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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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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你了郑掌柜,这个酒瓮,请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林初荷对郑掌柜道。
“不麻烦,不麻烦。”郑掌柜连连摆手,“你们小山居的花果酒和猴儿酒,不知给太白楼带来了多少生意,你又和胡御厨相熟,这一点小事,我肯定会帮你照顾周到。林姑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每天都会让伙计们入窖查看,你的酒瓮放在我这儿,那绝对没问题!”
林初荷笑着道了谢,转身欲走,恰在这时,楼上一个雅间的门开了,一个随从模样的年轻人走了下来,径直来到她面前。
“请问姑娘可姓林?”他冲着林初荷就是一个抱拳。
林初荷莫名其妙地看他:“是,有何贵干?”
“我们少爷在楼上雅间用餐,叫在下来请姑娘上楼一聚。”那人说着便朝楼上指了一指,林初荷顺着他的手指抬起头,便看见倒数第二间的雅间门半开着,里面隐约可见几个人影。
“你们少爷?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林初荷皱了皱眉头,“我在京城之中,并没有……”
咦,慢着,莫非他说的是沈醉?
“我家少爷与姑娘是故人,还请姑娘随我来。”那年轻人朝旁边虚让了让,便引着林初荷上了楼,一进雅间,果见沈醉一身月色锦袍坐在上首位,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眼睛里薄带两丝怒意,朝她轻飘飘看过来。
这又是谁招惹他了?林初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冲着沈醉便福了一福:“沈五少爷。”
“林初荷,你几时来了京城,来做什么?”沈醉抬了抬下巴,也不让她坐,冷声冷气地问道。
抽什么风?林初荷愈加摸不着头脑:“不过两三日。明年一月京城不是会举办品酒大会吗?所以我和老曹就特意来找太白楼的胡御厨,希望他能帮忙给小山居拿一张邀请帖。”
“哼,你找他帮忙?”沈醉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如今事情办得怎么样,要在京城逗留几日?”
……所以,他是在跟自己生气?气她来了京城却不找他?这人认祖归宗,从山贼摇身一变成为了昭庆王府的五少爷,脾气也见长啊!
“那个……抱歉啊,我实在是很累,能先坐下吗?”林初荷撇了撇嘴问道。
“自作孽。”沈醉低声嘀咕了一句,“坐。”
林初荷便在他对面坐下,旁边立刻有人送上茶来。
“可能还要耽搁个七八日,那胡御厨愿意帮忙,却说要先考验我们一番,老曹酿了一瓮酒,得等上几天才能熟。所以这几天,我们都会留在京城,胡御厨……”
“我就说你是自找麻烦!”沈醉敲敲桌子,打断她的话,“你可知这品酒大会,昭庆王府每次都会参与,要拿到一张邀请帖,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你明知道我就住在这京城之内,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偏生要舍近求远地去寻胡泰保那个娘娘腔?”
林初荷翻了翻眼睛。
说实话,在决定参加品酒大会之初,她的确考虑过,是不是可以让沈醉帮忙拿一张邀请帖,但一个转念,又将这想法压了下去。
四月里沈醉和沈紫棠来寒鸣山看她,言语间透露出沈醉虽然很受昭庆王爷疼爱,但在整个昭庆王府,日子却并不见得好过。这也很正常吧?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子,忽然变成了昭庆王爷的嫡孙,今后必然要在昭庆王爷的财产中分得一杯羹,他那些叔伯兄弟,又怎能高兴得起来?
他需要面对的问题已经够多了,林初荷实在是不想再拿自己的事情去烦他。
沈醉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眉尖一挑:“用不着你瞎操心,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谁操心了?”林初荷睨他一眼,“你们昭庆王府的门槛高得很,哪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能轻易去得的?反正现在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老曹那边也很有信心,就不劳烦五少爷了。”
“劳烦?”沈醉眉头皱的更紧,“林初荷,你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跟我用‘劳烦’这两个字?自四月里我与棠妹回到京城,她没有一天不念叨你,你既然来了,于情于理都该与她见上一面才是。既是朋友,互相帮忙原是理所应当,很不需要你在这里虚伪客套。”
我哪里虚伪了,我不过是不想给你添麻烦,错哪儿了我?
