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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令(武则天之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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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崔湜脸色“刷”的一下,冷凝了起来,唬得崔涤讪讪。

他歉意地笑着。

崔湜眉头褶皱起,细询问崔涤很多,尤其重要的是这个关于他是太平公主面首的传言……这是从哪里传来的?

崔涤一脸的委屈。

只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崔湜几乎两个月未归家,崔父他们兄弟俩也不能完全看住,偶尔会出去吃酒赌博,酒醉之后,嘴巴大得很,什么词都冒。崔涤心里合计,幸亏崔挹不知道崔家族里的秘事,否则非得给崔家的对手,透露一堆机密出去。

闻言如此,崔湜只得忍住愤怒,寻崔父去了。

他的名声,现今可全给他的这个好父亲,给毁得一干二净!

又开始忙着搬家事宜的李令月可没听说这个,她得到她的女皇母亲陛下新赐予的园子,就在离白马寺不远的一座山峰近下。

据说那后山还有十万桃株,本是供奉桃子的皇庄之一,被武则天在登基前就想好装饰完毕,就等着封赏的时候,赐予李令月。

白得了一个新的好去处,尤其还是东郊外,那她最喜欢的地点,而且距离白马寺也近面……李令月欢喜的心情直到想到了白马寺的时候,倏然顿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的样子,继续整理一部分家当,打算长住进那座新庄园。

现在大周初定,武则天此时忙活着稳定,顺便派兵遣将平定一些顽固不化的“叛匪”,李令月和她的两个兄长,三人因为姓李,都得避讳着。

她的两个兄长都被流放囚禁,如今就剩下她一个在神都,这还是得益于她是武家儿媳的身份。这样,从武则天的朝臣,才没有像疯子一般咬向她。

其他的李氏皇族子弟,言行中只要有一丝不服气的,都惨遭屠戮,这种有骨气,不认可国亡的皇族堂兄弟们,李令月也毫无办法劝解。而且,她也能料到,她若是进了天牢大狱里探望开解他们,还不得被辱骂唾弃。

打算避开风头的李令月,领着儿子武崇敏,加上崔湜,还有几个崇敏的其他师傅们,都被李令月强硬地携带到了东郊属于她的别院。

至于驸马武攸暨,身为武家族男,此时正是出力的时候,不是李令月不带着他,她也不是没良心的,只是武则天一个否认,让她乖乖地闭嘴了,幸而知道武攸暨谨小慎微,应当不出大错,看在是她驸马的份上,她的母后也不会过分压榨,再说武攸暨的性情和能力野心,也不足以胜任重要的职事。

她现在唯一要严防小心就是武三思兄弟二人。

大周朝确立,她的两位兄长暂时遭到流放贬谪,只剩下她这个女皇陛下唯一的亲生女,而她有母亲做榜样,由不得他人不多想、多注目她。

武三思和武承嗣更是有野心,加上他们姓武,肖想窥视太子之位,也合情合理了。

人人都知道她的母后武则天登基的岁数已经是六十七了。

这才登上皇位没几天,各项事宜刚刚步入正轨,还未完全消停的时候,李令月就发现武承嗣和武三思两人看她颇有敌意,话里话外也是试探着她,甚至驸马武攸暨都被他们列为重要打击对象。

武三思兄弟俩人想的是什么事情,她哪里能不懂。不就是看武则天年岁太大了么,可李令月知道武则天还有十几个年活头呢,此时立储之事她暂且先蛰伏,现在提这个可是为之过早。

另外一点重要的是,她还未想好这件事。

若是她想当皇太女,可不是一时半会儿,或者武则天有个意向,以后就会成功的。

历史的许多事实往往告诉她,第一次也许是以喜剧成功收场,第二次仿效未必不会是悲剧。

女皇,真的能出第二个吗?→文·冇·人·冇·书·冇·屋←

李令月真的怀疑这个,而且她只是被逼到如此的份上,她越来越发现,也越来越觉得,她如果不争,将来也未必有好下场。

也许她的两个哥哥对她很有感情,可是将来的李隆基对她肯定够狠!原本的太平就是死在他的手中。至于罪状,自古至今,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谋反之罪,欲加之,还能找不到证据和理由么!

