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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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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从牛石村回来的罗永昌带来了一个消息——谭氏病了。
他是亲眼见到了谭氏的,据说两只眼睛红得如兔子一般,不停地流眼泪,牙床也肿得不像样。大夫上门诊了病,说是肝火旺盛所引致的眼疾,须得平心静气好好调养一番,不能太过劳累。简阿贵和简如意都决定在那儿照顾她一段时间,等身子骨好全了,再一块儿回来。至于给简如意置办东西的事,他们也直接在牛石村张罗,到时候一并带回家。
谭氏生性暴躁不讲理,她这个病,十有八九是自己作出来的。林初荷当着罗永昌的面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好好儿地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担心谭氏回来干预简家,尤其是酒坊的管理,眼瞅着就要到了给云来楼交第一批货的时候,谭氏现在回来,就算不至于闹出什么大纰漏,但万一她事事都要横插一杠子,这不是给大家伙儿心里添堵吗?
九月初,长平镇云来楼的刘掌柜带着人来到小叶村,将他家定下的第一批灵猴酿运了回去,总共一千斤,与此同时,石记酒家也来了人,将属于自己那六百斤酒拉回镇上,并当场付了酒钱。
看那陆掌柜的样子,似乎嫌每次都要带现银来太麻烦,也想学着云来楼的样子和简家酒坊签一份长约,每半年付一次酒钱。这样做对于简家酒坊无疑是更有保障的,林初荷当然不会拒绝,当下便与他重订了契约,又请来见证人,分别在上面摁了手印。
送走那两位掌柜,林初荷在酒坊里转悠了一圈,就见曹广森抱着酒坛坐在场子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灌,似乎百无聊赖。
她走过去,老实不客气地就在曹广森脖颈子上击了一掌,叉腰凶巴巴地道:“你在这儿干啥呢?我不是说了干活儿的时候不能喝酒吗?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工钱,干活儿就能应付了?现在就抓你去见官你信吗?”
“哎呀哎呀,你看你这是干啥呢!”曹广森回头一见是她,立刻跳了起来,“小姑娘家,这样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再说,我该干的活儿都干完了,你这猴儿酒的酿造技术已经很成熟,用不着我再操心,那我不喝酒,我还能干啥?”
“你还有脸说!”林初荷理直气壮地道,“你现在表面上是没有工钱,可我每天给你两坛酒,真要算起来,你的工钱,可比这酒坊的人都多了去了!拿得多,就该多办事,就这么干坐着你也好意思!我的猴儿酒没啥可供你操心的是吧?那你就琢磨琢磨酿一种新酒出来呀!”
她笑嘻嘻凑了过去,神神秘秘道:“你要是有啥想法,只管说出来,要是没有新招儿,拿点旧东西出来也行,比如说……什么碎雪酝之类的,咱们再酿一回呗!”
曹广森吓了一跳,朝后退了半步,愕然道:“你都知道啦?”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这儿?你真当我是菩萨心肠,愿意养你一个闲人?”林初荷白她一眼,“我知道你在简家酒坊干过活儿,而且还算有那么点本事,多半是跟我娘不对付,甩手就走了。但现如今,这酒坊里是由我做主的,我可是你的大恩人,你得花力气,好好给我办事!”
曹广森鼻子眼睛都皱到一起了,正要开口,酒坊外忽然传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
“死丫头,谁说这酒坊是由你做主?!”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酒坊里的伙计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大爷的,谭氏回来了。
第184章回来了
正文 第185章争权
第185章争权
谭氏站在酒坊门口,一张脸黑得好似锅底,狠狠瞪视着院子里的林初荷。两三个月不见,她瞧上去仿佛瘦了些,人也没什么精神,也不知是因为之前生病,还是因为简阿贵没能及时去接她,令她心里烦闷的缘故。
她立在门口,一双眼睛跟刀子一样,放射出能杀人的光。简阿贵弓腰驼背地跟在她身后,手里帮她提着包袱,仿佛已经预见到接下来将是一场血雨腥风,他的表情看起来颇有几分愁苦。至于简如意,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半眯着眼瞅向林初荷,那神情,明明白白写着“你死定了”四个大字。
“都干活儿,看我干啥,没见过老娘啊!”谭氏挥手大喝一声,人群呼啦散开,各归各位,纷纷做出一副十分忙碌的模样。曹广森却是留在林初荷身边没走,抱着酒坛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娘,你回来了。”林初荷不卑不亢地跟谭氏打了声招呼,并没有上前迎接的意思。
“嘿嘿。”曹广森忽然笑了两声,摸着下巴道,“这有点意思啊!”