林初荷有点憋气,张嘴刚要说话,却被他一抬手制止了:“用不着多说,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吃饭吧,过一会儿告诉我你和曹师傅住在何处,我会着人帮你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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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正文 第239章吻
第239章吻
林初荷看了看他身后的人,终是将手中茶杯搁下,复又站起来道:“沈五少爷,品酒大会邀请帖的事,胡御厨既然已经应承了要帮忙,想必便不会诓我,如今老曹也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我对他很有信心,六天之后,那邀请函必定会落入我的手里,多谢你一番盛意,只是真的不必了。我这就先回客栈……”
沈醉的眉头拧在一起,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一挥手打断了她,对身后随从道:“你们先出去。”
那三人恭敬答应了一声,立刻从雅间走了出去。那边厢,沈醉便立刻站起来走到林初荷面前,居高临下,用一双墨黑的眸子盯住了她:“四月里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向来不是扭捏的人,有什么想法,何不坦坦白白告诉我?我当山贼的时候,你动辄便对我呼呼喝喝,难道因为我认祖归宗,回了昭庆王府,我就不是从前那个我了?”
他轻哼了一声:“反正这个昭庆王爷的嫡孙,做起来没没什么趣味,大不了我脱了这身华服,照旧回黑狼寨做我的三当家。”
“你说什么蠢话?”林初荷瞪他一眼,“当初你以为是家人抛弃你,不愿与他们相认,这倒也罢了,但如今你已经知道了,自己当年其实是走失,家里人从未放弃过寻找你,你还说这种话?听三小姐说,昭庆王爷年龄大了,身体也并不好,即便这样,他多年以来一直想尽办法四处打听你的下落,眼下就为了……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便满嘴胡说,你对得起谁啊你?”
“噗……”沈醉不怒反笑,“就是这凶巴巴的模样才对,我以为你早不会骂人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啊。”
“挨骂了还这么高兴,你受虐狂啊!”林初荷哭笑不得,翻了个白眼。
沈醉嘴角一勾,“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对我如此生分,若说是因为我身份有了变化,那为何你与棠妹仍然有说有笑毫无嫌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也认为她不过是个小叫花子,对不对?有些话我说明白一点的好,小媳妇三个字我既然已经叫了出来,就绝不会让你白白担着一个空名儿,我……是必定要娶你的。”
林初荷摇头轻笑。他终是把话说出了口,但“娶”这个字,可实在用得不对。
在寻常人看来,像她这样一个山里的野丫头,一个以卖酒为生的商贩,能在昭庆王府里做个妾室,就应该偷笑了吧?三妻四妾,在这种大家族,在这个年代,委实太过常见,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必须全盘接受。
“你觉得昭庆王爷会答应让你娶一个民间女子?”她抬眼低声道。
“我祖父那边不用你操心,我自然会想办法。”沈醉想也没想地道。
想办法?这么说,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不容易吧?
她吸了一口气:“别费劲了,高门大户我进不去,也不想进。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把小山居经营好,踏踏实实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别的事儿,至少现在,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沈五少爷,多谢你的茶,我这就得赶紧回客栈去了。”
她说罢转身欲走,却被沈醉攫住了手腕一拉,脚下站不稳,被拽进他的怀抱中。
“你一定要这么犟?能不能别跟我闹脾气?”他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不是……”林初荷哭笑不得,正待开口,他的吻便猝然落了下来,高瘦的身体在周围罩下一片暗影,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林初荷彻底发了个呆,沈醉冰凉的嘴唇在她唇上反复碾压,舌尖扫过她小颗小颗的牙齿,单臂箍住她的腰,越吻越深。她耳朵里嗡嗡直响,从脸颊到耳朵再到脖子,全都烫的快要烧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醒过神来,手上一用力,将沈醉推开,朝后退了三大步,指着他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登徒子,别以为你是昭庆王府的少爷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找揍是吧?!”
“哎呀呀呀,你跟我有了肌肤之亲,这下不嫁也得嫁。”沈醉丝说着便收起一脸坏笑,沉声道,“小媳妇儿,你信我一回,就这一回,行不行?”
“……”林初荷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肚子气想发又发不出来。站在原地冲他怒目而视了半晌,猛地一甩头,“我就当是被狗啃了,现在我要回客栈,不许再跟着我!”
她转身就走,身后的沈醉果然没有再跟上来。
摸着良心说,她对沈醉的确是有好感的,但她实在不知道,这种好感,能不能支撑着她在那种三妻四妾争夫,尔虞我诈的环境里,泰然生存下来。
回到福来客栈,午时已过,曹广森已从房里出来了,在楼下大堂里点了两个小菜,自斟自饮,颇为逍遥自得。
林初荷皱着眉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了。
“哎,小姑娘回来了,吃了吗?你要是没吃,咱俩就一块儿吃点。”曹广森哈哈笑道,转头招呼伙计,“小二,来来,再拿一副碗筷,加两个菜!”