李令月轻扯嘴唇,露出讽笑,坐在她对面正和对弈的崔湜,眉眼凝思了一下,却不失想着两指之间的白子下一步如何走……

“公主,前日来这里之前,公主您就没听到过什么流言吗?”崔湜突然问道。

这话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说的,崔湜眉目如画,皙白的脸庞下的口唇显得鲜艳如血,他手指白子,抬高胳膊,却迟迟未落子。

李令月捏着棋子,黑色夹在她的指间,闻言她缓缓地松开手,把黑子又放入了黑玉圆碗里,不是她奢侈,只是赏赐太多,也不能变卖,放在库里也是浪费。

“什么流言?”看了崔湜一眼,李令月已经死心了。

她闲暇时也曾多次细想,琢磨着崔湜和贺兰敏之的一切,两人不仅性格不相像,年龄有差距,也许可以化妆,但是她注意到崔湜脸上很白,但是绝对不是敷了魏晋男子常用的铅粉,很干净整洁的脸颊。

李令月死心,还有一点是因为崔湜的声音,人可以改变细微之处的面貌,或者心机深沉的演戏得性格大变也未尝不可,可是声音怎么变得了呢。

就算吃了药物变,可能变得更好听吗?

每处都可以说是疑点,可是疑点也太多了吧。她细细琢磨,他们两人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相像的人,她总是硬把一切不同找理由,又何尝不是一种固执与偏颇!

时间也许能冲淡一切感情,何况她对贺兰敏之的大多是歉疚,还有就是有崇敏这个孩子在,李令月也一时忘记不了他。

她看了看崔湜,只觉得若是他年长几岁,早些遇到,倒也好些。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错过了就算错过了。其实,驸马也是好的。她多有对不起他。

孤独一个人煎熬,无人可诉说心情,李令月也觉得腻烦了。从前怕受伤,心里也有一种不以为然,可是看着崇敏逐渐长大,过两年不再需要她这个母亲,她忽然就涌上了一股寂寥,害怕起那种一个人的生活。

崔湜故意地沉默了良久,抬眼,眼睛微微上扬,唇部也勾起一角,眉飞眼笑地说道:“据说我是你的面首。”他这语气看似肯定,尾音微微颤扬了一下,明显地质疑着李令月。

呼吸一窒!李令月怔了怔,瞅着崔湜居然能够笑得出来,而且如此简单地说出,还没有生气,看似还很高兴似的。

她有些无措,咳嗽医生,然后微微尴尬地回道:

“是吗?我还不知道这事。”

李令月想了又想,这流言也没什么大了的。

崔湜眯垂下眼睛,瞅着棋盘,他心思烦杂,脸上就透露出一股忧郁,这点不知怎么就触动了李令月的某根心弦,她居然又忍不住想起贺兰敏之……这人,还真是她的魔障。唉!

叹口气,她不知是为了贺兰敏之,还是为了崔湜。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许是大多为自己的。

毕竟人总是自私的。

自嘲笑着自己,李令月收敛心思,站起身欲去看看崇敏,也只有望看着儿子的时候,她心里才能找到一片宁静,还有力量。

只是站起后,眼眸微扫,她却是发现了一丝异处。

“这是什么茶?”李令月指着崔湜手边的茶杯。

见公主殿下都站起身,崔湜哪里能独坐呢,他早就立在一旁,浓淡合宜的睫毛微闪了一下,半弯腰拿起他的茶杯。

然后,他说道:“这是我自己煮的茶,败火用的。”不过,他倒也是真喜欢李令月赐下的炒茶,那茶茶香四溢,勾人魂魄,饮了一口,直想喝完满满的一大杯。

李令月略有怀疑,她低头细致地望了望青绿色的茶水,里面倒像是碾碎的枯败草叶子,夹杂着些莫名晒干的花瓣似的……

手指捏着茶杯的边缘,茶水是温的,他的这个不是泡茶,而是煮好放在茶壶中的,喝了真的是败火滋润养生用的。

崔湜无辜地笑着。

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李令月忽然笑了笑,对他说道:“我可以尝一口吧?”她只是有点怀疑,下毒倒不至于,崔湜喝了许久,再说他这人……