“啊,我回来了,咋的?”谭氏没好气地几步跨进酒坊里,朝四周看了看,口气很冲地对林初荷道,“你心里怕是不大痛快吧?不少字琢磨着老娘一回来,你就不能再在这儿作威作福了?大言不惭说什么‘这里现在是由我做主’,你他娘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女人真是没法儿跟她讲理。当初她离家出走,钥匙是她自己交给林初荷的,让林初荷当家,也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没人逼她吧?不少字因为她不管不顾地回娘家,害得简阿贵和简兴旺被谭继荣父子俩一顿胖揍,到最后,事情是谁摆平的?几个月里林初荷帮着简家挣了不少银子,别的不说,但看这酒坊,都算是鸟枪换炮今非昔比了,怎么在她跟前就落不着一个好字?
“你想多了。”见她这话不是味儿,林初荷也压根儿懒得跟她掰扯,干脆抽身就走,径直来到自己负责的几口酒缸边上,舀起一瓢酒尝了尝,咂摸了两下滋味,便顺手往里又塞进去一层野果。
谭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伸出一根手指点住林初荷,扭头就对简阿贵道:“瞧见没有,瞧见没有,我说什么来着?亏你在我爹家里,还成天跟我念叨着这丫头有多能干懂事,我好歹也是她的长辈,要没有我,她早在那寒鸣山上饿死个屁的了!结果现在怎么样,她都不拿我当个人看了!死丫崽子,能吃了几天饱饭,这是要上天哪!”
按照常理,自家如今生活过得愈加富裕,换做是谁,心里都会高兴才对。然而谭氏不一样,她几乎是从走进来的第一刻起,就带着一股怒气,横挑鼻子竖挑眼,对林初荷,更是连个好脸都不给。这只能证明一件事——林初荷帮着简家过上了好日子,令她觉得,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谭氏之所以能在简家横行霸道二十年,说一不二,一方面是由于她还算得上能干,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简阿贵实在是性子软绵得扶都扶不起来,几个孩子,除开嫁出去的简如意之外,也都对她言听计从。如今来了一个林初荷,不仅比她更能干,收买人心更是有一套,简阿贵、简兴旺、简吉祥,还有那个尚不懂事的简元宝,个个儿都对大权在握的林初荷满口赞扬,这让她如何能不心慌?
当初将家里的钥匙交给林初荷,让她暂且当家,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谭氏虽然气得凶了,也仍然得为这个家考虑,这一家大小,也只有林初荷办事,能让她放心一点,现在回头想想,真是追悔莫及。她要再不努把力扭转局势,只怕是以后整个家都要拱手交给那死丫头了!
简阿贵缩了缩脖子,憋了半晌,哼哼唧唧地劝道:“你看你这是闹得哪一出?人荷丫头也没说啥,你咋一进门就给人撂脸子?头先儿大夫不是都嘱咐过了吗?让你安心静养,不要轻易动气,否则,那肝火一冲上来,眼疾又得再犯,回头还不是自己难受?”
“哼!”谭氏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想清清静静养着呢,可你们一个个儿的,是省心的主儿吗?甭跟我扯这些个没用的!”
她说着便走到曹广森面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语带轻蔑地道:“这是哪儿来的要饭的,死丫头,你还真敢什么人都往家领啊!你如今真是本事大了,这是和人家商量好了,上咱家讹钱来了吧?不少字瞧瞧,四十文钱一坛的酒,就由着他随便往肚子里灌,你还真够财大气粗的!”
林初荷瞥她一眼,又瞧了瞧曹广森,嘴角微微朝下一撇,笑着道:“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当初那碎雪酝是谁酿的,只怕娘也忘得光光的了吧?不少字”
“碎雪酝?”不等谭氏答话,简阿贵先就凑上来,仔仔细细瞧了曹广森两眼,“哟,你是……曹师傅?”
“哈哈哈,简老哥,好久不见啦!”曹广森就打了个哈哈,冲简阿贵略拱了拱手。
“曹广森?“谭氏也有些讶异,“你不是走了嘛,又回来干啥?”
“咳,没办法,这不是吗?在你家偷喝了两口酒,被小姑娘抓了个正着,那家伙,哭着喊着说要送我去衙门哪!老子活了四十年,啥都吃过,就是没吃过牢饭,嘿嘿,我也不想尝,所以,就只能留下来干点苦工抵债了呗!”