“酒搁进太白楼的酒窖里了,郑掌柜说会替咱们好好看着的。”林初荷倒也没有拒绝,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挺好,小姑娘你这么能干,你办事,我肯定放心哪!”曹广森连连点头,不经意间朝她脸上一觑,“哎哟,你这是怎么了,脸咋红成这样,别是生病了吧?咱们出门在外头,那更得小心照顾自己个儿的身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赶紧看大夫,否则,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等回了寒鸣山,你母亲和你哥指定不会放过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抬头对柜台头地掌柜高声叫了起来:“老陈,劳你帮个忙,把你们这儿附近的大夫请来,小姑娘好像有点……”
“不用了。”林初荷连忙冲他摆手,“我挺好的,没生病,就是刚才……”
“唔?刚才怎么了?”曹广森一脸的莫名其妙。
林初荷与他相处多时,知道他这人虽然大大咧咧常常没个正经,实则粗中有细,是个靠得住的人,略作犹豫,便抬眼吞吞吐吐道:“刚才在太白楼,遇上……沈醉了。”
“哦——”曹广森恍然大悟,拖长声音点点头,“明白了,小儿女情怀嘛,不是他跟你说了啥,那就是俩人闹别扭了。咳,这点小事,别往心里去,跟他生两天气,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也就行了,可不能老不理人,那多伤感情?”
“哪有什么感情?”林初荷笑着摇摇头,“人家可是昭庆王府的嫡少爷,跟我们这种商户,压根儿八竿子打不着。”
“哈哈哈,小姑娘口是心非啊!我瞅着那沈五少爷不是挺好?你说他是咋长的,咋就能长得那么……况且,我看他对你也算是有心的,不说别的,就那坛酴醾酒,嚯,谁要是送给我呀,我不说二话,立马跟他走!”曹广森嘿嘿哈哈地道。
林初荷劈手就是一掌:“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我说得清楚吗?你还能不能有点正经的了,你要真看他好,赶明儿个让他再给你弄一坛酴醾酒,娶你过门呗!”
“哈,小姑娘这是气话。”曹广森晃了晃脑袋,“说实在的,你心里咋想,那可瞒不过我,要依着我的意思,他有心,你有意,何必顾虑那么多?顺其自然呗,今后你俩能成,那自然是大好事一桩,就算不成,也没啥可懊悔的,反正你早就知道这不是一件易事,对不对?”
“哪有那么简单?”林初荷低声道。
“哪有那么复杂?”曹广森立马接了一句。
“你……”林初荷狠狠瞪他一眼,“嘴皮子还挺利落,你是不是闲得慌啊?有这个功夫,你不如快点把饭吃了,赶紧上楼睡觉去,一天一宿没合眼,难为你精神还这么好!”
“咱这是铁打的身子,不怕不怕!”曹广森豪爽地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再说,明明是小姑娘你满腹心事,想跟我倾诉一番,怎么反而倒打一耙,啥都赖到我头上了?你这可不厚道哇!”
“呸!”林初荷啐了他一口,站起身就往楼上去,“掌柜的,麻烦你把我的饭菜送到房间里来,我不想跟这个不着四六的家伙坐一桌。”
“好嘞!”陈掌柜笑容满面地抬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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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已送到太白楼的酒窖里储存,接下来几日,便再没有其他事,剩下的只有等待。曹广森是个闲不住的人,每日一起床便去京城中闲逛,左一坛右一坛地买回不少好酒,说是要带回寒鸣山去好好研究研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这京城酒坊的酿酒之法研究透彻,对自己总归没有坏处。
至于林初荷,也在城中打了几个来回,给小侄女买了几样玩具,又添了几个颜色花样时兴的尺头,另外又找到一间有名的金铺,打了两样首饰,说好了过几天再来取。沈醉再没有出现过,虽说轻松自在了不少,但不知怎的,心中却又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如果可以,她真想抓住自己的胳膊使劲摇晃一番。醒一醒啊林初荷,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你一个开放先进的现代人,至于这样跟没了魂儿似的吗?