那边崔湜已经察觉杯具不妥,他弯腰,另起一个茶杯,茶壶放在几桌上,他倾倒,水流缓缓带着温热的气雾润进了茶杯中,八分满的时候,崔湜停止了动作。

他拿起杯子,递给了李令月,就犹如一幅连续地慢动作的画卷,一一展现在她面前。

李令月接过温热的雕兰白瓷茶杯,刚刚想送入口中,却迟疑了一下。

崔湜是个细心的,她的这点迟疑,他终于想起了他忘记的一项事宜。难道他倒的这杯茶,还需要银针验毒不成?

他眉头轻蹙起,瞅着李令月不语。

李令月自己说要喝的,临了怀疑的也是自己,她颇觉别扭,遂灵机一动问道:“这茶你还未回答我到底是什么茶?那绿色碎叶是什么?”这算是自己给自己解围吧,反正崔湜刚刚答非所问,也未回答这杯中到底是何物,只说是败火,那哪成!

李令月微笑,总感觉气氛好了些。

崔湜挑眉,他的鼻子很英挺,倒和他略显柔和面貌不相符了些,不过整体看又焕然一体,男子中过分的俊美中添了一点英气,加上他周身培育出的书卷隽永之气,浑然是一时无两的当世美姿仪!

他此时面对李令月问话,也不做掩饰,顺畅流利地回答道:“其实这是药草养生茶。里面的绿叶是冬凌草,把它晒干,然后碾碎,配上其他带点香味的花瓣,热煮了之后,便能如此饮用了。”

闻言,李令月脸色微微一僵,怀疑地看着茶杯的绿青色,刚刚还觉得不错颜色的东西,她此时忽然猜测道:“你这茶该不会很苦涩吧,所以才需要加带香味的花瓣。”这话她几乎说得肯定。

崔湜点头,承认道:“当然。不是说了么,是药草的养生茶。”

李令月想反悔不饮了,顾左右而言他,说道:“你把茶撂下,我想起一件事,想让你帮忙调查打听一下。”本来这种事情,她有醉方楼等等暗探,可是此时只能拿来当借口了。

崔湜不置可否。

他一向不想为难他的公主殿下,随跟着她来到了书房,但摆放窗前的那盆兰花,此时还未被武崇敏换回来,据他的绘画师傅说,武崇敏对于画画很没有天分,现今仍旧在习画那盆可怜的一个劲儿被他折腾着摆放的幽兰。

进了书房后,等了半晌。“公主,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崔湜主动问道。

李令月正想着是不是不折腾崔湜了,她一向看他身子不太爽利,弱弱的,她指使的都不忍心,可见他居然主动相问,那双黑黑的眼眸里,似乎看出她是临时找到的理由,不依不饶的戏谑地问着她。

李令月还是决定把这个不讨好的事情交给他。

“我是想让你去洛阳和你的族弟一起出行,到千金公主常出没的地方,打听一个她曾经的面首,叫做郑怀义的人的过往曾经……”

这是她昨天进宫后,发现此人是母后的第一个男宠,李令月当时就是一愣,历史上不是说什么一个叫做冯小宝或是薛怀义什么的人,是武则天的第一个男宠么,怎么会变成了郑怀义呢?

虽然可惜没看见那个郑怀义本人,但是她听着这个“怀义”这个名字耳熟又别扭,想象还是不能抱有模棱两可的态度,要仔仔细细地查查此人。

瞥了瞥李令月那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崔湜点了点头,看她的神情和所言任务,应该可以确定这事不是她随便编排的谎言,以逃避那杯苦涩的药草茶而糊弄他玩的。

只不过——他心里沉吟,刚刚答应的事情,他自会认真地好好调查清楚,他只是有些奇怪。

露出一抹淡笑,崔湜暗在心中留记,在调查这件事其间的过程中,他一定要搞清,令她忧心的这个郑怀义,到底是何方人物?

