,然后,等着二小姐永远再压在三小姐的头上吗?”仿佛知道三夫人姚金花的软肋是什么。那个下人模样的人适时地上前一步,开始提醒道。

“可是……”三夫人姚金花还是犹豫不决。要知道,她只是一个女人,女人,只管相夫教女,女人,内院里的勾心斗角,或许可怕,可是,若真要让她害人性命,她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恐惧……

“那……三小姐呢?”下人模样的人,看到三夫人姚金花迟疑不决的神色,语调一转,就开始了循循善诱:“要知道,三小姐今年十五,先是大小姐执掌陶家,接下来,可能会是二夫人掌权——那么,三小姐的处境……”

仿佛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什么叫只可意会,下人模样的人,话只说到一半,然后,开始细细地望着三夫人的脸色,不再出声。

要知道,相对于近年来无声崛起的、深藏不露的长房长女陶心然,二夫人母女对于那个一向温柔有礼,表面温顺恭敬的三女陶心雨,也是颇具戒心的。想来,如果说二房掌权,那么她们母女的日子,比之现在,可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三夫人姚金花为难了,可是,眼前人,句句也是言之有理。要知道,前半生的她,就生活在长房的阴影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长房倒了,可是,这风水轮流转,却怎么都转不到她家……

“那……好吧……就依你吧……”这话说得有些艰难,三夫人姚金花用力吞了一下口水,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三夫人放心,这件事,就请交给点祥吧……”那个叫点祥的下人拍拍自己的心口,信誓旦旦对三夫人姚金花许下重诺。看到自己一向信任的心腹家人如此成竹在胸,三夫人姚金花本来还忐忑不安的心,终于都定下心来。

计划一早订下,剩下的,只有细节,点祥又仔细地和三夫人姚金花商量了一下每一步,以及事后如何善后诸如此类的细节问题,在过滤再三,感觉万事俱备之后,这才转身告辞而去……

点祥转身而去,三夫人姚金花却还伫立在亭中。她望着这一园的绿肥红瘦,望着点祥渐去渐远的身影,忽然之间,重重地叹了口气。

诸天啊,诸神啊,请看在她护女心切的份上,成全她的一片苦心吧——她保证只要她的女儿一坐上陶家家主的位子,只要拿回她的女儿应得的,那么,她一定修心养性,既往不咎,一定会好好地善等陶家诸人……




高门朱第,向来都是是阴谋的温床,又有多少人,将自己一生最美的年华,都用在了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上?

收买、刺探、毒杀、诬陷、智谋百出。这些,几乎成了那些可怜的女人们的唯一的生活内容——

没有人看到,当三夫人姚金花还在患得患失,求诸神诸佛保佑时,先行离去的点祥,此时,却静静地躲在假山后的阴暗角落里,静静地望着三夫人姚金花忽喜,忽忧的表情,忽然之间,极阴,极冷地轻笑了一下,然后,径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独门独居的小院,坐落在陶府的东侧,这里,虽不及后花园之中百花争艳,群芳争奇,可是也算是干净雅致,别具一格。

绿砖蓝瓦,碎石路面,铺着青砖路面的门口处,是两扇紧闭着的厚实木门。院子里的花红,正绽开怒放,异样风姿。

更重要的是,这个院落较之其他的院落,占地颇广,绿荫浓翠,错落有致。堂屋的椅子上,正端坐着一个年约三十五、六岁的女子。她一身的百花洒金裙装,外罩一袭浅色的流光丝外衣,更显得她气质高贵,独特雍容。此时,她的眸子,则是微微地眯着的。远远看去,那样无害的、养尊处优的慵懒之中,却隐含着一种近乎犀利的冷锐锋芒,使人一望之下,不由地心生寒气。

较之喜欢浓妆艳抹的三夫人姚金花来说,这个女人,妆容浅淡,容光焕发。最难得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区别于三夫人姚金花那样的妖冶还有浓艳。如果说,三夫人姚金花是一枝浓艳的玫瑰,香气袭人。而她,则宛若枝头青荷,花间绿柳。虽然浅淡,却别有一番风致。