简阿贵又惊又喜,连连道:“哎哟,别这么说,千万别这么说!当年你在酒坊,那可给我们帮了不老少的忙哪,论起来,我们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如今你肯再回来,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都是小姑娘逼的,我也是没办法。”曹广森一脸无奈。
简阿贵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那番话又捅了马蜂窝。谭氏立时叉腰扭过头,横眉赤眼地大骂起来:“老娘哪儿对不住他了?我是克扣了他工钱,还是不给他饭吃?我们庙小,容不下这尊真神,姓曹的,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你吧!”
“诶,这是怎么说的?”曹广森脸皮厚,被谭氏不阴不阳地刺儿了两句倒也无所谓,只满面无辜地瞅着林初荷,“你们一个让我走,一个不许我离开,到底儿咋办啊这事儿?”
“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躲懒,我让你去琢磨酿新酒的事,你没听懂啊?”林初荷冲他没好气地嚷道,“你再这样吊儿郎当的,以后每天两坛酒就没有了!”
“得,我不在这儿搀和,我干活去,行了吧?不少字”曹广森一扭头,转身就去了后院。
这边厢,谭氏登时竖起眉毛,一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盯着林初荷道:“死丫头,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了?我说让他走,你没听懂是咋的?”
“曹师傅留下来,对酒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想不出来有任何让他离开的理由。”林初荷淡淡应道。
“嘿,话是老娘说出来的,老娘就是理由!”谭氏干脆撸起袖子来作势要施展她那七十二路泼妇掌法,“好你个丫崽子,你是活腻了吧?不少字老娘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你就要上天去!”
林初荷既不怕更不躲,就定定站在原地,带着一抹冷笑道:“娘你可得想好了,你要打我,我就在这儿由你打,不过,如果有什么后果,你就只能自己担着了。”
她的语气是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说话的声音也并不大,可是,就那么直愣愣地逼进耳朵里,竟让人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就连曹广森也禁不住停下脚步,朝她这边望过来。
谭氏被她的表情和语气唬住了,居然真的就不敢动手,愣怔了半晌,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声嚎了起来:“我没用啊,我活着干啥,我死了干净哪!小丫崽子骑到我头上拉屎,我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他娘的就是个废物啊!”
又是老一套,说不过了就撒泼打滚,满嘴屎尿屁,她说着也不觉得恶心吗?
林初荷微微一笑,道:“娘,你还能不能有点新鲜的了?”
谭氏一呆,随即便哭得更加厉害,在地上闪转腾挪,直要捣腾出点花儿来才算罢休。
“荷丫,你看你把娘气成啥样了,还不赶紧给娘道歉!”简如意连忙蹲下来,一边拍着谭氏的背以示安慰,一边就气呼呼地冲林初荷嚷道。
简阿贵也哆哆嗦嗦地道:“荷丫头,给你母亲一句软乎话,她也没坏心,你……”
“老娘不要她的啥软乎话!”谭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咆哮道,“荷丫头,你要还算是个人,你就麻溜儿地赶紧把家里钥匙交出来,老娘既然回来了,就没有让你再当家的道理!”
正说着,林家槐和赵钏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是……咋的了?”林家槐老实,一见这种情形就有点头疼,在心中暗叹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赵钏儿却是不管那些个,径直冲到林初荷跟前,拉着她的胳膊腿儿看了个遍,道:“她打着你没有,哪儿疼?”
“我挺好。”林初荷一脸无所谓,笑着冲她耸了耸肩,“嫂子,你们咋来了?有事儿?”
“当然有事,而且是大事!”赵钏儿一本正经地道,“荷妹子,我跟你哥想好了。”
“林家小子来了?”林家槐的到来,让简阿贵脸上更加挂不住,忙招呼道,“这酒坊里乱糟糟的,人也多,说话不便当。走,走,咱回家去,你们走这一路,也累了,回家喝口茶去!”
语毕,不由分说拉着林家槐就率先出了酒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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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第185章争权
正文 第185章非走不可
第185章非走不可
回到简家小院儿,简如意先将谭氏拉进屋里去洗脸,将身上那沾满了尘土的衣裳换下来,简阿贵则领着几人进了堂屋,众人纷纷落了座。
这时候已近傍晚,简兴旺和简元宝都已经回了家,简吉祥这几日药材铺不忙,也回来得比较早,至于韦氏,瞧见势头不对,她方才也跟在几人身后,一起从酒坊回到家。一家人加上林家槐两口子,将小小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见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不大好看,简吉祥就对简阿贵道:“爹,我娘回来了,你们就直接去了酒坊?”