——居然,值得她这么大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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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男宠面首 。。。

天下一朝夕,改天换地。

李唐变武周,政局初稳,李令月得以进宫,觐见新皇——则天女皇帝。

“母……皇,”李令月的声音顿了顿,改了新称呼。武则天带笑坐在高处望着她,眉毛略抬,“叫我母亲即可。”母后代表皇后的身份,母皇则……略微别扭!想了想武则天还是觉得对唯一的女儿亲近些,仅仅是一个称呼而已。她观察着女儿的表情。

那张类似她本人的脸庞上,既没有愤慨,亦没有胆小儒弱。大殿冷清,说话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回音。

“月儿,你今日是来——”毕竟她现在事情很多,一天接见很多朝臣,处置很多大小事宜。她一刻不得闲,一刻也不能放松权利。这权利呀,可是个好东西,经手之人鲜有不留恋的!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好!

李令月面带微笑,上前了两步,距离武则天很近面。

“母亲,只是来看看您……我想你了。”她语气亲切,好像丝毫不介意天下到底姓“李”还是姓“武”,真正的像是平民之家的贴心小女儿,天真,不懂世事!

武则天眼神闪了闪,心里琢磨起这个女儿来。以往她还真没太关注她的太平,刚刚她哥哥可是蹩脚多了!生怕她会杀了他似的。想到此处,武则天忍不住唇角朝上微扬。

处在她这个位置,她对待儿子自然是狠心的。因为她的所有儿子们可都是姓“李”,血缘再权利面前,即使再亲近,也不值得多加考虑,不过内女儿就不同了。

眼睛睨着她,武则天很感兴趣太平会说些什么。

李令月只是贴着武则天腿边,跪下。

头颅贴在她的大腿上,待了一会儿,温热传到颊上——即使是皇帝,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母亲……我……还有,我只是想改姓‘武’!”李令月囔囔地说道,声音很轻微,很平淡。轻微平淡得仿佛这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哦?”武则天不得不多想。

她伸手擎起李令月的下巴,眼眸半垂,望着她。

嘴角朝两侧牵扯,笑了笑。“真的,母亲。反正你是皇帝了,我是您的女儿,自然是武周朝的公主殿下。姓‘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很合乎常理!”这改姓之事也许古人在乎,她是不在乎的,父母的基因各占一半,她随母姓又怎么了。她还是她。

这建议倒是遂了她的心意,武则天点了点头,她很赞同。她的这女儿就是聪慧,也很识趣。要是她的儿子们也都如此,就更好了。

李令月不谈往后是否有机会继承大统,只希望这一开始抓住一切可利用机会,加深武则天对自己的信任和欣赏,同时更是避开一切危险。

她还有崇敏,她自己活了两辈子,也许无所谓,可是崇敏是她的儿子,和皇室一辈子脱离不了关系,身陷局中,她不得不为儿子多考虑一点。思来想去,不争,将来也未必有她的好果子吃。而且,不争,她也未必保全住身家。

不是所有的局面,退一步,就海阔天空的!

“赏太平公主’武令月‘亲王双俸!另加一千户食邑!”皇帝一言,自然有人记录。

武则天这话里特意点出了“武”姓!