不难看出,这个就是在陶家,向来以心计深沉称著的二夫人沈月蓉。此时,她正端坐在堂中,微微眯起的眸子,若有若无地望着那种栽在精致的院落之中,那些绝色艳丽的姹紫嫣红,竟然有些微微的失神。

她的面前,正站着垂眉敛眸的点祥。而此时的点祥,正将先前和三夫人姚金花商量好的一切,细细地禀报。

“是的,她已经答应了……”点祥的脸上,几乎是带着令人寒心的、却又谄媚之极的微笑。不同于在三夫人姚金花面前的胸有成竹、踌躇满志。此时的他,甚至是卑微、讨好的。此时,他微微地弯下腰死亡,站在二夫人沈月蓉五步开外的地方,将声调拿捏好,将先前和三夫人姚金花商量好的一番话,加醋添油地,又细细地说了一遍……





006——暗涌'三'
二夫人沈月蓉的脸色,随着点祥的话,仿佛阴云乍开一样,开始变幻莫测,她的保养得极好的脸,先是由青变冷,由冷变灰,最后,变得寒风肆虐一般地阴冷无比。

原来,那个jian人,风——骚妖艳的外表之下,竟然是存了如此私心的么?将她撇开,自己坐上家主之位……

见过想吃天鹅肉的赖蛤蟆,可是,沈月蓉却真没有见过想要一口就将整个天鹅都吞下去的赖蛤蟆。

沈月蓉隐然冷笑,眸子深处,却闪过志在必得的,冷酷的绝杀的光芒——你敢挡她的路,她就让你,走投无路。

窗外赤焰如火,热浪滚滚如潮。厅堂之内,却是一片沉寂。点祥的传述,简短而又快捷,陈述完毕,他就移了移身子,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然后微微垂下了头,想要听二夫人沈月蓉的最后定夺。盛夏的日光,透过雕着繁复花纹的窗棂,照在他几近佝偻的影子上,卑微而且臃肿,点祥静静地望着自己的早已变形的影子,渐渐垂下的眸子里,有莫测的光芒闪过。

要知道,潜伏在三夫人姚金花的身边,这也是二夫人沈月蓉的初衷——先令他接近三夫人姚金花,然后,借机会除掉她,或者是借别人之手,除掉她……

“那个蠢女人,我已经忍她十几年了,想不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都还不知道安份为何物……”头顶之上的沈月蓉的又阴又冷的女声,字里行间,都带着深深的怨毒以及愤懑——想自己,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可是,自从以侧室的身份嫁入陶家,先是大夫人掌权,然后就是三夫人姚金花得宠,而她,终其一生,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爱,还有幸福……

不过,但凡是她得不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拱手让人——即便令别人得到,她也会想法子夺之,或者毁之……

“那么,夫人,接下去呢?”此时的点祥,哪里还有在三夫人姚金花面前时的胸有成竹和踌躇满志?他望着眼前的贵夫人,眸子深处,全是别人看不透的阴冷光芒。

“接下去么?”二夫人沈月蓉懒懒地倚在锦凳之上,用修剪得整齐的手,慢慢地拂了拂自己的衣摆,冷冷地说道:“就按她说的做啊……然后,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收场……”

可笑阿可笑,想那个头脑简单的姚金花,竟然听信了点祥的话,要暗中陷害重伤在床的陶心然,然后嫁祸到二夫人沈月蓉的头上去。好进行她的什么一箭双雕的巧计……

二夫人沈月蓉的嘴唇,无声地上弯,她不由地在心内冷笑——论智谋,论心计,她姚金花,又什么时候是自己的对手了?若不是前有姚家主子庇佑,后有陶心然严厉制止她们尔虞我诈,她姚金花还当真能活到现在……

不过,既然姚金花那愚钝的脑子难得地想出了这么一条的巧计,那么,她也不能让她失望是不是?

阻止,当然是不会的啦!不过,她一样可以将计就计——若是姚金花侥幸赢了,她可以坐心渔翁之利,一劳永逸。如果姚金花输了,那么,她一样可以坐山观虎斗,事不关己不是?