到了第七日,按照与胡泰保的约定,林初荷与曹广森于午时再次去到太白楼,先从酒窖中取出酒瓮,检查了一下密封情况,曹广森开坛尝了尝滋味,确认没有任何纰漏,便让小二将酒用壶装了,跟在他们身后去了楼上雅间。
林初荷原以为这天尝酒的不过胡泰保一人,却没想到,推开门之后,屋子里却坐得满满当当。沈醉和沈紫棠赫然在列,而正中央的上首位,是一位鹤发长髯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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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080606233831226少年的更新票~那个……只要时间允许,我都是会尽量多码字的,但人森总是这么无奈啊……
正文 第240章到手了
第240章到手了
这是……唱的哪出?林初荷一直以为,胡泰保既然答应了要帮忙,那就证明他确实有这个能力,至于所谓的“考验”,不过是一种让大家面子上都能过得去的说法。毕竟,一张品酒大会的邀请帖是十分珍贵难得的,若轻而易举就给了小山居,保不齐外面的人就会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因此,虽然和曹广森准备得非常落力,但事实上,她心里却一直没有太过担心,甚至可以说,是很放松的。现在,眼前这一屋子人算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啊!
“哎呀?”曹广森走在林初荷身后,仗着身形高大,先就探进一个头,立即没头没脑地嚷嚷起来,“吓老子一跳,这排场可真够足的啊!我说胡御厨,你要请人一起来品酒,这我没意见,但你好歹事先跟我们说一声儿啊。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冷不丁这么一瞧,心里还真有点敲小鼓哪!”
林初荷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胡御厨也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竖着万年不变的兰花指尖声细气道:“吵什么?我就说你们这些山里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真是麻烦死了!”
说着他又回过头,对那位老者恭恭敬敬道:“这二位便是小山居的东家林姑娘和曹师傅。”
那边厢,沈紫棠也从桌上蹦了下来,三两步跑到林初荷面前,亲热熟稔地拽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初荷姐,你来了京城怎么也不找我玩,亏我还拿你当好姐妹,你太没义气了!我求了祖父好半天,他才答应带我和五哥一起过来,要不然,我今天还见不到你呢!”
上首位的老者闻言,便宽厚而和蔼地抚髯一笑。
林初荷与沈紫棠见了礼,叫了一声“沈三小姐”,脑袋里却直发懵。
慢着,慢着慢着慢着,也就是说,那位看起来神仙似的老先生,便是传说中的昭庆王爷?我的个老天爷,要不要玩这么大啊,她林初荷何曾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要是怯场失态,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她连忙冲那位老者深深地福了一福,口中道:“昭庆王爷,民女不知是您大驾亲来,礼数不周,还请您原宥,我……”
一旁的曹广森这时候也不敢乱开玩笑了,规规矩矩冲那老者行了礼。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昭庆王爷和颜悦色地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若不是胡泰保事先亮出他的身份,林初荷几乎就要以为他只不过是个家境富裕的普通和善老头儿,“胡御厨告诉老夫,有个从山里来的酒坊想要一张品酒大会的邀请帖。原本这点小事,他做主了便罢,但他再三说这酒坊的东家和酿酒师都挺有趣,让我若得了空便来看看。老夫也是一时兴起,想来凑凑热闹,你们用不着拘礼。”
林初荷恍惚记得沈醉说过,这三年一度的品酒大会,向来是由昭庆王府参与承办的,那么胡泰保要赠予他们邀请函,就势必要经过昭庆王爷的同意,只是她再怎么也没想到这年事已高的老人会亲自前来。
“民女……民女的小山居只是山中一间小小的村间酒坊,怎敢劳烦昭庆王爷亲自前来?民女实在惶恐。”她低了头,勉强抑住心神,尽力让自己表现得不要那么小家子气地沉声道。
沈醉的位置离她最近,这时候便忽然偏了偏脑袋,用几不可闻地声音道:“我早就说过了,你是舍近求远。”