“谢陛下!”李令月叩了头,见武则天示意,这才起来。她还分得清什么时候撒娇,什么时候要叩头感恩。行事不密,怎么行呢。

李令月一向谨慎,细心。

尤其,她知道武则天掌控欲很强。对他们这些子女也是。这个敏感时刻,诛戮李氏子孙的关键转折,她更是要不惹怒她,以免牵连他人。只是唯恐李氏宗族有不长眼的造反声讨女皇……李令月讨厌武则天即将到来的血腥镇压,任用酷吏,确实残害一批无辜之人。可是她没有权利和理由去制止,武则天做这些亦是不得已的。

她以女性的身份临朝,想来不是很容易。朝堂上可是没有一个女性官员的,也许——抬头看了看武则天身后站立着的上官婉儿,也许她算一个,不过也只是类似皇帝的一个秘书而已,大多时间,身在内廷。

李令月觉得这是她的一个机遇,她是公主,可以不被困于深宫,而外廷朝堂上,只要武则天允许,她就能力在朝野上,身兼要职!

“陛下,郑公子求见!”内侍进来禀告道。

很是突然!

李令月稍微一闪神儿,就知道这位郑公子就是那位她母亲的男宠郑怀义。她对这个倒没有大的意见,毕竟历史摆在那里,而且虽然她敬武则天是母亲,可是她的父亲李治已死,武则天寿命长,精力充足,再找一个情人,也未尝不可。李令月不至于不理解,朝野内外多有传闻,也只是男人们不能接受入金女主天下,居然还妄想设置面首后宫。

李令月不以为然。

她此时倒是很想见见这个郑怀义长得什么摸样。

武则天瞥看了一眼她的女儿太平,但见李令月的脸上居然只有好奇之色,她的心忽然舒服了许多。她不是傻子,周围无人敢质疑她,她就不知道或看不出其中眼中对自己的鄙视之色,她是谁?她是自古至今的唯一女皇帝!

不满她蓄养男宠面首又怎样?我行我素,而且还是私事,一个帝王现今后宫之内只有郑怀义一个男宠,她已经算节制了!若是男皇帝,她登基都许多天了,也该有人会知情识趣地提出“皇帝该充实后宫”了吧。哼。

武则天手里有监视百官的密探,她自然清楚她的女儿太平公主传言也有一个面首男宠,好像还是一个才子,让她给圈养了,居然连今年的应考都未考。还是女儿类己!

忽然这么想到。

武则天瞅着李令月就是比任何的儿子顺眼,而且她并不拢权,也不好奢侈,实实在在的遗传到了她的聪慧,武三思兄弟俩则差了许多,眼皮子短浅,成天你争我夺,倒是在她登基的时候,搞什么“祥瑞”和“天意”搞得有声有色,倒是个逢迎的能手。

郑怀义进殿之后,首先自然仰头去瞅坐在高处的武则天,随即看见立在旁边的一姿色甚美的少妇。他心中微惊讶!

看着眼熟。

是——

郑怀义眼睛盯盯地瞅着李令月,他猜出这是太平公主了。

武则天见他的模样,忽然呵呵地笑了两声,眼睛扫视着郑怀义,他这才收敛了放肆的目光,施礼后,问道:“陛下,这就是太平公主了吧。”脸上泛着笑容,人看着是英俊爽朗,牙齿也白皙整齐,鼻梁直挺,眸眼明亮,倒算得是俊美无涛。

“郑公子。”李令月轻声道,算是给了他礼貌,全了武则天的面子。

她是不反对武则天找情人,可是也不妨碍她自己瞧不起为了权势富贵出卖身体的男子,尤其这男子若是无才,甚至以后弄权,对天下无一丝用处的,她更是瞧他不起!

眼睛不再看向这郑怀义,李令月知他长相后,此时便不想见他了,向武则天告辞后,走出宫门。回转望去,琉璃瓦明亮,宫殿檐斜挑,洛阳皇宫恢弘丝毫不次于长安的大明宫……

也许,她也应该做些什么。

有了一个想法,李令月回府后,传唤了崔湜前来。

“这郑怀义……”她沉声问,她总觉得这人她应该知道,或者耳熟能详,此时却忆不起了。

“此人入千金公主府内之前,本名叫做’冯小宝‘。崔湜只是出门请了几个对千金公主的风流韵事熟知的纨绔公子吃了一顿饭,侧面打听了出了大概。

李令月听了却也足够了。冯小宝?这名字她到熟悉,想了想她终于想起应该是历史上薛怀义的本名,其实这冯小宝好像就是一个卖膏药或大力丸的小混混。

“他曾经卖过什么膏药和药丸吗?”李令月问。

崔湜诧异地瞅了李令月一眼,心中微微郁闷,不是让他查询这事么,怎么她居然又别人查了?顿时觉得他还未受到信任,崔湜心里虽然这么想着,面色却不显露,继续说道:“正是如此,公主。据说为了卖药,弄了个一个噱头。”