当然了,她也早已准备好后着,所以,结果可能会是出人意料的那一个——她的人成功地取得了陶心然的性命,却将这笔帐,记到姚金花的帐上去。到时,她仍然是笑到最后的人,她仍然是最后的赢家……

如果……如果说自己的儿子有女儿一半的听话,她何至于如此的劳心劳力……

一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二夫人保养得极好的、本来还踌躇满志的脸,忽然之间,僵了一下——

这个专门吃里爬外的逆子啊,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本来还指望他能收回陶家的大权呢,可是,他呢,一退,二让,三不管,临了最后,倒生生地将本来属于二房的一切,拱手让人……

不过,还好,她还有一个争气的女儿……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陶心兰,二夫人敷着浅浅粉妆的粉上,终于都露出了一后似宽心,似欣慰的淡然后笑意来。她轻轻地侧了侧脸,保养得极好、极小心的脸上,有一抹属于母性的温柔,无声地浮上,就连她的语气,都不自觉地轻柔下来:“心兰她,就要回来了吧……”

她的心兰,拥有着人人羡慕的美貌以及智慧,还有宁折不弯的女儿气魄,不知道要好过那个jian人所生的、那个长年脸色苍白的,仿佛活鬼一样的陶家长女多少——那也是她毕生的骄傲,是她聊以安慰的资本。她的女儿,堪称无双……

“是的,夫人……”点祥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那个向来忠心耿耿下属,在听到二夫人所提及的名字时,本来恭敬十分的眉间,却在低下去的那一秒,有一抹阴暗莫测的光亮,无声无息地闪过——呵呵,陶家的二小姐,陶心兰。很好,真的,很好……

陶家二女陶心兰,相貌、能力几乎样样出众。半月前,因公外出,算算时间,也应该回来了吧……

可是,那样的出类拔萃的女儿,又有谁知道,还有着那样的阴暗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世呢……

世间事,真的是常令人无从猜测啊……

点祥的臆想,还在继续,下一秒,却被头顶的女声打破:“那还等什么?去啊,我倒要看看,这两个眼中钉,是怎样的狗咬狗……”

带着热流的风,吹过放着冰的厅堂,滚滚热浪之中,夹带着丝丝冰凉,二夫人沈月蓉轻轻地扯了扯唇,一向阴沉不定的眸子里,忽然之间就闪出一抹刺眼的亮光来……

陶谦,没有想到吧,你这一生都在防我沈家,忌我沈家。可是,你的陶家,到了最后,还是要落入我的手中——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若是地下有知,会不会从那个破败棺材里跳出来……




新月,还躲在厚厚的层之后。整个天地之间,黑灰色的夜幕,是唯一的色泽,就仿佛是厚厚的屏障,生生地将所有的希望,统统隔绝一样。

远来的风,吹进无数敞开的、没有灯的窗子里。将属于上天的恩赐,拂在睡梦中的人们的脸上。

庭院深深,深几许,总有风和雨都无法到达的彼端。在星空之上俯视,你就会发现,有一束淡淡的灯光,正顺着这炎夏的风,静静地在夜色中飘摇,洒一片温和光影。那样的泛着轻浅色泽的光芒,仿佛是黑色天幕之上的星痕一般,若有若无。

那是一间大而简洁的居室,低调、洁净、雅致。雕着一树梅花的屏风之后,纯白色的帷帐之内,有一个身影,正静静地侧卧着,无声无息,无声无息。

灯光昏昏,淡淡浅浅。

忽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轻轻地闪进了一个轻手轻脚的身影。她先是走到桌前,将屋子里的灯,由三盏减为两盏,小心谨慎地将吹熄的蜡烛放到一旁的匣子里去,然后,才举步来到帷帐之前,静静地朝里望了一眼。

透过朦胧白色纱帐,隐约可见的一个依旧寂静如冰的身影,一动不动。

年轻的侍女地背对帷帐,将炉子里即将燃尽的熏香换掉,在掏出新的熏香之时,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从袖口之中,掏出另外一块颜色相似的熏香,点燃,放到香炉之中,而将刚刚从盒子里拿出的那一块,快速地放入了自己的袖中……