“啊,是。”简阿贵勉强点了点头,“咱那新酒坊建成,你母亲还没见过呢,我带她去瞅瞅。”
“那你们咋是这副模样,是不是……”
不等简吉祥问完,谭氏就从正屋里蹬蹬蹬几个大步闯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桌边,大声道:“咋回事,那你得问问你的荷妹子呀!老娘当初看走了眼,买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老简家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林家槐一听这话,登时就要炸起来,赵钏儿多少比他有心眼儿,连忙在旁拉了他一把。
“大娘,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蹊跷了!”她慢悠悠地道,“啥叫丧门星?谁家要是能找到我妹子这样的丧门星,那可是他们家八百年修来的福气!你也不想想你们简家从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再瞧瞧现在,我真佩服你啊,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是炉火纯青!”
之前听赵钏儿说,她和林家槐已经有了决定,如今又见她这样跟谭氏针锋相对,林初荷也就大概明白了这两口子今天来的目的,不由得深深看了林家槐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很坚定的眼神。
“滚你母亲的,你算哪根葱?老娘连你姓啥都不知道呢,老简家的事,由得你插嘴?”谭氏压根儿没把赵钏儿当一回事,翻着白眼道。
赵钏儿不怒反笑,不紧不慢地道:“大娘,我是晚辈,被你骂两句,万万是不敢还口的,只当是被狗咬了罢了。只是,你话里话外可别带上我娘,否则,我肯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不信咱就试试呗!”
“小贱蹄子,你跟我……”谭氏骂了半句,忽然觉得有点无力,就仿佛一口气噎在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似的。她挥了挥手,耷拉着眼皮道,“你滚一边儿拉稀去,老娘没空跟你掰扯,荷丫头!”
她转而望向林初荷,凶神恶煞地道:“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耳朵聋了没听着?我让你把家里钥匙交出来,老娘既然回来了,打今儿起,简家就有了正经当家人,你趁早歇了吧你!”
林初荷微微一笑,道:“娘,这钥匙是当初你自个儿给我的,如今也在我手里,我本无意跟你争什么,不过,看你如今这反应,这表现,还有对曹师傅的态度,我心里还真是有点打突突。如今简家刚过了几天好日子,酒坊的生意也好了起来,交给了你,万一出啥岔子,这责任你肯背也就罢了,倘若到时候你全怪在我头上,我找谁哭去?”
“你少废话,老娘没工夫跟你啰嗦,同样的话,我可不说第二遍,拿出来!”谭氏一边说,一边就摊开手掌心,直直伸了过来。
林初荷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这简家的钥匙和当家人的身份,她自然是不愿意交出去的,说白了,就是不想让谭氏捡这现成的便宜。但再怎么说,她也是简阿贵的老婆,是家里四个孩子的娘,她若将一切霸在手里,难免会落人口实。
她需要有人支持,而家里这些人,都或多或少从她这里得了不少恩惠,该怎么选择,他们心里应当有数才是。
“娘,这钥匙我当然可以还给你,不过,咱也得问问大家的意见,你说对不对?”她瞟了简兴旺和简吉祥一眼,“咱是一家人,凡事都应该有商有量的,这才是兴家之道哇!”
“你想干啥?”
“没别的意思,让大家都表表态呗。如果大伙儿都觉得我这个当家的做得不好,那他们自然会站在你那边儿;相反,如果他们觉得我还行,那么肯定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选择。这样很公平,否则,不管这当家的是谁,都名不正言不顺哪。”
“你又整啥幺蛾子?”谭氏心里有点发憷,她也清楚,除了简如意之外,自己的这几个孩子——包括简阿贵在内——或多或少,都是向着林初荷的,“我当长辈的,我说了就算,别整那些个没用的。”
“大娘,你是不敢吧?不少字”赵钏儿笑呵呵道,“正好,我和荷妹子的大哥也在这儿,腆着脸给你们做个见证呗。”
“娘,人说若想持家有道,就得让全家人都信服,问问他们的意见,这也没啥,你说是吧?不少字”林初荷眯了眯眼。
这是一招险棋,有可能自己会输得一塌糊涂,但仔细想想,简阿贵他们,总不会连好赖都不会分吧?不少字
谭氏东瞅瞅西瞧瞧,不知从哪里生出勇气,忽然一拍桌子道:“问就问,老娘怕你不成?简阿贵,还有兴旺你们几个,摸摸你们自个儿的良心。老娘为这个家操了二十年的心,难道还比不过这个来了不到一年的死丫崽子?”