他眯起眼睛,里面虽然有不屑,却也觉得惊奇。“这人用□那玩意儿拉车,然后说是吃了他的药丸,才那样‘功夫’的。”

崔湜绝不提他有点嫉妒这郑怀义的天赋异禀的!

李令月轻声笑了一下,面色丝毫未见红润羞涩,让崔湜心中忽然略有失望。也是,她成婚多年,还有一子,哪里能和少女一样闻这事而发出惊呼或者满脸羞红呢。

虽然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李令月倒未打算深入探究,真的假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现在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方法让武则天对她放心,相信她这个做女儿的确实是支持她当女皇的,李令月今日拜见了武则天后,直觉武则天并不相信她打得温情牌。

虽然她有了封赏,食邑和俸禄又添了不少,但这都是虚的。她太平公主府内真正的收入,还真不差这点钱。

抬头望了望崔湜,他双眼有一种深邃的凝望,仿佛看她需要用尽力气,专注又富有感情,心中一颤,眨了一下睫毛,李令月掩饰了略微的不自然,她对他说道:“澄澜,我还需要找你办一件事情。”

崔湜挑眉倾听。

“就是类似千金公主的……”她观察着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这崔湜总不是那种清高孤傲的书生,这事交代给他,也是好的。不知道怎么,她有许多可用的人,可是她总想让崔湜为她忙起来,时不时从崇敏那里挪移到她眼前。也许,真的是移情作用吧。

他,和贺兰敏之还是太像了。像得她都要忽略了他的年纪和气质了。

背对着他,掌心捂着胸口,心脏跳动,“怦怦”地响,蓦地一酸,涌上了喉咙间,深呼吸了一下,才仿佛恢复了正常,她每次想到那个人,想到几乎没体验过父爱的崇敏,她心里就异常地难受。

她召唤崔湜入府,是为了什么?折磨自己么?

崔湜……贺兰敏之……

除了面貌上的相似——

他们,绝不相同!

她知道的。

知道的。

突兀地阖上双眼,背过身去,她声音响起:“你去找前张丞相之子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俩,带入公主府中。”这兄弟俩就是将来的武则天最喜欢的男宠,此时也应该是全大唐最美丽的少年。

他们虽然还算是世家子弟,却也落魄了。出人头地,财利虚荣,有谁经得起诱惑呢!

室内只有她和崔湜。

崔湜半晌没吭声,他只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她会要让这张氏兄弟入府?

忽然惊觉,不该会是她真的要找两个男宠面首入公主府吧?

来太平公主府多日,崔湜早就注意到李令月和驸马都尉武攸暨根本面和神离,根本就许久没有亲近了。府内的仆从也是知道的,早就见怪不该了。

望着李令月,崔湜觉得她的年纪正是好时候,成熟有风情,肌肤如白雪凝脂,身材略丰满腰身却不失纤丽,真真正正的绝世佳人!而且,身份高贵。武攸暨怎么能舍得弃置这样的一朵名贵牡丹不顾呢。

崔湜不理解,心中却产生了一种渴望。强烈,不可抑制!

他,是有希望的吧?

等崔湜寻到了张易之和张昌宗兄弟二人的时候,他颇为震撼了一下!

张易之有如冷夜中的月光,气质飘渺,如仙人下凡,杳然,令人惊叹!而,这张昌宗,虽然年岁小了哥哥两岁,却更加出色,他就如同这深夜寂寞的月光撒入荷花池,柔和的光辉下,其中的那一朵最出色的初初绽放的芙蓉莲花,华丽,洁白,又奇异地晕出了淡淡的粉色……天上神仙最美丽的仙童也不如此!