已经连续点燃了二十一支了,这已经是最后一支——二十一支香烛,换取自己父母弟妹的性命,值了……

袅袅的淡烟,仿佛是云山之巅的轻雾一般,静静地萦绕,模糊了年轻侍女的年轻苍白的脸。然后轻轻地散淡,最后,稀薄,渐渐融入虚无的空气之中。

随着淡烟的消散,浅浅的芷兰的香气,由原先的若有若无,渐渐地变得浓了起来。

忽然,远处的走廊之中,传来轻轻重重的脚步。是有什么人,正向这边走来?年轻的侍女手一抖,熏香的盖子跌落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个侍女连忙拣起,小心地盖好,再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那个不知是昏迷,抑或是昏睡的身影,轻轻地推门而出,直到走出好远,才敢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

大小姐,对不起了,我也知道这样帮助别人害你,是错误的选择,可是,我也有家人,而且,家人的性命至今还握在别人的手里,所以,只能对您不住了——

漆黑的夜里,看不到眼泪。年轻的侍女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再仰望那一簇色泽暗淡的烛光,然后毅然转身而去……






007——暗涌'四'

夜深人寂,脚步轻浅。夜幕的遮掩之下,人们都能或多或少地将自己真实的用心掩盖起来。

盛夏的风,吹动窗纸轻吟,有谁,正在这黑如墨染的夜色之中,独自叹息?

门,又一次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一抹淡色的衣袂,顺着这个小小的缝隙一闪而过。那个人进得屋来,先是微微地叹了口气,然后放轻了脚步,径直来到陶心然的床前。卧榻之上,那个至今昏迷着的人还在静静地沉睡着,不因尘世的纷扰而有丝毫的动容。那人静静地望着那个自始至终一动都不动一下的身影,伫立良久,忽然之间,又静静地叹了口气。

床上的人,是他的同父异母的亲生姐姐,可是,他的母亲,却不让他和她有太多的接触。所以,即便是他的姐姐受伤在床,即便是昏迷十日不醒,他却只能每天夜晚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来偷偷地看一眼,和还在昏迷之中的她,静静地说一会儿话。

“怎么,你还是不愿意醒来么?”满怀失望的声音,就仿佛是远处的暮鼓晨钟一般,在这沉静的夜里,隐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幽叹之意:“这陶家,还真是泥潭呵,里面的人,想要出去,可是,外面的人,却想要进来,如果可能,我也真想象你一样,长睡不醒,再不用理那些纷扰纷争……”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个寂静落寞的回音,在这个大大的房间里,仿佛水上涟漪一般,静静地消散。

屋子里,只有沙漏的声音,在静静地随着时间一起流走,那个男子站在床前,隔着薄薄的帷帐,声音,也渐渐地充满忧色。

“可是,你昏迷卧床,已经连续十日,所有大夫,均束手无策,日前,所有的主事人趁机发难,说是群龙无首,此事,还惊动了大长老他们,在经过几天的商议之后,他们决定明日祠堂公议,若届时你若还不能醒来的话,我陶家,就要另立掌门了……”

低低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无奈,还有烦恼。要知道,陶氏一门,自从陶心然接任之后,短短的半年,已经卓有成效,可是,天不佑良人,而今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此等事情,且十日来,昏迷不醒,难怪陶家上下,人心惶惶。

邺城陶家,名满本埠。而陶家之主,更是日理万机,正如朝中不可一日无君一般,陶家,不可一日无首。是以,在现任陶家家主陶心然遇刺的第十天上,那个沉寂了半年有余的大长老,终于挺身而出,行使他应该行使的权利了……

“你是知道的,在陶家,我只是个废物——而我,却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要知道,若是你明日午时之前,还不能醒来的话,这陶家的大权,就真的要落到我娘亲和二叔她的手上了……”

亲大于仇。任谁都知道,权利的重心在自己的这一方,用胜算自然就多一分,可是,也只有陶逸飞才知道,只有静静地躲在床上的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可以令陶家长盛不衰的人。可笑的是,这个事实,人人皆知,可是,他们却在争权夺利之时,依旧暗算丛生……

沉重的叹息声,带着说不出的忧虑和无奈,仿佛鼓捶一般地,在整个空间重重地响起,然后,冰雪一般地消于无痕。

又静静地伫立良久,男子这才抬起脚步,慢慢地朝着屋外走去。

此地,他定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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