他这话明摆着带了嘲讽的意味,林初荷很想瞪他,又怕在昭庆王爷面前失礼,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那昭庆王爷哈哈一笑:“小姑娘无需如此紧张。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便能撑起一间酒坊,还能让自家的酒卖到京城来,这实在很不容易。老夫听胡御厨说,你小山居的酒在这太白楼卖得很好,可见,你和这位曹师傅,的的确确是有些本事的。老夫年纪大了,这些年深居简出,很少出来行走,方才已说过,今天来,纯粹是为了凑凑热闹。咱们也不用客套,这就把你们准备的酒端上来吧。”
林初荷见他和善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回过头冲候在门外的小伙计点了点头,后者立刻走进来,躬身将手中托着的几个酒壶搁在桌上,又喏喏退了出去。
“民女一向听说品酒大会上美酒辈出,此番和曹师傅前来,正是想求胡御厨帮忙取一张邀请帖,希望能去那品酒大会上见见世面。胡御厨的太白楼与小山居虽有生意往来,却不徇私情,特立下考验之法,严格验证我们是否有参加资格。他公事公办,对品酒大会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我们匆忙间没有太多准备,今年的新酒又尚未出窖,匆忙之中只得酿了一瓮白羊酒,让昭庆王爷和诸位见笑了。”
林初荷一面说,一面便走到桌边,亲手替桌上的诸人斟了酒。
“白羊酒?我倒真没听说过。”昭庆王爷看上去对此颇有趣味,端起酒杯来先闻了一闻,“唔,香味却还醇厚,短短几天时间你们能酿出这样的酒,已是非常不易了。不知这酒是如何酿得——呃,当然,我知对于酒坊来说,酿酒之法是最重要的秘密,你们若有顾忌,不说也使得。”
林初荷看了曹广森一眼,就道:“酿酒的事,向来是曹师傅做主,还是由他来跟您说吧。”
“咳,没啥不能说的,这白羊酒的酿造方法又不是我发明的,只不过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觉得有趣,便记在了心里。正巧这回胡御厨说要考验我们,我就想起来这个法子了。”曹广森倒是不怯,抠了抠后脑勺,大大咧咧地道,“这酒之所以叫白羊酒,那纯粹是因为它就是用羊肉酿造的,除了发酵时间短些,与寻常黄酒并没有太大区别。”
“以肉酿酒?当真有趣。”昭庆王爷显然来了兴致,将酒杯送到唇边,尚未入口,那沈紫棠却忽然跑了过去。
“祖父,你忘了出来时是怎么答应我和五哥的?咱们明明说好只是来瞧热闹的!你的身子现下不宜饮酒,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喝,等会儿回了府,我一定会在祖母面前参你一本!”
“这孩子……”昭庆王爷一愣,紧接着便大笑起来,“只能看不能喝,这叫什么事?太扫兴了!棠儿你乖乖的,别捣乱。”那神情,竟像个偷吃糖被抓住的小孩子一般。
林初荷心里对他又增了两丝好感,心道这昭庆王爷还真是平易近人,对孙子辈儿也很疼爱,难怪沈紫棠离家出走,最挂念的便是他。
“不行,我说不能喝就不能喝,祖父怎能说话不算数?”沈紫棠撅了嘴,劈手就要将酒杯夺下。沈醉抬眼瞟了瞟林初荷,便摁住了她的手。
“只要不多喝,一两杯是没什么打紧的。小山居酿酒一向用材精贵,想必不至于伤身。好容易出府一趟,何必让祖父扫兴而归?”
“对对,不妨事不妨事,还是醉儿知我心意。”昭庆王爷连连点头,“棠儿快回去坐好,你老这么任性,回头胡御厨该笑话你了!”
沈紫棠见劝不听,只得悻悻回了自己的位置,口中嘀嘀咕咕道:“我哪里任性,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五哥也帮着祖父,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欺负我一个!”
昭庆王爷哪有功夫理她?早已将酒倒入口中,胡御厨和沈醉等人见他喝了,这才纷纷将杯中酒饮尽。
“嗯?这酒,真是这六七天你们酿出来的?”胡御厨一挑眉,脸上难得地出现两丝喜色,直直望向林初荷和曹广森。
这人嘴巴虽然讨人嫌,心肠却还不坏,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特意将昭庆王爷请到太白楼来。他这样做,不就是为了让小山居在昭庆王爷心中留下印象吗?只是要踏出这一步,他自己也必然得承担些许责任,想必这些天,他心中也并不踏实吧?
“不敢欺瞒昭庆王爷和胡御厨,这酒的的确确是我们这几天酿出来的,为此还借了福来客栈的小厨房一用。胡御厨若有疑虑,只管把那陈掌柜找来,一问便知。”林初荷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理调整,又见那昭庆王爷和蔼,早已将紧张抛到脑后,不慌不忙地道。
胡御厨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而那昭庆王爷微微昂起下巴,眯着眼,似乎正在回味口中酒的滋味。过了好半天,他终于轻舒一口气,缓缓道:“入口绵柔,回味悠长,许是发酵时间短,酒味并不浓烈,却又一股难得的幽香。更妙的是,这酒是以羊肉酿造而成,其中却毫无腥膻之味,反而非常肥腴软香。七天……七天便能造出这样的好酒,明年一月的品酒大会,可要热闹啦!”