崔湜自身就是美男子。

可是他的美在某一方面可能比不过这两位少年。

他们展现的纯洁让人有摧毁的欲望!

崔湜不是。他让人敬慕,却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童子,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一个吸引众人目光的俊美男子。

张氏兄弟家贫,虽然祖上曾经高官厚禄,但是如今已经破落的不像样子,尤其是家中只剩下他们兄弟俩互相扶持,坐吃山空的时候。他们虽然聪慧,却不是绝顶聪明,能在十几岁的少年时候中举当官的。科举为官的那种出人头地的方式,如今还不适合他们。

崔湜只需要提及一下太平公主,十四五岁的张昌宗就看向兄长,想来是长兄张易之说了算的。

张易之点了点头,让崔湜稍候,兄弟俩收拾了一番,随着崔湜来了太平公主府内安排住下。

李令月没想到崔湜这么直接。

她原本只是打算看一看的,然后再做决定。

崔湜好似在见到张氏兄弟之后,猜到了她的想法。李令月微微一笑,聪明人做事,就是通彻,不过她多言语。无疑,崔湜是聪明非凡的。

这种揣摩人心,让她略微的感觉到不舒服和威胁,她忍耐住。她总不能用笨蛋去做事吧。

李令月有时都不知道她为何总是关注着崔湜的一举一动,甚至总是分析他行事背后的含义。他现今是她太平公主府下的门客不是么,揣摩她的意图去做事,不是正好的吗?

“你知道我找他们做什么吗?”李令月问。

“自然是入宫侍候则天陛下。”崔湜答。

他微笑地看着她。

在花园中闲逛着,步伐缓慢,两人身后有侍婢随从,瓜果茶饮一一不缺,轻风拂面,发乱心却不乱。

李令月想事的这种时候,很是冷静。她声音很淡,令崔湜竖起耳朵,才能听得清楚——

“澄澜,你说我是不是只送张易之入宫……毕竟张昌宗年纪……”

“他的年纪不小了。十四了不是么!”崔湜道。

十四!唉,李令月微微叹气,她还是不忍利用他们,尤其是年岁很小的张昌宗。兄弟俩其实有一人入宫即可,何必两兄弟都搭进宫廷中呢。

进了那宫,可不仅是没了自由,不知不觉中人都会变得厉害……甚至迷失了自己!

“公主,你问过那张六郎了吗?”崔湜问,他声音清冷如泉。“其实他未必如公主所想呢。”张氏兄弟是穷怕了,也被别人鄙视怕了。

他们不是那种甘于寂寞的人。

崔湜敢说,如果他们没有找他们兄弟俩,张易之和张昌宗也不会安分地平淡地生活。有如千金公主之类的贵妇,男宠一代换一代,他们有如此容貌,想上位,还不易如反掌!

李令月点了点头,“问过之后,如果他亦同意,便送他们入宫吧。”似是跟着崔湜说,也似对着自己说着。

这种私密之事,其实得她本人把他们送入武则天的后宫。

她这算讨好她的母亲么?

李令月轻声笑,声音里有淡淡地讥讽。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她如今也期望得到呢。

她回眸,望着侧身的崔湜。

面如冠玉,眼神亦是回望着她,李令月神情怔了怔,崔湜对她越发亲近了,她却也不反对,甚至想就这样吧,她只是寂寞了。

驸马武攸暨那里,她真的不想招惹。她没有爱情了,不想两人的关系更加复杂了,反而是崔湜好像图谋些什么,故意接近她这个有夫之妇。

图谋些什么就好办,这样的关系简单,不沉重。

李令月冲着崔湜一笑,眼里不再掩饰,态度温和了许多,崔湜上前一步,倒不似刚刚还落后她一步了。

两人并排慢走。

武攸暨远远地在二楼窗旁望着——未语,然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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