话音刚落,简元宝先就一溜烟地窜到林初荷身边,大声道:“我姐对我好,还帮着我上学堂念书来着。我跟我姐一伙儿!”
林初荷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又不是玩儿,什么一伙不一伙的。”
简如意也不甘示弱,稳稳当当站在谭氏身后,道:“我就不用说了,我娘生我养我,我要是不站在她这边,会被天打雷劈!”说着,还狠狠瞪了简元宝一眼。
剩下那几个人,可就没那么痛快了。
简兴旺左看看右看看,低下头,道:“我……我没啥意见,你俩谁当家,我都高兴。”
韦氏也连忙道:“俺跟兴旺一样。”
这种局面,林初荷之前是已经想到的,因此,并不觉得惊讶。简兴旺和韦氏确实从她这里得了不少好处,不仅在酒坊领工钱,更重要的是,还或多或少增添了自信心,但是,这两口子实在太老实,要让他们旗帜鲜明地选边站,无疑是在要他们的命。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抬眼望向简阿贵。
“丫头,你看,是这么个理儿啊……”简阿贵有点瑟缩,搓着手呜隆呜隆地小声道,“你能干,又懂事,要是没有你,咱家日子现在不能过得这么好,这些,全家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嘛……你母亲在这个家里操持了许多年,受了不少罪,全凭着一口气,才让咱们撑到今天,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
这番话,他是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出来的,虽然没有直接点名结果,但他心里怎么想,已经昭然若揭。
林初荷心里却是往下沉了沉,没说什么,径自看向简吉祥。
他是最后的一票,也是最关键的一个人,如果他站在自己这边,她还有把握跟谭氏争上一争,否则……
“妹子……”简吉祥飞快地溜她一眼,又瞅瞅谭氏,咬着牙犹豫了半晌,终于道,“妹子,你年龄还小,整个家扛在你肩上,太……太累了。等你长大,过二年咱俩……到那时,这个家肯定会交到你手上,咱不争这一时之长短,好不?”
林初荷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果然,将他照顾得再好又如何,领着一家子人过上好日子又如何,在人家心里,你千好万好,也抵不上血脉二字。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哪怕是简吉祥这样一个成天将她锁在眼睛里不愿意放松的人,也不和她站在一边儿了。
许是见她表情有异,简吉祥连忙又补充道:“妹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是真的觉得你这几个月太累了,根本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娘回来了,好些事,她至少能做得了主,用不着你没日没夜的忙。你……”
“你们咋都这样呢?我姐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咋不一点都不记着呢?”简元宝急了,大声嚷嚷起来。
“你给我闭嘴!等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谭氏得意洋洋地道,“死丫崽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初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并不觉得难过,只是非常失望,失望透顶。
“我真是……自讨没趣儿啊。”她解下腰间的钥匙往桌上一搁,“你们自己选的,后果自己承担,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谭氏连忙劈手将钥匙夺了过去。
气氛实在太过尴尬又沉重,简阿贵咳嗽了一声,讪讪地冲林家槐道:“对不住啊林家小子,让你看笑话了。那啥……你今天来是有啥事?”
不等林家槐开口,赵钏儿抢着道:“您这话可问得正是时候。原本我还怕我家妹子瞻前顾后,现在,她应该也没这个心思了。大伯,我们今儿来,就为了把我妹子赎回去,钱都带来了。这是……”
她说着就要掏钱袋,林初荷一把摁住了她的手。
“你干啥,你还不死心哪!”赵钏儿大吃一惊,“你也不瞧瞧这些人的嘴脸,你是为谁辛苦为谁忙,我都替你觉得寒心!”
“你当我傻啊!”林初荷不假思索道,“我是想问你,你预备给他们多少钱?”
“反正我和你哥,今天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上次你从我那儿离开之后,我和你哥生意更好了,又挣了几两银子,加上前两个月的进项,我……我有钱着呢!他们要是狮子大开口,嫌不够的,大不了我给他们打欠条,反正今天,我非把你领走不可!”
“狮子大开口?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林初荷冷笑一声,扭头对谭氏道,“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哥我嫂子今天是来赎我的,我也决定了,要跟他们回去。当初你们花五两银子买我,如今,我就把那五两银子还给你们,再多也没有了。”
简吉祥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愣住了,如堕云雾般做不得声。谭氏也是吃了一吓,拍桌子强撑着道:“干啥,你这是要挟我?老娘可不是吓大的!”