胡御厨脸色一变,忙侧身道:“王爷的意思是……”
昭庆王爷微微点头,身后一个管事模样的随从已掏出一个红底烫金字的羊皮请柬,朝林初荷递了过来。
“这是……”林初荷心里一阵激动,忙不迭双手接过,低头一看,便见上面那潇洒俊逸的四个大字——“品酒大会”。
她和曹广森的小山居,真的能参加品酒大会了!
她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嘴皮子也有点哆嗦,曹广森一把将请帖抢了过去,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哈,老子这辈子,算是没白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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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二更~
正文 第241章恩人
第241章恩人
“你闭嘴!”林初荷低声斥道,顺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明明一切挺顺利,你一定要在这紧要关头给我丢人吗?”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昭庆王爷摆了摆手,“高兴之时忘情忘形,原本是这世上最自然不过的一件事。由此可见,曹师傅实乃性情中人哪!”
胡御厨冲林初荷翻了个白眼,扭头道:“王爷,您还真把那请帖子给他们了?在下对酒了解不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您可否跟我们讲讲,他们这白羊酒好在何处?”
昭庆王爷含笑瞅他一眼,便朗声道:“以肉酿酒,光是这一点,便已足够新奇。寻常酒坊酿酒,基本以粮食为本,口味清甜甘冽,这没什么稀奇。羊肉这种东西原本就尤其腥膻,肉质之中又包含不少油脂,以它酿酒,原本就是一件冒险之事。”
“这位曹师傅酿的白羊酒,说实话,并不能称之为顶级,但难得的是,他只花了短短七天时间,又是以这种非常难以操作的羊肉作原料,仍然能将酒味控制得恰到好处,兼顾了酒香与回味,入口十分爽滑丰腴,齿颊留香,这着实很不容易。几天之内便能做到这地步,可见他不仅基本功扎实,对酒的理解更是炉火纯青,又怎能让人不对他小山居今年的新酒充满期待?”
“品酒大会向来不论酒坊大小规模,只以酒的质量为上。若明年一月,小山居不能来参加,这岂不是这次盛会最大的遗珠之憾?”昭庆王爷说着看向曹广森,“曹师傅,不知你师出何门?”
这个问题,别说在座的人,就连林初荷也一点不知道,忍不住回头盯住了曹广森。
曹广森大大咧咧打了个哈哈:“不瞒王爷,小的也就是几十年之前,因缘际会之下结识了祖榕祖大师,有幸得他提点了一招半式,他没说收我做徒弟,我也不敢妄称他师父,嘿嘿,就是这么回事。”
昭庆王爷的脸色一变:“你说的是那位祖大师?”
“是。”曹广森点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你酿酒技艺如此精湛,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昭庆王爷有些愕然地捋髯道。
林初荷听得一头雾水,拽了拽曹广森的袖子,压低声音道:“那位祖大师是谁?很有名吗?”
不等曹广森答话,沈醉先就笑了出来:“好个没见识的姑娘,连祖大师都不识,就敢做酒生意?这祖大师名祖榕,世人将他视作当朝的酒神,只是他行踪飘忽不定,有缘的见他真容的人寥寥可数。这位曹师傅那么大来头,你可真算是捡到宝了!”
林初荷目瞪口呆。酒……酒神?所以,她平日里动辄便呼呼喝喝,从不肯轻易给好脸的曹广森,竟是酒神之徒?你大爷的,人生真是太刺激,太让人意外了!
“不是,祖大师真不能算是我师父,我没正经拜师。”曹广森摇了摇头。
“拜师不过是个仪式罢了,你得了他的真传,往后在酿酒行业行走,必将无往而不利,这才是最重要的啊!”昭庆王爷感叹道。
“我倒没打算再在这行行走啥的。”曹广森抓了抓后脑勺,“我这人脾气不大好,这些年呆过不少酒坊,最后都不欢而散,唯有小姑娘,和我相处合作十分愉快。今后若是没有意外,我应该都会一直留在小山居里。”
林初荷含笑瞥他一眼,算这人还有点良心。
“唔,这也使得,反正你们小山居来参加了品酒大会之后,必定是会声名鹊起的,哈哈哈!”昭庆王爷点点头,朝两人看了看,忽然就道,“这正事儿已经说完,你们也别站着了,都坐,都坐!”
林初荷和曹广森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胡泰保给二人递了个眼色,他们才依言落了座。
“林姑娘。”昭庆王爷便转换了话题,“老夫听说,你与我的醉儿和棠儿两个孙子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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