“荷丫头你这是咋整的,有话好好说,啥走不走的,你来了我家,就是我家的孩子,这话我是跟你说过的呀!”简阿贵脸都皱到一起了,软声连连劝道。
“你家的孩子?我妹子是老林家的孩子,跟你们有啥关系?你们折腾的她还不够哇?”赵钏儿愤愤道。
“嫂子你别出声,让我来说。”林初荷摁住她的手,十分平静地道,“简家大伯,我相信你是真心实意地想对我好,不过,效果如何,你心里应当很清楚。你们买我来,原是为了照顾简家二哥的,是我自己多手多脚,做了那许多杂七杂八的功夫,末了,还落不着一个好。如今简家二哥的身子也好了,你们大可以给他再寻一房媳妇,我不想再在你家呆下去了。”
她连称呼都改了,简吉祥更是有如五雷轰顶一般,仿佛被人兜头倒了一盆雪水,浑身一片冰凉。
谭氏直着嗓子道:“你要滚就滚,还指着谁留你不成?只不过,我家养你将近一年,你还想原价赎回去,做梦!起码得要十两!”
“哎呀你就别添乱啦!”简阿贵急得差点跳起来,他就算再没脑子也清楚,谭氏这话,是要坏事的。
林初荷等的就是这句话,哈哈笑道:“十两?那你不如去抢好了!我的确吃了你家的饭,不过,我也没闲着,你家现在这份家业,不说十成,至少其中六七成,都是我的功劳。你要真想算,我不介意跟你算算清楚。还有,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我来你家,我娘可没跟你们签什么文书,你口说无凭,给你五两,那是我厚道,就算我不给,你也找不到人说理!”
“你!”谭氏气得心口疼,一股子气冲上脑门,就觉得牙床又肿了,捧着脸哎哟哎哟叫了起来。
“丫头,你……你这是气话,不是真心的,是不?你跟吉祥,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咋都有点感情,你咋能撩手就走呢?”简阿贵看着林初荷,急切地道。
“这个事儿,我在心里琢磨了许久,之前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也舍不得那猴儿酒。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啥都比不上让自己心里舒坦更重要。这不是气话,简家大伯,我今儿是非走不可。”
她说着就对已经淌眼抹泪儿的简元宝道:“能帮姐跑个腿儿不?你去把钱里正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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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潜下去码字,争取三更~
第185章非走不可
正文 第187章再无关联
第187章再无关联
简元宝抽噎着答应了,转身跑了出去,简阿贵更是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顿足道:“你看,咋说着说着,又去找钱里正干啥?他那是大忙人,咱咋好打扰人家?”
“我也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没办法,我要从你家走,必然得请他来做个见证,省的到时候又出什么岔子。”林初荷平静地道。
“咋就……咋就闹到这份儿上了?”韦氏终于忍不住开腔了,“妹子,你是不是恼了俺们哪,你要是生气,俺给你陪个不是?你对俺好,俺心里头都有数,可是,咋说那也是俺婆婆,俺不能……”
林初荷回头看了她一眼:“跟你们谁都没关系,我是自己很想回家。我帮着你们姓简的赚了钱,富裕了,我娘还在山上过苦日子,这不合适。我如今,想多花点心思在自己家,至于你们,有这么大一份家业,也用不着我了不是吗?”
“让她走,让她给我滚得越远越好!”谭氏捧着脸声嘶力竭地叫道,一边吼,一边嘶嘶地吸冷气,“把钱给我留足了,老娘绝不拦你!你个丧门星,臭不要脸的!”
赵钏儿在旁边拉了拉林初荷的袖子,小声道:“妹子,十两银子……我和你哥手里头有,一气儿给他们得了,咱买个清静。没了钱还能再挣,你跟我们回了家,和他们撇清楚了,那就比啥都强啊。”
“不行!”林初荷大声道,“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给他们?”
她笑嘻嘻看着简阿贵道:“简家大伯,我把理儿给你说一说,你也就明白了。你家和石记酒家、云来楼签的卖酒契约,上面盖的是我的手印,签的是我的名儿,就连那猴儿酒的方子也在我这儿,这笔生意,你们离了我根本做不成。我要是坏心眼儿的,赶明儿就找到另一间酒坊合作,照样可以卖给那两个酒楼。”
“你应该还记得吧?不少字当初徐老爷说过,这猴儿酒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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